第四卷·帝國內陸第四卷·帝國內陸 第一章練雲生離開服裝店的時候天色還早,就順便在榮鎮的街道上逛了一下。
在這些裝備店的集中地帶,他又遇到了幾個聖教廷的教士。
這些人無一不是手中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布袋,一戶一戶的竄進店面裡面去,沒有漏過任何一個店面。
每個人出來的時候,手上的袋子似乎就沉重了幾分。
“嚇!募捐還能募成這樣?”練雲生好奇之下遠遠的跟著一個教士走了好幾家店面,發現教士走了之後那些店主都是垂頭喪氣,彷彿被洗劫過的表情。
這下就算他對帝國內的情況不怎麼了解,也該猜得到那些店主們老老實實的“募捐”並非那些教士所提到的什麼“聖父”的原因。
看著那些教士手中沉甸甸的袋子,練雲生心裡有了決斷,偷偷一笑之後帶著採購的東西先回野外去找劍邪他們。
經過鎮口關卡的時候練雲生才發現似乎守衛有些加強,而門口那裡公示欄前圍住了不少的人在看著什麼。
練雲生擠進人堆裡一看,差點就沒叫出聲來。
原來上面掛著聖教廷對於危險異端的通緝令。
劍邪、鐵刃都在上面,不過旁邊一個畫像確是面戴銀色面具,還配上一小段說明“此人面戴銀色面具(確認為皇家收藏室被盜國寶),使用一個仿製屠龍劍的黑色長劍為武器,會用類似異端邪術的魔法。”
練雲生看到自己在異端通緝榜上竟然被列為頂級危險異端,比劍邪和鐵刃還高出了兩個級別,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
因為上面沒有飛魚的畫像,看來是在獸野逃脫的聖殿騎士們所帶回去的資料了。
不過根據他們口述所畫出來的畫像出入還是有不少的,練雲生仔細看了一下之後,才暗自慶幸自己當時靈機一動掏出了那個天神面罩戴上。
因為那些通緝榜上畫像的“尊容”,不知道是畫工惡劣還是特地醜化,基本上都顯得相當扭曲和凶惡。
“唉,看來以後穿越帝國的行程可能比較坎坷啊……不過怎麼會沒有紅雲小姐的畫像呢?真是有點奇怪了,難道她父親在帝都那裡真是什麼厲害的人物不成?”練雲生搖了搖頭,從人群裡面技了出來。
摸一下背後那把黑劍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獸皮,心裡才多了幾分安全感。
當下遍從鎮口離開了大路,多次確認沒有被什麼人追蹤之後才向野外跑去。
劍邪和鐵刃在偏離鎮子前大道有不少距離的一堆灌木叢後,練雲生一回來就被小白撲到地上舔著臉,然後不得不先把買的食物拿出來打發它才得以順利脫身。
當練雲生告訴了劍邪和鐵刃還有自己都被通緝的事情後劍邪到沒有什麼反應,彷彿這些都是情理中的事情。
只是鐵刃有點冒火的樣子―――――被醜化的畫像擺在鎮子的道口,那是多沒面子的事情啊!當練雲生對著劍邪說到那些教士們募捐的事情時,劍邪冷笑一聲後說道:“什麼募捐,聖教廷不過是靠著手中的一些特權來威壓一般的店主罷了。
表面上是和和氣氣的來募捐,還擺出什麼‘聖父關愛’的虛偽帽子出來。
那些背後有貴族實力的奢侈品專賣店,這些地方的教廷勢力就絕對不敢插手。
如果是在帝都,那些大一點的店面背後都有不少的實力派支撐著,哪裡由得這些小丑來猖狂?不過即使是聖教廷這樣的組織,也需要大量的資金來維持運轉。
他們聖殿騎士還有護教教士的系統培養都是拿金幣砸出來的。
還有教務的開展,光明魔法本部的開銷……當然,教會高層人員的奢侈開銷也絕對不在少數。
所以他們即使手中捏著帝國的特產稅收權依然不能滿足所有的需要,於是向信徒和中下層的商鋪店面請求募捐就是來金幣最為方便的渠道了。”
聽完劍邪的話,練雲生對於聖教廷這個勢力組織有了一些模糊的瞭解。
不過當初在運起國的時候練雲生也算是見過一些寺廟道觀之類的拜神之所,卻從來沒有見過和尚道士有這樣橫行跋扈的。
當下說道:“光明大陸這裡還真是有意思啊,如果聖教廷這樣的東西去了我們那裡,早就以犯上作亂或者大逆不道之類的罪名給處理了。”
劍邪沒有搭話,倒是鐵刃說道:“當初光明王統一帝國,最初要忙活的是清理以前各國在帝國內部的殘餘勢力。
當初步解決那些勢力並下達禁魔令之後,就過早的去世了。
當時帝國的大權落在尚未成年的王子身上,人心也有些渙散。
帝國出現這個權利真空的時候,聖教廷勢力開始全面滲透帝國的各個方面。
好在當時的王子按照光明王留下的指示把帝國的特產稅等特權交給聖教廷,才把他們給安撫了下來。
到現在還有很多貴族學者們討論,為什麼光明王會在去世前特地交代要把特產稅這樣的重權交給聖教廷呢?如果聖教廷光靠信徒的募捐和帝國的撥款發展,那是絕對沒有今天這樣規模的。”
練雲生笑著說道:“管他那麼多呢,我今天在城裡買東西的時候看到那些去收集募捐的教士收穫不少啊,晚上我到鎮子裡面去弄點金幣出來,作為日後路上的開銷吧。”
“什麼!?”劍邪和鐵刃看著練雲生,異口同聲的說道。
練雲生做了個鬼臉然後說道:“怎麼拉,這些金幣在我們那裡叫做‘不義之財’,取了拿去用不是很好嗎?我以前在家裡時常幫老媽採購和算帳,今天買完東西后我擔心我們的金幣不夠支援那麼遠的行程咧。”
鐵刃氣呼呼的對著劍邪說道:“就是老大把金幣多數分給那些兄弟了,我們留下的可就不多了……”“我記得我們不是留夠了路上花銷的金幣嗎?怎麼現在會不夠呢?阿生,你沒有數錯吧?”劍邪覺得應該不會有錢不夠這樣的事情,便對著練雲生問道。
練雲生無力的低下頭,說道:“是,當初預算的時候好像是夠了的。
不過老大你也要好好想一下,我這裡拿了部分的金幣而已啊,還有部分是誰拿了的?”三人互望了一陣,才同時低聲說道:“紅雲……”“阿生,我不是反對弄聖教廷的金幣出來花銷,不過他們教會那裡即使只是地方分部,也會有一些用來應變的機動部隊。
對於收藏金幣的地方,更是戒備比較森嚴的。”
劍邪雖然自視甚高,但是也知道在被四下通緝的時候不宜招惹聖教廷的地方勢力。
鐵刃聽了劍邪的話,也點頭說道:“是啊,我記憶中那些教會的教堂之外都有很高的圍牆擋住,還養著嗅覺異常靈敏的惡犬,進去偷金幣真是談何容易啊。
再說了,那些駐守的聖殿騎士和……啊,阿生哪裡去了?”鐵刃正說著,突然發現本來站在一旁的練雲生已經看不到一絲蹤影。
轉頭看向劍邪,只見劍邪眼中也帶著疑問看了過來。
兩人四下張望一會,只見灌木叢周圍廣闊的地面都沒有什麼可以藏身的地方,彷彿練雲生就如同生生消失在空氣中一樣,眨眼間便不見了。
“嘻嘻,看不到我吧?”憑空出現的聲音讓定力如劍邪那樣的都臉上變色。
雖然兩人都能清楚的分辨這是練雲生的聲音,但是周圍除了兩人就連個動物都看不到,鐵刃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阿生,別鬧拉,快點出來啊。
這個樣子有點恐怖的……”鐵刃瞪大了雙眼,硬是沒有看到練雲生躲在什麼地方,只得發話叫了起來。
兩人眼前的空氣一陣波動,陣陣影像的扭曲中練雲生就這樣站在了兩人的面前。
鐵刃嘴巴開得大大得,彷彿懷疑自己眼睛有了什麼問題一般。
倒是劍邪冷靜的問道:“阿生,難道這個是你以前所說的什麼修真的道術嗎?看起來和魔法好像差不多的樣子。
練雲生點頭笑道:“對啊,這個就是道術裡面的隱身術,可以讓別人看不到我。
這下沒有什麼問題了吧?”“那教堂外的高牆你怎麼辦啊?爬過去還是挖個洞?”“這個好像也不難辦啊。”
練雲生說完,便調動體內的真元,將其蓄積到雙腳之上,一時間腳力得到了不小的強化。
然後他在原地猛的一跳,在鐵刃的注視之下竟然跳起了五人的高度,然後才穩穩的落下。
“……知道了,你去吧。”
鐵刃已經覺得無話可說,只得讓練雲生隨意行動了。
看得劍邪也沒有意見,練雲生心裡高興之餘還覺得一陣興奮。
以前聽得彎鐵嘴說書的時候,他可是對於那些俠客的故事萬分神往。
當得到兩個師傅的聯手開光改體和傳授之後,他也以為自己可以走上一條光明的斬奸除惡的大道。
誰知道後來發生的事情完全都出乎他意料之外,甚至來到光明大陸之後都時常有身不由己的感覺。
現在經過那次在幻境中看到黑龍的怪異景象後,練雲生覺得自己的實力得到了不小的飛躍。
元胎現在已經進入了自動吸納和運轉天地元氣的狀態,即使不用刻意修習也會日漸增讓丹田中的真元更為精純。
於是在和劍邪和鐵刃一起上路去南方的時候,那個俠客的夢想又開始活躍了起來。
“劫富濟貧好像是王鐵嘴的俠客故事裡面最為經常的事情拉,現在那些聖教廷的傢伙靠這種‘募捐’弄了不少金幣……恩,不義之財,那麼應該可以被劃入被劫的行列。
而我和劍邪大哥還有鐵刃三個都快窮的不行了,那麼肯定可以劃入被濟的範圍拉。
恩,就是這樣沒錯了!”練雲生自言自語的盤算完,就在灌木叢後和劍邪鐵刃一起坐下,而吃完東西的小白似乎意猶未盡,一邊砸吧著舌頭一邊盯著練雲生的右手。
“得得得,沒想到連人都沒有你聰明!”練雲生無奈的從儲物手鐲裡再給小白弄出了大量的食物來,鐵刃見了直咧嘴笑。
熬到了天黑,練雲生從手鐲裡取出面具戴在了臉上。
出發前正要和兩人道別,鐵刃連忙雙手亂擺說道:“得了得了,去就去,早點回來就是拉。
你一戴上這個鬼面具說話就比大吼還可怕,我耳朵可經不起折騰了。”
練雲生悄悄笑了一下,便向著榮鎮的方向前進。
當體內充沛的真元活動起來之後,練雲生更是腳下生風,快速的越過了一個又一個小小丘壑。
雖然還無法和憨大那種非人的速度相比較,但是那種感覺風從臉頰掠過的爽快速度感還是讓練雲生趕到有些陶醉。
“黑劍那黑劍,等我能完全操控你的時候,我可就是一個真正厲害的劍修拉!到時候御劍飛行,縱橫萬里,再回到炎黃大陸找到老媽還有向門派洗刷自己的冤屈……”練雲生越想越是愜意,透過面罩留下了一串詭異的笑聲。
榮鎮畢竟只是一個鎮子,並沒有炎城那樣大城的高大城牆還有護城河。
練雲生雙指運勁,就可以直透到那質地並不怎麼樣的牆磚中。
只需稍微的提氣輕身,只消幾下就上到了那不高的城牆之上。
入夜的榮鎮街道兩邊點上了罩著玻璃的長燈,加上街道兩邊透過櫥窗傳出來的大量蠟燭光芒,倒也沒比白天黯淡很多。
雖然不少人不是在旅館休息就是在酒館喝酒,但是依然有些行人在街道上。
而那些上了檔次的餐館門前停著不少馬車,看來生意算是紅火。
鎮口那裡因為已經是晚上,所以開始進行了門禁。
就算那些有權出入的,也得接受嚴格的盤查。
練雲生暗自為自己越牆而入的決定感到高明,要是從門口大刺刺的進去,結果被發現背後那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正是黑劍的話,那就什麼都不用解釋了。
根據白天看到那些教士趕路的方向,練雲生運足真元在腳上,接著街道上燈光的死角從一個屋頂躍到另一個屋頂。
夜色沒有對練雲生的目力造成多大的阻礙,遠遠的一個圓頂奇怪建築已然在望。
周圍都是石砌高牆,顯得莊嚴肅穆。
“就是這裡啦!”練雲生心臟不爭氣的跳了幾下,然後在一家酒館的屋頂上準備好了道符等東西。
“面具大俠來落!”一道黑色身影悄無聲息的落到了酒館後牆的陰影中,一雙發亮的眼睛在暗處有神的閃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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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帝國內陸 第二章教堂外面的石牆對於練雲生來說完全不是什麼障礙,小心伏在牆頭上向下張望,敏銳的目力讓他立刻掌握了兩支帶著惡犬巡邏小隊活動的範圍。
為了巡守的方便,大牆之內沒有種植一棵樹木,只有白石路兩邊的草地帶來些許生機。
練雲生手中已經扣好兩張道符,一張是輔助道術的道符,另外一張是攻擊道術的道符。
畢竟練雲生再有信心,也得為最壞的情況做好準備。
當大致掌握兩個巡邏小隊的行動規律之後,練雲生小心的從牆上滑了下來。
教堂裡不知道點了多少的蠟燭,透過高大的長條形玻璃窗照射出來,讓教堂前面的地面亮堂堂的。
好在練雲生此時正縮在遠處的牆角里,而窗上彩繪的各種人物和宗教故事圖案擋住了大部分照射過來的光源,所以練雲生暫時不會擔心自己被發現。
“汪汪!”本來已經走到另一頭的一支巡邏小隊裡的惡犬突然狂畎起來,黑夜中的兩雙巨目彷彿兩盞綠色的小燈望向了練雲生所在的方向。
“鼻子沒那麼靈吧?這什麼品種的狗啊!”練雲生暗暗咒罵著,立刻拿好輔助道符,催動真元之下隱身術馬上就被髮動了起來。
因為是在暗處,那陣光影波動的漣漪沒有被巡邏的人所看到。
惡犬被人拉著快速的衝了過來,練雲生猛然想到一個問題:人看不見是不是代表狗也看不見啊?就算狗看不見要是它嗅到我的氣味了怎麼辦?看著那幾乎有半人高的惡犬和全副武裝的教會巡邏者,練雲生右手那張攻擊道符已經就位。
不過因為使用攻擊道符的時候輔助道符就無法繼續維持效果,所以練雲生還在保持隱身的狀態。
正當練雲生對於惡犬是否發現自己這個問題不抱什麼期望的時候,那隻高大的惡犬卻停止了叫喚,大大的腦袋四處晃了一下,鼻子裡也“噝噝”的發出聲響,顯然是失去了原先發現的目標。
隱身術是屬於中級道術裡面的一種輔助道術,對於周圍天地元氣收束之強勁非同小可。
透過質密度的變化,被收束的天地元氣讓其包裹的中心呈現出透明的狀態。
所以當練雲生使用了隱身術的時候,連周圍的天地元氣都已經被收束在身邊,何況是身上的氣味?所以惡犬跑了一半,馬上就不能找到那陌生氣味的所在了。
巡邏小隊的隊員高舉火把向惡犬先前狂畎的方向照了一下,發現牆角處乾乾淨淨,連影子都沒有看見半個。
當下就有些人嘴裡罵開了:“這個死畜生,晚上沒事還在亂叫,害我嚇了一跳。”
“是啊,孃的教會里每天給這些個畜生大塊肉的喂著,這狗吃得比我們還好那。
吃就吃了,現在吃飽了還亂叫,真想宰了它弄個全烤來過過癮。”
“得,算我們倒黴。
再巡邏一下就會有人來接班了,走吧。”
聽到有人準備接班,所有的巡邏這都似乎鬆了一口氣。
幾個人說說笑笑的,開始談論了換班之後去城裡哪個酒館開心一下,猥褻的笑聲不時的傳遞開來。
練雲生見躲過了那惡犬的搜捕,馬上展動身形,快速的向教堂大廳前靠攏過去。
當靠近那窗戶的時候,練雲生才發現近距離看起來,這個玻璃窗實在是大得離譜。
透過彩繪窗戶向裡面看去,一群白色衣服的人站在一個大大的臺子前。
練雲生凝神一聽,發覺那些人嘴裡不知是唱還是哼的,一種類似歌的聲音傳了出來。
“昏啊……怎麼這麼難聽?”練雲生從來都沒有聽過聖教廷裡吟唱禱告詩,當下只覺得有如鬼叫般難聽,急忙離開了窗戶那裡。
轉過教堂,後面就是一些相對教堂而言比較低矮的房子。
練雲生仔細觀察了一下,那些窗戶比較多而且傳出光亮的肯定是住人的,而那些只有正面一扇大門,連窗戶都沒有估計就是倉庫了。
“金幣啊金幣,你在哪裡?”練雲生舔了舔嘴脣,摸到了一個倉庫前。
倉庫大門前是兩個穿著重盔甲,手中巨劍駐地的戰士。
不過就算練雲生沒有開隱身術,也不用擔心被發現―――――那兩個威武的戰士已經靠在牆上睡著了。
手上稍微用上真元強化,那把鎖門的鐵鎖無聲的被揉成兩截。
練雲生輕輕的把門推開,然後閃身進了倉庫裡面。
“啊呀!”練雲生看清楚倉庫裡面放的東西之後,不禁小小的歡呼了一下。
雖然倉庫裡面沒有什麼光源,但是練雲生在黑暗之中還是能看得比較清楚。
不過為了分辨裡面東西的質地,他還是特地先消去了隱身術,利用手中的攻擊道符發出微微的黃光來。
只見各種銀燦燦的杯子碗餐具還有蠟燭臺什麼的,在一排排架子上整齊的擺著。
至於那些金色的器具,練雲生就基本叫不上名字來了。
所有的這些器具,在昏黃的光線中依然光芒閃爍,可見其質地都是貴金屬。
自然,這些都是聖教廷進行宗教儀式等活動時所使用的祭祀器具,並非練雲生所認為的餐具。
不過為了顯得神聖莊嚴,這些都是由金銀所製成。
“嘿嘿,有理無理先拿了再講。”
練雲生樂呵呵的將右手從那些架子上拂過,儲物手鐲立時大展神威,毫不客氣的將那些金銀器物統統收進了手鐲裡面。
倉庫裡面的架子一排一排的,估計放有千餘件東西。
若是一般情況下,即使要全部搬走都需要幾輛貨運馬車。
這下練雲生不過用了一刻時間,就給洗得只剩下了灰塵在架子上。
練雲生想到天亮以後那些教士們進到倉庫裡面看到這裡空空如也得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
左右看看好像沒有什麼東西了,心裡想到:看來金幣不是放在這裡的。
這些賊贓……不對,這些不義的餐具雖然都是可以賣錢,但是在帝國內出手不但容易被發現,還很難用來買東西。
看來再去別的地方洗一下,找到藏金幣的地方最好拉。”
練雲生正要離開倉庫,突然倉庫頂上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如果是一般人,絕對不會發現這個聲音的。
不過對於練雲生比常人強出數倍的耳力而言,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稍微注意一下,他就知道了房頂上可能有什麼人。
“巡邏還能巡到房頂上去?”練雲生實在是覺得有些離譜,便先拿好了輔助道符躲在了靠牆角的一個架子後面。
屋頂那輕得有如野貓腳步的聲音一直先倉庫的北邊移動,練雲生看了下北邊的牆上才發現,原來那裡開了個透氣的窗子。
不過離地大約有三人高,看來屋頂那人彷彿要從那個窗子進來一般。
練雲生稍加思索便明白了,來人估計是和他一樣想偷東西的。
不過那氣窗開得確實有些小了,以練雲生這樣的身材估計進來都有些麻煩,不知道來人該怎麼進來呢?好奇之下,練雲生也不作聲,只是靜靜的看著那個氣窗。
一個矇住面孔的腦袋朝下的出現在那個氣窗裡,一雙眼睛咕嚕嚕的向倉庫望了一下。
不過估計是看不清楚裡面的情況,也沒有發現裡面那些架子都已經空了。
那個腦袋轉頭聽了一會,確認倉庫裡面沒有什麼動靜後就慢慢的將身子探了進來。
“嚇!一個女賊!”練雲生見得那蒙面的傢伙身材玲瓏,穿進那道氣窗的時候靈活無比,心裡暗自說道。
在他用真元強化了一下本來就相當厲害的目力之後,那進來的黑衣人更是被看得格外清楚。
蒙面的黑巾雖然擋住了大部分的面孔,但是那鼻樑和麵部的輪廓依然顯示了來者清秀的面容。
估計只到肩膀下一些的長髮被緊緊的束在腦後,紮成一隻相當俏麗可愛的辮子。
黑色的緊身衣裹得穩穩當當,讓練雲生不敢過於正視那擁有嬌麗曲線的惹火身軀。
“咦?”黑衣女子輕輕的驚呼了一聲,看來是已經發現了架子已經空了。
她難以置信的輕輕走過幾個架子前看了一下,沒有一個上面是放了東西的。
練雲生見了這個情況,頓時覺得自己有些不太對。
看來對方也是來幹同樣事情的,自己怎麼就沒給留下部分呢?不過看著那個黑衣女子眼中已經流露出戒備的眼神,練雲生知道她已經懷疑這裡是不是聖教廷布下的陷阱。
“嘿,不要擔心……這裡的東西被我先洗過了。”
練雲生不忍心那個黑衣女子不但沒有得到什麼東西,還擔驚受怕,便站起來發話說道。
當然,說話之前要把面具稍微拉開一點,不然極其可能吼得整個教堂這裡的人都醒過來。
估計到那個女子肯定會被嚇一跳,練雲生先說完之後舉起了雙手,表示沒有惡意。
果然,那黑衣女子差點跳了起來之後馬上警惕的看著練雲生。
不過顯然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練雲生將手中的道符微微弄亮,一點點的黃芒將兩人籠罩其中。
那黑衣的女子盯著練雲生那銀色的面具看了一下,然後才用明顯壓低的聲音說道:“你……該不會就是那個真口通緝榜上的頂級危險異端吧!”練雲生再次把面具拉開一點,拿著道符的手撓著頭說道:“恩,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估計就是我吧。”
那個黑衣女子顯然放鬆了警惕的樣子,然後上下的打量著練雲生。
雖然無法看到她面罩下的表情,不過從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和黑色面巾的扯動,練雲生知道她現在實在笑著。
不過練雲生也知道自己拉開面具說話的樣子有些奇怪,當下也沒有什麼辦法。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裡有什麼沒意外就估計是的。
對拉,看你剛才撓頭的動作就知道你年紀大不到哪裡去,小小年紀的怎麼當上頂級危險異端的啊?還有那把黑色的屠龍劍,真是俗氣得要命。
好好的學什麼帝都那裡的廢物劍士,用那種不實用的東西!”要是沒有銀色面具擋住臉,練雲生那紅到脖子根的樣子肯定要讓這個黑衣女子笑話一番了。
沒有想到這個女的目光如此犀利,當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喂,面具人,你多大的啊?是幹什麼的?怎麼也會來這裡偷東西啊?要知道這些可是我們盜賊工會成員乾的活,你也來乾的話不是掉了‘頂級危險異端’這個威名嗎?這裡的東西全都空了,該不會是你全都拿了吧?不過你身上看樣子能放幾個銀器啊?能全部拿光嗎?”一連串的問題讓練雲生幾乎暈頭轉向,當下說道:“小姑娘,聽你聲音也知道你不會有多大嘛。
你問這麼多我該答你哪個哦?至於我怎麼成了危險異端,可不好跟你說哦。
你說你是盜賊工會的人,那麼盜賊工會里面是不是都是偷東西的啊?”“恩……對了,你戴的這個是不是‘異者的假面’?”練雲生一愣,然後說道:“什麼是‘異者的假面’啊?我這個好像是叫天神面罩來的。”
“天神面罩?不就是皇家收藏室那裡丟失的藏品之一嗎?當初戰神王在戰場上所使用的面罩啊!這個天神面罩同樣是異者的假面中的一種。
天,你這樣的年紀都可以當上頂級危險異端,真是太難以相信了!對了,我叫琪娜,你呢?”練雲生只覺得這個叫琪娜的女盜賊聲音相當悅耳動聽,還帶著一絲嬌誚的味道,便笑著說道:“我叫練雲生,真的就是那個什麼‘頂級危險異端’拉。
對了,你說的異者的假面到底是什麼東西呢?我只知道帶上以後聲音會變得又奇怪又大聲,雖然好玩,但是不把它拉開點距離,現在我說的話全教堂的教士們都可能聽到。”
“練雲生?真是相當奇怪的名字。
嘿嘿,見識那麼少的也做得頂級危險異端。”
琪娜面巾之下做了個撇撇嘴的表情後說道:“異者的假面,就是那些被成為異端的黑暗魔法師們所製作的那些千奇百怪東西里其中一種。
最初是為了不然別人知道自己真面目或者身份的時候使用的……別問我為什麼他們要做這個東西啊,我也不清楚。
啊呀,總之那些神神祕祕的魔法師想法奇怪著呢,做出來的東西都是很難解釋的。
傳說光明王是個相當斯文秀氣而且俊美的男人,在戰場上的時候總是覺得自己缺乏殺氣。
於是在一次戰鬥之後繳獲的戰利品中,光明王特地挑了這個異者的假面給他,帶上之後不管發出什麼聲音,都是聲動四野,威勢不凡哦。
後來因為他被封了戰神王這個光輝的稱號,他所使用過的這個面具也就被叫做天神面罩拉!”琪娜說完,眼中還流露出了相當明顯的嚮往神色。
“琪娜你知道得真多啊,比我厲害多了。
英雄王雖然也是狂戰士,可我瞭解的都還很少呢……你那是什麼表情啊,戰神王有什麼不妥嗎?”看見琪娜那有些怪異的表情,練雲生便問道。
“你可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呢!戰神王是帝國曆史上有名的美男子,又是那麼厲害的人。
雖說是狂戰士,但是和那些只知道一昧剽悍的莽漢不一樣,他可是但是所有貴族女子的夢中情人啊。
現在他的畫像,還是不少少女收藏的珍寶哦,遠比光明王和英雄王受歡迎了拉。
唉,當初他和他父親沒有任何留戀的回到那苦寒的冰封高原時,估計有上千的少女留下了傷心的眼淚呢。”
“……有那麼離譜嗎?難道他也是你的什麼夢中情人?”練雲生話沒有說完,面具就被琪娜用手彈了一下,發出“叮”的一聲清脆金屬響聲。
“你懂什麼,那麼厲害又英俊的英雄,哪個少女不喜歡啊?唉,現在帝國亂勢又現,不知道還會出什麼英雄出來了……對拉,www.smenhu.cn第四卷·帝國內陸,快說說你怎麼和聖教廷作對的事情!能當上頂級危險異端,相信他們肯定是吃了你不少苦頭了。
我可是最喜歡聽那些敢於和聖教廷作對的英雄們所留下的精彩故事呢!或者說你其實是一個黑暗魔法師,孤身潛入帝國來做什麼特殊的任務?哇!那不是更加精彩?快說快說,不然我是不會放你走的!”練雲生覺得一個頭腫脹成兩個那麼大一樣,拜服的說道:“不要吧,這裡怎麼是說故事的地方啊。
你知道這裡的教會把金幣收在什麼地方嗎?那些金銀餐具已經被我搜刮完拉,弄完金幣以後我們才出去說好不好?”“什麼!”琪娜吃驚的說道:“這裡的東西都被你搜刮完了?就算你扛得動也不可能裝得下啊!”練雲生也不知道為什麼,覺得琪娜那種一驚一咋的小女孩神情相當動人,於是有心賣弄一下。
右手一晃,已經從儲物手鐲里弄出一個最大的蠟燭銀臺,在手中搖了幾下後說道:“看,這不就是嗎?你不用擔心拉,就算把這些架子都收走都不是問題呢。”
琪娜剛才提到戰神王才有的眼神再次出現,小聲的說道:“太帥拉,就和變魔術一樣……恩,你肯定是個黑暗魔法師哦!我知道這裡教會的金幣藏在哪裡,不過可能不太好弄到手。
待會出去之後,你可要老老實實的把自己的事情都告訴我哦!不然的話,嘿嘿,我就算跟著你到光明大陸的最南端也要弄清楚!”琪娜話一說完,彷彿發現自己的話有些不妥,當下便羞艿的低下頭,一雙手不斷的揉搓著那黑色緊身衣的衣角。
練雲生幾時聽過這等小女兒家的話,臉上早就紅透得不行。
當下只得嚅嚅諾諾的答道:“得得得,我們快去吧!再磨蹭下去搞不好天都亮了呢!”聽得練雲生答應下來,琪娜高興得差點在原地跳起來。
雙手輕輕拍了一下後說道:“那就這樣說定拉!我們先去這裡教會主教的寢室去,那個老財棍肯定要把那些金幣藏在自己身邊才覺得安全!不過他住的位置比較深,路上被什麼人發現了我們可連逃出去都很困難啊!”“放心吧!有我呢!”練雲生拍了一下胸口,看到琪娜那信服而崇拜的眼神,不禁有些飄飄然了,彷彿真正的大俠就該這個樣子,被很多崇敬的目光看著。
當下也頭腦發熱,帶著琪娜悄悄的向倉庫門口走去。
“小心哦,門口那兩個笨蛋都睡著了!可被把他們給弄醒拉,等下你就看著我怎麼把金幣都弄出來好了。”
輕手輕腳的把門開啟,練雲生從門縫向外望去,當下就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只見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燈火通明,數十個拿著火把,穿著銀色盔甲的武士在不遠處圍成一個半園。
後面是幾個拿著魔杖的護教教士,全神貫注的將魔杖對著倉庫門口的方向。
而遠處臺階上站著的是一個披著紅色罩衣的人,衣襬之下是露出半隻白色雲膺圖案的聖教廷華服。
“怎麼了?”琪娜看到練雲生從門縫裡面張望之後就渾身僵硬的樣子,心裡隱約覺得有些不妙,便連忙問道。
“你看了就知道了……練雲生苦笑著讓開身子,讓琪娜看看外面的情況。
琪娜同樣從門縫裡看了一下之後驚叫道:“壞了!看來上次我偷完東西后被這些傢伙發現了,今晚果然是佈局來讓我跳呢!怎麼辦?怎麼辦?這下被抓了可就慘了啊,搞不好我們會一起被在鎮子中央燒死呢!”看著琪娜帶著哭腔的樣子,練雲生心中不忍,便安慰道:“不要擔心,等下我衝出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然後你趕快從那個氣窗逃回去。
記住,不要被發現啊,小心的從原路出去就好,不管我這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不要管……”“裡面的那個小賊聽著!上次偷走了數件教會的祭祀聖器,我們早就注意到了。
今天特地派了教會高手來圍捕你,絕對是插翅難飛了!現在房頂上還有我們的弓弩手,不要妄想再逃出去。
乖乖放下武器出來投降是你唯一的生路!”練雲生見得情況險惡,不得不從背後解下了黑劍。
慢慢的將獸皮解開的同時,練雲生將面具拿了下來,對著琪娜說道:“等下的場面可能不太好看……你可要小心的跟著我。”
說完,練雲生深深吸了一口氣,讓真元開始處於全面活躍的狀態。
看著琪娜那有些無助的樣子,練雲生只覺得胸中一股熱血在不斷激盪,此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管如何都要讓這個女孩逃出去!”~~~~~~~~~~~~~~中秋快樂咯,佳節如何能不更新捏?感謝讀者大大們滴支援,國慶節黃泉爭取加快更新速度,給大家過節多一絲喜悅也是好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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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娜身子有些顫抖的從練雲生背後探出腦袋來,看著那些全副武裝的聖教廷眾人不禁打了個哆嗦。
再看了下練雲生手中那把沒有任何金屬光澤的“黑色屠龍劍”,她心裡也有些嘀咕著。
不過與其說是練雲生那迅速冷靜下來的定力或者是面對如此多聖教廷的人還在力圖反抗的勇氣給她有一些希望,倒還不如說她將希望押在了練雲生那“頂級危險異端”的名頭上。
看到從倉庫裡出來的不止一個人,聖教廷參加圍捕的人不禁全都愣了一下。
本來白衣主教因為聖器被盜,一怒之下安排了這次的圍捕時大家都覺得有些小題大做。
不過看到練雲生那銀色的面具和手中黑色屠龍劍之時,大家馬上想到了才在鎮口帖出來的異端通緝榜上,那個位列頂級危險異端的傢伙。
白衣主教布拉特格眼中光彩閃動,暗自為自己的運氣高興著。
這次本想抓住那個小賊來洩洩憤,沒想到落到網裡的卻是一跳遠遠超出想象的大魚。
想到自己抓住這個“頂級危險異端”後升格為黃衣主教,能夠參與中央教廷的事物,絕對是比窩在這個小鎮有前途得多。
甚至更為樂觀點來說,即使在有生之年能穿上象徵教廷最高權利的紅衣都說不定啊。
“紅衣主教……嘿嘿嘿嘿……”布拉特格暗暗笑了一陣後才高聲下令道:“不論死活,一定要抓住那個戴著天神面罩的傢伙!至於那個小賊,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傢伙。
成功之後,每人都有一百金幣的獎賞!”對於這些教會武士和護教教士來說,一百金幣相當於在地方教會五年多的收入了。
當下人人眼中放光,已經把練雲生當成了待宰的羔羊一般。
“練……練雲生,我說……那些傢伙的眼神不太對頭啊。
你有多少把握啊?”琪娜說著說著,因為緊張的緣故,手不由自主的開始扯著練雲生的衣角。
身子也向他那裡靠攏了一點,練雲生後面的脖子已經能清晰的感覺到琪娜的呼吸了。
在這樣危險的當口,練雲生還能鬧個面色通紅渾身僵硬。
不過那種被人完全依賴的感覺卻是那麼良好,心裡鼓起勇氣之後,他小心的回過頭來問道:“琪娜,今年你多大啊?”“十六啊……討厭死了,什麼時候你還關心這個!”琪娜扯著衣角的手忍不住就在練雲生的背後捶了一下。
不知道那裡湧起了滔天的豪氣,練雲生面罩之後的雙眼流露出一種完全必勝的神采來。
“待會出去以後,要謝謝哥哥啊……我們走!”說完,練雲生手中黑劍一展,率先衝在了前面。
當下挽起劍花,上手的正是尚未如何練過的崑崙劍訣!在崑崙派劍訣裡,正有一部分是適合初得飛劍者所使用的。
因為飛劍在使用者尚未完全煉化至能和元嬰的靈力共振完全一致之前,是很難施展出飛劍的飛空劍技的。
所以這些近身戰時所使用的劍訣,正好給練雲生派上了用場。
最先迎面而來的自然是護教教士們那飄忽的魔法彈,練雲生知道自己閃身躲過並不難,可是後面緊跟著的琪娜就絕對是毫無幸理。
當下也只有咬牙賭上一把,用黑劍直接去接那些呼呼而來的魔法彈。
手腕只覺一震,練雲生立時發覺黑劍再次發揮出了那種怪異的吸力。
有了上次的教訓,練雲生馬上收起了手上的真元,僅靠手力掌控著彷彿要自己行動的黑劍。
黑劍迎上魔法彈的瞬間,劍身猛然拉出了一層有如黑網的氣霧狀東西。
魔法彈尚未來得及爆開,就立即被那黑色氣網包納其中。
只聽得“嗤嗤嗤”幾聲輕響,魔法彈頓時有如破滅的氣泡一樣被氣網拉入了黑劍裡面。
雖然黑劍能吸收魔法攻擊這點還是出乎了練雲生的意料之外,但是黑劍吸收了魔法能量之後更為活躍卻是完全被練雲生料到了。
“怎麼辦?放手讓黑劍出去殺光這些人嗎?”練雲生身手未停,心裡卻飛快的思索了一下。
想起身後的琪娜估計沒有見過那種血淋淋的場面,練雲生飛快的放棄了這個念頭。
看著那些已經舞著重劍撲上來的武士,練雲生只得硬著頭皮耍起了尚未和熟練有什麼關係的崑崙劍訣。
猛衝在最前面的三個重劍武士顯然平日有過合擊的操練,三把舞動時帶起厲嘯狂風的重劍分成三個角度狠狠的向練雲生劈來。
練雲生黑劍突然晃到一個詭異的角度後再次提速,先迎上了他右側的那把重劍。
那個武士見得練雲生略顯細窄的黑劍居然有硬拼的趨勢,心裡不由暗喜。
且不說自己重劍蓄力已足,硬拼這樣的小劍綽綽有餘。
即使練雲生硬拼過程中稍微滯緩一下,兩外兩把重劍肯定就會毫無懸念的砍在練雲生的身上。
練雲生已經接觸到重劍的黑劍猛地生出一股怪異黏力,帶著右側武士的重劍就直接去磕左側那兩個武士正快速砍來的重劍。
三把重劍被磕在一起的時候,金屬撞擊之聲大作。
點點金色火星四逸飛竄,三個武士手上重劍對磕後,自然是被巨力震的雙手發麻。
練雲生看準空當,再次施展劍訣中的技巧,從三把劍難以施力的地方輕輕一挑,巨劍立即宣告飛向半空。
“這個傢伙是個劍士!”重劍武士們頓時有些驚恐,那三個已經赤手空拳的武士更是倉惶的向後猛退……不然落下的重劍可能剛好就紮在他們身上了。
那些重劍劍士們幾時見過這樣的詭異劍技?一把細小的黑劍―――――還是那種帝都流行的仿製屠龍劍,竟然可以讓三把巨劍脫手而飛!?受過不少劍技訓練的武士們即使不知道是什麼回事,但是卻從臉色大變的那三個武士臉上看到了不祥的恐慌。
布拉特格看到魔法和劍的攻擊既然都對那個“頂級危險異端”無可奈何,心裡一寒之下不禁後退了一小步。
“弓弩手,射!”練雲生驚然回頭,只見倉庫頂上居然居高臨下的站著六個弓弩手,手中黃木所制的強弩已經響起一陣弓弦崩動之聲。
六道疾影幾乎是無分先後的同時射來,不過讓練雲生大驚失色的是―――――琪娜所在的方位正好擋住了那六枝弩箭!“小心!”倉促之中,練雲生只來得及喊出這兩個字遍將琪娜往身後一拉。
手中黑劍似乎也感應到了急迫的危機,在練雲生手中竟然黑氣大作,劍身不斷的震動中竟然縈縈有聲。
練雲生此時哪裡管得飛劍會不會再造什麼殺孽,當下只得賭命一般讓黑劍脫手飛了出去。
一得了自由,黑劍發出一聲出鞘時才可能有的長吟,聲若龍嘯,在場的人無不驚駭莫名。
六枝弩箭被黑劍在空中轉圈一絞,頓時化作了糜粉。
黑劍並未罷休,照著倉庫頂上的六個弓弩手迴旋飛去。
被火把照得通明的教堂後院上空,一道黑色軌跡不住的延伸,有如黑線般將弓弩手纏繞幾圈之後,只有練雲生早就知道結果會如何。
拉上琪娜的手,雙足真元谷滿後就是一個回身勁躍,縱身便上了倉庫的頂上。
“哎呀,異端哥你還真不是普通的厲害啊……嘔……”琪娜這輩子從來都沒有想到過常人居然可以一躍就上到房頂的高度,而且練雲生還是帶著自己一起跳上來的。
不過腳還沒穩,琪娜已經看到那六個,不,現在已經無法分辨是多少個的弓弩手被卸成了無數肉塊。
臟器與血液散遍屋頂,話還沒說完就把肚子裡早中晚三餐全都傾瀉到練雲生的衣服上。
早就準備的練雲生輕輕在她背上拍了幾下後才說道:“看,我是很危險吧。”
練雲生說完,馬上轉頭去找那亂飛的黑劍在何處。
下面火把不及之處,一團黑色的霧氣凝在半空。
饒是練雲生那在黑夜裡可以視物如白晝的眼力也不過是勉強能發現而已。
黑劍在那霧氣中上下浮沉,練雲生看了心中一沉,頓時想到:意猶未盡!這個鬼邪兵粘了血之後好像更為邪門了,現在肯定是在……也,我怎麼會知道黑劍的念頭?這把劍不過是死物,哪裡來的‘念頭’一說?練雲生還在迷糊中,也沒有顧到琪娜在自己旁邊吐得天昏地暗。
下面那些聖教廷的人卻已經不住的大呼小叫起來,幾個帶著呼呼風聲的魔法彈從身邊擦過之後練雲生才驚覺現在還不是發呆的時候。
黑劍正隱在那團霧氣之中,和黑色的夜空混為一體。
練雲生一仰頭,就面向著黑劍。
下面混亂人群的呼喊中,似乎已經在繞道和呼喚更多的人將教堂包圍起來。
練雲生明白,再不走的話麻煩可就更大了。
當下大聲吼道:“黑劍!不管你是什麼,把下面那些人纏住,然後回來找我!”聲音經過了天神面罩的強力擴大,鎮子裡少說有一半的人都聽得到這聲大吼。
琪娜本來就嘔吐得兩眼冒星,練雲生冷不丁一下大吼硬是震得她暫時聽不到任何聲音。
不過練雲生也不管黑劍是不是真的懂得自己的意思,不過他心裡總有些隱約的覺得,黑劍既然是不受自己控制的胡亂殺敵,那麼多少總該有點靈性才對。
大吼之後,一把抱起幾乎處於半昏迷狀態的琪娜就跑向了遠離倉庫下面眾人的方向。
到了屋頂的盡頭,練雲生真元一提,抱著琪娜在空中橫越了將近十步的距離,落到了一堵圍牆之上。
向前看去,教堂的高大圍牆已經在望。
身後那些混亂的呼喝和叫罵突然變成了慘嚎和哀叫,練雲生轉頭一看,本來凝在空中的黑劍已經不見蹤影了。
“好,就算是邪兵又如何?關鍵時刻能幫忙制敵才是最有用的!”練雲生馬上明白了那些人的哀嚎是因何而起,當下也不禁為自己的決斷小小陶醉一下。
再次一個蓄力後的大跳,已經來到圍牆的牆根那裡。
“嗖”練雲生背後一涼,只見黑劍已經停在距離自己兩步多遠的地方。
遠處的哀嚎已經完全消失,整個教堂寂靜的有如鬼域。
練雲生雖然沒有從黑劍上發現一絲血跡,但是心裡卻也不斷的打鼓。
此時的黑劍已經沒有那曾黑色霧氣的包裹,無月的夜色中帶著一種沉重肅殺的感覺。
前面因為它彷彿明白練雲生意思,自己出去找那些聖教廷眾人的晦氣,練雲生已經不能再把它當作一把普通的劍……甚至不是一把普通的飛劍。
練雲生左手扶著琪娜,右手探了出來,然後向黑劍擺了幾下,示意它回到自己的手上。
黑劍完全是一副置若罔聞的樣子,動也沒多動一下。
黑色的劍身輕輕的轉動著,讓練雲生也感到了不小的壓力―――――要是這鬼東西殺性大起,反噬原主可就糟糕了。
練雲生估計自己現在的水準,在黑劍面前基本就連一合之將都談不上。
在他懷裡的琪娜悄悄睜開眼睛,卻發現練雲生和懸浮在空中的黑色屠龍劍對持著,馬上動都不動一下,只管偷偷看著。
“黑劍,解決敵人了就回來吧……”練雲生已經把聲音壓制到最低的程度,如果沒有面具,那麼估計這句話的聲音也不會比蚊子的叫聲大上多少。
不過天神面罩的轉音效果實在是非比尋常,練雲生這句話竟然擴大之後在教堂的庭院裡迴盪著,琪娜又是痛苦的捂著耳朵,連抱怨的話都說不出來。
黑劍劍身轉動緩了一下,不過馬上就有了舉動。
聲聲長吟中,再次化為黑色的軌跡,向練雲生纏了過來。
想起了倉庫頂上那些弓弩手都已經變成了零碎,練雲生和琪娜同時驚叫了起來。
第四卷·帝國內陸 第四章黑劍來勢之快已經狀若瘋獸,練雲生在最初的驚駭之後卻快速的冷靜下來。
因為這次黑劍雖然也是快速的化作黑痕,但是練雲生卻沒有感覺到先前黑劍斬殺敵人時那種滔天的殺意。
即使不能有十足的把握,但是練雲生依然相信猛飛過來的黑劍目的並非將自己和琪娜斬成數塊。
不過琪娜卻沒有練雲生的定力,黑色的痕跡只在她兩身邊轉了一圈,她就已經尖叫連連,彷彿下一刻就要橫遭毒手一般。
練雲生低下頭,看見在自己懷裡蜷縮成一團的琪娜驚恐失措的模樣心裡有些不忍,正要開口安慰幾句的時候突然覺得右手一陣劇痛。
匆忙看去,只見右胳膊上突然出現了一道裂口,衣袖還有面板被整齊的劃了一道口子。
傷口雖然不深,但是鮮血已經在不住的向外湧動。
“難道黑劍真的要殺我們?”練雲生急忙運轉真元,將傷口肌肉迫緊止血時不禁擔心的想到。
琪娜也看到了剛才黑色軌跡近距離擦過時,練雲生右手手臂上那飛濺的血珠。
臉色煞白中琪娜連尖叫都無法繼續了,在前所未有的恐懼感衝擊下,她只知道在練雲生懷裡縮得更緊。
不經意間,眼淚立即流了下來,將蒙面的黑巾上端打得溼透。
練雲生心裡正驚疑不定,那劃傷了他的黑劍卻已經停了下來。
凝在空中的劍刃開始透出一點邪異的淡淡紅光,浪型血槽中更是紅暈滿聚,帶著血紅的光芒刺眼中更是邪氣沖天。
琪娜見那黑劍已經不再飛動,而是發出奇怪的紅光,頓時讓她心裡的恐懼減輕了很多。
雖然是有些詭異,但是那空中四散如輕紗的紅光還是讓她看得發呆。
“我說異端哥,你這把劍怎麼不但會飛,還會發光啊?當火把用嗎?”“……異端哥,這什麼名字啊,怪里怪氣的。
這個黑劍可不是當火把用才發光的,至於為什麼發光,我也不清楚了。
不過剛才割傷我手臂之後這把劍才開始發光,天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拉。”
練雲生看著黑劍,仔細的注意著每一個變化。
那血色紅光在黑劍劍身遊走一陣之後,有如彙集的溪流一般全都聚到了血槽之中。
練雲生心裡一動,悄悄在右手捏上了崑崙派的玉簡。
隨意搜尋了一下關於邪兵的資訊,卻沒有更多的收穫。
再次看那些關於飛劍的資訊時,一個內容引起了練雲生的注意。
“神兵通靈?”練雲生髮現這條似乎有點用處之後,立即看完了全部內容。
原來在劍修一派中,除了自己所煉製的飛劍之外,還有使用別人所煉製的現成飛劍這種途徑。
不過別人煉製的飛劍,總沒有自己煉製的那般順手。
於是品次高一些的神兵級飛劍,就有神兵通靈一法。
利用現在持有者的靈血催化,在利用天地元氣進行二次質變,讓飛劍的靈力振動與使用者的元嬰靈力振動趨於一致,發揮出神兵級飛劍的最大威力。
練雲生依法細察一下週圍天地元氣的變化,果然都在以黑劍為中心進行混雜的彙集。
當天地元氣的濃度增強之後,那血槽中央的紅光更是刺眼。
劍身在紅光的浸透之下也開始改變原來那種墨黑的色澤,變得有些像黑色的鐵塊經過煅燒之後那種黑中還帶暗紅的模樣。
“神兵通靈的煉化之法不是隻有持有人主動進行才有可能施展的嗎?怎麼有飛劍自動進行煉化的事情?如果按照記載的話,邪兵只有反噬原主的說法,基本沒可能被煉化的啊……”練雲生即使隱約的猜測黑劍這冒著紅光的樣子是在進行通靈的煉化,但是更多常規之外的情況卻讓他感到迷糊了。
“我說異端哥,這個東西……”“怎麼老叫我異端哥啊?聽起來不怎麼對勁啊。”
練雲生打斷了琪娜的話道。
琪娜發現自己還緊緊的蜷在練雲生懷裡,黑巾外的臉頰上慢慢浮出兩朵紅暈來。
想要發力掙脫,但是那紅光閃爍的黑劍卻又讓她不敢隨便離開練雲生。
丟了練雲生一個白眼後才說道:“你前面要我叫你哥哥,想來想去還是異端哥這個叫法最有趣了。
怎麼?不喜歡我可以叫姐姐的啊!”練雲生看著懷裡的琪娜,突然間發覺兩人的接觸似乎過於親密了。
前面驚慌之中沒發覺就算了,現在琪娜說得有趣,讓練雲生放鬆一些之後馬上就覺得很不自在。
從小到大,練雲生都沒有經歷過抱著女孩子這樣的事情。
上次霧隱峽谷那裡,紅雲抱著自己的時候就已經不得了了,現在卻是自己抱著別人……一時間,琪娜黑色緊身衣下充滿彈性和張力的面板、仰頭說話間那有著幽幽香味的氣息,彷彿都讓練雲生覺得比那不知道是否在自行煉化的黑劍更為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
胸膛裡心跳不自覺的加快速度之後,練雲生努力的去思索黑劍的狀態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雖然琪娜雙手緊緊的扯住了練雲生的衣角,但是練雲生總不好以環保來回應吧。
一雙手放在背後,生怕有什麼多餘的動作引起誤會就不好了。
為了壓制心裡不斷冒出的各種脫節想法,還不得不運動真元來強制靈臺的清明。
琪娜再看了一會,發現那黑劍除了在空中打著轉冒紅光之外,並沒有其他的異常情況。
於是雙手小心的放開,慢慢的離開了練雲生的懷裡。
那種緊張的感覺總算沒有了,練雲生輕輕拍了下胸口鬆了一口氣。
不過一種失落的感覺卻油然而生,看著黑劍那沒有原先那麼嚇人的模樣,練雲生的眼神中竟然有些責怪的意味。
不過一轉頭練雲生又為自己的想法羞愧不已……怎麼可以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啊。
黑劍正在蓄積的紅光狂瀾一般的散開,黑沉沉的空地頓時有如夢魘一般恐怖。
有如實體的紅光分散開來在重新組合,黑劍的上方慢慢浮現出一些奇異的影象。
琪娜又是一聲尖叫,再次縮到練雲生懷裡。
只見那紅光逐漸穩定之後,將然是一隻巨大的龍頭。
牙齒、筋須、巨大的雙眼還有筆直的長角,霸殺的氣勢穩穩的鎖定著兩人,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彷彿實質的物體壓迫一般難以抗拒。
練雲生還能力圖維持靈臺清明來抗拒這些負面情緒,琪娜早就雙腿發軟,要不是雙手緊緊的抱著練雲生,估計練站立都是很困難的事情。
“怎麼了,怎麼了?”練雲生就算能抗拒那種強大的精神壓力,卻對情況實在無法把握。
不過對於琪娜重新投入懷抱這點卻算是小有安慰,對於黑劍一連串難以解釋的變化摸不著頭腦。
仔細觀察一下,相信這隻在虛空的血紅中浮現的龍頭應該就是先前在幻境中看到的黑龍。
那種威凌天下的氣勢所帶來似曾相識的感覺也證明了這點,無奈之下練雲生只得暗暗乞求黑劍不會突然發飆然後將自己和琪娜變成血肉模糊的狀態。
“嗷~~~~~~”一聲只有練雲生感覺到的長嘯之後,黑劍紅光全消,快速的倒退到練雲生的手中便完全沉寂下來。
一刻之前還遍佈的各種異象也消失得乾乾淨淨,教堂後邊的院落裡回覆到一片無聲的黑暗當中。
練雲生心裡咯噔一下,彷彿覺得剛才黑劍那幻化出一隻巨龍腦袋的形相來,純粹是為了嚇唬人的……難道是為了讓琪娜再撲回來?想起巨龍腦袋消失前巨大的嘴角好像有些嘲弄一樣的上揚,練雲生覺得臉頰有些發燙的感覺。
琪娜小心的看著四周的情況,試圖在黑暗中尋找出任何未知的危險來。
不過不管她如何睜大雙眼,也找不到先前那隻嚇得人快要窒息的怪物來。
“異……異端哥,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吧。
剛才那怪異的情況實在不是什麼好兆頭啊,沒弄錯的話那個怪物是一隻傳說中才會出現的巨龍呢!你的這把黑劍,真是處處透著邪門……”說著,練雲生明顯感到懷裡的琪娜哆嗦了幾下。
“恩,走吧。
剛才鬧得這麼厲害,搞不好城裡的守衛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呢。”
練雲生確定黑劍已經沒有任何異變之後,帶著琪娜馬上離開了這個教堂。
一路上看到那些民居住宅裡已經亮起了燭光,看來前面在教堂裡的喧譁實在是夠厲害,尤其是練雲生透過天神面罩擴轉後大得超乎常理的聲音更是擾人清夢的罪魁禍首。
不過藉助練雲生那在屋頂高來高去的本領,兩人無驚無險的就來到鎮子外面的荒野上。
彷彿是為了呼應兩人脫險之後的愉悅心情,天上本來遮遮掩掩的雲層也漸漸的稀疏起來,燦燦星輝給荒野帶來一層靜謐的氛圍。
練雲生放下琪娜,接著就是確認黑劍是否有什麼異樣。
不過此時看來,黑劍已經和一把普通的劍沒有任何區別,只是和先前的渾然黝黑不同,難以察覺的暗紅色測隱隱混雜在劍身上。
“是否已經完成了通靈的煉化啊?”練雲生拿下了面具,然後握著黑劍,依著崑崙派玉簡中所記載的方法開始用真元引動起天地元氣的變化。
猛流一般彙集而來的天地元氣經由右手的輸送,不斷的傳遞向手中的黑劍。
當黑劍也以一種超越常人感知範圍的振動迴應天地元氣的輸送之時,練雲生幾乎按耐不住狂喜的心情―――――這把黑劍已經可以接受天地元氣了!當下更是小心翼翼的調動起元胎裡真元的激盪頻率,尋求和黑劍的振動接近平衡。
當完成了這些初始的步驟後,練雲生將振動頻率加大的黑劍放出手心,黑劍隨著練雲生元胎靈力的振動緩緩的飛昇了起來。
在離手掌只有一點距離的高度微微旋轉一下之後,又穩穩的掉了下來。
練雲生一探手,右手就握在了黑劍那冷冷的劍柄上。
琪娜此時看見練雲生眼中那種已經接近狂亂的喜悅有些不同尋常,不禁小聲問道:“異端哥……你在變什麼魔術啊?這個黑劍……又飛起來了哦,沒什麼問題吧?”想起了那些被黑劍卸成碎塊的弓弩手,琪娜覺得胃裡又是一陣翻騰。
“問題?哈哈哈哈,完全沒有問題啊!我已經可以控制這把飛劍拉,我可以控制它拉!神兵通靈,果然是神兵通靈那!雖然只是初步的使用,但是以後隨著煉化的深入和操練的純熟,御劍飛行那可是遲早的事情哦!琪娜你說,這樣還有什麼問題沒有啊?啊啊啊啊啊啊!”練雲生樂極忘形之下,一邊鬼叫著一邊在草地上打了幾個滾。
“……異端哥,你能不能說點我能理解的東西啊。
什麼飛劍、神兵通靈還有什麼飛行的,到底是什麼東西讓你樂成這樣啊?”琪娜雖然滿頭霧水,不過看見練雲生樂成這樣,相信不會是什麼壞事來的。
練雲生心情大好之下,笑著對琪娜說道:“呵呵,說起來很複雜的哦,總之你異端哥有些厲害就是拉!”想起今晚在小姑娘面前還算得露了一把臉,心裡的得意就充分的洋溢著。
琪娜這個時候才開始注意起練雲生沒www.smenhu.cn第四卷·帝國內陸帶面具的臉,雖然夜色之中有些朦朧不清,但是滿天的星光總算提供了一些便利。
一個滿臉笑意甚至帶著一點得意的黑髮少年就站在不遠的草地上,手中黑劍駐地,夜風帶起了他的衣角。
清澈的雙眼下鼻樑算不得高挺,但是和薄薄的嘴脣相映,頓時帶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琪娜從小在盜賊工會長大,對於觀察這點是有些自信的。
當下心頭突突的跳了幾下之後想到:異端哥可能不是帝國這裡的人那,難道真的是南方那些傳說中的黑暗魔法師?練雲生還是樂得不行,看見琪娜打量自己,壞笑一下後就說道:“你讓我看看你的模樣,我就告訴你這些奇怪的把戲是怎麼回事哦?”琪娜低下頭,轉身來到身前的小小草丘之上。
練雲生只看到一個曲線玲瓏的背影,束在腦後的小小辮子輕輕的晃動著,讓練雲生有種上去揪一下的惡作劇衝動。
突然,練雲生在琪娜右手晃動一下之後,看到了他一生都沒有忘記的情景。
以點點繁星為背景的夜幕下,草丘上的小姑娘嫣然回首,黑巾已經抓在了右手之上。
淺淺的酒窩滿蘊著甜甜的笑意,微微眯起的雙眼夾雜著調皮和機靈。
少女天真的容顏已經無法具體的細看,彷彿所有的細節都已經混雜成無可分割的整體。
“異端哥,再介紹一次哦,我叫迪斯菲`琪娜。”
第四卷·帝國內陸 第五章獸野邊緣的某塊草地,劍邪和鐵刃沉默了好一陣之後開始發話。
“阿生,你說你去鎮子裡的教堂裡教堂里弄什麼‘不義之財’去了?”鐵刃先發了話。
練雲生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並且奇怪自己出發之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劍邪話不多,眼睛卻在練雲生背後的小姑娘身上打了個轉。
然後有些鄙夷的眼神在落在練雲生身上。
雖然一個字都沒有說,但是意思已經相當明顯了。
“咳咳……這個事情是這樣的,你們聽我解釋一下。”
練雲生看著在劍邪凌厲眼神下有些閃縮的琪娜,尷尬的說道。
“你去到教堂之後本來是準備偷一些金幣,誰知道在半路遇見這個可愛的小姑娘之後春心蕩漾忘記了正事。
帶著她瞎逛了一個晚上做了一點見不得光的時候後,甩不掉這個麻煩的尾巴然後就帶回來希望劍邪老大一劍把她解決了……事情是不是這個樣子?”練雲生:“……”琪娜氣得叫道:“你個死大塊頭,嘴裡胡說些什麼?異端哥是好人來的,要不是他,我在教堂裡面可能就被那些該死的老壞蛋給抓住了。
什麼什麼盪漾啊,見不得光啊之類的都是胡扯!”看著琪娜激動起來的樣子,練雲生前面的苦悶頓時都煙消雲散了。
鐵刃臉上帶著壞笑,看著琪娜和練雲生的眼神更是帶著曖昧的神色。
琪娜氣鼓鼓的又說了一陣,終於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是委屈的扯著練雲生的衣角叫他也給解釋一下。
練雲生苦笑一下後襬擺手,表示自己也拿他們沒辦法。
“好啦好啦,不用解釋那麼多了。
阿生,來彙報一下今晚你除了這個小姑娘還有什麼別的收穫沒有?是不是帶了不少金幣回來啊?要知道我們後面到南方之前的開銷可都要著落在你身上啊。”
練雲生笑著對鐵刃說道:“收穫自然是有的啦,我們一起來盤點一下吧!”說完,練雲生將那些碟碟碗碗的金銀器具一股腦從儲物手鐲裡面拿出來排在地上。
也不知道用了多久功夫,草地上大片大片都是閃閃發亮的各種器物。
即使只有星光照耀,但是這些東西依然是反射著任何一絲存在的光線。
“阿生,你把人家的餐櫃給清了嗎?那個教堂只怕有上千號人吧,不然哪裡用的這麼多餐具啊?”鐵刃隨手從地上拿起一隻銀盤,邊看邊說道。
琪娜扁扁嘴,有些不屑的說道:“嚇,餐具咧?這些都是教堂裡舉行各種儀式的時候所需要用到的祭祀用具哦。
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什麼聖器啦,都是金銀製成的哦。
不過……”琪娜眼神一變,撲閃撲閃的眼睛裡寫滿了崇敬的對著練雲生說道:“異端哥!你真是厲害啊!倉庫裡的東西還真的是被你給搬光了那!啊呀,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啊?是不是和前面你的那沒品味的黑劍飛起來殺人是同樣的把戲啊?真不知道你還有什麼鬼名堂哦……”聽到琪娜所說的“黑劍”兩個字,鐵刃和劍邪不禁對望了一眼。
鐵刃雖然沒有目睹在獸野那裡練雲生那不知什麼門道的黑劍如何揚威,但是從劍邪那裡聽說了過程之後也覺得脊背發涼。
要知道劍邪說的話歷來都沒有什麼修飾和誇張的成分,說是眨眼間殺死了一群人那時間上就絕對不會多上一刻,尤其是最後那句感嘆“劍邪這個名字可能更適合阿生”讓鐵刃記憶猶新。
不過後來練雲生對兩人解釋說黑劍自動飛起傷人並非他自己所操控的,也就是說問題其實應該在那把劍上面。
不過這個小姑娘說黑劍好像幫助他們脫險,那就不知道是否是黑劍受到練雲生的控制了。
不管怎麼說,這種殺傷力驚人的東西總歸受到控制比它自行活動的來得安全。
練雲生在黑劍通靈之後,因為飛劍的修煉看到了曙光而心情大好。
看到劍邪和鐵刃那疑惑的眼光,便笑著說道:“呵呵,這次不知道為什麼,黑劍好像開始受點控制了。
不管怎麼說,知道攻擊敵人而不是我就說明這個東西還不至於邪門到離譜的程度啊。”
劍邪和鐵刃雖然沒有答話,但是卻都暗暗鬆下一口氣來。
畢竟如果黑劍突然發狂起來攻擊眾人,相信大家生還的機率不會大到哪裡去。
這下沒了這令人不安的威脅,自然在後面的旅程中會輕鬆不少。
不過……“阿生,雖然你偷了很多餐具回來,但是我們不能拿餐具來充飢吧?這些東西在帝國內好脫手嗎?”鐵刃沉默了一陣之後,指著地上那些東西問道。
練雲生撓了下頭後答道:“這個……我前面到是沒有想到呢。”
“還好小白出去覓食,離開了獸野可能要找食物就沒那麼容易了。
雖然你暫時沒有在通緝榜上露面,但是也不準哪天就上去了。
還是多準備好金幣然後買起大堆的食物屯著比較安全那。”
“恩,那下個鎮子的教堂我是一定不會放過的啦。
買好東西就放在我的手鐲裡面,後面可要儘量避開人煙密集的區域呢。
這些東西……琪娜,這些東西在帝國裡面好出手嗎?”琪娜搖了下頭說道:“難啊,即使是我們盜賊工會把這些東西出手,也需要先熔鍊成貴金屬塊才行。
不過熔鍊金屬的作坊肯不肯接這樣的活,接了之後會否向教廷出賣訊息都是沒準的事情。”
“既然這些東西那麼難出手,那小姑娘去偷來做什麼?”練雲生當下對小姑娘前去的目的有些好奇起來。
琪娜答道:“嘿嘿,不能出手是事實,但是拿來做手勢這些器具的金銀純度可是相當不錯呢!”練雲生等幾人頓時覺得有些拜服―――――為了首飾居然去招惹聖教廷,這樣愛美的小姑娘還真是厲害咧。
正當練雲生開始收拾地上擺得琳琅滿目的各種器物時,隱約的獸吼從草原深處傳來。
劍邪他們沒有練雲生那種目力,順著吼聲傳來的方向望去也沒看到什麼。
只有練雲生嘴角露出了微笑―――――遠處那白色的身影不就是小白嗎。
琪娜不明所以,臉色有些驚惶。
獸野裡面猛獸橫行的事情來往的商隊都說過不少,一些商人還有缺胳膊少腿的,據說是商隊受到猛獸襲擊時造成的慘事。
現在那隱約的獸吼在遠處響起,琪娜想到的馬上就是夜間出來活動覓食的猛獸正想自己這群人的方向趕來。
見到練雲生凝視遠處,好像是發現了什麼東西的樣子,琪娜馬上問道:“異端哥,是……是不是有什麼猛獸過來了?”“猛獸?恩,算是吧,正在跑過來呢。”
“過來了!?”琪娜臉上血色少了幾分,繼續問道:“猛獸是不是很……很大隻啊?”“大隻?恩,算是吧,我們兩個加起來還沒那傢伙一半呢。”
“天哦!我們快跑吧!”琪娜聽得練雲生形容得恐怖,馬上就想開溜了。
練雲生還是看著遠處,繼續說道:“跑什麼啊,估計那大傢伙速度比我們快多了。
跑了的話雖然肯定還會被它找到,不過太浪費時間了啦。
我們在這裡等著吧。”
琪娜覺得眼前都快冒出星星來了,看著練雲生站的直直的,臉上沒有一絲擔憂的神色,只得自己安慰自己道:“沒事沒事,異端哥厲害著呢。
那些聖教廷的傢伙那麼多人,還不是被輕鬆解決了?一隻猛獸算得什麼回事,異端哥肯定一下就能解決掉!”話雖然是這樣講,不過對於一個小姑娘來說,顯然猛獸的恐怖程度比聖教廷那些人更為強烈。
當下雙腳哆嗦的站在練雲生後面,眼睛死死的看著練雲生所凝視的方向,希望看清楚來的是什麼猛獸。
沒用多久,琪娜終於看到了正在奔來的是什麼。
三隻眼睛!渾身白毛!比兩個自己疊起來還要高的身高!嘴角還血淋淋的,好像剛吃了什麼東西的樣子!琪娜即使做惡夢都沒有見過這麼恐怖的猛獸……不,這個簡直就是怪獸!當下一聲長長的尖叫傳遞在草地上,練雲生冷不防琪娜在背後來了這麼一下,嚇了一跳後才想起琪娜並不知道小白的來歷。
“啊呀,沒事的啦。
小姑娘你看,小白不會傷害人的哦!”練雲生為了安定琪娜的情緒,只得迎向小白。
小白看到了練雲生,歡快的叫了一下便撲了過來,一人一獸在草地上硬是打了幾個滾才停下來。
“看,我都說小白……也,人呢?”練雲生正回頭想對琪娜笑一下,卻發現背後已經沒有人了。
看了一下地面才發現―――――琪娜已經昏過去了。
和鐵刃一陣忙活,練雲生才把琪娜給弄醒。
為了防止琪娜直接昏迷第二次,只得先把小白打發到一邊去。
“異端哥?你……你還沒有掛掉嗎?”看見練雲生並沒有血肉模糊,而是好好的蹲在自己旁邊,琪娜迷糊中奇怪的問道。
“小姑娘,抱歉了。
前面沒有給你說清楚小白和我們是一夥的,害你嚇得這麼慘。
起來吧,小白看起來雖然很可怕,但是其實是很乖的。”
說完,練雲生扶起了琪娜,指著遠處的小白說道。
看到小白果然伏在地上,一副吃飽了準備打盹的模樣,果然是危險性不高的樣子,琪娜才稍微沒有那麼擔心。
劍邪見小白也回來了,大家都沒什麼事情的樣子,便發話道:“阿生,今晚你在教堂那裡估計鬧得比較厲害。
加上我們的通緝畫像已經在榮鎮貼上了出來,這裡天亮之後就會變得相當危險了。
我們還是先連夜趕路吧,到了安全的地方再休息。
沒意見的話,我們這就出發吧。”
“好!”三個聲音同時回答道。
劍邪、鐵刃和練雲生一起看向第三個聲音的方向,只見琪娜高舉雙手,一副完全贊同的表情。
“……小姑娘,你也該回去了吧。
前面因為擔心你被抓走才帶你跑到這裡來,現在你悄悄摸回去估計沒什麼問題了啊。
我們這裡是要去南方,知道嗎?南方哦!不是去遊玩,是要去那些蠻族和黑暗魔法師出沒的地方咧!你知道從這裡到南方要多遠嗎?啊?不知道?恩,好像我也不知道……總之不能帶上你就對了,快回去吧!”練雲生想起路上不知道還有多少艱險,只得拉下臉準備把琪娜趕回去。
“不要拉,異端哥我也要去南方啊!那裡的黑暗魔法師我可是一直很想看看是什麼模樣的呀!我保證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啦,好不好!”小姑娘委屈的說著,大眼睛已經是掛起了眼淚。
手扯著練雲生衣服不斷的搖晃,直把練雲生搖得天昏地暗的。
練雲生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劍邪和鐵刃兩人,只見劍邪看著手中的長劍,然後轉頭看著星空,彷彿有所感悟。
鐵刃蹲在小白腦袋旁邊,仔細的研究著小白晚飯的內容是什麼。
總之,兩人彷彿都沒有發現練雲生窘境的樣子。
練雲生暗歎一聲冤孽後只得繼續回來勸說琪娜。
“琪娜,你要想清楚啊。
聖教廷的人可不是說笑的,我們可都是上了異端通緝榜的人啦,你混進來要是有什麼意外怎麼辦?”“無所謂呀,要知道我最崇拜的就是那些厲害的異端呢!”“……你再想想,要是你這樣一走了之,那你家裡人怎麼辦?還有那個什麼工會里的朋友怎麼辦?”“他們都不管我的啦,我早就在外面自己混呢!不過好多壞人欺負我的……以後異端哥要保護我!”練雲生額頭已經冒汗,正要再找些說辭出來的時候琪娜卻搶先說道:“不管了,前面你個壞人抱了我那麼久,現在便宜佔完了就要跑人,看我放不放過你!”“噗哧”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練雲生回頭看研究劍道和小白晚餐的兩人,知道叫他們幫忙也是沒個正經的,只得嘆道:“那我也不說那麼多了,要是有什麼危險的話,小姑娘可要先跑開啊。
那個大塊頭是個很好戰的人,死在他大斧頭下的壞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那個臉色冷冰冰的傢伙更是可怕,只要一言不合就把人砍成無數段……相比起來,那個小白還算是比較正常的呢!”雖然練雲生故意小聲的說,但是卻很有技巧的讓那兩人聽到。
雖然沒有直接反駁,不過練雲生卻不知道,這番說辭為日後的旅程中埋下了慘遭修理的禍根……第四卷·帝國內陸 第六章“劍邪,據說是帝都人士。
據說曾經在帝國軍事學院學習,拿過劍術考試和帝國地理考試的滿分……當然,這些也是據說。”
練雲生小聲問道:“鐵刃哥,怎麼都是據說啊?劍邪老大以前真的這麼風光過?”鐵刃怒喝道:“怎麼可以用疑問的語句來質疑劍邪老大的光輝歷史?要知道這些資料可是花了我不少時間從老大嘴裡零星整理出來的,要是問劍邪老大的話他才絕對不會說那!對了,我說的都是正確的吧?老大有沒有什麼需要補充的?”“……你看你看,你自己都沒有確定,居然還怪我懷疑。”
練雲生有點委屈的說道,然後看著劍邪。
劍邪此時正手拿地圖,研究著下一步的行程路線。
琪娜因為對這片地區的環境比較熟悉,所以也在一旁協助參考。
“出了獸野之後,就算出了北方行省的範圍。
也就是說,我面前面的旅程就要橫越帝國人煙最為密集的內陸區域了。
如果走最近的道路,就必須要經過帝都。
不過以現在的情形來看,經過帝都顯然是相當危險的事情。
一旦行蹤暴露,面對的就是大量帝國武裝和聖教廷的追兵。
琪娜在盜賊工會也有一段時間,自然知道其中的厲害。
和劍邪商量一下之後,都覺得雖然繞的路程幾乎多上一倍,但是從西部行省然後轉道南部行省邊緣地界去南方那裡相對安全的多。
加上西部行省雖然冶煉業比較發達,但是卻地廣人稀,土地貧瘠,聖教廷的勢力在那裡的控制力顯然不足―――――當然,這也是由於那裡能撈到的油水相當少。
特產稅裡並不包括各種金屬器具的成品,加上西部民風飆悍,聖教廷自然不會花大力氣在那種地方。
中部內陸和沿海的港口才是他們施力的重心。
劍邪和琪娜說了一下打算,鐵刃和練雲生自然沒有什麼意見。
小白就算有意見大家也不會知道,於是所有人一致透過向西部行省進發的意見。
不過聽劍邪說到西部行省那裡聖教廷的勢力比較弱,練雲生估計“不義之財”這樣的油水可能就要少很多了。
打定了主意,四人短暫的休息之後繼續上路。
帝國版圖的劃分雖然是行省制度,但是那些大大小小的貴族都是地頭蛇,行省設立最高行政官員在很多年前就已經註定了是失敗的行為。
不過帝都那裡對於貴族們的自治還是比較放任的,因為南方戰事一起,還需要這些貴族們派遣“義兵”來參加戰鬥。
正是這樣的情況下,各個城鎮之間隸屬於不同的貴族領主,那麼其交流與合作就只能看兩個地方領主之間的交情了。
所以對付通緝犯之類的事情,還是聖教廷這樣的全國統一組織進行起來比較得力。
於是,上到政治犯,下到刑事犯,帝國貴族樂得讓他們都戴上異端的帽子,讓聖教廷操心去。
練雲生一行沿著地圖上中部行省和北部行省的邊界行進,同樣的這裡也是三不管地帶。
不同於北方行省那些遼闊的平原,越向西就越多丘陵和山川地形。
因為整個西部行省的主要範圍就是處在阿克斯盆地中央,周圍的大山將其環保中央。
正是這些人煙罕至的大山為練雲生一行人提供了最為有利的掩護,不過沿著這些外圍山道行進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由帝國官方開闢的山道固然寬暢平坦,但是現在設防也一定相當嚴密。
好在四人都不是普通的人,體力上來說強過別人不少。
琪娜雖然沒有另外三人厲害,但是小白卻不在乎背上多上這麼一點重量。
不過由於心理存在一定陰影,每次爬到小白背上的時候她都臉色蒼白,雙腳有些顫抖。
若非山路確實崎嶇,琪娜是絕對不會考慮在小白背上趕路的。
四人一獸越過了無數的山陵,從地圖上看已經在大山群的腹地中了。
相信不但不用擔心追捕的人,甚至連遇到人都基本沒可能了。
其他的人到沒有什麼,練雲生卻是好奇的四處張望。
因為根據崑崙派典籍所言,門派中散修在外的弟子後期都會在各種人跡罕至的大山中覓地潛修。
而有些實力的,就開闢自己的洞府。
不過開闢洞府也是有講究的。
所在地方天地元氣的流量是否均衡,而與別派修真的地盤是否重合都需要考慮進去。
自然,若是天地元氣濃度高的地方,對於修為的進展會有相當的助力,那就更是容易引起爭奪和糾紛的地方。
此處屬於西部行省外圍的無名山脈群,雖然亂世嶙峋的沒有任何風景可言,但是因為沒有什麼人會來騷擾,天地元氣的含量與均衡程度都相當理想。
練雲生邊走邊想著:恩,這個山上的石洞可以開闢成為洞府……哦,這裡的天地元氣濃度也不錯,以後修煉飛劍的後期和高階道術的時候都可以來這裡呢。
只要能夠御劍飛行,上到絕頂之後可能另有一番風光呢。
日後如果能回到炎黃大陸,帶上一些修真的朋友來這裡也是不錯的選擇咧。
當晚,一行人在一處比較低矮的洞中休息。
這樣的原始大山中野味自然是不少的,不過都是些體積比較小的獸類。
小白出去捕食的話估計拍上一掌這些野味就要成肉泥了,就算再厲害的廚師也無法將這些混合著泥土的肉泥做成可以下肚的食物。
無奈之下,練雲生擔當起了狩獵者的角色。
找到一些中等大小的樹木後,用黑劍砍下了一些樹枝。
將頂端削尖之後,一隻簡易的標槍就做好了。
練雲生試了一下手感,覺得還算不錯。
手中真元一運,頓時氣力強化到遠遠超越常人的程度。
控制好力度方向後標槍猛的一擲,二十步外的一隻大樹樹幹喀喇一下被標槍穿透了。
“哇!異端哥最厲害了!這麼粗的樹都可以刺穿哦!等下打獵肯定會有不少收穫呢!”小姑娘臉帶笑意,拍著手笑道。
鐵刃咳了一下後說道:“恩,還算可以拉。
不過小姑娘先別叫最厲害,看看你鐵刃大哥的手段再說!”話音一落,鐵刃手中巨斧帶著猛厲破空風聲旋轉飛出。
二十步外的那顆大樹正正被巨斧砸中,立即應聲而斷。
鐵刃面帶得色的問道:“看看,比你家異端哥強上那麼一點點吧?”琪娜做個鬼臉,說道:“就是一身蠢蠻力,才不厲害那!”說完三蹦兩跳的來到練雲生身邊,纏著要一起出去打獵。
練雲生對於多帶一個幫手自然是沒有意見的,兩人準備好東西后就一起走向地勢較高的坡地。
“琪娜啊,你家裡還有什麼人那?你這樣一個人在外面跑,他們都不擔心的啊?”“異端哥你問這麼多做什麼?難道是要娶我嗎?”練雲生臉上一紅,偷偷看向琪娜的時候見她笑得鬼怪,也不知道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
當下便說道:“你個小鬼,腦子裡都裝的什麼東西啊。
要我娶你,起碼要等好多年哦!”說完,練雲生自己也嘻嘻的笑了起來。
琪娜腮幫一鼓,抱怨道:“叫我小鬼,你好大嗎?等幾年?哼哼,幾年以後琪娜可就變成大美女拉,那時候看不看得上你還是一回事呢!”練雲生知道小姑娘耍點小脾氣,也不以為意,帶著琪娜繼續往更高處走去。
沒過多久,琪娜突然說道:“異端哥,你不覺得奇怪嗎?這裡好像曾經有人到過的樣子啊。”
“不會吧,我們現在是在群山的內部哦,怎麼會有人來過?誰會這麼強悍放棄官道不走而摸到這裡來啊?”練雲生以為小姑娘開玩笑呢,也沒有在意。
琪娜拉著練雲生的袖子說道:“我哪裡有胡說拉,你看這裡,石頭的斷層面並不是天然形成的啊。
看看這幾道槽,明顯就是被開鑿過的痕跡嘛。”
練雲生看了一下,好像確實如琪娜所說。
“啊呀,也許是以前的獵人迷路了亂走到這裡來也說不定嘛。
你看我們來的路上灌木和野草生長的勢頭,肯定是很久沒有人這樣橫越山脈拉。
管他呢,我們繼續去找獵物是正經,不然天黑了還沒收穫,劍邪老大會拿我們當練劍靶子呢!”琪娜扁了下嘴,嚷道:“淨瞎說,劍邪老大看起來凶,其實不是你說的那麼壞嘛。
倒是那個死大個子,路上老是嘲笑我。
有機會的話我肯定要好好整整他!”練雲生知道鐵刃喜歡欺負小姑娘,而且還不時拿自己和琪娜來開玩笑,說是什麼合適的一對……不過看到琪娜沒有因為這個玩笑發火的時候,練雲生心裡似乎有些說不出的高興。
“咕咕~~~~咕咕~~~~~”高處不知道什麼野禽的叫聲傳了出來,練雲生精神一振,說道:“小姑娘,晚飯來拉!抓到的話晚上我給你弄烤肉吃,好不好?”“烤肉萬歲!異端哥萬歲!”小姑娘眉花眼笑的模樣讓練雲生心裡一陣高興,當下握緊那自制的標槍就往上走去。
琪娜緊緊的跟在後面,隨時準備看她的異端哥如何大展神威,將那胡亂叫喚的野禽給逮住。
不過越是往上走,道路上人工開發的路線就越是明顯。
被斑駁苔類植物覆蓋的石道好像是經過了一定的修整,雖然已經是很久沒有人行走的痕跡,但是那種高低不平的石臺有著階梯的特徵。
練雲生看著不禁凝重了起來,琪娜小心的跟在後面―――――不管怎麼說,這些跡象說明了這裡肯定是曾經有人長期活動。
不過要知道這裡已經是阿克斯盆地外圍山脈的中央地帶,即使是練雲生他們一行,來到這裡也是相當的不容易。
所以不管給誰來看都會明白,在這樣只有飛禽走獸才能生存的地方能居住下來的人絕對是不尋常的。
“異端哥……你說會是什麼人曾經在這裡活動過啊?開鑿這些石階可要花費不少的功夫呢!”琪娜越看越是心驚,前面練雲生所推測的獵戶基本沒可能會在這裡弄出這些人工的痕跡。
練雲生面色嚴肅的對著琪娜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了,你看這些石道的開發,在這樣的深山老林裡面如果沒有足夠的人手和工具,絕對就是一個難以想象的工程。
練雲生看到這些人工開發的痕跡,第一個聯想到的就是那些炎黃大陸的修真門派。
因為不管是道系修真還是劍系修真,其門派所建立的位置基本都是在渺無人煙的地方。
不過因為有法寶或者飛劍之類的代步工具,門派所在位置地形如何惡劣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這也正是多年前修真們對於不干涉世俗界事務這個約定的迴應。
眼下在這樣算得鳥不拉屎的地方,練雲生知道沒人就算了。
一旦有人―――――而且是不少人活動的話,那可能會有一些未知的危險在裡面。
“小姑娘,在我後面小心一點啊。
萬一這裡住的是什麼壞人就麻煩了,一下衝出一堆來我可是不好保護你的哦!”練雲生雖然不是很擔心,但是有機會嚇一下小姑娘總是好玩的事情。
果然,琪娜臉上有點變色的樣子,和練雲生的距離馬上又拉近了一些。
後來看著周圍景色陰森,也不知道聯想起什麼恐怖的事物,居然扯著練雲生的衣角不放了。
雖然這般拉拉扯扯的讓練雲生走路不太方便,但是卻也樂得如此。
不過為了防止什麼意外,練雲生還是將背上黑劍取了下來。
不過說來也是奇怪,這把黑劍和以前的黑棍一樣,硬是收不進儲物手鐲裡面。
石階上到了近百級的高度,開始向右延伸。
練雲生帶著琪娜順著路走下去,一道石門在道路的盡頭顯現出來。
第四卷·帝國內陸 第七章“不會吧!這麼偏僻的鬼地方都還能住人!?”練雲生上下打量了石門一番之後,驚奇的感嘆道。
石門正正的鑲嵌在粗糙的大山石壁上,觸手感覺一下便可以發覺石門是用大塊的岩石打磨而成。
最為奇特的是,石門上有許多難以理解的符號和文字。
練雲生所能理解的光明大陸文字,都是一些日常使用頻率較高的。
但是石門之上的文字,沒有一個是練雲生認識的。
無奈之下,只有轉而向琪娜求助。
“我說小姑娘啊,這個門上刻的東西是什麼你知道嗎?好像都是一些奇怪的文字咧。”
琪娜雖然覺得有些詭異,不過挨著練雲生又有了一些安全感。
當下仔細的瞧了一陣後才說道:“不清楚哦,好像看起來不是光明帝國的文字嘛。”
“嚇,那光明大陸還能有多少種文字啊?”“這個你就不知道了吧,在帝國還沒有完成統一之前,各種割據的小國城邦幾乎都有一些獨特的語言或者文字。
距離越遠,那麼這種語言和文字上的差異就越是明顯。
後來光明王統一帝國之後,為了減少被吞併的小國對以前統治者的認同感,就統一推廣了現在我們所使用的文字和語言拉。
看這扇石門幾乎都要被荒草和灌木給擋住了,相信年代可能算是比較久遠了。
上面這些看不懂的,可能就是當初某個小國的文字吧。
對了,異端哥怎麼對於這些常識性的東西都沒什麼瞭解啊?”練雲生笑著說道:“不瞭解還不是正常?我是從冰封高原那裡來的嘛,很多帝國裡的事情都不怎麼清楚呢。”
“什麼!冰封高原?異端哥……你也是個狂戰士嗎?怎麼這麼重要的事情你都沒有和我說過啊!”琪娜兩眼瞪大,難以置信的問道。
“那是你沒有問嘛,不能怪我咧。”
“難道說……你……異端哥你也是個狂戰士?”琪娜頓時覺得有點窒息的感覺―――――天咧,一個傳說中的狂戰士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練雲生想了一下後答道:“狂戰士啊……算是吧。”
“哦哦哦,好厲害啊!難道那個黑糊糊的劍飛起來傷敵也是狂戰士作戰的技巧嗎?我說呢,異端哥怎麼有那麼……等一下,如果你是狂戰士的話怎麼會成了‘頂級危險異端’啊?狂戰士不是和帝國是一夥的嗎?前段時間有訊息說狂戰士要從冰封高原上出來,幫助帝國平定南方的戰事啊。
難www.smenhu.cn第四卷·帝國內陸道帝國這麼絕,說翻臉就翻臉了?”“恩,這個說起來就複雜了。
不過我倒真的認識了一個是黑暗魔法師的朋友呢。
和他們呆了一陣,後來就成了什麼鬼頂級危險異端了……想起來還真是有夠冤枉的。”
琪娜此時腦海中浮現了一個在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畫面:一個戴著銀色面具,身穿銀色全身甲的少年英雄在千軍萬馬中來去自如。
他的每一拳,都要震飛幾個敵兵;每一腳,都讓那些披掛著馬甲的戰馬翻到在地。
衝過萬千阻攔,少年英雄來到一個少女面前。
解下了銀色面具後,深情的雙眼彷彿一汪碧潭。
嘴裡輕輕的說著:“我的公主,永遠守護你的騎士來接你了……”琪娜雙手捧著臉,吃吃的笑道:“討厭啊,怎麼可以這樣直接。
雖然你很厲害,長得也很帥―――――就和戰神王一樣。
可是怎麼可以這樣哦。”
“……”練雲生看著琪娜突然有點像陷入白日夢一般的情形,頓時沉默了好一會。
轉眼望向那斑駁的石門,練雲生走上前去嘗試著推了一下,石門紋絲不動。
厚重的感覺並沒有在練雲生的意料之外。
畢竟超過三人高度、質地為密質石材的大門能夠輕易推開才是奇事。
不過這樣一來練雲生卻更為好奇,什麼人會在這裡的山壁弄出這樣的東西來?石門後面會是什麼東西呢?這裡看來廢棄已久,進去看看以前的主人不會有什麼意見吧?“小姑娘……”練雲生對著出神的琪娜說道:“不要傻傻的發呆拉,往後面站一點。
我要想辦法開啟這個石門了,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危險,你躲在後面那個山石後就好。”
“哦,知道了。”
琪娜小辮子一甩,三兩步就跑到山石後。
不過待了一下就探出腦袋來說道:“異端哥,你可要小心哦!要是有什麼不對可不要勉強啊。”
練雲生微微一笑,算是回答了琪娜。
接著轉身面對石門,兩手輕輕一展,渾厚的真元立即在體內奔騰了起來。
對付這個厚重的石門,練雲生調動的真元全都用來強化雙臂的筋肉,以求將自己的氣力推動到遠超正常狀態時的水準。
蓄力完畢,練雲生雙腳站個弓步,雙手搭在石門上使勁一推,石門卻依然不為所動。
“啊呀,難道石門還帶了鎖不成!?”練雲生知道,以現在自己真元的渾厚程度,全力強化手臂力道之下相信氣力已經大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但是這樣都不能推開石門,彷彿石門之後不是什麼洞窟而是普通的山壁一樣。
練雲生一邊再次仔細觀察石門一邊想著:這個石門還是不是門啊?我真元強化後的力道都不能推開,以前的人是怎麼進去的呢?難道當初設計門的時候設計者就沒打算再讓人進去?一連串的疑問讓練雲生百思不得其解,琪娜躲在山岩後本以為練雲生會用什麼相當暴力的手段把石門弄開。
誰知道練雲生只是推了幾下後就在皺眉頭思考著什麼,琪娜差點沒直接摔在地上―――――用手推門誰不會啊?這麼重得門能隨便推開那乾脆不裝門還方便點。
琪娜正要出去提點練雲生一番的時候,突然看到練雲生舉動有些奇怪。
只見他右手一晃,一張空白羊皮紙憑空出現在手上。
“啪”的一聲,那張羊皮紙被貼到石門上,然後練雲生咬破指頭後用血在紙上划起了什麼東西。
“異端哥在搞什麼哦?”琪娜看得滿頭霧水,正要出去詢問的時候卻見得練雲生回頭喝道:“小姑娘,不要出來啊!我要破開這個石門的禁制了!”“禁制!?”原來前面練雲生思考了一下之後,突然冒出一個自己都覺得荒誕的年頭:這個門該不會被下了什麼禁制吧?禁制這種東西,其實是修真界裡一種普遍運用的技巧。
利用自己特殊的靈力波動,對於某一具體物件進行其空間存在進行一些干涉。
這樣別人要接觸或者利用這個物件就需要達到兩個條件中的一個:一是由施放禁制者親自解除靈力干涉,二是由另外的人強行破除前人留下的禁制。
不過要達成方法二,則要求破除者的能力比施放禁制者要強上不少。
不過若是以強力破壞禁制的話,被禁制的物件也可能損壞。
練雲生苦苦思索了一陣之後得到了這個念頭,當下忍不住便動手進行試探。
稍微調動一下真元對石門進行探測,居然發現石門內部確實有一種類似禁制的波動。
這下練雲生心裡可是一驚―――――這裡是某個休真的洞府?開什麼玩笑啊?不過那股有些怪異的波動和玉簡裡面所記載的禁制類波動又有所區別,練雲生仔細想了一下決定嘗試下用破解禁制的方法能不能將石門開啟。
畢竟這樣做雖然有些冒險,但是看起來這裡已經荒廢了很久,現在應該是沒有人使用的樣子。
加上好奇心佔了上風,練雲生從儲物手鐲裡面拿出了一張製作道符的備用羊皮紙。
練雲生準備施展的,正是玄靈派中對於禁制的傳統破解方法。
透過一張特製的道符,對於禁制之法進行強力的反向波動干擾,以求達到破壞禁制的目的。
不過破解禁制正如舉兵攻城,攻守雙方的實力相當的話勝者是誰便不言而喻。
練雲生自問經過了一些摸不著頭腦的變化後,本身的真元已經有了一定的成就。
加上元胎真元特效難以琢磨,此時正好拿來一試身手。
反正最壞的結果也就是打不開石門,老老實實的帶小姑娘繼續狩獵走獸去。
真元激運手指之上,鮮血點點湧出。
那些帶著難解功效的言靈字元不斷躍然出現在羊皮紙上,血跡一旦繪成字元便由暗紅色變為了金黃色。
練雲生倚著玉簡中記載的方法小心翼翼的完成了這張特製的道符,然後再次調動元胎中彭湃的真元,將被引來透體而過的天地元氣質改之後透過道符轉化為層層靈力的波動。
完成了之後,這些波動會自行在石門內進行衝擊,不再需要人為的操控。
加上強力破解禁制,往往會因為波動的逆向衝突引起一些爆炸之類的效果,練雲生弄完後自然便跑到小姑娘藏身的山岩後等著看結果。
“啊呀,異端哥你也太幽默了吧?我躲在這裡等你破門就算了,你也躲在這裡……難道要我去踢門?”琪娜看到同樣在岩石後探頭探腦的樣子,頓時感到有些氣結。
練雲生一時也解釋不來,只得說道:“小姑娘不懂就不要亂說,你異端哥本事多著呢。
看著吧,等下就有好玩的了。”
話雖然這樣說,但是練雲生心裡其實比琪娜還要沒底。
首先那個石門內部帶有的奇異能量波動是否是休真法門中的禁制還不清楚,就算是的話以練雲生現在的能力是否能進行強力破解則是另一個問題。
兩人帶著不同心思看著石門的時候,門上那道符已經有了變化。
本來只有近距離才能看清的淡淡金芒,在兩人的注視之下猛的亮了起來。
琪娜吃了一驚,練雲生則是暗暗的歡呼一下。
原來那亮起的金芒,說明了道符所轉去的波動已經和石門內原有的怪異波動起了衝突。
金芒越是閃亮,說明內部的衝突就越是激烈。
練雲生對於自己的實力如何也確實拿不準,看著不斷變換角度閃亮的金芒自然是格外關注。
“有了!”練雲生歡聲叫道,同時把琪娜的腦袋向下一按。
“要死啦?沒事拉我做什麼?”琪娜正好奇的看著石門那邊的異像,猛然被練雲生按住腦袋拉回了山岩後面。
剛抱怨了兩句,就聽得山岩那邊傳來了一陣“喀喇喀喇”的碎裂聲響。
緊接著的是一聲震撼空氣的大爆聲響,無數的碎石飛射而出。
不但山岩被砸得噼啪作響,那些帶著風嘯從旁飛過的石塊更為令人心驚。
琪娜抬頭看了看練雲生,吐了下舌頭後說道:“異端哥,你可真是神奇啊。
人在這裡,石門卻被你炸壞了。
怎麼做到的啊?有時間可要好好教我哦。”
練雲生輕輕拉了一下琪娜的小辮子,笑著說道:“看你這個皮樣就知道沒有什麼好耐心學的拉。
來,我們先去看看那個古怪的山洞裡面有什麼東西。”
“啊,不用叫劍邪老大和大塊頭一起來嗎?”琪娜緊跟著練雲生問道。
練雲生搖了搖頭說道:“小姑娘腦子就是不好用,剛才這下爆炸,在山下就算是聾子也該聽見了。
相信不用多久的時間老大和鐵刃就會帶著小白過來拉。
不用擔心,我們先進去看看吧。”
見得前面練雲生居然遠遠的就引爆了石門,琪娜心中“異端哥”的形象頓時又高大了幾分。
看到練雲生在前手拿黑劍,黑色長髮在爆炸引起的風中飄散,一種安全感在琪娜心裡油然而生。
“走哦,我們先進去看看有什麼好玩的東西沒有!”琪娜歡呼一聲,緊跟著練雲生走向那被炸的七零八落的石門。
只見一個一人高的大洞出現在石門上,大洞周圍滿是龜裂的痕跡,地上的一些石塊也被爆炸掀起的狂瀾吹得不知蹤影。
“來,跟在我後面別走丟了。”
練雲生招呼了一聲,當下拿著黑劍走進了那個石門上的破洞之中。
第四卷·帝國內陸 第八章石門後是一個人工修整過的石室,地面上甚至還鋪了石板。
石室裡光線之昏暗可想而知,練雲生探手就是一張道符,用真元彙集起少許天地元氣就閃出了黃色的光芒。
琪娜見了練雲生許多奇奇怪怪的手段,現在也見怪不怪了。
藉著黃色的光團,琪娜將著石室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也許是封閉過久,裡面透著一股黴爛的味道。
地面上的石板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加上基本沒有什麼稱得上擺設的東西放在裡面,這裡看來是荒廢了不少時間了。
石室周圍還左右各有兩道石門,在黃光的照耀下每個石門上都有一個斗大的怪字―――――自然,練雲生和琪娜都是你看我我看你,認不得是什麼字。
“異端哥,你不會又來炸門吧?這裡好像很久都沒有人使用的樣子,弄開那兩個門看看裡面有什麼也好哦。
嘿嘿,一些老傳說裡面這樣的洞窟啊,可都是藏著寶藏的呢!”琪娜不斷的看著兩邊的門,腦海裡已經是自己坐在金幣的小山上的情景了。
“……炸不炸還不一定呢,我得看看這兩道門是不是也有古怪。
前面的那道門原本有類似禁止之類的……嚇,和你說你也不明白,小姑娘乖乖的看著就是了。”
練雲生一番話打發了琪娜,便選擇了左邊的門走了過去。
右手拿著的發光道符貼近照了一下,那個斗大的字不知道是如何刻劃到石門上的,質地明顯有別於石門所使用的石材,但是卻又結合得毫無縫隙、渾然一體。
非金非銀卻又在黃色光芒下回應著隱約的閃光,練雲生用手摸了一下,感覺這個大字字身相當平滑。
再次用上那探測禁止的手法,結果卻完全出乎練雲生的意料―――――這個只是普通的石門而已,相信隨手一推就可以開了。
“恩,小姑娘往門口那裡站點。
雖然這個門看起來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小心一點總是好的。”
練雲生一邊招呼著琪娜後退,一邊收起了發光的道符。
藉著門口破洞的那點光線,練雲生完全可以分辨得清石室中的每一個角落。
這個道符前面亮起來也不過是讓琪娜也看得清楚裡面的情況。
琪娜哪裡知道練雲生是不是要像前面那樣用奇怪的方法弄開石門,當下一聲驚叫後便向門口跑去。
嬌小的身影靈活的跑動幾下,馬上以出乎練雲生意料的速度消失在石門的破洞外。
過了好一會才探出腦袋來,看著練雲生準備什麼時候開啟石門。
“……不至於吧,我叫你退到石門那邊就好了……”練雲生看見琪娜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
不過當下也沒功夫管她,雙手稍微用勁推動石門,在隆隆的聲響中石門便打開了。
練雲生暗自想到:當初在這裡的是什麼人啊,雖然這道石門沒有什麼古怪,但是其重量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開啟的。
莫不成還真是哪個修真的洞府!?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練雲生小心的向開啟的石門裡面張望。
一隻略帶鏽跡的金屬臺架,滿滿裝著冊訂書籍的書架,幾口大大的箱子……練雲生四下打量一下後鬆了口氣:還好,怎麼看都不像是修真居住的洞府。
地上橫七豎八的放著大量雜物,練雲生撿起一隻比較顯眼的東西放到面前來看。
“恩,魔杖?”接近腐朽的木質杖身,頂端一塊被灰塵矇蔽的塊狀物。
練雲生在黑霧手上見過類似的東西,那就是魔法師們最常用的東西―――――魔杖。
用手稍微擦拭了一下那塊狀物上的塵土,果然,一塊通體晶瑩的水晶頓時顯露了出來。
琪娜也從開啟的石門那裡摸了過來,沒有練雲生目力的她不住的叫喚道:“異端哥,我什麼都看不見啊,快點弄些光亮出來。
黑糊糊的實在是很嚇人的咧。”
練雲生依言弄亮了道符,琪娜看到練雲生手上拿著東西,也湊過來看。
“啊呀,這個不是魔杖嗎?那些臭屁的護教教士最喜歡那在手上炫耀的東西,這裡怎麼也有啊?難道這裡以前是哪個黑暗魔法師住的地方嗎?不過外面就是群山,魔法師在這裡怎麼生存的下去哦!”琪娜覺得不可思議,嘴裡便唧唧呱呱的問道。
練雲生苦笑著說道:“這些事情我比你更迷糊呢,你都不知道我還問誰去啊?這個是魔杖那是沒疑問的事情了,不過那些書是什麼啊?從這個黴爛的味道聞起來,估計已經腐朽得不行了。”
琪娜小心的越過地上那些雜物,想用手摸一下那些封皮都已經糜爛的書籍。
果然指尖才輕輕的碰到,書就嘩啦一下散成了一堆片狀的東西。
對著練雲生擺了下手後琪娜說道:“沒什麼指望了,一碰就成灰了嘛。
不過看樣子這些可能是關於魔法的書哦,要是能學到一點,可就厲害啦!”琪娜無意中的一句話卻點醒了練雲生,自從見到了黑霧之後,練雲生一直對魔法執行的原理和機制不怎麼了解,只是對於一些東西借用修真之法的常識來進行推測。
日後不管是和黑暗魔法師或者聖教廷的法師起了衝突,對於魔法有一些瞭解總能少吃一點虧。
在獸野的時候,那個帶著奇怪拳套的傢伙就很有特點。
施放魔法的速度遠快過以前所見過的那些魔法師,而且威力好像還不錯―――――那個光幕就硬是擋住了中級道術裡雷暴術的連續轟擊,防禦力不容小瞧。
不過這些看起來可能是魔法典籍的東西因為經過了不少歲月,別說看了,琪娜碰上一下就變成這個樣子,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練雲生看著三面牆壁上的書架,真是有些欲哭無淚。
如果這些書籍還能閱讀,那麼這裡豈不是一座寶山啊。
現在只得勸自己想開了。
不過他目光一轉,望向了那幾口金屬箱子,頓時心裡一動:難道這些箱子裡面還有什麼好東西?琪娜同時也注意到了這些箱子,不過因為箱子看起來贓兮兮的,小姑娘皺著眉頭沒有去開啟。
練雲生先將那杆魔杖收到儲物手鐲裡面,然後用黑劍小心的調開箱子。
只見在道符的黃色閃光之下,開啟的箱子裡各種物件也隨著映射出一片光輝。
“嚇!好多的首飾哦!”琪娜看著那些琳琅滿目的東西,不由得驚呼道。
原來箱子裡面反光的物件,全都是一些項鍊戒指手鐲之類的東西。
練雲生一看便大失所望,倒是琪娜樂呵呵的蹲在箱子邊上慢慢的選看著。
不過一會之後練雲生就聽得她抱怨道:“異端哥,這些都是什麼人弄出來的東西啊,是在是太沒有品味了。
這些首飾的做工雖然精細,但是和正常的審美概念是在是相差太遠。
哎,可惜了不少貴金屬和寶石哦。”
自然,對於審美概念之類的東西練雲生不是那麼清楚。
不過湊近看了一下琪娜所說的那些“沒有品味”的東西后練雲生也不得不點頭承認這個事實―――――確實有點離譜了。
項鍊那環環相扣的鏈子粗了點還可以理解,但是吊墜上的那顆寶石卻稍嫌大得有些過了。
如果是戴在脖子上,沒準人家還以為戴著的人要去跳江……戒指也好不到哪裡去,扭曲成奇異弧線的戒身拋開美感不談,戴在手上肯定就不會舒服到哪裡去。
加上頂端一塊打磨成扁平狀的精石,幾乎有點打架時候使用的拳刺那種感覺。
練雲生跟著琪娜一起苦笑了一下,哪個人要是戴上了這些首飾,絕對是怪異到家了。
難道住在這種深山裡面的人,腦子裡想的東西和正常人都已經有了出入嗎?練雲生正暗自惱火的看著那些零零碎碎的物件,正要看下一口箱子時突然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藉著也蹲在琪娜的身邊,拿起一條項鍊仔細的看著。
頂端那塊大得離譜的水晶現在在練雲生眼中已經有了不同先前的意義了。
“……異端哥,千萬不要和我說你喜歡這種式樣的首飾啊。
你要是敢往身上戴,我絕對不會走在距離你十步的距離內……”練雲生笑著說道:“小姑娘懂什麼啊,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哦。
現在我總算明白為什麼這些東西看起來都有些奇形怪狀的了,你先看看這個東西。”
琪娜看著練雲生變戲法一般,左手從右手的手鐲上撫過之後便多了一隻拳套。
拳套掌背的位置上鑲嵌著一塊打磨過的水晶,手指部位居然還連帶著三隻戒指。
“阿咧,異端哥你身上的怪東西可還真不少。
我承認,作為一件首飾來說,這隻東西確實很有突破性……可是戴起來的話真的是醜陋到家了。
你看看,大塊的寶石這樣囂張的鑲嵌著,一看就知道是沒有品味的暴發戶才會喜歡的式樣。
那三隻戒指本身沒什麼看頭就算了,居然還和拳套是連線一體的。
難道這個和這些首飾都是某種怪異系列的產物?不會吧,異端哥你還有這方面的愛好啊?”“沒有的事情,這個是我在獸野的時候從一個聖教廷法師那裡弄回來的。
這些都不是一般的首飾,而是魔法師們所使用的東西!雖然我不知道這個水晶是什麼東西,但是對於匯聚和操控天地元氣可是有莫大的好處呢。
你看看這些首飾是不是有個共同的地方,就是都鑲嵌有大大的水晶啊?”練雲生稍微一提點,琪娜也開始注意起來。
果然,不管是式樣如何的首飾,其設計理念幾乎都以突出其頂端的水晶為主。
琪娜對於魔法師的事情,也只有在傳說和故事裡才聽到過一點。
現在面對的就是那些神祕的傢伙所使用的裝備,琪娜好奇之下對這些首飾的惡感也稍微有些減少。
練雲生任由琪娜端詳著那些東西,目光轉向了放在這個房間最深處的那個金屬臺架上。
臺架支腳約有手臂那麼粗,高度接近練雲生的胸口。
臺子上的角度略微傾斜,練雲生估計這個玩意是用來閱讀書籍的。
慢慢走過去的時候,琪娜因為照明不足,不得不也跟在練雲生的後面。
“啊!”練雲生輕輕叫了一聲,琪娜馬上快步趕過來看看他發現了什麼。
一本由薄薄金屬片做成的書籍攤開在金屬臺架上,雖然蒙上了不少灰塵,但是卻依然能判斷出質地來。
練雲生見了先是吃驚,然後心裡樂開了花―――――別的書籍會爛掉,這本金屬打製的書肯定沒有問題了吧。
當下走了過去,用手輕輕抹去上面的灰塵。
“也,這個光澤……好像是黃金做的哦!”琪娜在一旁看著的時候不禁說道。
淡黃色的光澤下,金屬書頁的反光並不怎麼強烈,觸控之下還有些不是非常光滑的感覺。
不過琪娜知道,這說明了制書所用的黃金純度應該是相當的高,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質地和光澤。
金屬書頁上的文字都是用利器刻劃上去的,不過一筆一劃之間相當的謹慎和仔細,字型大小几乎一摸一樣。
由此可見,製作這本黃金書的人是相當認真的。
那麼這本書裡面記載的東西,應該不會是一般的內容。
不過令練雲生和琪娜失望的是,書裡的字跡和門上的大字基本是差不多的,應該是屬於同一個文字體系的東西。
所以,兩人再次對著書瞪眼嘆氣……看不懂啊。
正當練雲生小心的把這本黃金書從臺架上拿起的時候,門口那邊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
轉頭過去,只見劍邪和鐵刃都拿著自己的武器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看到練雲生和琪娜,兩人明顯的鬆了口氣。
“啊,阿生你是不是發現寶了?難怪都不來叫我們,原來自己偷偷的先把好貨給收了去啊!”鐵刃看見練雲生手上的東西,便笑著說道。
練雲生說道:“哪裡有這樣的事情,不過這裡確實有不少很有價值的東西呢。
你們兩個快過來看下,知道這個上面寫的是什麼文字沒有。”
劍邪走在前面,來到練雲生身邊便仔細看了一下他手上的那本黃燦燦的金屬書。
一會之後眉頭一皺,說道:“真是罕見,上面寫的是帝國統一之前流行的文字……算得是古文了。”
“什麼!老大你居然看得懂哦!”練雲生驚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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