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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魔戰記-----第一卷·魔慟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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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魔慟之夜

第一卷·魔慟之夜第一卷·魔慟之夜 第一章尤賴特策馬狂奔在連線白谷鎮和炎城之間的官道上,身後馬蹄聲密如鼓點,正是數十騎同樣白衣白馬騎士緊緊跟隨著。

尤賴特一馬當先,從臉上神情看似乎感覺有些愜意。

在他的感覺裡,光明帝國最為搶眼的莫過於聖殿騎士團。

清一色的白衣白馬,連出動時在馬胸前掛的馬甲都是銀光閃耀。

雖然皇家的幻獸騎士團名聲更大,但是一看那些騎在各種奇形怪狀幻獸身上的騎士他就有種大笑的衝動。

尤賴特眼中,那些幻獸騎士雖然戰力可觀,但是論起外形的討喜,卻是不能和瀟灑出眾的聖殿騎士相比較的。

可是正是因為有這些戰力驚人的幻獸騎士,貴族一派才能對聖教廷一直採取強硬的態度,在不少特權上就是死不鬆口。

這次副主教派遣尤賴特去迎接什麼狂戰士,他心裡意見其實不小。

不過是一群從封閉的高原來的野蠻人,估計開化程度還遠不及那些南方的所謂蠻族。

雖然都是地處偏僻蠻荒之地,但是南方那裡好歹還是千年前的流亡貴族們的後裔。

那些冰封高原的狂戰士,看來也不過靠著先祖英雄王和戰神王的名號佔了點虛譽罷了。

副主教臨行前交代一定要盡力拉攏那些傢伙,是不是有點重視過頭了?自己一個堂堂聖殿騎士千騎長居然被派來執行這樣有點可笑的任務,實在是……不滿歸不滿,副主教的任務可是馬虎不得的。

想在聖教廷裡面順利的往上爬,尤賴特這樣的騎士必須得靠執行高層的一些特殊任務來獲得功勞。

想起上次追捕勾結異端的匪類時所抓獲的幾個姑娘,尤賴特嘴角一絲笑意在臉上蔓延看來。

挑個把好的,其他的還是獻給副主教好了。

反正只要藉口追捕異端,不管是錢還是女人都不過是隨手可得的東西。

只要自己能想盡辦法靠副主教得到更大的權勢,那些小丑一樣的護教士根本就跟路邊的螞蟻一樣不值得在意。

鞭馬狂奔之中,尤賴特百無聊賴的想著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官道上道路平坦,也正是適合狂奔的地方。

一些商隊遠遠的看見這些白衣騎士們,都非常自覺的把馬車攏向路邊。

這些常年在商場上摸爬滾打的商人都知道,得罪了聖教廷裡最為囂張得勢的聖殿騎士,沒準明天全家都被掛個異端的牌子拉去榮譽廣場。

商隊的種種避讓形態落在了尤賴特的眼裡,立即變成了是對聖殿騎士的無比崇敬。

心情大好之下,彷彿馬也快上幾分。

揚鞭策馬之時,臉上更是多出一些“神的使者”的表情來。

一路就這樣過去,眼見炎城已經不遠,尤賴特便下令讓騎隊緩了下來。

算起那些狂戰士可能也快從北方那邊來到炎城,以自己聖殿騎士千騎長的身份跑的氣喘吁吁到對方面前,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巴巴的盼著這些野蠻人呢。

所以尤賴特讓大家緩了一下,才慢慢的騎馬向炎城方向進發。

炎城,原來和灰城一起是千年前一個叫炎灰國的小國裡兩座比較大的城市。

因為地處帝國北部邊陲,是北方各城鎮裡比較重要的兩座城市之一。

這裡水路可達中港,陸路由官道連線向帝國內陸,所以歷來都是北方商品的中轉站。

尤賴特一隊聖殿騎士緩緩開進炎城之時,即使是城門的守衛都不敢多加一句盤問。

聖教廷打擊異端的殘酷手段,千年來已經積威人心。

沒有任何背景的人,絕對不敢在聖教廷人員面前喘上一口大氣。

不管是追捕的聖殿騎士還是輔助的護教教士,在帝國百姓眼裡都是和特權階級一樣的存在。

尤賴特此時心情不錯,在那些彎腰俯身而過的人群裡不時瞟上幾眼。

要是發現什麼漂亮的民間女子,只要藉口勾結異端之類的把她抓回去,在高層那裡就是個不大不小的功勞。

可惜在這邊陲之地,能入他千騎長法眼的卻一時難以找到。

感到有些不耐之後便稍微加快馬速,直接向城鎮大廳行去。

城鎮大廳正是該地領主辦公之所,要是運氣好榨出點財物來也未為可知。

聖殿騎士在城裡一路上不是驚嚇行人還是馬蹄踏翻路邊商人的小攤,但竟是沒有一人敢站出來說半句不滿。

數十騎浩浩蕩蕩的來到城鎮大廳前,尤賴特一個輕捷的側轉飛身便下了馬來。

看見此城領主正站在大廳前的臺階之上,尤賴特眉頭不由一皺―――――這個老貴族看來還真以為教會的手不能伸到北方城鎮來?居然敢高高在上的迎接聖殿騎士,看來回去要在副主教耳邊好好彙報一下了。

“千騎長閣下居然親自跑到炎城這個小地方來,可真是讓小地沾了不少榮光啊!”在臺階上說話的是一個看似年約五十至六十之間的老者,衣帶華服顯示出他貴族的身份,滿頭梳理得過分整齊的銀髮下臉上贅肉縱橫,擠出不少的皺紋來。

雖然此人看起來似乎年紀不小,但是貴族歷來酒色荒**,外表總比實際年齡大上不少。

而這人正是此地的領主、北方烈特里斯家族現任家族長―――――阿索方·烈特里斯。

尤賴特胸甲上白色雲鷹展開的雙翅中雜有四根金色羽毛,所以阿索方一眼就知道這個聖殿騎士是個千騎長。

而且尤賴特在光明帝是副主教的心腹手下,跋扈之勢阿索方也是早有耳聞。

雖然聖教廷手段圓滑毒辣,但是這裡是北方最大的貴族體系烈特里斯家族的地盤,阿索方思量著聖教廷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來這裡動手吧。

尤賴特看見阿索方大刺刺的站在臺階之上說著歡迎之詞,心中卻是一股怒火慢慢升騰。

若非此行還有任務,他當場就要這個土貴族下不了臺。

“呵呵,領主何必這麼客氣。

中央教廷副主教派遣在下來迎接北方的客人,打擾之處卻還請多多擔待。”

尤賴特說話中“中央教廷”四字特地提高了音調,明眼人明顯可知他絕對沒有所說的那樣對這個領主有什麼尊崇之情。

說話間,尤賴特已經上了那數十級的臺階。

近看這座城鎮大廳,白柱圓頂、佔地較廣,雖然也有幾分氣勢,但是在從光明帝都出來的尤賴特眼裡,是在是合鄉野村舍沒有多大區別。

他心有所想,眼中四下打望的眼光中難免露出一些鄙夷神色。

阿索方領主早就是混得成精的人物,如何會看不出來。

只是他嘴中並不說破,依然是笑眯眯的看著走到近前的尤賴特。

“千騎長閣下到蔽地來,不知是教廷的什麼公務?如果需要幫忙,我會盡力配合的。”

阿索方還是迎上兩步,笑著問道。

尤賴特正容說道:“冰封高原的狂戰士受教廷感召,從大陸最北趕來帝國內陸。

我受中央教廷哈坦萊副主教之命前來迎接這些盟友一行。

不知道領主是否知道這些人已經到行進到什麼地方了?”“呵呵,難道迎接一些北方盟友這樣的事情還要勞動千騎長大人嗎?我知道訊息後早就已經派屬下去往星光鎮那邊去迎接了。

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估計在去星光鎮的半路就可以遇到那些聞名帝國的狂戰士拉。”

阿索方笑的更是顏開,彷彿真的覺得以尤賴特千騎長的身份執行這樣的俗務是種浪費。

雖然尤賴特心有同感,但是腦中念頭急轉一下後卻突然醒悟過來:這個北方的貴族領主怎麼訊息那麼靈通?派遣去招來狂戰士的可是帝都高層的密使,應該不會這麼快就被這些地方貴族知道啊。

難道是皇族那裡也想拉攏這些狂戰士?想起副主教臨行前的諸多叮囑,雖然尤賴特對這些野蠻人沒有什麼好感和期望,但是這批人要是被拉到貴族勢力那邊,自己這趟任務可就算是砸到家了。

要是一個不好,那麼自己在聖教廷的前途就算是徹底毀了。

即使心裡著急,但是尤賴特臉上不但沒有露出一絲痕跡,反而也笑著答道:“老領主何必如此,這些雜務本來就是我們這些為教廷跑腿的人乾的嘛。

等那些北方客人來了,我會負責帶作嚮導,帶他們一路游到帝都去的。

不管怎麼說,這些盟友都必須好好招待的。”

阿索方臉上的笑容似乎停滯了微不可查的一瞬,但是在下一瞬就立刻恢復了正常,說道:“千騎長真是一路辛勞,但是也該對陸路的奔波有些體會。

所以我已經安排好從讓客人們從海路去帝國的準備了。

千騎長你看,海路便捷、省力,沿海下去的港口都是帝國的繁華城市,對於接待那些客人會更好一些,不是嗎?”尤賴特終於先維持不住笑容,僵在了原地。

阿索方領主居然用上了這一手,是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正當他要想辦法挽回形勢之時,突然臺階下一騎由大路飛奔而來,騎士落地未穩便大聲說道:“冰封高原塔克部族一行,已經來到城外!”第一卷·魔慟之夜 第二章(全)“狂戰士!?”這三個字一從傳信的騎者口中傳出,尤賴特和阿索方領主眉心都是一跳。

前面兩人一番檯面話雖然滴水不漏,但是所表明的立場已經非常明顯。

阿索方雖然是帝國北部邊陲的一個領主,但是這次拉攏狂戰士的舉動在尤賴特眼裡就不是單純的個人行動那麼簡單。

如果只是處於一個地方的貴族,沒有理由去拉攏這支即將遠去南方前線的野蠻人。

如果這支力量被貴族一派拉了過去,那麼帝國貴族和教廷勢力就會打破均衡。

“恩,那麼我也和領主去迎接這些北方高原的朋友吧。

不然人家大老遠趕來,我們帝國方面只有幾個人去歡迎,至少在禮數上就有些說不過去。

領主代表貴族們的話,那我代表下聖教廷這裡好了。

這樣領主沒有什麼意見吧?”尤賴特說完後盯著阿索方臉上表情的每一個變化,想從這裡瞭解一些貴族方面的安排。

如果阿索方一力拒絕的話,那麼就說明貴族系和教廷系的勢力之間的權利較量已經上到了一個新臺階。

如何在這樣的形勢中取得利益,尤賴特可就要好好的打算一下了。

結果卻讓尤賴特非常失望,阿索方能坐到烈特里斯家族一族之家族長的位置自然不是把想法輕易擺在臉上的角色。

笑容不改之下一句:“那就有勞千騎長大人啦。”

讓尤賴特心裡不禁猛跳一下――――――貴族系已經有如此把握?看來後面一定要見機行事,萬萬不能把副主教交代的任務給弄砸了。

心情忐忑之下,尤賴特掉後阿索方領主半步,率著一眾聖殿騎士們跟在後面直向炎城北門行去。

“好大一個部族啊!好多的人住在一起啊!冰熊老弟,你看那個房子居然可以高成這個模樣,實在是??????”尤賴特和阿索方領主走了不一會,突然一個大嗓門的聲音冷不丁就竄進大家耳中。

沒有什麼準備的眾人頓時嚇了一跳,誰也沒想到有人的聲音可以有這樣的大法。

因為沿著大路向前看去,對面的一群人還在遠處,連穿著什麼衣服都還不能辨認的距離那個大嗓門的聲音就可以讓大家聽得一個字都不差,這個聲音的洪亮程度也是可想而知了。

“這些個土包子??????”尤賴特心中滿是鄙夷,從那個嗓門的話裡就知道絕對是個典型的野蠻人。

炎城這裡的沿街屋舍在帝國里根本就上不得什麼檯面,來人卻彷彿看見什麼不得了的建築一般。

要是這些土包子到帝都看見金壁輝煌的皇宮,看見莊嚴肅穆的聖教廷總殿,豈不是要激動得昏倒在路邊?心中有了成見,尤賴特對那些野蠻人重要性的認識又少了幾分。

他實在很懷疑這樣一批連農民都不如的傢伙能在帝國南方戰場上有什麼作為?聖教廷裡派自己大老遠的來迎接這些個傢伙,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尤賴特偷眼打量一下阿索方領主,只見這個老狐狸的麵皮修為甚是了得,依舊是一副笑容和藹,慈善可親的模樣,剛才那句土得掉了一地渣的話彷彿就是一陣過耳清風,沒在他那張肥肉縱橫的老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遠處的一行人已經走到可以互相打量的距離後,尤賴特便開始注視著那些土包子們。

只見最前引路的貴族武士後面,是一群穿著各色獸皮衣物的大漢。

這些高原上的野蠻人身高一般都高出正常人兩個頭的高度,頭髮亂蓬蓬的沒一個定式,晃眼一看之下尤賴特還以為是看見一群高大的乞丐。

穿著獸皮衣物的大漢中,為首一個又特別顯眼。

比後面那些人還要高出一些的個頭的身高已經有些觸目驚心的感覺,蓬鬆四散的黑色頭髮和滿臉的鬍子讓他臉上是什麼神情都已經無法辨認清楚了。

“這個傢伙好像有幾分實力的樣子。”

尤賴特畢竟是個騎士出身,能在聖殿騎士裡混到千騎長的位置雖然需要一些溜鬚拍馬、揣摩上頭意思的手段,但是個人的實力卻也是不可小看的。

在武人的直覺裡,對同樣是高手的人有著特殊的感應。

舉手投足之間,武人的那種氣勢就會不經意的流露出來。

除非對方刻意隱藏,不然尤賴特對自己的觀人能力還是有一定的自信。

要是這些人被拉到貴族一方去固然不妙,但是被拉到教廷一系對自己的地位會不會有什麼影響?尤賴特不愧是在教廷裡混跡多年的人物,不過眨眼功夫他心裡已經冒過了不少打算。

“啊呀!冰熊你快看!前面那些人穿的都是白色的衣甲!怎麼穿的那麼統一,確實是很好玩啊。”

距離拉近後,大嗓門的聲音更加讓人耳朵難受。

即使是阿索方領主那一貫堆滿笑容的臉上都好像僵了一下。

尤賴特乘著這個機會,居然搶先幾步迎了上去。

“來自高原的盟友們,感謝你們在帝國遇到危機的時候前來伸出援手。

我是聖教廷聖殿騎士團的千騎長尤賴特,代表聖教廷對各位的到來致以最高的敬意。”

儘管心裡多少有些看不起這些野蠻人,但是官樣文章還是要做做的。

首先尤賴特搶先一步在阿索方前對這些野蠻人表示歡迎,希望可以留下個先入為主的印象。

其次當先那個大嗓門靠近之後散發出一種及其強悍的感覺,讓尤賴特多少收起了一些輕視之心。

“哈哈哈哈,帝國的人還是很有意思的嘛。

對了,我們走了那麼遠,肚子早就餓得打鼓,既然是歡迎就總得有些什麼東西下肚吧?奶奶的進帝國邊境來飛禽走獸越來越難找,吃了好幾天狗都吐口水的東西,也快不行拉,嘿嘿。”

大嗓門話音剛落,肚子彷彿極有默契一般“咕咕”的響了起來。

他用手撓了一下後腦勺,嘿嘿的笑個不停。

“真是又俗又土!”尤賴特心裡不由大為反感,卻又不得不陪笑道:“好說好說,沒有一頓像樣的盛宴來歡迎各位怎麼說的過去。

這位朋友不知道怎麼稱呼?看你豪爽的樣子我就知道一定是位英雄好漢,忍不住要結識一下列。”

“大家都叫我憨大,你也這樣叫我好拉!吃的在哪裡啊?我們這就去吧??????”這個大嗓門正是憨大,從冰封高原進入了帝國境內後由於他們一行人走的是官道,出了松坦山一帶能抓到的野食是越來越少。

憨大不止一次的在心裡暗暗感謝帶走了小白的練雲生,要是小白這個大胃王還在的話,真不知道要分去多少食物。

安排盛宴這樣的活動自然不是尤賴特來安排,阿索方領主是這裡管事的,麻煩事當然是給他來操辦。

但是自己只是一番口頭白話下來就佔了不少人情,尤賴特心裡也暗自得意著。

阿索方確實沒有想到尤賴特居然做得這麼出格,好歹自己才是這裡的主人,最高的話事者。

尤賴特千騎長的身份對於阿索方一個領主來說根本就是和那些端茶送水的侍者差不多,要不是尤賴特背後是聖教廷的副主教,阿索方絕對不會和這個小人多說一個字。

現在自己作為歡迎狂戰士的領地主人還沒說話,尤賴特居然就搶先冒了出來,看來聖教廷的立場也非常值得玩味了。

此時並不是發作的時候,阿索方領主硬是壓下了一口已經到了喉嚨附近的怒火,保持那副笑臉上前說道:“各位狂戰士們,我是此地的領主阿索方,非常榮幸能作為帝國第一批迎接你們的人之一。

在炎城甚至北方邊陲這裡的食宿我會全部為大家準備好。

到時候為了減少大家旅途的勞頓,我會安排大家從海路直接到離帝都最近的港口。

來,我這就領路帶大家去住宿之地,放好東西后再一起到我的宅邸去,那裡已經準備了一些餐點來給各位洗塵。

邊陲陋地,能準備的東西也不多,希望大家不要怪罪才好啊。”

以阿索方一個領主的身份,這樣的話已經是非常的自降身價了。

但是想起數日前皇家祕使的交代,安其古二世大帝下了密令一定要盡力拉攏這些高原來的狂戰士。

要是這批人被教廷的人拉攏了過去,密令中提到的後果可是皇帝剝奪烈特里斯家族的貴族封號!要是這些狂戰士倒向教廷派系,那麼自己甚至整個家族一夜之間就可能成為平民!因為這個緣故,為了能拉攏這些人,即使現在叫阿索方跪下來叫這些狂戰士作爺爺都必須要照辦。

畢竟對於貴族來說沒有什麼比被剝奪貴族封號更慘的事情了。

聽得有東西可以吃,憨大早就樂得眉花眼笑,馬上叫道:“我憨大可沒帶什麼東西,我可以直接去你那裡洗塵??????冰熊,扯我衣角作什麼,你們去放東西,我先去吃東西,分工嘛!”後面的冰熊等人一臉慚色,即使他們長期都是在高原的部族裡生活,對於憨大這樣過於“不拘小節”也有些不好意思。

部族的人都是淳樸而沒有心機的,但是憨大這樣不知道“小節”為何物的還是很難另找一個。

阿索方領主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冰熊一個沒扯穩,憨大已經笑呵呵的跟著阿索方領主去了。

至於帶路去住宿之地的事情則交給阿索方的一個下屬來處理。

阿索方是何等人物,只消一眼就看出了憨大在這群人裡面地位不低,當下肯定會用心討好,爭取以憨大為突破口來將這些狂戰士拉到自己一方來。

從帝都那邊的態度來看,這些狂戰士還是很被看重的。

要是和這些人攀上點交情,以後在帝國中央那裡也好有個照應。

再說了,這些算得是野蠻人的傢伙能有幾分心機?只要現在下點本,阿索方絕對不怕以後沒收穫。

看見憨大和阿索方領主向著另個方向走去,尤賴特怎麼會還在一邊發呆。

心中不斷盤算著各種念頭的同時卻也加快幾步,和阿索方領主一左一右的和憨大一起走向領主宅邸去了。

第一卷·魔慟之夜 第三章阿索方領主為塔克部族安排的住宿之所讓住慣了高原上那簡陋土房的冰熊等人有些受寵若驚,一整條街道的屋子都被整理出來作為大家的休息之處。

雖然這條街道的房屋建築並不統一,但是裡面一律都是非常乾淨,而且佈置得井井有條。

塔克部族一行人各自分配到房間再放好東西后,在那些貴族武士的帶領下直往阿索方的宅邸行去。

“冰熊大哥,帝國貴族對我們好像還是比較熱情啊。

看樣子他們好像也沒有印象中那麼惡劣吧?”銀狐靠近冰熊後小聲的說道。

冰熊想了一下後便道:“這個還需要多觀察,搞不好是因為我們上前線為他們賣命,又擔心我們不會盡力,所以現在才這樣用心討好也不一定那。”

不止冰熊和銀狐,塔克部族的其他人都也在議論紛紛。

但是不管帝國貴族的打算是如何的,友好的接待總比不理不睬讓人來得愉快。

心情大好之下,大家到也對此次帝國之行多有了幾分信心。

塔克部族除了交易一些獸皮和購買一些鐵器才會到北方這些城鎮來,而最遠也大多隻到星光鎮那邊。

相比起來,炎城的規模要大上星光鎮許多,畢竟這裡是烈特里斯家族的家族長的領地。

塔克部族不少人是第一次出高原,面對沿街那些屋舍無不嘖嘖稱奇,感嘆高大華美。

街上行人早被一些前行的武士驅趕開去,但是從兩邊房屋窗戶裡,卻不時有些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這些高大的高原人。

一行人就這樣浩浩蕩蕩的來到領主宅邸前停了下來,只見三人高的圍牆前是一道扭花鐵門,幾個鮮衣怒甲的武士駐著大劍守在門口。

看見了塔克部族一行人,武士們“啪”的一下整齊劃一的舉劍行禮後,自有人去開啟那道鐵門引著大家進去。

這領主的宅邸自然不會如同尋常的住屋一般,一進大門就是一個寬廣的花園,石道兩邊遍種各種奇花異草。

石道向前,是一個帶著小小噴泉的假山池子,水珠飛濺中還可以看清池子裡那竄動的游魚。

池子後石道沒入一片低矮林中,林後露出少許尖聳屋角,顯然這裡被精心修飾過,充滿自然氣息中又不失貴族的氣派。

冰熊等一直居住在高原之上,何時見過這樣的氣派。

穿過矮林後看見那佔地不知幾何的華宅之時,冰熊等一眾人全部都呆在原地。

“冰??????冰熊大哥??????這個屋子怎麼那麼大啊??????人住在裡面習慣嗎?”銀狐向左和向右都沒有發現這個大屋的邊緣,不禁顫聲問道。

冰熊雖然定力遠在其他人之上,但是同樣也被這樣巨集偉的建築所震懾住。

大理石的雙層外牆顯得豪華而又堅固,屋頂呈統一的角度向上延伸,然後在屋簷是各種雕刻。

這些雕刻有的是一些天神,有些是傳說中的神獸。

最為顯眼的就是正中那隻位於最高處的四翼白龍,龍的頭頂上還有兩隻有些彎曲的金角。

“呵呵,這個是我們烈特里斯家族的守護獸―――――聖白龍。

歡迎大家的光臨,你們那個朋友已經在裡面拉,請進來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阿索方已經站在大宅的門口那裡,笑著招呼大家進來。

冰熊等人聽得招呼,才從那種震撼中清醒過來。

大家一陣乾咳,均有些不好意思的跟著進去。

“咿嗚唉啊!咿咿唉啊!”才進得大廳,一個模糊不清的聲音把大家嚇了一跳,仔細看去,只見一條長排的方桌最前端,憨大左手拿著一隻烤鵝,右手居然是半隻烤乳豬。

而且看樣子,另外半隻烤乳豬已經葬身憨大的腹中了。

現在憨大嘴裡塞滿了東西,剛才那“咿咿呀呀”的聲音就是在招呼眾人一起過去吃東西。

而方桌之上,自然是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食物和水果。

來自冰封高原的眾人平日裡只依靠狩獵一些高原上的獵物來維生,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盛宴,一時心裡都覺得有些熱乎。

但是看見了憨大那個樣子,就算是不太清楚帝國禮節的塔克部族一群人,也不禁為憨大這樣的行為覺得臉上有些發燙。

主人還在招呼客人呢,這傢伙已經消滅了半隻烤乳豬。

大家入座之時只好儘量遠避憨大,擔心別人以為都和他一個德行。

尤賴特倒是老實不客氣的坐在憨大的下座,雖然憨大吃得噼裡啪啦的將不少油脂濺到了他白色的衣袍上,但是現在明顯不是責怪這個野蠻人吃像有如飢餓野獸的時候。

乘著憨大口中食物嚥下,新食物還沒有填進嘴裡的當口,有一句沒一句的和他搭著訕,當然心裡對於憨大這種狼狽像是狂罵到了祖先的第十六代。

阿索方待得大家坐定,不少食物更是流水一般的被送上來。

大家幾時見過這樣的陣仗,除了憨大繼續風捲殘雲的消滅著自己面前的食物,其他人都還坐著不知道該如何動作。

“大家不要客氣,以後還有很多仰仗大家的地方啊。

來,今天我作為烈特里斯家族的家族長,再次對各位的到來表示歡迎!”久經各種社交場合的阿索方自是不會讓這裡出現冷場,連番勸說之下,大家終於開動了起來。

因為冰封高原上並沒有什麼酒,所以幾杯葡萄酒下肚,一眾人已經是放開手腳熱鬧了起來。

阿索方領主和尤賴特在憨大左右坐定,不住的勸著酒。

憨大見得兩人如此熱情,加上生平首次喝酒,各種憨樣更是發揮得淋漓盡致,口中不斷胡話中連炎黃大陸的語言都冒了出來,聽得阿索方和尤賴特不時對視,完全摸不著頭腦。

只見憨大手中不住甩出被啃得乾淨的骨頭,嘴裡噴出帶著酒液的殘渣,時不時夾雜著那些胡話,阿索方和尤賴特總算明白了在這個時候和這個野蠻人套近乎是一種接近愚昧的行為。

當下只好藉口敬酒,拿著酒杯去和另外的人說話去了。

兩人走開後,憨大也樂得沒有他們來打擾,專心致志的將所有注意力放在了面前新端上來的兩隻羊腿上。

而冰熊等一眾人更多酒下肚後,更是已經毫無顧忌,完全當這盛宴是部族裡節日聚會一般,說笑打鬧、你追我逐的丟東西等動作都一起冒了出來。

處身其間的阿索方和尤賴特自是苦不堪言,無奈的對視一下,尤賴特發現阿索方被一隻雞腿砸中臉部,而阿索方則看到尤賴特的純白騎士袍成為了油畫的畫布一般滿是油漬。

兩人終於明白利用吃飯的機會來和這些野蠻人拉近距離是相當愚蠢的事情,於是只好改為在一旁成為陪客。

一頓盛宴下來,好端端一個大廳已經面目全非。

不知道消耗多少葡萄酒後,塔克部族的一眾人早就是狂態畢露。

要不是尚有一絲清醒,早就把這方桌拆了升起個火堆來狂歡。

大呼小叫之中,基本無人記得阿索方和尤賴特是什麼人,逮住這兩人就是幾杯酒灌下去。

這些個大漢雖然接觸酒類還是第一次,可是天生就如此壯悍的高原人怎麼會把這些有點甜味的酒放在眼裡。

阿索方和尤賴特幾個回合下來,馬上就覺得地面有些傾斜,說話也不怎麼利落。

就算沒有見識到狂戰士的實際戰力如何,但是桌上的狂態已經是足夠給兩人留下終身難忘的印象了。

“也許狂戰士之名是由此而來吧??????”無意中,阿索方領主和尤賴特千騎長居然達成了這樣的共識。

從阿索方領主大宅裡出來,眾“狂戰士”們走在大路上有如踩在棉花團裡。

看見那些一個個彪形大漢居然和些個小孩子一樣,大叫的、唱歌的、仰天長嘯的幹什麼的都有,甚至要有因為喝多了,直接在路邊“放水”的就更不用提了。

入夜的炎城頓時不得安寧,本來一些已經熄掉蠟燭入睡的居民也被這些穿街過巷高原來客驚醒,從窗戶看見大群的身穿獸皮的壯漢走過時自然不免驚訝。

雖然對於冰封高原的部族人會來帝國幫助對付南方蠻族早有傳聞,可是親眼看見這些長久以來存活在帝國傳說的人物時??????還真是沒有留下什麼好印象來。

冰熊等人的體質雖然強壯,但是卻不能和憨大相比較。

雖然最初的幾杯酒下肚,憨大就有些覺得飄飄然。

可是體內彭湃著的那股來自“神戰天錄”的真元豈是一般。

當下真元急速的運轉中,體內那些酒氣隨著真元的運轉數週天之後,係數化為汗水流出體外來。

一陣迎面的夜風,憨大渾身一涼便覺得清醒許多。

清醒過來的憨大突然發現,在一群人最前面引路的一個銀甲武士不斷的回頭看著大家,但是目光和憨大一交接後卻又立即避開。

“小兄弟,有什麼鳥事就說啊!”憨大好奇之下走快兩步,右手搭在了那個武士的肩甲上問道。

那個銀甲武士顯然毫無準備,立即就被嚇了一跳。

轉頭過來看著憨大的這個武士那年輕臉孔上,有著一些驚惶。

“我??????我叫塔裡格,是??????是阿索方領主的屬下的武士??????大家喜歡叫我阿棍,我是??????”著急之下,年輕的武士說起話來沒有一絲條理,最後看著高出自己許www.smenhu.cn第一卷·魔慟之夜許多的憨大幹脆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阿棍!?”憨大對於這個名字馬上有了種難以理解的親切感,搭在阿棍肩甲上的右手大力拍了兩下,大笑道:“我叫憨大,我覺得你這個叫‘阿棍’的名字很不錯!哈哈,說下是怎麼來的啊?”後面那些“狂戰士”們尤自瘋著,根本沒有發現憨大在前面和這個武士的情況。

另外那些引路的武士更不會來搭理了,阿棍看著憨大大笑的樣子,心裡也放鬆不少。

“在貴族武士裡面也分好幾等,我這樣從平民裡面加入軍隊的算是最差勁的那種??????大家叫我阿棍是因為我剛開始參加貴族武士訓練的時候拿劍就和拿棍子一樣??????所以就落下這個名字。”

阿棍說完,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名字不好算什麼!我還叫憨大那!有本事的人沒名字也沒有誰敢看不起!恩,剛才你老是回頭看什麼那?”阿棍馬上抬起頭,眼中頓時滿是神采:“我知道你們都是在帝國傳說中的狂戰士!我在還小的時候就聽過不少關於你們的故事。

對了,英雄王和戰神王真的是和傳說中那麼厲害嗎?你們真的在對付魔法師的時候能那麼厲害?”阿棍一番話急急的說完,卻看見憨大的目光轉向了佈滿繁星的夜空。

因為高度的關係,阿棍並不能看見憨大此時的眼神是什麼樣的,但是卻可以從憨大微微蠕動的嘴脣裡聽到“英雄王,戰神王”這兩個威冠帝國的名字。

過了一會,憨大低頭對阿棍說道:“沒錯,他們都是很厲害的傢伙!但是我憨大一樣不會比他們差的!你看著好啦,我們去到南方前線,一定會殺得那些鳥蠻族和黑暗魔法師們屁滾尿流的!”聽得憨大的話,阿棍心情激盪中使勁的點了下頭。

然後小聲的說道:“要是我能夠像你們那樣厲害的話就好啦!因為要是我夠厲害,搞不好會成為一個騎士哦。

平民裡面能當上騎士的,全帝國都沒有多少個啊。”

憨大再次大力的拍了下阿棍的肩甲,笑著說道:“沒問題!小兄弟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當憨大等人都回到住宿的地方後,引路的武士們完成了任務就轉回營地去休息。

擔任守夜任務的都是都是那些貴族騎士,阿棍走到街道口的時候還不時回頭看下,憨大的一番話在他心裡不斷的迴盪著。

“只要努力,我也可以的!”阿棍心裡暗自下了這個決心,頓時走起路來也覺得渾身是勁,身上的衣甲都彷彿輕了不少。

“嗚嗚嗚~~~~”正向營地走去的武士們,突然聽見從街角傳來一陣壓抑的低低哭聲。

阿棍正想過去看個究竟,一個武士便拉住了他。

“阿棍你看什麼看,快點回去休息是正經。

明天的例行操練你不要以為可以很輕鬆就混過去。”

拉住他的武士冷冰冰的說道。

阿棍愣了一下,說道:“可是,好像有小孩的哭聲啊。”

“那有什麼奇怪。”

另一個武士搭話道:“那些狂戰士住的地方本來不都是民居嗎?為了給他們住,那些房子都被領主徵用了。

原來住的人沒有屋子,躲在街邊哭有什麼奇怪的。”

阿棍心裡滿是驚訝,對著那個武士追問道:“不是說領主已經為那些挪出屋子的人找到暫時的住處了嗎?怎麼還會有人在這裡啊?”武士撇撇嘴說道:“那些個平民,哪裡用管那麼多啊。

領主下令安排一些人找地方暫住在別處就已經是很仁慈了,不能安排完那也是很正常的。

這些你就不要管了,北方這些城鎮都是領主的土地,這些平民在這塊土地上怎麼過活都要領主去過問不是太麻煩了嗎?”說完,兩個武士連拖帶拉的把阿棍帶離了這裡。

阿棍自己也是平民出身,所以對這些人的遭遇自然是非常同情。

可是光是同情也沒辦法,總不能讓這些人一起回營地去吧。

悶悶的走在路上,不時還聽見一些別的武士們小聲交談著。

“這次負責安排那些平民暫住事宜的雷方管事肯定又撈了一筆!”“嚇,這個不是廢話嗎。

吃的住的哪裡不是錢,你以為別人會覺得金幣多了重得拿不動嗎?看這些流落街角的人就知道雷方那賤狗肯定是吞了不少下來。”

“我們怎麼就沒有那麼好的命啊,我這輩子都還沒拿過屬於自己的金幣列。”

“操,就你那狗命還金幣。

每個月五個銀幣的薪資就已經算是不錯了。

我們是什麼?不過是武士罷了。

孃的平日只管操練和幹些跑腿打雜的事情,怎麼可能會有機會發財?你以為是去做強盜啊?早知道老子就去投奔盜賊算了,不然整天都受上頭的氣,還賺不到什麼錢。”

“孃的,不用拉去前線頂那些蠻族和黑暗魔法師就已經算是命好拉!在這裡能夠平平穩穩的混日子,你們幾個怎麼還不滿足?”“平平穩穩的混日子?你是豬啊,沒聽說阿索方領主的小兒子也準備去南方前線混軍功了嗎?要是倒黴,沒準我們都會被拉去啊。”

阿索方領主的小兒子也要去前線混軍功這個訊息可是非常震撼的訊息,那些本來在互相閒聊的武士馬上圍到了說出這個訊息的武士周圍,不住的催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說出這個訊息的武士一臉油相,顯然是個在武士營裡面混跡了不少時日的老兵痞子。

看見大家都圍過來等著他說話,心裡不禁有些樂乎。

往地上吐了泡口水後才開始說道:“我和你們可不一樣,我家裡有親戚在領主宅邸那裡做事!什麼訊息能逃過我的耳朵!這個說起來話就多了??????”阿棍並沒有加入那些圍聽的圈子裡,獨自在一邊邊走邊抬頭看著天空,心裡想著:去南方嗎?要是能在那裡奮勇殺敵,搞不好還能晉升到騎士階層啊。

騎士,雖然不是貴族,可是已經是有一些特權了。

要是家裡那種地為生的父母知道我當上了騎士,還不知道歡喜成什麼樣子。

星月交輝的夜空自然不會給予仰望者什麼啟示,但是看著夜空的阿棍心裡卻不禁想到,剛才看著同樣夜空的那個狂戰士憨大,那時候他心裡想的是什麼呢?第一卷·魔慟之夜 第四章當日光準備光臨炎城裡時,塔克部族的狂戰士們不是頭痛得在**翻滾就是還在呼呼大睡之中,畢竟昨天晚上消耗了阿索方領主存酒的不少部分後付出點“代價”是難以避免的。

但是憨大卻是例外,利用體內強悍真元排出酒氣影響後,早就沒事人一樣了。

可是在這樣的城市裡,他覺得總沒有在野外休息過夜的感覺。

所以天還沒有亮的時候,他就已經起來了。

戰神天錄雖然已經是修真一脈中對肉身修煉已經接近極至的方法,但是卻和劍修與道修不同。

一般的修真們借用天地元氣來煉體並積累真元,是為了更好的調動天地元氣而產生質變。

但是“始祖修真”們不過是為了與天地之威抗爭發展出來的修真之法,強調在天地中以自己的實力生存下來,但是又不破壞原有的自然規則為基準。

因為這個關係,他們並沒有利用天地元氣的能量來作為肉身執行的支援能量,也沒有人為的利用調體來提高壽元。

所以他們即使是體內真元的量非常可怕,但正常的進食和休息還是必須的。

憨大走出了屋子,馬上看見門口外負責守備的騎士們在周圍巡邏著。

憨大自然也不知道這些穿著盔甲的傢伙是幹什麼的,當下也不理睬便走了出去。

“喂,你要去什麼地方?”正當憨大無聊之下要四處逛逛去的時候,一個穿著半身鎖子鎧的長劍騎士把他攔了下來。

“呀!老子去哪裡你還管得著拉?”憨大看見那個穿盔甲的傢伙居然攔住自己,無名火馬上竄了起來。

要知道憨大那性格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看見這個穿盔甲的傢伙臉上居然帶著桀驁不遜的神色攔住自己,當下就發作起來。

這個攔住憨大的貴族騎士是烈特里斯家族一個遠親的後代,叫西索斯特。

靠著關係進了歸烈特里斯家族專屬的白龍騎士團,混了箇中隊長的職位。

仗著這層關係,西索斯特在騎士團裡也自覺有點身份。

這次剛好派遣他們小隊來替這些個野蠻人守夜,一夜熬下來正是滿肚子火氣的時候。

看到憨大那土頭土腦想四處遊蕩的樣子,自然要攔下來盤問一下。

現在見憨大那個凶樣,一夜的鬱悶頓時化為怒火衝了起來。

雖然狂戰士的威名在帝國盛傳已久,但是抱著懷疑態度的人也不在少數。

畢竟這些都是千年前的事情,都已經是傳說中的縹緲事情,西索斯特正是那些懷疑的傢伙之一。

自從昨天看見了這些傳說中的狂戰士,覺得這些人除了身材高大之外和常人好像沒有什麼區別,也沒有長著兩個腦袋四個胳膊,當下對這些人受到的禮遇更為不屑。

“你算什麼東西?別以為在領主那裡吃了頓飯就了不起了,我還是領主親戚那!”西索斯特當下退後幾步,從劍鞘裡拔出他的騎士佩劍說道:“白龍騎士團中隊長,西索斯特向這位不知名的先生請求單獨對決,等待你的迴應!”西索斯特在白龍騎士團裡也算有些本領,所以看見憨大那濛濛的樣子,也沒把他當一回事。

心裡還不住盤算著:要是自己打敗了這些徒有虛名的狂戰士,豈不是也大大的露臉了一把?要是因為這樣而得到領主青眼有加,那麼以後更是飛黃騰達不在話下。

從冰封高原走到帝國境內,憨大找不到什麼有趣的動物,更沒有什麼打架的機會,所以早就悶得手足發癢。

現在看見這個穿盔甲的主動來惹事,當下便滿心歡喜。

可是不管怎麼看,這個傢伙也不像很厲害的樣子。

只消思索一下,憨大就有了主意。

“喂,我叫憨大!你小子有膽來找我算是不錯了。

等下我只用左手,再放你先打十招!這下公平了吧?”憨大說完還真把右手背在背後,用左手向西索斯特招了幾下。

西索斯特只覺得肺都快要炸了,沒想到在帝國這裡居然還有人這麼看不起決鬥禮儀的。

就憨大那個樣子,好像自己是個小孩來無理取鬧一般。

什麼只用左手,什麼先讓十招,完全就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

西索斯特暗中咬緊牙關,尋思著等下是給這個野蠻人一點教訓還是弄殘他算了。

看見西索斯特還沒動手,憨大以為他還有什麼顧慮,馬上說道:“來來來,不用擔心我沒武器,老子不論打人還是打怪獸都是隻用空手??????”思索斯特僅有的一點理智也失去了,旁邊那些樂得看熱鬧的騎士們更是叫嚷著挑釁的語言,喊著趕快開打。

如此推波助瀾之下,思索斯特終於先發動起來。

出鞘的騎士劍從憨大的左側上空帶著破開空氣的聲音加速劃下。

西索斯特目標直取憨大的左肩,力求一劍砍斷憨大的鎖骨,至少落個半殘。

憨大看見此劍速度與力量根本就不足擔心,當下就有些失望。

他本來以為這個穿著盔甲的囂張傢伙能有一些什麼本事,但是現在看來自己連戰神天錄的力量都不用使出就可以打敗他了。

憨大稍微後仰一點,馬上就避過了那看起來速度極快的一劍。

西索斯特沒料到這個看起來笨拙的野蠻人居然身手還不錯,毫無困難的就避過了自己這一劍。

但是看見憨大也不還手,看來讓十招之說並非兒戲了。

“你個莽夫也敢如此輕視我,看來要給你留點教訓才是了!”西索斯特怒喝中,終於拿出看家本事。

騎士劍在面前虛劃一個十字,然後劍鋒飄忽不定的向憨大刺到。

要知道騎士劍劍刃略窄,闢砍之時不易用上力,而快急的突刺才是正規技巧。

當下西索斯特也不含糊,忽閃上下中,已經刺出了十多劍。

一時間一劍幻化為十多劍,劍影茫茫中只聽見“嗤嗤”破空聲響,圍觀那些騎士們不管是真心佩服還是意欲奉承,都不禁要喊出一個“好”來。

可惜那個“好”字還才到咽喉還沒出口,只見憨大左手隨意的一拂,正正掃在那重重劍影裡。

“崩”的一聲脆響,那劍已經被盪開到一邊去。

要不是憨大懶得運起神戰天錄的真元,這一掃恐怕就不是把劍盪開那麼簡單了。

圍觀眾人裡,有誰見過用手可以將鋒利的騎士劍開啟?當下就如同呆掉一般,張開嘴巴卻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

西索斯特心裡急氣,心裡暗罵憨大狡猾。

原來剛才那一劍下去,感覺所接觸的哪裡是血肉之軀,分明是堅硬的鐵塊!心裡認定了憨大衣袖之下藏有護腕之類的防具,自己吃了個暗虧。

可是自己用了騎士劍,卻又沒辦法指責憨大用了防具,於是就加倍小心,希望下次避開那左手的拂擊。

“再看我這招如何!”西索斯特再次一喝,當下一個虛刺取向憨大的右肩。

氣勢不錯的一劍之下,其實另有後招。

只待憨大一個失誤,就要轉刺他眼睛。

憨大好像根本沒有在意,居然還輕輕打了個呵欠。

這下即使是個傻子都該看出憨大其實並沒有怎麼認真的來對待這場對決。

待得那破空一劍在他肩前輕輕一顫,順著圓滑軌跡直取臉部的時候,他才稍微運起些真元在手指之上,快速的在劍身上一彈,“當”的一下騎士劍終於脫手,直直的飛上了半天。

原來是憨大實在耐不住這樣無聊的打鬥,決定快速了事算了。

西索斯特右手此時已經被震得毫無知覺,只覺得剛才那一震,他感覺上就和毫無花巧的與一把巨劍對砍了一記那樣。

可是所有的人都看見,剛才那一下是憨大用手指一彈的結果而已。

“真是太沒意思了??????下次要打架記得找一個實力接近點的來!打得無聊??????”憨大嘴裡嚷嚷著,根本就不屑去理會還在發呆的西索斯特。

一時間,周圍的人看向西索斯特的目光復雜了起來,同情、輕視??????最為令他難受的是,居然還有一些早起的平民在周圍看著熱鬧。

西索斯特自認身體裡有著貴族的血統,天生就比別人佔著不少優勢。

從出生到現在,幾時受過這樣的羞辱。

此時心裡一陣急亂,脫口說道:“你個賤種,靠著點小手段勝過我算什麼,有本事找劍大師比劃去!要是你們這些野蠻人碰上劍大師,絕對走過十招就被斬成碎塊!”話一出口,西索斯特馬上後悔了。

劍大師在帝國北方可是個非常著名的人物,以超卓的劍技在帝國裡位列四大斗神之一。

原先在帝都那裡被貴族們奉為神明一般,紛紛以自己的子女能夠得到劍大師的指點為榮。

原來威震南方蠻族的帝國將軍阿姆斯特蘭就曾經是劍大師的弟子之一,不過因為阿姆斯特蘭將軍因為犯上作亂的罪名被剝奪貴族稱號並被全家處死之後,劍大師就不再呆在帝都,而是在帝國內四處周遊。

西索斯特之所以會提到劍大師,就是因為此時劍大師剛好遊歷到了北方城鎮這裡。

阿索方領主訊息靈通,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也不知道費了多少心思,才讓劍大師在這裡稍微停留了幾天,答應指點一下貴族騎士和武士們的劍術。

但是當他慢慢冷靜下來的時候,才發現問題的嚴重性。

即使不管領主對這些野蠻人的態度如何,要是讓劍大師不快的話,後果可能就比較嚴重了。

“劍大師?”看見憨大流露出了一絲興奮的神色,西索斯特心裡暗叫糟糕。

一緊張之下,哪裡還記得前面的惱火。

若是憨大跑去找劍大師打上一架,不管輸贏如何領主都萬萬沒有可能放過肇事者的可能。

西索斯特腦門上留下了些許冷汗後說道:“沒,沒有什麼。

算是你厲害了,我輸了還不行。”

正要逃開這是非之地,這次卻輪到憨大把西索斯特給攔住了。

“什麼劍大師?好像還比較厲害的樣子啊,快點叫他來和我打上一架,好不好??????孃的你跑什麼跑,我又沒動手??????再不說我就真的打拉!”憨大那大大的拳頭揚起,作勢嚇唬了西索斯特一下。

這下西索斯特可真是明白了什麼叫倒黴了。

憨大用手指就能彈飛自己的騎士劍那可是大家都親眼看見的事情,此時一番拉扯下,他發現憨大衣袖之中居然並沒有那想象中的護腕,僅僅就是普通的血肉之軀時更是嚇得魂不附體――――――這些個狂戰士還是不是人類啊!在旁邊圍觀的人一時都是哭笑不得。

前面還在決鬥,現在卻變成了西索斯特拼命要離開這裡,而憨大直拉著西索斯特的鎖子鎧邊緣不放。

兩人糾纏作一堆,實在是有如打鬧的孩童一般令人難以理解。

“你爺爺的,好好說話當我憨大放屁是吧!”憨大的耐心到底是到頭了,手中藍芒微不可察的一閃之後,右拳重重的擊在了青石板鋪就的地上。

轟隆的響聲中,硬度不遜鋼甲的青石板居然在這一拳之下硬生生化為碎塊。

石屑橫飛中,西索斯特總算明白了自己挑上的對手是什麼級數。

空手碎石,那至少該是帝國四大斗神的水準啊。

而此次憨大要去挑戰四大斗神之一的劍大師,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眼看是跑不掉了,西索斯特只得放棄逃跑的打算。

憨大看見了這個穿盔甲的傢伙終於老實下來,不禁嘴角一咧笑道:“老子可是連小白都能馴服,你算個什麼??????說,那個什麼劍大師在哪裡?要是那鳥夠厲害的話,我還要多謝你給我找了個有趣的對手咧!”西索斯特現在已經算是沒有辦法了,憨大那還在空中的拳頭給他的威懾力實在是難以承受。

自己身上那在城裡巡邏時才穿的輕便半身鎖子鎧,絕對不可能有青石板的那種硬度。

如果憨大再依樣朝自己身上來上一拳,那塊已經成為石屑的青石板為他的下場作出了非常好的示範榜樣。

“別??????別打我啊??????劍大師?????劍大師就在城西的武士營地那裡??????”嚇到不知所措的西索斯特不得不說了出來。

“城西的武士營地?”憨大雖然憨了一點,可是辨別東南西北的本事到還是有的。

當下甩開了哆嗦得有如冬天裡從冷水中撈出來的小雞一般的西索斯特,大步向城西的方向走去。

被青石板碎裂聲音弄醒的冰熊從窗戶裡探個腦袋出來,看見憨大離去的背影時喊道:“憨大哥,你這是去哪裡啊?”憨大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丟下一句“沒事,逛逛”就一溜煙跑掉了。

臨行前村長交代冰熊多看好憨大,因為他知道以憨大的性格在帝國裡不定又惹出什麼麻煩來,所以憨大一路上硬是被冰熊悶出鳥來。

要竄到山林深處找猛獸玩被制止、在星光鎮那裡要找人比試被制止??????現下要是被冰熊知道自己去找人打架,不被拉住說教才有鬼來。

萬幸的是冰熊現在頭正昏著,沒多細想就又躺了下去。

要是他知道憨大這次去找的是帝國四大斗神之一的劍大師,還不知道怎麼跳起來大喉呢??????憨大隻覺得了自由一般,歡快的跑向城外。

儘管大清早的看見一個身穿獸皮的大漢穿街過市的非常礙眼,但是憨大哪裡還去理會別人那驚奇的目光。

想起來到這個什麼鳥大陸許多時日,一直都沒有找到什麼合適的對手來痛痛快快的打上一架,所以他不少時候都有些懷念以前在莽原那裡的生活。

尤其是那些耍把戲丟飛鐵的傢伙,還真是有意思啊。

憨大心裡暗中想著,這個什麼劍大師千萬不要讓自己失望才好啊。

興奮之下,憨大加快了腳步。

漸漸的,在清晨街道上狂奔的憨大不斷的加速起來。

經過城門之時,守衛們還沒看清楚是什麼回事,直覺得一陣風過後,再仔細看時就只見一個背影早就在遠處難以辨認了。

憨大按著日頭認清了方向,放慢了速度下來。

回頭張望幾下後看見冰熊沒有在,心裡馬上就樂了起來。

“哈哈,這下看你還怎麼拉我。

劍大師?聽名字好像有點本事的樣子,這次打個痛快,作為去南方對付那些黑暗魔法師的熱身好拉”憨大樂得自言自語中,沿著城外的石路穿過了一片小樹林。

遠遠計程車兵操練口號傳來,憨大不由得精神一震,加快幾步後就繞過了樹林。

一排厚實的木樁圍牆後,是青色的軍營帳篷。

這些帳篷的高度已經和一般的房屋差不多,佔地也比較寬廣。

軍帳前有塊寬廣的空地,一隊隊的武士們分成好幾塊在操練著。

有些是在負重跑步,有些則是在揮劍練習劍術,那些嘹亮的口號聲就是這些人發出來的。

在營地大門那裡的守衛大老遠就看見一個大漢跑了過來。

雖然從昨天晚上回來的兄弟口中知道了一些情況,判斷出這個是一個狂戰士。

但是職責所在,還是舉起長槍擋住營地大門,喝道:“前面過來的人,馬上停下來!軍營重地,不得隨便亂闖!”第一卷·魔慟之夜 第五章憨大正要低頭往裡面衝,軍營的守衛立即封住了營地的門口。

而周圍巡邏的一隊警備隊也加入了阻攔的行列。

一時間,大門那裡聚集了一百人左右,真個把進去的通道攔得嚴嚴實實。

這個情形之下,憨大也知道不好亂來了。

就算再怎麼不知道輕重,這裡也畢竟是別人的地方。

雖然這一堆人在憨大眼裡不過是幾下就可以打發的貨色,可是畢竟還是有些麻煩。

“劍大師是不是在這裡?在的話就叫他出來和我比試一下!說是塔克部族的憨大來找他拉!”守衛士兵們猛的一聽這話,無不嚇得背後淌下冷汗來。

劍大師在帝國那是什麼樣的人物,現在就算在北方這裡逗留,也是阿索方領主費了不少心思才成功。

幾天下來,劍大師不時在劍術上給武士們指點一二,讓大家受益匪淺。

尤其是劍大師在指點劍技的時候,並沒有對平民武士和貴族騎士有什麼區別,那種一視同仁的大師風範更是深得武士們的愛戴。

現在這個狂戰士竟然就這樣跑來叫戰,大家怎麼會不被驚嚇到。

“啊,憨大哥!你怎麼跑來這裡鬧啊,快點回去休息吧!”大家正不知所措的時候,只見一個只穿了內衫武士跑了出來。

一句話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當下就有幾人就發現,這個正是平時在武士營裡非常不起眼的阿棍。

“阿棍,你認識這個??????狂戰士先生?”見到阿棍叫出了這個狂戰士的名字,和阿棍相熟的武士馬上問道。

阿棍點了點頭後,從那些攔在門口的武士堆裡硬是擠了出來。

當下也不顧眾人的目光,直接跑向額憨大那邊。

憨大看見了阿棍,馬上有如見到希望一樣。

阿棍還沒過來他就已經扯著嗓子喊道:“喂!阿棍!你幫我叫劍大師出來,我要和他比劃一下看誰厲害!”正跑著的阿棍沒想到憨大冷不丁冒出這樣一句話來,差點沒一個打絆摔在路中間。

踉蹌了幾步後走了過去,不禁無力的對這憨大說道:“我說憨大哥那,你怎麼不在那裡休息,大早卻跑到這裡來叫戰劍大師?”說了一半,阿棍就在憨大耳邊小聲的說道:“你也許不知道,自從劍大師最得意的傳人阿姆斯特蘭將軍被判以犯上作亂罪名斬首後,劍大師就無心再和人比試了??????不少想和他切磋的人都被拒之門外啊。

加上現在他是作為阿索方領主大人的貴賓在這裡指點大家,大哥你也是領主大人的貴賓,要是出了什麼事情讓領主大人左右為難那可就可不好辦了啊。”

憨大聽完阿棍一席話,心裡不禁覺得苦悶。

如果這些個守衛硬是阻攔他的話,搞不好他一個火起就直接衝進去。

可是阿棍好好的勸說,憨大隻覺得有如碰上冰熊的說教一般,渾身不爽卻又找不到地方發作。

仔細盤算一下,自己雖然已經手癢了好幾年,可是看見阿棍這個樣子又不好再鬧下去。

為什麼找個厲害的人來較量一下那麼困難啊,難道在帝國境內就這樣一路苦悶到南方去?看了下營地大門已經聚集了數百的守衛,再看下阿棍那焦急的神情,憨大不由長嘆一聲。

本來興致勃勃的跑來,還以為終於可以一過手癮。

誰知道乘興而來,眼看就要敗興而歸了。

再嘆一次,憨大拍了拍阿棍的肩膀,轉身就準備離去了。

那些本來不知所措的營地守衛們看見那個莫名其妙的憨大在阿棍一番勸說之下居然準備走了,心中一塊巨石算是落了地。

畢竟兩方都是阿索方領主的貴客,隨便哪邊弄個不愉快都不是什麼好事。

守衛們看見憨大轉身要走,握著武器的手都紛紛鬆懈下來。

這時,門口眾人突然覺得背後傳來一陣難以解釋的壓力。

同時回頭一看,只見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走了過來。

此人身穿白色劍士布袍,滿頭金髮束在腦後,一對神采飛揚的劍眉之下雙眼卻顯得有些蕭索。

臉上那顯得有些隨意散亂的鬍子給人一種此人非常不拘小節的感覺。

但是,大家注視的目光無一例外的停留在了這個男子左邊腰間掛在腰帶上的一把劍上。

劍鞘質地及其普通,暗灰粗鐵打造而成的劍鞘上沒有一絲裝飾性的花紋,晃眼看來還以為是根手工異常粗糙的鐵條。

劍柄因為有數重布帶纏繞,所以無法辨別質地。

只是從劍柄的大小來看,這把略比騎士劍大一點的佩劍居然有些不倫不類的感覺。

這樣一把即使給一個最低等的平民武士使用都會遭到鄙夷的劍,大家卻一直在用憧憬的目光看著。

他們的崇敬並非為了這把劍,而是此時正好像隨手拎著其他一樣拎著此劍的人―――――劍大師。

看到劍大師直直走向門口,本來被眾人堵得滴水不漏的門口馬上被讓出一條道來。

“來人可是傳說中在冰封高原上的狂戰士,英雄王和戰神王那些光榮的後裔?”劍大師那有些慵懶的目光穿過眾人讓開的那條通道,正正落在了憨大身上。

憨大沒有立即答話,因為這個中年男子一出來,他就本能的覺得有些感覺很怪異。

就說此人那種眼神,明明是覺得有些無力可是又覺得他在注視的東西彷彿都集中在一點之上。

就像憨大此時正正面對著這個中年人時,沒來由的覺得這個人眼裡此時看著的只有自己,絕對不會在把注意力分散一絲一毫在目光所及的其他任何事物之上。

“沒錯,我就是從冰封高原上來的!那什麼鳥英雄王就是我??????我先祖!”憨大一下不查,差點就脫口說出“英雄王是我老爸”這樣的話來。

好在一路之上村長交代穩重的冰熊,一定要時刻提醒憨大不要犯混,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憨大和英雄王的關係來。

被數了不下百次後,冰熊還是可喜的發現憨大已經對英雄王三字有了一些不自覺的條件反射。

就像剛才,一提到英雄王憨大還是想起了村長的教導,硬生生把原來的話吞了回來。

不過想起老頭子突然輩分暴增,不禁有些火滾。

若是再把弟弟算進來,憨大頓時覺得自己吃了一個天大的啞巴虧。

劍大師看見憨大答完話後好像陷入了什麼思想鬥爭之中,眼神裡一會是不滿一會又是憤怒,再看一下,又變為懊惱了。

“這個狂戰士好像很有意思。”

劍大師那本來蕭索的眼神中露出了少許神采。

“你剛才好像說要找我比試,對嗎?那我就接受你的挑戰,來切磋一下吧。

狂戰士在帝國曆史上威名赫赫,以武勇贏得了千年不墜的榮譽。

相信能和你比試一下,可以讓我受益匪淺。”

劍大師平淡的一句話,卻讓所有在場的武www.smenhu.cn第一卷·魔慟之夜士們震驚得啞口無言。

大家都知道,就算在阿姆斯特蘭將軍被處死之前,劍大師願意過招的人數在帝國都是寥寥無幾,因為能達到他這個級數的武者實在是太少了。

而在阿姆斯特蘭將軍事件後,更是已經沒有聽到劍大師再次用劍的傳聞。

當然大家都可以理解,痛失愛徒那種傷痛是非常難以忍受的。

此刻,當劍大師說出答應和狂戰士比試的話來,武士們全都感到有些矛盾。

雖然帝國四大斗神之一的劍大師願意出手,自然可以有機會一睹那傳說中劍技頂峰的技巧。

可是劍大師和憨大都同是阿索方領主的貴賓,一旦有個什麼閃失可就麻煩大了。

憨大可沒有這些武士們的煩惱,聽得這個人答應應戰,那麼該就是那個什麼劍大師了。

心中歡喜之下,早把吃啞巴虧的事情丟到了九天外,哪裡還計較得這麼多來。

“好啊!我們好好比一下才有趣了嘛。

不然要我悶到南方前線,我可是要發瘋的!”歡喜之下的憨大,自然是喜笑顏開。

可是聽了他所說話的眾武士們無不低頭暗歎“好像已經瘋得不輕了??????”阿棍見得劍大師居然親自出來回應憨大的挑戰,自己自然不適合再說些什麼了。

當下便退後幾步,然後回到了那些武士群裡。

劍大師好像漫不經心的從營地裡走了出來,每一步下去好像都沒有什麼目的。

但是在那些對劍技有些瞭解的人眼裡卻發現,劍大師的每一步彷彿都是無懈可擊、隨時都可以進入攻擊狀態一般。

左手的劍鞘角度微微上翹,給人的感覺是那把簡陋的劍此時已經已經變成了一頭隨時準備暴起攻擊的凶獸。

三步,劍大師走了三步之後氣勢立即從一個慵懶的中年人變為了一個在決鬥中全神貫注的劍手。

後面每走一步,氣勢便更加狂盛一分。

憨大雖然對“劍”之一道毫無瞭解,但是那種對於戰鬥的**卻絕對不輸給任何人。

劍大師這種氣勢上的變化,他立即就察覺到了。

只有某方面達到了高手級數的人,才會散發出這樣的氣勢來。

當然,對手越是厲害,憨大就越是高興。

“好!要認真起來打才會有意思!”憨大一聲大喝之後,竟然雙手輕微出現一些藍色的波動。

但是那點點藍色的波動卻又比最微弱的漣漪還要難以判斷。

不過只是一閃而逝的剎那,卻完全沒能逃開劍大師的注視。

但是對於這種難以理解的異象,他卻沒有放在心上。

因為此時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必須分佈在憨大渾身的每一處肌肉上。

劍大師相信,無論憨大有任何攻擊和防禦的企圖,他都一定能先一步判斷出來,然後再進行最為簡潔有效的攻擊。

又是三步,劍大師突然頓了一下,然後平舉劍鞘行了一個決鬥禮儀後劍鞘便緩緩放下。

右手已經不再隨著走動而有過濾的擺動,而是有些突兀的定在身前距離劍鞘一尺距離遠處。

“劍大師準備用他的無名劍了!”眾武士看見劍大師這個姿勢,馬上就有一些人驚呼起來。

劍大師手上那把已經接近鐵條形狀的劍鞘裡,裝的正是他賴以成名的無名劍。

據說此劍是劍大師親手打煉而成,跟隨了劍大師二十多年。

在場邊看著兩人的武士們,目光大半倒都集中在了劍大師身上。

雖然狂戰士在帝國曆史上很有名,可是畢竟武士們這幾日來得到了劍大師不少指點,對於這場對決,總隱約的希望劍大師能夠略勝一籌。

相對與劍大師的謹慎,憨大卻是一副超越了眾武士們決鬥常識的樣子。

雙手交個十字叉在胸前,好像就對面慢慢走來的劍大師就是個和他毫不相關的陌生人一般。

劍大師心裡的疑惑並不比眾人少,憨大居然敢在他面前如此應戰,確實是非常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總前和他交手過的人,無不把注意的中心放在了那隨時可能出鞘的劍上。

憨大這個姿勢,無論是攻擊或者防禦以及應變,都絕對是讓自己處於極度不利的位置。

劍大師的劍技,是在一個“快”字上做文章。

只要夠快,那麼就可以讓對手露出更大漏洞;只要夠快,就可以讓對手被壓制於劣勢中;只要夠快,即使是手中這樣非常普通的劍,也可以發揮處強大的殺傷力。

所以劍大師多年的錘鍊中,已經力求把從出劍到擊殺中的每一個環節做到最簡。

因為這樣才能從中演化出各種高速的劍技來。

而憨大這個樣子,卻完全違背了他所認可的這些武道技巧,所以他古井不波的臉上,也開始流露出少許不解神色來。

“只要我發揮出最快的劍技,以這個狂戰士的樣子那是絕對討不了好去的。

也許他這樣不過是顯示了他還是武道上的外行人吧。”

劍大師對自己的劍技還是非常有信心的,“技”的頂峰,那是沒有什麼可以阻擋下來的。

當距離憨大還有九步遠的距離時,劍大師口中低喝一聲“看招”,本來定住有如死物的右手突然像被日光突然直射的影子一樣快速的化為模糊,最後還消失掉了。

可是隨著右手已經讓人肉眼捕捉不到動向,可是那把簡陋的鐵劍卻隨著“蒼”的一聲快速的離開了劍鞘。

這一聲時如此之短,彷彿劍大師拔出的只是一把匕首而不是一把長劍。

眾人心裡暗自驚歎――――――拔劍居然可以如此快法,要是換了自己站在劍大師面前,恐怕只是這一下就已經足夠讓對決的勇氣完全消失了。

劍出鞘!那隻出現了剎那的拔劍聲後,那出鞘的劍居然也生生化在了空氣中。

眼力強些的,也不過看見劍大師身前幻出一些淡淡的青影。

那些眼力一般的,甚至練青影都沒有發現,只覺得劍大師身前好像多了什麼,但是又判斷不出來。

劍大師腳下突然發力,由慢慢前行的狀態在瞬間沒有預兆的變為前衝的狀態。

彷彿那揮出的一劍力道如此之大,讓劍大師不禁隨著劍勢被帶拉向前一般。

劍快,人也隨著劍勢變快。

先是右手,然後是無名劍,最後是劍大師本人,在快疾無倫的速度中全都難以辨認得清楚了。

眾武士裡不管是對武道有多少認識,此時都不得不嘆上一句“劍居然可以有這樣快法,人居然可以有這樣的快法??????”憨大此時興趣已經完全提起來了,劍大師這下將渾身的勢頭完全集中在一劍之中,這樣的技巧倒還真有些看頭。

可是對於憨大來說,這樣速度並不算什麼。

當初小白那種速度的撲擊,他都可以從容接下。

現在劍大師雖然幾乎達到了非常厲害的高速狀態,可是憨大依然對於能用手把那把飄忽不定的鐵劍給抓住充滿了信心。

一切都不過一瞬,劍大師那灰色的身影居然不可意思的扭了個弧度,然後像水中游魚一樣從憨大身邊一閃而過。

“怎麼回事?兩個人都好像沒有接觸倒?”武士們的目力根本就沒有能捕捉到這短短剎那間所發生的事情。

只不過是眼睛一眨,就看到劍大師在憨大背後十多步遠的距離停下身形。

面向武士們的憨大,臉上明顯是非常驚訝的表情。

而背對著武士們的劍大師,握著劍的右手微微的顫動著,好像也不是佔到便宜的樣子。

憨大所吃驚的,是劍大師居然在那樣高速前衝的情況下,竟然能把那氣勢一往無前突刺化為虛招,讓憨大所有的判斷都落了空。

劍大師手中那鬼影一樣的長劍,硬是有如破開空間一般滑向難以預料的方位。

同樣是虛招,劍大師這一手就明顯比前面那個挑戰的傢伙強上不知道多少倍出來。

判斷失誤之下,憨大自然不能再用手去硬抓來劍,只得將雙拳收緊,等待劍大師劍身離身體最近的那會再開始反擊。

而劍大師心裡震驚卻更在憨大之上。

自己那幾乎沒有破綻的虛招,讓憨大肯定陷入被動之後,肯定可以把他制住。

但是剛才那剎那,劍大師突然明白了一些東西。

那就是頂峰的劍技並非就完全沒有剋星??????頂峰的力量,就足以和任何劍技相比較。

決鬥經驗豐富的劍大師不可能沒看出來,剛才憨大那個動作,竟然是想用雙手來對付鐵劍!有人居然可以空手這樣對付自己的劍,那在以前可真是想都沒想過的事情。

所以情急之下,劍大師那一劍並沒有刺過去,而是輕靈的在憨大身邊劃過。

憨大那伸出少許的右拳和劍身稍微碰了一下,那種振盪竟然有如用劍在厚厚的石牆邊劃過一樣.劍大師慢慢轉身,收劍,看著憨大,心裡所想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人的肉身,可以強悍到這般地步嗎?”第一卷·魔慟之夜 第六章“不錯不錯,確實有些厲害的啊!”憨大隻呆了一陣,看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後說道。

只見憨大那剛剛和劍大師鐵劍接觸過的地方,留下了些許模糊的淡淡白印,彷彿只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刮過面板表面一般。

回頭看到憨大右手的劍大師,實在是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自己剛才那已經快到極限的一劍,雖然只是和憨大右手稍微接觸了一下。

可是在那樣的高速之中,即使是輕輕的接觸也至少是可以劃開鎧甲的力量。

就算對狂戰士那傳說中超越一般人極限的肉身有了心裡準備,但是劍大師依然覺得那些心裡準備還遠遠不能達到接近這個事實的地步。

“你也很厲害,狂戰士先生。”

劍大師轉過身來後,也對著憨大說道。

眾武士們突然發現劍大師的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歸在劍鞘裡。

這下大家才想起,就是剛才那短短的一瞬,劍大師的劍已經從出鞘突刺然後再到歸鞘,其間居然沒有一個人看清楚劍大師所用的那把劍是什麼式樣,質地如何。

“這才是最厲害的劍技啊!”“廢話,劍大師是什麼級數的用劍高手啊!剛才那簡直就是劍技裡速度的顛峰了!”“去,你懂什麼。

劍大師劍技裡最強的一招那才叫劍技的顛峰!”武士們在一旁看得議論紛紛,畢竟剛才劍大師那神出鬼沒的一招實在是給大家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可是當某個武士提到劍大師最強的一招時,大家才猛然想起,劍大師以前曾經轟動帝國的一招最強劍技――――――“魔慟之夜”。

“魔慟之夜!”這個傳說中劍大師最強的一招,據說在劍大師和人比試的時候只出現過兩次。

而那僅有的兩次,對手都是帝國四大斗神中人。

因為比試的場所過於隱祕,所以說在帝國裡除了知道劍大師有這樣一招最強劍技外,基本沒有誰知道更多的東西。

現在看來,劍大師和狂戰士的第一回合交手,沒有誰佔到什麼上風。

這下大家都暗中祈禱,希望能夠見識一下這一傳說中的劍招。

“恩,這樣才過癮。

來吧!你還有什麼厲害的都儘管拿出來,今天不打個痛快就不收手!”憨大找到一個可以一比的對手,心裡高興之下早就忘記了別的事情,現在只求能好好的和這個用劍的傢伙切磋一下,分個勝負。

自從憨大千年之前在地窖裡因氧氣耗盡而自然進入神戰天錄的修身延息狀態,誤打誤撞之下居然突破了該功法的瓶頸,達到了一種連那本他父親所留下的石刻書裡都沒有提到的境界。

所以以前他找人較量,都是勝負難料,現在已經是找個相當的對手都困難。

現在對上這個劍大師,憨大若是運起神戰天錄心法,全身真元暴起情況下自然是無敵的狀態,可是憨大怎麼捨得一下就結束這場有意思的決鬥。

當下暗自決定,儘量少用藍光護體之法,靠技巧和劍大師好好比上一比。

劍大師點了點頭後,左腳輕輕前踏半步,右手搭在了劍柄之上。

瞬間,眼神之中好像消失了一切有生氣的東西。

空靈的眼睛之中,完全無法判斷他視線的焦點在哪個地方。

隨著這個動作,劍大師渾身的氣勢比剛才更加強盛幾分,看著他的武士們覺得劍大師和手中的劍,已經化為一個整體。

不止是劍,甚至有著彷彿渾身每一個部分都可能發動致命一擊的感覺。

憨大右拳微微後縮在身側,雙眼始終盯著劍大師的每一個動作。

他知道,沒有運上神戰天錄的真元,劍大師強力的一劍絕對可以讓他身上掛彩。

所以當下也小心翼翼的準備著。

要是劍大師攻來的時候有一絲破綻,那麼這一拳就要叫他吃點苦頭。

看著的武士們已經沒有誰敢說一句話了,他們中的不少人都幾乎沒有想到過有生之年可以看到這樣精彩的對決。

現在劍大師和憨大之間那凝重的氣氛,讓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種沉重的壓抑。

待會不管是劍大師還是憨大的攻擊,相信都是值得一輩子回憶的精彩瞬間。

對持兩人正要發動,突然大營前的石路上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響。

看向石路的方向,眼尖的幾個武士突然叫道:“是領主大人來了!”當先一騎正是阿索方領主,看他那肥胖的身子隨著奔馬不住顛簸,大家還真不知道該同情他還是同情那匹馬。

“兩位不要動手!”遠遠看見了劍大師和憨大對持的情況,阿索方領主還真可以說是嚇得魂飛魄散。

要是這兩人中的隨便一個出了什麼事情,那麼麻煩可就算是鬧大了。

劍大師回頭看見是阿索方領主後,只好對著憨大笑了笑,擺擺手作個可能無法繼續的手勢。

憨大本來神采奕奕的準備著,看見這個情況馬上就和被霜打了的葉子一樣焉了下來。

前面正高興呢,怎麼一下就沒得玩了啊。

原來前面西索斯特知道闖下大禍,知道就算躲也是沒有地方可去,只好策馬飛奔到領主宅邸那裡去報告情況。

阿索方知道事情後自然是渾身的冷汗都一次性嚇了出來,來不及收拾那已經害怕得雙腳難以直立的西索斯特,馬上帶上親衛騎士一路趕到武士營地來。

果然,遠遠看見情形不對,阿索方馬上大聲叫喊起來。

一個挺身,還差點從疾馳的馬背上摔下去。

當下阿索方也不敢再弄,生怕一個不好就成滾地球了。

“兩位??????兩位都是??????在下的貴客??????怎麼??????”一路狂奔而來的阿索方下馬後,氣還沒有喘勻,就急急忙忙的說道。

本來武士們因為沒有機會看到那招有名的“魔慟之夜”而苦悶著,但是看見阿索方領主那喘得連臉上的肥肉都不住顫動的樣子,又忍不住有點想笑的感覺。

好在阿索方領主此時哪裡會注意武士們臉上的表情,他一會看著劍大師,一會又看了下憨大,還十分小心的站在兩人的中間,生怕兩人打出火來控制不住就頭痛了。

“領主放心好了,我們不過是切磋一下技藝而已,沒有什麼大問題的。”

劍大師微笑著說道。

“對對對!我們只是切磋,只是切磋啊!”憨大忙不迭的點頭,彷彿慢了一點就會背上什麼黑鍋似的。

阿索方領主這時才緩過勁來,心裡的擔心也總算放了下來,當下那堆滿橫肉的臉上的每一個褶皺都飽蘊著笑意。

“一個是帝國四大斗神之一的劍神,一個是享有千年盛譽的狂戰士,兩個人都是??????恩,那個厲害至極拉!來來來,乘著有空,一起到在下寒舍小飲兩杯,也算是兩位正式認識吧。

以後帝國國運如何,都還有多多仰仗兩位的地方列。”

阿索方一旦緩過了勁,馬上就是一番兩面圓滑的話。

畢竟多年的家族長,也不是光靠輩分就混上來的。

劍大師轉向憨大的目光中顯然是無可無不可的眼神。

憨大一聽說“小飲”,馬上就把這個和“吃好東西”聯絡起來,這時候哪裡會有不願意,燦爛的笑臉已經和阿索方領主有的一比了。

當下一手拉一個,嘴裡不住說著:“好啊好啊,好好認識一下是好的。

我對這個劍大師的手段,也是佩服得不得了啊!”儘管憨大嘴上說著認識一下很好,可其實心裡早就在盤算著的內容卻是:昨天那個烤乳豬味道還真的是不壞啊??????阿索方領主帶著劍大師和憨大離開了武士營地,守衛在門口的武士們也在各個伍長和隊長的呵斥下操練的操練,站崗的站崗。

阿棍看著劍大師和憨大還有領主已經遠去的數騎,心裡不禁有一點失落。

“劍大師和憨大哥雖然沒有什麼權勢,可是卻能得到領主大人的這般敬重。

要是什麼時候我也有他們那樣的本事,搞不好也會有這麼威風吧?”阿棍想著自己還是一個普通的平民武士,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混出頭來,當下也不免感到有些洩氣。

看見阿棍跟那個幾乎和劍大師打個平手的狂戰士搭了一會話,自然有不少好奇的武士前來詢問。

大家都沒想到平時老是因為過於軟弱而被欺負的阿棍居然還認識這樣有來頭的人物,言語之間居然有了少許恭敬。

可是一堆武士聚在那裡問長問短確實不是個樣子,在捱了武士總管安森大人的幾記馬鞭後才紛紛作鳥獸散。

剩下的時間自然是無聊的操練,即使武士們有不少是來自平民階層,也對這些強度不小的訓練抱怨連天。

可是對於貴族們來說,雖然以來自貴族內部為主要成員的騎士戰力最為可觀,可是也最難使用。

因為都是沾親帶故的,拉上戰場也不過是幹些錦上添花的活。

真正要玩命殺敵衝鋒的時候,死傷率一旦高了,那回來後對這些傷亡人員的家屬就不好交代了。

但是那些武士們則都是來自平民階層,至少不是死得一個都不剩,那麼怎麼樣都可以糊弄過去。

對於希望透過在前線利用私人武裝來混軍工的貴族子弟們,自然都希望帶去的武裝力量是越強越好。

既然貴族騎士團不能用來作為攻堅的主力,那麼派出戰力比較好的武士團就是剩下不多的選擇之一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貴族們死命的練這些武士那也是情理中的事情。

於是可憐的阿棍在混混僵僵中又熬過了數日,好在日子有功,以前那些死命的操練也不是白費的,現在每日的操練儘管無趣,但也並非熬不下來。

這天晚上結束了晚飯,阿棍回到大帳裡休息的時候便發現氣氛有些不對。

他們這裡是兩個五人小隊合住一個大帳,所以平日裡休息的時候倒也不缺熱鬧。

今天一進大帳裡,阿棍發現大家好像都面容沉重的在討論什麼。

於是忍不住好奇,便也捱了過去。

“唉,真是操啊,阿索方領主的小兒子去打蠻族混軍工,我們又是墊背的了。”

“那有什麼辦法,訊息靈通的小隊露出訊息來,可能過上幾天就要集合前去帝都,接受皇室檢閱呢!”“還有哦,我聽說那些狂戰士們會順道和我們一起上路。

要是在前線能和他們捱得近點,我想生還回來的希望總要大上一些吧。”

狂戰士!阿棍聽了大家的談話,心裡馬上活躍開來。

“搞不好又可以和憨大哥見面了啊,要是能向他請教一些鍛鍊的方法回來,那麼在前線我也可以立點小功勞吧?”阿棍想著想著,不禁對能加入夢寐以求的騎士團有了更高的期望。

大家發現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阿棍,臉上帶著一絲傻笑,馬上就圍住了他。

“阿棍,你不是認識那個狂戰士嗎?有沒有什麼訊息透露一下?”“對啊對啊!他們會不會和我們一起上路啊?”“去你孃的,什麼叫‘一起上路啊’?要‘上路’就你先上!”“**的,你們鬧什麼鬧啊!”七嘴八舌的一堆人,差點沒把阿棍給壓得昏了過去。

那些傢伙哪裡是存心要問問題啊,基本就是抓住機會胡鬧一下。

現在一個兩個嘴裡喊著,其實都是在不斷的向前擠著。

被壓在眾人下面的阿棍,早就連呼吸都困難了,哪裡還答得上話來。

一番胡鬧,自然以阿棍上氣不接下氣的爬回自己的**告終。

雖然大帳裡的眾人都在為準備出征南方的事情議論不停,可是阿棍全部心思都放在瞭如何在前線混下去的事情上。

南方那裡請到了幾個頂級黑暗魔法師的事情早就傳得帝國裡風風雨雨了,連炎城這樣的北方小城都知道這件事情。

可是阿棍想起有“魔法師剋星”之稱的狂戰士們站在帝國一邊,心裡也安穩了不少。

現在他一直盤算如何能再和憨大哥見一下,求他給自己指點一二,也許以後就不用再繼續混這個沒有前途的武士營了。

帶著對聖白龍騎士團的嚮往和一天操練的疲勞,阿棍在眾人的議論聲中悄悄進入了夢鄉。

第一卷·魔慟之夜 第七章在塔克部族來到炎城的十五天後一個早上,天色還未大亮。

滿天低沉的陰雲沉鬱的低壓著,天地間一片肅殺氣氛。

炎城南門在“吱吱”響動中開啟後,兩位黃衣騎士揚鞭策馬奔出城門。

急促的馬蹄擾亂了城外那無聲的寧靜,不多一會,兩匹快馬就從大路上消失於遠處。

經過一段時間的快馬賓士,一個黃衣騎士對另外一個騎士說道:“丘克比,這麼大早的就要我們去送信,真不知道上面是發了什麼春。”

丘克比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個鳥啊,上頭傳信的內容我們會知道啊?但是信要交到灰城和中港管事那裡,估計是為那些狂戰士大爺門上路打點吧。

聽說前段時間,領主和那個什麼聖教廷的傢伙還鬧得很不愉快那!苛坦,還有你認識那個西索斯特沒有?聽說那個傢伙可是倒了大黴那!”“怎麼會不知道啊,那個傢伙自己找賤,居然招惹了領主的貴客。

聽說後來不但被貶為平民,家人還一起遭殃啊。”

苛坦言笑之間,並沒有一絲同情之意。

要不是因為是在奔馬之上,說不定兩人還要因為西索斯特這個倒黴蛋的遭遇而大笑一陣。

並騎兩人說笑著,話題就慢慢轉到了一些男人最感興趣的東西上。

最後說到中港那裡的一些有名妓館時,兩人都相對著會心微笑。

不過因為在馬背上的顛簸,兩人的笑臉都顯得有些怪異。

一路說笑,到也不覺得悶。

兩個信使雖然對大早就被拉起來跑腿有不少抱怨,可是沒好好完成領主交代的任務,那下場絕對不會比那個西索斯特好到哪裡去。

北方的清晨,淡淡的霧氣總是籠在大地上。

破開霧氣的兩騎,已經到了通向“黃金大道”的一條支路上。

道路兩邊是低矮的灌木和針葉林,配合著緩緩起伏的小丘不斷躍向馬後。

兩個黃衣信使依然談笑著,好打發這一路上的時間。

“嗖”!銳利的破空之聲有著異常危險的味道,丘克比剛抬起頭來去搜尋那聲音的來源時,一道細細的紫黃電光就從他胸口穿透而過。

背後被貫穿而出的創口,大片的血汙居然還沒有落地就化為了暗褐的氣體,飄飄揚揚的漸漸擴散在空中。

清晨的霧氣中,立即混入了一種焦臭的血腥味道。

“啊~~~~~~”丘克比的慘叫直到他跌落馬下,隨著慣性不住翻滾的時候才傳了出來。

不過因為奔馬速度非常快,丘克比不過數下翻滾後就沒了聲息,只剩下骨頭不時因為劇烈翻滾而折斷的輕輕響聲。

事變突然,苛坦卻馬上知道這下是遇到了襲擊。

好在能被選作信使的,自然馬術不會太差。

急速中左手拉韁俯身,狂奔的馬匹馬上左腳橫踏,扭了個詭異的角度後就稍微變換了前進的方向。

背後好像有什麼風聲響動,但是苛坦此時哪裡敢回頭去看,只管加力鞭打身下馬匹,恨不得自己的兩隻腳也暫時借給馬來使用,好快點逃離這不知道什麼回事的襲擊。

背後風聲好像越來越接近了,苛坦嚇得夾住馬身的腿都有些發軟。

稍微注意聽了一下,好像風中居然有些東西“洪洪”作響。

這個怪響在背後追著,苛坦覺得背心有些發熱,當下只管把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馬鞭在空中也劃出風聲來,好像恨不得鞭死這匹馬似的。

此時,從那些小丘上看就可以看到一幕這樣的奇景。

一匹載人奔馬四蹄狂甩的賓士在路上,而在奔馬之後居然銜尾追著一隻火球。

火球洪洪聲響中,亮紅焰尾拖拽拉長,有如一條前粗後細的火柱一般飛躍空中。

馬奔,火追,兩邊都速度極快。

不過顯然是那火球速度更佔上風,只消數息時間,那火球終於追上了奔馬,狠狠的擊中了那個黃衣騎者的後心部位。

比繁星還要燦爛的火花炎星在晨霧中飛揚,爆開的火焰帶著騎者向前直飛,有如一朵在空中盛開的虛幻奇花。

要不是馬嘶人嚎下給這幕奇景增添了殘酷的意味,這個情景還算得是詭異的豔麗。

“我說炎星,你這手火球魔法雖然華麗,可是弄得慘叫連天,未免也太破壞這樣美麗清晨的氣氛了啊!”“蒼紫兄,你的電箭魔法雖然弄了點束電成線的技巧,不過一擊奪命,也失去了魔法藝術的上乘哦。”

小丘之上的一株小樹後,兩個黑衣男子神情優雅的討論著一些話題,雖然有些針鋒相對,但是倒是比較悠然,沒有絲毫火氣。

不過一些在小丘之下的黑衣人卻沒有理會上邊那兩個傢伙,對視的目光中滿是無奈。

其中一個走了出來,在靠近討論的兩人後說道:“你們所謂的‘魔法的藝術’就是這樣啊??????沒看見大家都快昏了嗎?還好沒吃什麼早飯,不然肯定被你們兩個生生的給噁心出來。”

兩人發現自己的“藝術之道”收到打擊,馬上將目標一致對外。

“黑霧,你這樣的純威力追求者怎麼可能明白魔法的高雅所在?你看我的那個火球魔法,雖然沒有在威力上作文章,可是那追尾的壯觀和爆炸時的絢爛火花??????那是多麼奪目的視覺享受啊!”炎星說著,已經陶醉在自己所營造的境界裡。

黑霧還沒來得及渾身冒滿疙瘩,蒼紫已經接上了話頭道:“恩,黑霧啊。

雖然你老師是禁忌聯盟裡的頂級元老,可是對於魔法藝術上的造詣??????你還年輕,路還長啊!”“對對對,你擅長的風系魔法雖然是可以弄出一點藝術效果,可是那些狂喉的風聲和音樂沒有什麼聯絡。

對於滿天的飛沙粗豪有餘而雅緻不足,這點就很難得到什麼好評了啊。”

黑霧:“??????”炎星和蒼紫一致對外,你唱我和的吹個不停,黑霧只好放棄和這兩個變態理論的一切可能性。

“阿星阿紫,你們去把那兩具屍體弄回來。”

一個五十多歲,手中拿著綠色魔杖的魔法師走了過來,對著兩個高談闊論的傢伙說道。

“藤仗長老,為什麼是我們!”炎星和蒼紫一起抗議,因為這樣的工作簡直就是對兩個“魔法藝術家“的褻瀆。

“你們兩個自告奮勇的展示‘魔法藝術’,現在攔截下了這兩個貴族的信使,自然給你們善後的機會了啊!快去!這次魔法試練你們都要聽我的指揮!要是不聽指揮,回去後算你們試練沒有透過,那樣就有得熬了啊。

想清楚啊!”無奈之下,兩位“魔法藝術家”分頭去拖那些自己放翻的屍體,嘴裡自然是不滿的抱怨個不停。

不過想起試練不透過,那就鬼知道老師會怎麼一頓臭罵了。

搞不好還被禁止學習更加高階的魔法,那麼他們的“魔法藝術”可能就很難寸進了。

在兩具屍體上搜索之後,找到了兩份阿索方領主的親筆信件。

圍攏過來的魔法師們一起詳細的端詳著。

“死靈舞者,這次和你們殺手工會一起合作。

你們看下怎麼安排這次的行動?”那個拿著綠色魔杖的魔法師向身邊一個乾瘦的黑衣人問道。

這個乾瘦的黑衣人眼眶深陷,手中拿著一份信件看著,思索一會然後說道:“殺手工www.smenhu.cn第一卷·魔慟之夜會得到了禁忌魔法師聯盟的不少幫助,這些小小合作不算什麼。

再說了,我自己也是從魔法師聯盟出來的人,藤老不用和我客氣。

不過這些狂戰士要從海路走,我們在接近黃金大道的地方給他們小小的‘敲’一下,好摸摸這些原來號稱‘魔法師剋星’的傢伙實力到底如何。

如果真的有傳說中的那麼強悍,那麼我們殺手工會會幫你們馬上撤退,化整為零的回到南方。

如果不過是些徒有虛名的傢伙,我們就一鼓作氣滅了他們,給帝國士氣狠狠的打擊!”拿著另外一封信件的藤仗長老說道:“不知道這個領主想搞什麼,先行的信使出發兩天之後就是他們出發的日子,好像還非常趕時間的樣子啊。

這樣也好,我們半路截下信使的事情就對我們半路設伏影響就不大了。”

周圍的魔法師們都紛紛點頭,不少人對狂戰士那傳說中的“魔法師剋星”之名一隻耿耿於懷,認為這個是壓了魔法師們上千年的恥辱。

加上這些參加魔法晉級試練的基本上都是一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聽說這次的試練內容是摸清楚重新出山的狂戰士們的實力,不少人都暗中摩拳擦掌,準備給魔法師們好好的挽回面子來。

看著這些年輕魔法師們興奮的樣子,藤仗長老自然知道他們想些什麼,馬上警告道:“千年之前的帝國統一戰,那些關於狂戰士的傳說雖然不少經過了帝國宣傳的誇大。

可是根據禁忌聯盟裡典籍的記載,不少還是事實的。

就算千年的太平,狂戰士們在高原上過著封閉的日子可能會有些不如當年。

可是我們也不可以掉以輕心。

因為只要那些記載有一半還是事實,那麼對付狂戰士的行動就必須格外小心。

畢竟這次不過是魔法晉級試練,不是叫你們來進行什麼大的行動。

大家一定要以安全為先,知道沒有?”藤仗長老一番話,也不知道在那些年輕魔法師的心裡留下多大的作用。

只有黑霧輕輕點了點頭,接話道:“大家確實不能太過大意,千年的時光,不管是能力大進或是倒退都是有可能的。

我在帝國和一些朋友待了不短的一段時間,見識到了一些相當厲害的東西啊。”

暗中參加了屠龍任務的事情,黑霧可不敢說出來。

要是老師知道了自己那麼大膽,可不知道還要怎麼發火呢。

想起老師那時常板著的臉,黑霧心裡一陣哆嗦。

大家再次商量了一會,就確定下來設伏的地方。

死靈舞者留下幾個殺手工會的人在這些魔法師這裡,自己就先趕去和工會聯絡。

畢竟設伏打擊敵人這樣的事情,殺手工會還是比較在行的。

不過因為殺手工會組織就在帝國之內,在南方和帝國形勢沒有明朗之前,工會還沒有暴露自己的打算。

這次之所以會派死靈舞者來和禁忌魔法師聯盟進行合作,也就看上了就算被發現,也會給帝國方面肇事的是南方那些黑暗魔法師的假相。

“呵呵,上次被一個莫名其妙的小子壞了事情,這次可要小心的準備好了。

狂戰士,我看你們運氣還有多好!”死靈舞者上了預備的馬匹,把身上的黑色外袍脫下來收在了馬囊裡。

身上的一襲白衣,儼然是聖教廷的標準服飾。

向那些還留在原地的人告別後,他便調轉馬頭,奔向了那條小路。

黑霧想著狂戰士的事情,心裡不禁有些擔心。

看來“藝術家”和一些年輕魔法師對於對付狂戰士的事情有些過於躍躍欲試了。

要是因此發生了什麼危險,而大家又不能及時撤退,那麼陷入帝國部隊和聖教廷的聖殿騎士還有護教士的圍捕,那就相當危險了。

但是這些事情光幾個人擔心又是沒有什麼用的,只希望到時候一切順利就好了。

把狂戰士的事情丟到一邊,黑霧又開始想著劍邪和練雲生他們了。

上次自己留下了字條後就不辭而別,也不知道那些人現在都怎麼樣了。

算著時間,估計已經在去南方的路上了吧。

想起自己走之前,看見練雲生居然使出了那樣威力驚人的法術來。

黑霧也暗中給自己打氣,這次順利的結束試練後,一定要好好的回去和老師多多學習一些更加高階的魔法。

畢竟一段時間的冒險,尤其是經歷了屠龍一役,他自己多日冥想後似乎也略有所得。

“阿生,我們南方再見!”下了決定的黑霧,開始加入了那些魔法師的討論中。

壓抑的雲層並沒有隨著時間流逝而散開,北方大地上依然是光線陰暗。

慢慢湧動的雲層,也不知道是預示著大戰,還是不祥。

那些聚集著的魔法師們商量完畢,便退到了灌木林後,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作者留言:五一期間會連續更新幾天~~~~希望大家繼續支援~~~~~同時正版的仙魔也將在五月上市,希望不會賣的過於殘疾~~~~~~第一卷·魔慟之夜 第八章(修)阿棍今天大早就已經爬了起來,並不是他起得早,而是昨晚就興奮得沒有入睡。

前幾天武士營管事已經來武士營宣佈,將有一批武士作為先鋒與塔克部族的狂戰士們先去中港,並在那裡上船向南方進發,結果阿棍所在的小隊被選為了先頭部隊之一。

同隊幾個人抱怨不絕,可是阿棍卻暗自歡喜得不行,因為這樣又可以見到那個厲害又有趣的憨大哥了。

梳洗完畢,整理好自己的鎧甲,再次把那武士重劍拿了出來。

小心的擦拭著劍身,然後再用小磨石輕輕磨著劍刃,直到連一個微小的缺口都看不見為止。

做完了這一切,大帳裡的一群人也都哼哼著從**爬了起來。

有的打著呵欠,有的迷糊中罵了幾句娘,還有的想起了今天是集合出發的日子,總之在阿棍看來,沒有哪個是愉快的樣子。

大家全部都準備好的時候,外面集合的號聲已經吹響。

大家把鎧甲往身上一披就邊跑邊整理著出去了。

校場上已經集合了一百多人,而這一百五十人是要跟隨塔克部族一行先出發到中港那邊的。

各個隊長約束隊伍完畢,整齊的隊伍也顯示出了經過長期嚴格操練的水準。

薄薄曙光中,一百五十人的隊伍裡沒有人發出一點聲響。

“保持隊形,向城鎮大廳處進發!”負責這批先頭隊伍的武士營副統領佐格一聲令下,這支集合完畢的隊伍就列隊開出了武士營地,從石路向炎城的南門進發。

所有人來到城鎮大廳前,一隊貴族騎士已經在那裡了。

高大的棕髻駿馬披掛著帶有白龍圖案家徽的馬甲,鍍金馬鞍上穿著全身駁鋼騎士鎧的貴族騎士氣勢不凡,讓眾武士們多少有些自慚。

阿棍的目光更是死死盯著這些騎士,心裡頭的羨慕勁正是有如翻天倒海一般。

此時天已經亮了起來,城鎮大廳前通向城外的道路旁已經圍了不少觀看者。

圍觀人群裡不時有一些人在吆喝指揮,看來這些都是被弄來“夾道歡送”的百姓。

所有的人都在等著阿索方領主和塔克部族的狂戰士們。

數刻鐘之後,親衛騎士先行來到城鎮大廳前,貴族騎士和武士們全部都打起了精神,站直身軀,準備迎接阿索方領主。

遠方道路上,漸漸的看得有一群人走了過來。

阿索方領主的親衛武士在前引路,一個頭發胡須亂得實在不成體統的大個子則在阿索方領主旁邊,口中滔滔不絕的好像在說著什麼。

不過從阿索方領主臉上的苦笑神情估計不會是什麼令人非常愉悅的內容。

其餘的那些大漢還要落後幾步,伸著懶腰的、打著呵欠的、你推我攘還不時因為追逐打鬧離開隊伍的??????總之非常沒有準備行軍的樣子。

待得阿索方領主走進,騎士和武士們都在領隊口號下“啪”的一聲站定行禮。

阿索方領主還沒有回禮,那個大個子已經大笑著和大家搖手示意。

武士領隊佐格差點就沒昏過去,這樣的行為可是對尊崇的烈特里斯家族長阿索方領主莫大的冒犯啊!要是是出自一個平民所為,那可是誅戮全家的大罪!阿索方領主卻渾然不覺一般,也陪著大個子對大家搖手,好像還說了句什麼,逗得大個子一樂。

哈哈大笑聲中,大個子在阿索方領主肩上拍了一下。

不過這個大個子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手力對於肥胖的阿索方領主是不是能夠承受,只見阿索方領主一個不穩,差點給拍倒在地上。

不管是佐格還是眾武士騎士們,看得都是心跳加速。

不過一些武士們倒是認出來了,這個大個子就是那天跑到營地來要挑戰劍大師的狂戰士!狂戰士挑戰劍大師的事情,雖然經過阿索方領主的示意,武士營那裡已經進行了比較嚴厲的彈壓,不過這樣的訊息如何能瞞住所有武士營裡的人?由那天在門口守衛的人悄悄傳開後,關於“狂戰士可以力敵劍大師”的訊息就暗中沸沸揚揚了。

所以對於阿索方領主依然是和顏悅色的和那個大個子說話,武士們倒是比那些騎士更為理解。

搞不好以後帝國的第五大斗神就是這個看起來粗鄙不文的傢伙呢?等那些狂戰士們大爺一般的稀稀拉拉站在武士隊伍旁邊,阿索方領主站到了臺階之前。

在隊伍出行前,歷來都要進行一次動員大會。

阿索方領主剛照著昨天晚上定稿的內容說了十來句,那些狂戰士大爺們全都呵欠連天,憨大更是對那些貴族騎士的盔甲產生了興趣,想弄來看一下。

在過得一下,大部分狂戰士們居然坐到了地上,剩下的則是躺在地上??????最為可憐的是被憨大看上的那個騎士,領主大人正在說話,他哪裡敢動一下。

可是憨大不易不饒的要把那個繪有聖白龍徽章的臂盾取下來玩。

於是那個騎士一邊努力的站直,一邊想辦法甩脫憨大的糾纏。

阿索方見得情況混亂,卻又沒有辦法和這些野蠻人發火。

自從那天知道憨大居然和劍大師沒分出高下來,阿索方就知道不管別人怎麼樣,這個憨大絕對就是一個帝國鬥神級數的超級高手。

而由此推斷,那些狂戰士們就算沒有這個水準,戰力也都已經相當的可觀了。

現在就算沒有安其古大帝的密令,阿索方也要對這些人好生拉攏。

當下對於這些狂戰士種種在平民身上可以算得族誅大罪的行為視若不見,臉上笑容還越發和藹起來。

在這樣的情況下,阿索方草草結束了動員。

招來騎士和武士的兩個領隊再行仔細交代,一定要伺候好這些狂戰士大爺們,一直到帝都為止。

兩個領隊點頭聽命後,阿索方再次和憨大等告別。

種種揮淚不捨的表情,讓不知道內情的人還以為阿索方領主是在送別自己那上前線的小兒子。

這樣磨蹭再三,終於在一陣長號聲中,有盛裝威武的貴族騎士打頭,狂戰士居中,武士方隊殿後的隊伍開始浩浩蕩蕩向南門出發。

沿途圍觀的炎城居民,不知道是出自本意還是被上層指示,歡送的呼聲此起彼落。

場面之感人讓憨大心裡不禁一熱,一雙大手拼命的向兩邊人群揮舞著。

熱鬧中,大部隊出了炎城南門,沿著大路向黃金大道的方向進發。

其他人倒還罷了,憨大卻不可能安生的好好趕路。

不是竄到隊伍最前面扯騎士們坐騎的尾巴,就是到隊伍後面的武士堆裡胡鬧。

在發現了阿棍也在武士的隊伍之中,當下就和他胡吹一氣。

好在阿棍對憨大非常崇敬,尤其是知道了憨大那足以正面對抗劍大師的實力後,更是主動套點近乎。

“憨大哥,怎麼才可以像你這樣強悍啊?我懷疑自己練上好幾百年都不可能像你那樣能和劍大師不分高下啊。”

阿棍看著憨大,羨慕的說道。

憨大愣了一下,然後皺著眉頭說道:“我哪裡有和劍大師不分高下?要不是老胖子來得快,我隨便發力就可以收拾那個傢伙!”“老胖子?”阿棍有些迷惑。

“就是那個阿??????也,阿什麼來著?就是你們常叫領主大人的那個傢伙啊,一下想不起來名字了。”

憨大撓了下偷,放棄了對領主大人名字的回憶。

“??????那個是阿索方領主大人啊!您這樣叫他老??????老那個,是不好的啊!”阿棍差點沒脫口說出“老胖子”三個字,好在及時反應過來這個可是大不敬的罪行,硬是收回口中。

憨大呵呵笑著道:“對對對,是叫阿索方領主!他的房子可夠大的,家裡吃的東西也不是一般的多。

恩,那個烤乳豬??????”擦了一下已經滑到嘴角的口水,憨大對阿棍說道:“要強起來非常簡單啊,我教你一點我父親傳下的方法,你好好練一段時間就立即可以變得厲害起來拉!”阿棍聽得憨大這句話,眼中的憨大已經有如天神般高大、聖父一樣可親。

嘴裡也不知道謝了多少遍,被憨大不耐煩的打斷後才算止住。

當然,他要是知道憨大準備教他的是肉身修煉的極限之法――――――神戰天錄的話,可能謝到明天早上還不會停下來。

但是,他是無從知道還有這樣的肉身修煉之法,也不會知道這樣修煉之法的強大之處的。

憨大雖然自己修煉得很強,可是教別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拖著阿棍走在隊伍的最後面,將神戰天錄的修習之法解釋得七零八落。

尤其是對於體內真元的執行和控制等內容,更是說得雲裡霧裡,讓阿棍有如得聞天書。

偏偏阿棍越是不能明白,就越覺得憨大所教的是無比厲害的東西。

他覺得現在自己聽不明白,不過是因為資質不好,難以領悟罷了。

現在好好的記住,日後自然有大派用場的時候。

就這樣,一個夾雜不清的教,一個迷迷糊糊的學,走了半天也不知道阿棍到底瞭解了多少東西。

倒是兩人都覺得開心無比,惹得前面的人不時回頭看著兩個吊在隊伍最後面的傢伙到底有什麼事情可以一直大笑不斷。

就這樣行進了半天,遙望前面已經是快到黃金大道了。

騎士中一隊人策馬加速,先去大道上開路,準備驅趕那些可能擋住大路的商隊馬車。

而後面的隊伍自然就稍微放慢了點速度,更為集中向隊伍的中部。

憨大正要給阿棍講解他對煉體之法多年的心得時,大路兩邊的土丘灌木之後突然爆起了各色光芒。

紅瑩白彩輝映下,火球、冰彈、雷芒中甚至還夾雜著一些弓弩箭矢,撲頭蓋臉的直向驚愕的眾人射了過來。

“敵襲!”長喝聲中,武士們立即想尋找躲避的地方,騎士們用臂盾護體,策馬想衝出這片被襲擊的區域。

不過因為事起突然,忙亂中你擠我攘,受驚的馬匹也開始有些慌亂得不擇方向,武士和騎士兩個隊伍都已經未戰先亂。

塔克部族的眾人則相對冷靜,冰熊大喝之後,每個人都很有默契的尋找空檔來快速的散開。

慌亂的隊伍自然是躲閃不及,雖然質地優良的鎧甲和盾牌擋住了部分箭矢,可是那些魔法球射下來的時候卻威力不俗。

被火球擊中的,就算全身披著鎧甲也照樣化為了一個巨大的活動火把,四處亂竄時還不斷的慘叫連連。

被冰球擊中的則連鎧甲關節一起凍住,不能行動時倒在了地上,遭到武士雙腳或者馬蹄的踐踏,數下就沒了聲息。

一些反應慢的,來不及舉起盾牌,被箭矢射得成一副刺蝟模樣。

而被擊中的馬匹更是前踢高舉,把馬背上的騎士狠狠的掀了下來。

塔克部族的一眾人在冰熊的大喝聲中,首先恢復了冷靜。

注意空檔的閃避,讓隊伍的混亂降到最低。

而塔克部族的眾人長期的野外狩獵生活,鍛煉出來的敏捷此時就發揮了大作用。

從腰帶後掏出的砍刀或者斧頭四下揮擋當那些箭矢或者滾地來躲避魔法球。

所以火球冰球什麼的砸到隊伍裡時,整個隊伍反而是沒有什麼防具裝備的塔克部族一群人傷亡最少。

第一波的攻擊雖然突然,但是算不得密集。

冰熊一邊指揮著族人去救助一些受傷的人,一邊分析著情況。

根據他打獵的經驗,要是伏擊狩獵的獸群,沒有萬全的把握是不會突然暴露自己的。

這陣攻擊來得突然,但是殺傷力還不是非常大。

看見穩住陣腳後的騎士和武士們準備好了武器和盾牌準備衝上土丘的時候,冰熊突然醒悟過來,大吼道:“小心!敵人要誘我們上土丘!”可惜冰熊喊得晚了,騎士們雙腳控制馬匹,向著那不高的土丘衝了過去。

武士們也用盾牌護住身子,跟在騎士後面衝鋒。

憨大看見被敵人偷襲,勃然大怒中狂吼了一聲。

對著阿棍大聲說了一句“小心!躲好來!”以後,渾身居然被淡淡藍光所包圍,在阿棍驚訝的目光中,也獨自衝向了土丘上。

“這個混蟲!”冰熊看見了憨大獨自衝上去,急得直跺腳。

正要出聲阻止,突然情況大變!土丘的土壤顯得有些鬆散,正當騎士和武士們衝到土丘的一半時,那些土壤之中突然伸出一些骷髏手臂出來!那些沒有一絲筋肉的枯骨手臂拿著鏽劍或是鐵枝向上疾插而來,騎士有馬匹擋住了攻擊,不過是隨著受傷的馬一起翻滾下來。

而那些武士們則被利器從下腹和大腿等處插入,血水四濺中更是哀嚎不絕的滾落土丘,留下一行行觸目驚心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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