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我好奇地望著周圍來回穿梭的眾人,不解地向嫣月問道:“月兒,你的家裡怎麼這麼多人啊,他們看起來好像很忙呀!”
嫣月停下步子,臉色突然凝重起來,對我說道:“事到如今,小破,我不能再隱瞞你了,我的原名是紫嫣月,而我的父親紫風便是這個龐大組織的教主,這個教的全名是天邪教,也是那些正派眾人所謂的魔教,而我則是這個魔頭的女兒,現在,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麼?”說完,嫣月的心中一緊,雙目帶著憂愁地看著我。
我一愣,心中不禁恍然大悟,現在才明白為什麼嫣月的個性那麼的嬌蠻,有這樣的家庭背景,自然會如此了。而嫣月突然見我不說話了,心裡一個咯噔,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緊緊咬住嘴脣,忐忑不安地看著我。
正在思考中的我,驀然發現對面的嫣月神色有些不對,我用雙手捧住她的小臉,擔心道:“老婆,你怎麼了?你的臉色怎麼這麼白啊,你沒事吧,別嚇我!”
對面的嫣月看我一臉擔心之色,鼻子一酸,突然撲入了我的懷中,竟然忍不住哭了起來。
我愛憐地輕拍著她的後背,溫柔地道:“乖老婆,別哭了,老是這樣哭鼻子的話可是會變醜的,我可不喜歡一個大花臉哦。”我安慰她道。
真真切切感受到我的溫暖,嫣月梨花帶雨地對我說,“你,你不嫌棄我麼!”
我又楞了,“嫌棄你什麼?”
嫣月哽咽道:“因為我是魔教的人啊!”
我撓撓頭道:“不會啊,我並沒有感到魔教有什麼不好啊,相反的,我還感到親切呢,師傅常說,一個真正的惡人往往比偽君子來得可愛!”
嫣月聽了這話才放下心來,擦乾臉上的淚痕,“那你剛才發什麼呆啊,害得、害得人家...擔心死了!”說完,嫣月在我胸口輕捶了一頓。我汗然道:“我不是說過嘛,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我都會像平常一樣待你好的。”
聽完我話的嫣月的心情一會變得很好,好像有什麼大石頭墜了地一樣輕鬆,感受到她情緒的變化,我也高興起來,道:“走吧,去看看你的爹爹!”
嫣月竟然主動挽上我的胳膊,笑道:“那走吧!”
我雖然很陶醉這種感覺,但還是忍不住問道:“老婆,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啊?”
嫣月道:“什麼樣?”
我將目光看向她的手,呵呵笑道:“要是像以前,你肯定不會主動挽我的哦。”
嫣月聽了,臉一紅,揪了我一下,嗔道:“混蛋,得了便宜還賣乖,討厭。”我將臉蛋貼向她,“不過我喜歡,嘿嘿...”
半天,我和嫣月來到紫風的房間,此時他正在吃飯,在旁邊的是嫣月的哥哥姐姐紫龍和紫翥,見到我,三人眼中都閃過一絲奇怪的目光,我尷尬地笑了笑,嫣月則甜甜地叫了一聲:“爹爹!”紫風點了點頭,道:“先坐下吧!”
嫣月拉著我坐在了圓桌的剩下的幾個座位上,卻發現桌子上已經多擺出了兩副碗筷,嫣月心中一暖,“謝謝爹爹!”說完,在底下偷偷拉了拉我的衣服,我頓時會意,也道了一句:“謝謝....!”說道謝謝兩字,我一愣,再也說不下去了。
紫龍和紫翥兩人抓筷子的手同時停在半空,抬起頭看著我和嫣月。嫣月這才醒悟,頓時有些不知怎麼辦才好。這一聲爹爹,我又怎麼能擅自叫出口呢!
紫風見了,沒有說話,半響之後才嘆了口氣:“女兒大了遲早是要嫁出去的,我只是沒想到這天會來得這麼早。”說完,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平淡地道:“你叫破空是嗎?”我望了嫣月一眼,在她眼裡看到了希冀,我點了點頭,“正是小子。”
紫風放下筷子,不lou神色地道:“我不管你的來歷到底如何,但是透過昨天的事情讓我看道了你對月兒的真情,僅是這一點,我便沒有再阻止你們在一起的權利了。”
我聽完大喜,卻聽紫風道:“你也不用高興地太早,我紫某人的女兒雖然不能稱作是金枝玉葉,但是在教裡,平日裡大家都對她寵愛有加,你要娶她也要拿出一點誠意來。”
嫣月一愣,我則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在我心裡,任何人也比不上嫣月,別說是當朝公主,便是天上的仙女在我眼中也不過如此,坦白跟您說,雖然我和嫣月才相識不到一月,但是我卻清楚地知道,這輩子,我不能沒有嫣月,這不是一個年輕人的衝動之言,所以,我非常願意接受您的考驗,我會讓您看見,我配得上她。”我這一番話道出純屬自然,不光讓紫風點頭,便連紫龍和紫翥都能感覺到我話裡的真情,嫣月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紅了起來,淚珠隱然,只是強忍著才沒有落下來。
紫風欣慰地笑了,讚道:“好小子,我果然沒有看錯你,我紫風欣賞你這樣的人,如果再說什麼便顯得多嘴了,我這裡有兩個條件,一,你要娶月兒,就必須有能力照顧她才行,在如今這個江湖,武力能代表一切,所以,你的第一個目標就是讓我看到你的真正實力,關於具體的對手,你明天自然會知道的;第二,月兒應該和你說了,我們天邪教雖然不是什麼名門正派,但是我們自己光明磊落,也沒有將自己看扁,你要娶我的女兒,那麼加入魔教也便是理所當然的了,你說是嗎?”說完這話,紫風猛地站了起來,直直地看著我。
我笑了,在嫣月的晶瑩中笑了,笑得無怨無悔。
御劍門。
回到房中已是深夜,屈風卻左右輾轉難眠,月光如流水從窗外灑下,映在他難言興奮的臉上,熠熠生輝。
是夜,伸手不見五指,一個聲音突然打破寂靜在屈風耳邊響起:“小風,我真是羨慕你啊,能陪師傅一起出去見見世面。”
“呵呵,我運氣好而已。”
“才不是呢,”那聲音夾雜著一絲不滿,“師父就是偏心才不帶我們去,明明就是嘛,我們幾個的武功明明還可以的。”說到這,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嘆了口氣,小聲嘀咕道:“雖然比起你差了點。”
“好了,好了。”屈風側過身,抬起右手拍了拍鍾子磊的後背,安慰道:“六師兄,你就別抱怨了,大師兄和三師兄他們不也都沒去嘛,彼此彼此啦。”
那鍾子磊還待抱怨什麼,忽然從屋子的另一端傳來一聲怒喝:“鍾子磊你個王八蛋還有完沒完了,你不睡覺我們還睡呢?”隨著這個聲音的爆發,原先還頗覺冷清的屋子驟然熱鬧起來。
“善哉!真是佛也發火,鍾師弟,你明日便等著享受我的大慈大悲掌罷,我定不會讓你失望的!”一個尖銳此而的聲音傳出,聲調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鍾子磊的耳中,讓他脊背一陣發涼。
“還有我登峰造極的真陽指,鍾師弟——”冷笑聲響起,他故意將最後一個字拉長,接著便嘿嘿怪笑。
屈風的嘴角抽了抽,眼前彷彿又看到了他六師兄那鼻青臉腫的委屈樣子,心中不由大是同情。
“停!”大師兄武謀的聲音適當響起,聽在鍾子磊的耳中彷彿是仙樂一般美妙,但是之後的話語便讓他為之啞然,再也說不出話來,在眾人不解和鍾子磊的感激中,揭曉了下文。
“眾師弟聽我一言,此時正是三師弟與小師弟中選的時候,同屬喜事,不宜見到血腥。六師弟雖然多舌,但念在他也是一時失誤之上,所以,我看這事就算了吧。”
眾人不語,鍾子磊喜於形色。
“但是!”武謀話鋒一轉,口氣驟然轉厲,冷冷地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擾人清夢者,老規矩伺候。”說吧他還重重地哼了一聲,以示決絕。
眾人皆笑,更有甚者已經活動手指關節,發出清脆的嘎嘣聲,那肇事者鍾子磊則一臉慘白地癱倒在**說不出話來。
經過這一鬧,眾人的睡意又已消散,不由天南地北地聊了起來,其中也難免夾雜幾句劍莊之行的不滿,弄得三師弟姜自成與屈風不得不好言以勸,平息其怒火。月半秋輪,不知不覺間已是深夜十分,在中原大地的另一面,也有些許高人為此煩憂。
魔教大堂,屋內燈火通明。
紫風靜靜地坐在那張由各種不知名的獸類毛皮所編織成墊子的木椅上,臉上憂喜參半,下方是神色恭敬、一言不發的六人。為首的二人一身灰袍打扮,眉宇間隱隱透著一份倨傲,正仔細地打量著紫風的一舉一動,在二人袖口微張的腕上,赫然紋著一個太陽、一個月亮。他倆身後,是身著黑色長袍的四人,其中一人虎背熊腰,臉上右頰有著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痕,寬鬆的袍子遮掩不住他那磅礴欲出的氣勢,居右一人身形削瘦,儼然便是當初同紫翥一起喝茶的中年人王虎,最左那人更是奇特,渾身被黑衣遮蓋不說,便是頭部也用帽子遮住,讓人窺不得真容,只是她周圍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讓其充滿一種詭異的神祕感。
紫風眼中精光閃過,淡淡地說道:“既如此,那劍莊一行則人數越少越好,就由我同翥兒同去,剩下一人你們做主罷。”
為首二人同時抱拳,“張遙、楊不一願追隨教主。”
紫風微微頷首,道:“以二位副教主的武功和智謀,老夫是萬萬放心的,只是不知四位護法還有什麼異議?”
三人同時望了一眼,均沒做聲,只那全身裹在黑袍中的神祕人答道:“稟教主,屬下有話要說。”
張遙、楊不一同時哼了聲,掉過頭去。
紫風哦了聲,並不理會張、楊二人的不滿,伸手道:“冷妹請說。”
那黑衣人便是當今魔教護法中最年幼的一位,冷豔,年方三十,論起積威、輩分遠遠比不上其他幾位,但論起心狠手辣、心機卻一點不比別人差,在教中素有冰山魔女一稱。
只瞧她淡然地說道:“要說武功我不及二位護法,論年長資歷我比不上普長老,論智謀我也不及王、狄二位大哥,但此次奪劍關乎我們邪教的興衰大計,我覺得還需從長計議。
張楊二人不語,紫風卻饒有意味地道:“但說無妨。”
冷豔道:“不以本教旗號!”
其餘五人同時皺了皺眉頭,王虎心一動,臉上頓時浮現出幾分笑容,讚道:“好辦法,只是愚兄還有一事不解。”
冷豔冷冷地道:“王大哥看不起小妹麼?”
“不敢。”
“哈哈哈,”卻是教主紫風撫掌大笑,連道了三個好,半天笑聲收歇才到:“王兄弟卻是多慮了,以我之見,冷妹早已成竹在胸,是麼?”最後一句卻是對冷豔說的。
冷豔抬起頭,坦然面對紫風那洞穿一切的眼神,“望教主成全!”
“好!”紫風重重地道,“那一切拜託冷妹了。”
“謝教主,屬下告退。”冷眼拱手道,說罷揚長而去,她的臉並沒有浮現出任何表情,但轉身那剎的得意之色仍被人悄無聲息地捕捉了下來,不自禁地,他在心裡哼了一聲。
“教主,你怎麼能如此輕易地便把大事交給她了,屬下有點不放心。”回過神的張遙不解道。
紫風搖了搖頭,站起身來,將眼中的那份欣慰掩於身後,輕聲道:“寒魂刃的殺意不是那麼容易應付的!”說完,展開步子便那麼消失了,身後留下滿臉驚訝的眾人
“寒魂刃斷穹蒼在,但聞幽風耳邊存!好殺意啊,好殺意。”王虎一臉自嘲地苦笑道。
“想不到她已經到了氣若游絲的地步,怪不得?”張楊二人面面相覷,從對方眼中看到的盡是詫異,和一絲髮自內心深處的寒意。
遠去的紫風的心裡此時則生出了一絲不忍,但是乖戾很快出現在他的臉上,有些自言自語地道:“好女兒,為了父親與你爺爺的心願,我不得已啊!”腦海中閃過破空那無機的面容,“你會原諒我的,不是嗎?”
翌日,御劍門悟劍坪。
曉霧方褪,餘寒未盡,一道矯捷的身影在坪中飛舞,帶起道道匹練光芒,那似乎是個少年,滿臉的汗水沒能遮蓋住他英俊不凡的面容,如鏤如刻,在晨曦中綻放光彩。
“嗤、嗤聲響,刺耳的破空聲起伏徘徊,那手中的劍呵,恍若一條凶狠吐杏的毒蛇,要將眼前的空氣洞穿,而他渾然不覺,不遠處那雙深邃澄亮的眼眸,又只自顧自地揮灑著,劍意瀰漫,他已深深沉醉其中。
一聲輕叱響起,他瞿然驚醒、抬頭,勁風撲面,他眉頭一皺,不退反進迎了上去。“叮”的聲響,兩柄劍在空中短暫接觸,緊接著又是十幾下的連續碰撞,竟是誰也沒又佔得便宜。
李軻冷哼一聲,心中的傲意不容許他應有的驚歎,他忽地變招,身子如隼鷹般高高躍起,長劍在空中詭異地一閃,瞬間籠罩住那人十幾處大穴,如流星般轟然砸下。
遠方那人眉頭一皺,手中食指、中指不覺豎起,手腕微顫便欲出手。突然,他像是發現了什麼,懸在空中的手指緩緩鬆開,哼了聲,轉身走了。
空中的李軻此時已望清了來人的面貌,心中不禁著急道:“怎麼是她,怎麼會是她!”那人一襲黃衫打扮,面若秋水,膚紅齒白,體態婀娜,赫然便是三師伯方正的女兒方靜姝。此時只瞧她眼中滿是恐懼,一張粉臉嚇得慘白,渾然忘了抵抗。
李軻心中也是暗暗道苦,先前他獨自練劍,於那追風劍法奧義中沉浸,卻忽然遭到偷襲,來人長劍飄飄,使的也是一式“驚風雪”,然而攻勢凌厲,竟是飽含殺意襲來,雙方交手太快,李軻來不及觀察,但料想御劍門內也難有仇敵上門,故而下手留有幾分餘地,不料對方渾沒有一絲留手的意思、得勢不饒人,轉瞬間已連出十餘劍,劍劍凶險。
生死關頭,李軻已來不及多想,待對方招式用到一半,緩得一緩之時,劍招倏變,竟是御劍門三大絕計中最為玄妙的無上劍技“真武劍法”,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將來人擒下來。
那女子方靜姝正是方正的親生女兒,這方正在七位一代弟子中位居第三,入門遠早於劍擎天,雖悟性比不上他,然於這追風劍法中卻自有一番妙處在,子繼父,由方靜姝使將出來的這路劍法充分體現出了方正所講究的凌厲狠辣,以殺意驅使,殺人於百步之外。這方靜姝功力尚淺,當然達不到這等境界,但或多或少還是把李軻下了一大跳,在這生死懸於一線的關頭,她已然懵了。
好個李軻,身子在空中陡然一扭,讓過方靜姝,掌中內力輕吐,身子向後翻轉幾個筋斗,輕飄飄地落在了五米外的地上。
“砰、砰、砰”在方靜姝的呆視下,圍繞她身體五米處的地磚盡皆龜裂。
塵煙散去,李軻一見箭步衝上去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方靜姝,口中忙不迭地道歉:“方師姐,真是不好意思,我,我沒傷著你吧。”“啪”失措下的李軻右掌猛地拍上了她的後背,強勁的內力如大河般源源不斷地向她體內輸去...
功行一轉,李軻緩緩抽離了手掌,額頭已經冒汗,不知何故俊臉卻忽地一紅,別過頭去,尷尬地道:“方師姐,你好好嗎?”
“哼,好什麼好,人家差點就被你嚇死了。”緩過神來的方靜姝掙開他的懷抱埋怨道。
李軻好不容易從那美妙的觸感中回過神來,聽她埋怨自己,聲音卻是如黃鶯般動聽,不禁陪笑道:“師姐過慮了,以師姐的武功修為,我要想傷你哪能這麼容易呀!剛才只是師姐一時沒回過神來,否則我不是半死也重傷了。”說罷還做了個黯然的表情。
方靜姝哪能不知他是在安慰自己,但女孩子天性柔弱,又見他賠禮道歉,且容貌還那麼地英俊,在心裡其實已經消氣了,但也不甘心就這麼了事,秀眉一蹙,方靜姝擺出一副師姐的神氣樣子,老氣橫秋地道:“那當然了,我怎麼也是師姐嘛,難道還會和你這麼個小師弟計較麼?不過嘛!”她眼珠一轉,“你之後使得這套劍法看起來還不錯,再使一遍給我瞧瞧,這一嘛,當作是謝罪;二則,我也可以給你指點指點!”
李軻一聽,臉色頓時成了苦瓜相,坑不出聲來。
方靜姝見他不答,小嘴一嘟,不滿道:“你不願意麼?”
李軻望著她那嗔怒的樣子,心中暗自提神,躬身道:“回師姐,師傅說了,這套劍法沒經過他的允許不準外傳,否則...”
方靜姝哼了聲,道:“否則什麼?”
李軻不敢看她的眼睛,低聲道:“都則便以門規處理。”
方靜姝不屑一顧地擺了擺手,慵聲道:“哪個師伯這麼無聊呀,你只管使出來,什麼事我扛著便是啦!”
見李軻無動於衷,方靜姝不耐煩地補了句,“放心吧,除了五師伯,誰也不會怪我的。”此話倒也不假,御劍門女性極是稀少,除了幾位師孃外,年輕的便只有眼前這方靜姝與薛不凡的女兒薛媛了,由此可知,其寵愛程度自是不淺。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方靜姝心中一驚,情不自禁地拖口而出道:“你難道是李軻!那,那你的師父便是掌門師伯了,啊!你不要使了,我想我還是不看好了!”
李軻這才鬆了口氣,“多謝師姐體諒。”
那方靜姝眼珠又轉了幾轉,幽幽地嘆了口氣,“李師弟,那你把這套劍法的名字告訴我好吧,唉,真是掃興。”
李軻的心中竟生出一絲不捨,打量了她幾眼,道:“真武。”
......
緩緩推開屋門,撲鼻而來的是一種淡淡的、清冽的香味,聞了不禁為之一爽,映入視線的是一個大大的“道”字,之下有茶几、板凳,居右的地上又一木椅,色調深紅,樣式古樸,四邊有龍形纏繞,栩栩如生,中有圓形香爐,其上青煙嫋嫋,那香味正是從此處飄來的,屋的令一側又一張檀木桌,備文房四寶,後有琳琅滿目的書籍,旁邊是一張簡單的床和一柄懸於壁上的劍,再無其他。
“嗯,這龍腦香味還真是不錯,峰兒有孝心呀!”劍擎天有些滿意地自語道。入屋坐下,他習慣性地端起杯子,才發現空空如也,不禁搖搖頭,暗忖道:“如今峰兒、闖兒皆不在我身邊,只有風兒還算上進,軻兒悟性極佳,只是修行尚淺,此次行事,實沒有十成十的把握啊。”想到這,他忽地一笑,“軻兒年紀輕輕未滿二十已參悟了“真武”劍意,實屬難得呀,或許在我有生之年真的能夠一睹那造化之威,如是此,也算對得起列祖列宗了......”
京城南郊,一棟裝飾豪華、氣勢非凡的奢華大宅,門口兩隻石獅怒目相視,門上高懸匾額,幾個篆書大字赫然在目,“白府”
陣陣嫵媚,隱含挑逗的琴聲襲來,在那個碩大的廳內歌舞昇平,一列列相互交錯的舞女放肆表演,忽而清麗動人,似又妖嬈狂野,宛若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綻放著**。
這分明是一樁盛宴。
光滑如鏡的玉杯,純金打造的酒壺,有隻手輕輕端起來,向前虛敬,“王兄、莫兄可還得滿意嗎?”一儒裝打扮的男子笑道,只瞧他鼻直口方,劍眉入鬢,竟是俊朗非凡,儼然只有三十來歲。
兩旁只有二人,一老者鬚髮盡白,身著青袍,眼中混濁不已,正執箸歡食,剩下那人身形竟是極其削瘦,宛若竹竿子一般,蓬頭垢面的,渾身從頭到下沒有一處亮眼的地方,如果放在大街上,簡直便是個不折不扣的乞丐。
聽著那男子的問話,老者不語,中年人卻微微點頭,輕聲道:“早些聽聞劍書兄弟如今身處官場,為大元皇帝效力,於這武技一道難免有些荒廢,今日莫某一見之下方知虛假,嘿嘿,這等洪福享受,也便只有皇家才能消遣...”說道這,他頓了頓,扣起桌上的美酒一飲而盡,有些愜意而諷嘲地道:“老頭兒命賤,不敢覬覦啊...”
那男子哈哈一笑,並不在意他語中的尖刺,爽朗道:“唉,莫兄這什麼話,鄙宅向來清冷,今日好不容易有王兄、莫兄大駕光臨,實是蓬蓽生輝啊,二位遠來是客,小弟再次敬酒。”語罷,端起酒杯敬了敬,率先喝了。
這時,先前一直未曾說話的老者開口了,聲音微顯嘶啞,“白老弟毋庸多言,咱幾個都相視快有十幾年了吧,你不用打啞謎,有什麼話只管說了便是。”
那男子一怔,隨即笑道:“多年不見,王兄還是這般豪爽,既然如此,那小弟也不婆媽了,這次請二位哥哥來,正是為了劍莊那柄神兵而來的,說來笑話,小弟原不應有此貪念的,奈何心中劍意澎湃,情難自禁呀,哈哈。”
老者聽了狂笑不已,“好一句情難自禁呀,情難自禁,不知莫兄有何看法。”
中年人眼中光芒閃過,也不作答,反問道:“似乎還有其他人意欲染指罷?”
那男子點點頭,道:“不錯,二哥哥、三哥哥皆有此意,方今武林爭紛,天意弄人,原也怪不得他二人。”
二人不語,都沉默了。
男子對此現象也不覺奇怪,繼續說道:“小弟深知二位哥哥的難處,也不敢為難二位哥哥,我這有薄禮兩份,便當作是孝敬哥哥的成與不成,小弟斷不勉強,如何?說罷拍了拍手。似乎早有準備一般,很快便有下人走了過來。
那老者與中年人對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和眼眸深處的一絲渴望。
只見四個侍從入得屋來,其中二人手上端著一個長長的匣子與一個較小卻異常精緻的鐵盒,那男子似乎很滿意老者與中年人的表情,笑道:“開啟罷。”四人應了聲,頓時一股無與倫比的霸氣猛然拍打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中,久久震撼,隨即而來的是一陣徹骨的寒意,瞬間充斥在這個的大廳的每個角落,席捲不停,饒是那老者與中年人如此鎮定,也不禁悚然動容。
“黃龍槍!”
“寒冰戒!”
“不錯!正是它們。”男子撫掌大笑,道:“不瞞二位哥哥,打從年前我得知欲有寶劍出土的訊息後便日夜牽掛,寢食難安,深知憑自己的微末之力難有所成事,故早早便想邀二位哥哥出山相助,今日也總算遂了夙願,這微薄之禮二位哥哥就收下吧。”
中年人髒亂的頭髮下閃過一絲精光,緩緩走到侍從的面前,猛地,他一把抓起了那柄龍形寶槍,滿是硬繭的大手輕輕撫摸那入槍三分的精緻紋理,眼中渴望更盛。
一聲龍吟沖天而起,槍頭所指之處,屑木四濺,他眼中炙熱異常,仿若噴之慾出的火山,他狂笑,如槍頭處那睥睨天地的眼神,桀驁不遜,他由衷地讚道:“好一杆黃龍寶槍,以後你便跟著我罷,王兄,這寒冰戒,你也好好親近吧!”手腕一抖,盒中那團綠光穩穩地朝老者飛去。
那男子沒有再言語,只是眼中笑意更盛。
“噗”的一聲輕響,老者隨手拈住了那事物,光芒逐漸散去,lou出了其廬山真貌,那是一枚通體泛白散著寒意的戒指,樣式古樸卻不失美觀,散發著一股祥和的感覺,驀地,老者全身如遭電擊顫慄不斷,片刻,竟緩緩閉上了眼睛,臉上泛起了笑意,額間緊皺的眉頭在這一刻彷彿都舒展開一般,剎那間竟混若換了個人。
許久許久,那男子輕聲喚道:“王兄,莫兄同意了?”
空氣在這一刻倏地一滯,彷彿凝重的大山一般,那二人,那曾經叱詫風雲、笑傲天地的二人,眸中平添了一份神采,像是堅決,又像是無奈,重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