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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上傳來一聲嘆息,接著便感覺到一隻手覆上她的額頭,另一隻手則替他掖了掖被角落。 喬喬便順著他的動作,整個人重新蜷縮成一團,舒服的連腳趾頭都是酥的。
可,咕,咕咕,咕咕咕——
誰的肚子在叫?
“喬喬,該起床了,”有人在捏她的臉,聲帶笑意,“起來吃點東西,再睡,聽到沒?”
“唔,”喬喬翻了個身,想把被子拉起矇住頭,對方眼疾手快,壓住她的手,她使了使勁,還是失敗,只得迷濛的睜開眼,剛想開口,卻覺得自己舌頭有些不利索,“嗚嗚——”
“你舌頭還沒全好,先別急著說話,”房冉拍拍她的臉,伸手拉她起來,喬喬呢,懶得使力,軟趴趴的任他拖,房冉搖搖頭,幫她墊高枕頭,kao坐好,才笑著道,“先坐著醒醒,我去讓人給你端吃的來。 ”
喬喬眯眼望著他,打了個呵欠,撓撓頭,還是不太清醒,呆呆的點了下頭,望著他起身出去,才再次睜開眼睛,對著凌亂的頭髮愣了好久,才把目光移了開來,有些無聊的打量起周圍。
好,好紅——
紅的枕頭,紅的棉被,紅的窗幔,紅的床幃,就連她身上的衣服都是紅的,發生什麼事了?!這鋪天蓋地地紅。 怎麼看都有些不正常,難道,難道她睡著的時候,跟房冉成婚了?
“在看什麼?”房冉手託著托盤進來,喬喬反射性的回過頭,見他身上穿著隨意的穿著一件白衫,才稍稍安下心。 不好意思的笑笑,伸出手指在眼前指指。 歪頭看他。
“皇宮,”房冉放下碗碟,笑道,“準確的說,是太子殿。 ”
“唔?”喬喬發覺自己只要一昏倒,就會被房冉到處亂搬,看看。 又一聲不響的把自己搬到皇宮裡來了,“唔!”
不滿!
房冉見她嘟起嘴,“唔唔”地抗議,走到床邊,蹲下身,與她平視:“崑崙神圃這陣子不太平,還是宮裡安全——”
崑崙神圃,想到那裡。 喬喬的心中一緊。
房冉見喬喬聞言,神色黯淡,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柔聲安慰道:“放心,門裡地弟子大多是靈力耗盡,沒有大礙。 至於那幾個自爆的,元嬰早已被師兄弟收了回來,門派自當保護他們,修煉散仙的法門。 ”
比她想象的結果要好上一些,喬喬勉強笑笑,可不管怎樣,他們都是為了自己,無辜遭罪,讓她真不介懷是不可能的。
房冉伸出手,拍拍她的頭。 擁入懷中:“好了。 別想太多,責任是相互的。 要想補償,以後多地是機會。 ”
“嗯,”喬喬偎著他,輕輕點了點頭,張張嘴想說話,覺得舌頭還是好痛,乾脆一把抓起房冉的手,見房冉不明所以的看她,調皮的眨眨眼,便低頭在他手心上一筆一劃的寫道:“我、會、用、功!我、也、能、戰、鬥!”
“好。 ”房冉撫摸著她長長的頭髮,笑得一臉溫柔,小丫頭長大了。
也許,母親說的對,他應該讓她學會站在自己身側,而不是總把她關在家裡哄,他是娶喬喬做妻子,不能總把當女兒慣。
想到這裡,摸摸喬喬的長髮,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也許該實施點什麼,努力裝作嚴肅地樣子,低頭看著她:“吃飯之前,要先吃藥。 ”
“?!”
“你舌頭還沒好,不吃藥怎麼行?”房冉給出的答案合情合理。
“唔——”乖乖點頭,喬喬也想舌頭早點好,不像現在,除了“支支吾吾”,連個抗議都說不出來。
“乖乖,張開嘴。 ”房冉仍然是一本正經的樣子。
喬喬雖然疑惑他手上沒有拿藥丸之類,但還是乖乖的照做,把嘴張了開來:“啊——”
可憐的舌頭受了冷風,傷口又疼了起來,喬喬苦著臉,還是努力的伸平,給房冉檢查。 房冉低頭細看了一下,發現被咬傷地地方已基本結痂,小丫頭當時還咬得真狠,第一次趁她昏睡時扒開她的嘴,差一點就齊齊斷了,看得他心痛不已。
“啊?”喬喬委屈的扯扯房冉的袖子,讓他快點,這樣嘴巴張著,很累的好不好?
“就好,讓我取一下藥,”房冉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個小瓶子,在她面前晃晃,“你先把眼睛閉起來。 ”
喬喬拿眼睛瞪了房冉一下,不爽的閉上雙眼,又扯扯他袖子催促:“啊啊(快點)——”
“呵——”耳邊傳來房冉的輕笑聲,再然後,喬喬覺得有一個軟軟滑滑的東西伸進自己嘴裡,嗯嗯,還在動,什麼藥這麼奇怪,不對,不像是藥!棉籤,毛巾?都不像啊!
啊啊啊,她猜出來,是舌頭!
房冉這個大壞蛋,竟敢使壞搶她的初吻,太不象話了!
喬喬氣呼呼的想睜開眼,可惜晚了一步,房冉已經伸出手蓋住她地眼睛,想閉上嘴,可是舌頭已經被房冉包住了,稍稍動一下,都好痛,只好任他為所欲為。
房冉,你偽君子,你大壞蛋,你趁人之危,你不得好死,啊,呸呸呸,這句不該說!他死了,她找誰負責去!
喬喬起先還在他懷裡不甘心地扭動來扭動去,到後來只會傻傻的抓著他地袖子,一動都不動,讓房冉很滿意,略略鬆開她。 把瓷瓶裡的“含梅lou”倒進自己嘴裡,又吻住她。
嘿嘿,甜地,有一股梅花的清香,喬喬很滿意的嚥了下去,她還以為會吃很苦很苦的藥呢!
呃,她在想什麼啊!這根本不是重點。 重點是,想到這裡。 喬喬一鼓作氣,趁著房冉舌頭還沒徹底伸進來,猛地推開他:“嗚嗚(壞人)!”
房冉收回手,但笑不語,略略挑了挑眉。
喬喬使勁瞪他,瞪他,他卻還是再笑。 再笑,再笑,我就打你哦!喬喬揮著拳頭,虎虎生風。
房冉淡定的kao在床邊,驀地一笑,指指頭頂的紅帳:“我們定了成婚的日子了。 ”
“?!”剛才還一臉英勇地喬喬愣住了。
“你不打算嫁給我麼?”房冉拉住她,有些哀怨。
當然不是,喬喬雖然知道他故意哀怨給她看的。 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搖搖頭,嫁當然是要嫁的,只不過,只不過沒想到會這麼快,嗚,捂臉。 她還沒有為人婦的心理準備。
房冉低頭,拍拍蜷成小貓狀的喬喬,又好氣又好笑,不問結婚緣由,不問結婚時間,第一反應竟是想到這些:“小色女,讓我說你什麼好,嗯?”
喬喬很鄙視的朝他翻了個白眼,剛才還強吻她咧,現在正義的好像是個衛道士:“嗚兒嗚兒——”
“你嗚嗚什麼。 真當自己是小狗啊。 ”房冉點點她的鼻尖,“舌頭動動。 可以開口說話了。 ”
“啊,哦,額,”喬喬試著發了幾個音,舌頭除了稍微有點酸酸,倒真地不疼了,“嘿嘿,藥效不錯!”
“之前你昏睡的時候,藥一直灌不進,老是餵了就吐掉,不然早就好了,”房冉揉揉她的臉,站起身,一手端碗,一手拿著勺子,“來,先喝點八寶粥墊墊肚子。 ”
喬喬接過來,開心的往嘴裡塞了一大口:“好吃!”
“好吃吧,”房冉手一伸,梳妝檯的白玉梳便飛到他手中,拉起喬喬的長髮梢梳了起來,“我母親煮的,吃完,我帶你去見她。 ”
“唔,什麼”喬喬差點把自己嘴裡的粥噴出來,“咳咳咳——”
房冉地梳子舉在半空,有些莫名:“怎麼了?”
“我緊張——”
“呵呵,不用緊張,”房冉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繼續梳頭髮,“不是說醜媳婦總是要見公婆的嗎,更何況,我家喬喬長得這麼漂亮,有什麼可緊張的呢?”
“那個,”喬喬張了張嘴,飛快的往自己嘴裡塞了幾口粥,然後把碗往房冉手裡一推,手腳麻利的鑽進被窩,“其實我一點也不餓,就是舌頭還痛,我要再躺一會兒,不,要再一天——”
房冉望著自己手裡地碗,又望望閉上眼睛的喬喬,嘴角上揚:“好吧,既然你身體尚未全好,那我讓母親來看你便是。 ”
喬喬立刻從**跳起來:“不要!”
房冉朝她無辜的聳聳肩:“都被打包進了家門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是不是?”
她怒:“你,你,我什麼時候說要嫁你的?!”
“剛才。 ”某人對答如流。
“……”壞房冉,竟然對她設套。
“別咬嘴脣了,傷才剛好,”房冉伸出手指,撫過她的下脣,趁喬喬發怔,吻了她脣角一下,這一次喬喬想推開,卻不料房冉閃得更快,反而讓她的手落入了他的掌中,十指交握,“喬喬——”
“嗯?”她抬頭。
“以後要辛苦你了。 ”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喬喬拖口而出,見房冉一臉認真,忍不住笑了起來,“你該不是說嫁給你會辛苦吧?”
房冉頷首:“是。 ”
“?!”喬喬搞不懂,房冉對她這麼好,又沒其他女人,皇宮要什麼有什麼,還不用幹家務,她能辛苦什麼?
房冉當然明白她在想什麼:“皇宮無論在哪一屆,都是規矩最多的地方,所以,太子妃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沒錯,規矩!她被莫名其妙扔到奉天書院,正是因為修為達不到皇家的規矩,好像是說要到元嬰期來著:“不會吧,我還要先修煉到元嬰期?”
“這個倒不用,”房冉安撫她道,“你忘了,你身體裡已經有元嬰了,雖然目前你還不能自如地運用,不過沒關係,沒有人敢再拿這個來說什麼地。 我現在跟你說得不是這個,皇家的規矩可不止這一個,一言一行,哪怕是咳嗽說話,都是有規矩地。 ”
“……”喬喬張口結舌。
她來到修真界之後,一直無拘無束慣了,房冉先前也沒有給她提這些,所以來之前關於古代女子的三從四德,早被她拋到腦後了,此時乍一提及,她竟有些無法接受。 不過見房冉的神情,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成分,也知道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而且,她也不想讓房冉為難,畢竟,房冉的身份擺在這裡。
“——具體要學什麼,婚禮要做哪些準備,母后會告訴你的。 ”房冉拉著她手,神色複雜的把話說完。
喬喬點點頭,食不知味的把有些粥慢慢喝掉,然後又在房冉的提示下,才放下紅帳,鑽到裡面,穿上特意為她準備的衣服。 上衣是件古樸的粉色對襟衫,半長款,下面是銀色貼身長褲,再加上長靴,等穿完,照照鏡子,她突然覺得怪怪的:如果穿這身走在二十一世紀的大街上,一定很正常,可是走古色古香的皇宮內,咋這麼彆扭呢?!
而且這皇宮又豈能用古色古香來形容,簡直就是仙境那個天庭,看,那個柱子上的祥雲雕飾明明在緩緩的移動!
喬喬緊緊的拉著房冉的手,走在通往後宮的長廊裡,張望著這些比電視上精緻上百倍的皇宮,宮女侍衛見到他們都停下手中的工作,依次kao邊行禮。 空曠的樓閣,長長的走廊,周圍鴉雀無聲,更讓她感到緊張,若不是房冉拖住她,估計她現在早就抱住旁邊的柱子不想動了。 她嚥了咽口水:“房冉,你,你說句話——”
“說什麼?”房冉低下頭看她。
“隨便說什麼都行,”喬喬仰起頭,可憐兮兮的吸吸鼻子,“我真的好怕。 ”
房冉輕笑:“怕什麼?”
“我現在什麼規矩都不懂,萬一做錯了什麼都不知道……”
“沒關係,你的情況母后比誰都瞭解,現在不會強求你什麼的,等以後學了,自然就會了。 ”
“真的嗎?”喬喬希冀的望著他。
房冉拍拍她的頭,又笑道:“當然是真的,再說,你學這些規矩,也是為了應付那些個貴族和朝堂上的人,對母后並不需要如此的。 ”
“為什麼?”
“因為母后不喜歡規矩。 ”
“咦?”
房冉選擇性無視她的疑惑,只神祕的笑道:“她其實很喜歡你的。 ”
“她喜歡我什麼?”
“她說你睡覺的樣子很可愛,縮成一團,小狗一樣打呼呼——”
這算什麼評價嘛!
等等,關鍵問題好像不是這個,喬喬跳起來:“我睡著的時候,你媽媽來看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