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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蘋果這麼一說,喬喬當然起了興趣,便興沖沖地想去找那傳說中會織花的織蛛,可惜,人家業務繁忙,前面排隊的著實不少,自然是不在齋館內。
喬喬去看了一下那個名牌織蛛,織出來的花樣果然不同,隱隱的有幾分雲錦的樣子,不過卻比不上蘇繡的細緻。 換句話說,還沒有她耐下心來,繡的花好看,所以排不上隊,倒也沒太掃興,只隨便找了只參觀,發現這些織蛛比普通蜘蛛大了不止一圈,而且色澤鮮豔,爪子則是黑的,爪尖卻是雪白色,在各色織物上忙忙碌碌,倒真有幾分織孃的風範。
反正她只有綠色的兔毛,要織的東西也不復雜,所以喬喬乾脆選了個看起來比較大隻織蛛,租用了。 旁邊的看守弟子細心的開啟柵欄,然後把織蛛抱出來,本想遞給她,可憐的喬喬手伸出去半天,都沒想好怎麼抓才能按住它的八個爪子,只好作罷,乾脆直接請看守弟子餵了幾顆靈石,然後在齋館租了個角落,就地落戶。 她按照看守弟子的吩咐,把織蛛小心翼翼的放到兔毛中間,那織蛛果然動了動,然後開始用爪子勾住毛爬了起來。
由於織東西需要些時間,喬喬在旁邊趴著看新鮮,倒沒覺得如何,一向不亂跑的蘋果卻是閒不住,一心想要去教養草木妖精的別館看看。 喬喬見她這麼迫切地樣子,以為她小孩心性,便笑笑,打發她自己去玩。
蘋果雖然心動,但說什麼也不敢離開喬喬,喬喬呢,她爬了兩座山。 哪還有這個體力陪她亂逛,便哄她說自己保證在這裡不亂走。 蘋果才紅著眼睛,吞吞吐吐的說去看看她妹妹,馬上就回來。
原來,蘋果的妹妹一直都未有慧根,只是稍帶些靈氣的蘋果樹,能挪移到這馭靈齋,還是蘋果求來的。 怪不得小丫頭聽說來這裡這麼開心,甚至不惜放水肯她“出來背書”,姐妹情深,真讓人羨慕。
喬喬望著蘋果土遁而去,有些感嘆,再看看剛剛還在她手裡的小一,見小五從手鐲裡跑出來陪它,早已經跑到她肩膀上。 和自家兄弟打打鬧鬧起來,玩著它們永遠不覺得無聊的遊戲,你壓我來,我壓你!
只可憐她孤家寡人!
喬喬手託著腮幫,望著窗外斜陽,發了一會兒呆。 才眨眨眼,她乾脆也出去走走吧,找個清淨地地方背背名冊好了,外面陽光真不錯!
來這裡這麼長時間,每天不是房冉陪著,就是蘋果陪著,自己還真沒一個安安靜靜的走過路。
喬喬頗有些享受這異世午後地陽光,拿著絲綢製成卷冊,偶爾瞄幾眼,穿梭在濃濃淡淡的樹蔭中。 聞著不知名的花香。 遠處有鳥兒婉轉輕啼,一切看起來都很平和。 她走了一段。 算算時間,覺得蘋果看望自家妹妹,不會那麼快回來,便想再往前走走,剛才去織蛛館太匆忙,只大略瞥了一眼左手處的池塘,趁著現在無事,她過去坐坐也好。
直走,右轉,嘻嘻,看來她的方向感不錯,喬喬滿意的嘴角翹起,果然被她找到了,這個池塘果然景色不錯,不過,說它是池塘,倒不如說它是海子,水是碧藍色的,倒映著彷彿伸手可捉地雲朵,有一種空靈的美,人間仙境莫過於此吧!
喬喬拖下鞋子,踩在軟軟的沙土上,朝水邊慢慢走去,還沒走進步,靜謐的氛圍便被打破了,不知從哪裡飛來幾個弟子,有八九人之多,直接落到池塘邊,從儲物袋裡掏出大大小小的丹爐,接二連三的往水裡扔了去,然後便圍成一圈坐在哪裡閒聊起來,聲音還不小。
他們正在聊中午紅瓔珞的事情,房冉如何如何英勇之類,一旁的喬喬登時覺得有些好笑,天知道房冉只不過上去種了棵樹而已,到了他們嘴裡,便成了如何以一人之力,大戰十散仙,場面火爆,然後又智取神木,未傷一毫……
喬喬聽了一會兒,實在聽不下去了,打算原路返回,這一動,那幾人立刻發現她地存在,由於房冉公開承認她戀人的身份,弟子們見了她當然是恭恭敬敬的,連忙上前來鞠躬作揖,執晚輩禮。 她是有些不習慣這些禮數的,可修真界輩分森嚴,如果不受晚輩的禮,便會認為是對對方有成見,所以喬喬每次都尷尬的答應,然後落荒而逃。
不過,也許今天大家都太興奮了,這幾個弟子非拉著她問這問那,別誤會,眼前地幾個都是男弟子,當然不是問她和房冉的八卦,而是房冉如何行蹤,如何苦練之類。
喬喬哪懂這些,只得顧左右而言它,隨便答了幾句,便故作好奇的問道:“你們這是來幹什麼,洗丹爐嗎?”
“回稟喬師姐,是的。 ”一個看上去長得不高的弟子上前一步,回答道。 修真界就是這點好,認識不認識的,統統可以用師字輩來打發,再不行就喊前輩,喬喬修真境界雖然低,但身份擺在那兒,所以他們很明智的選擇喊師姐。
“哦,”喬喬點點頭,笑笑道,“大概要泡到多長時間,才能開始洗啊?”
“這,”另外一個稍高些的弟子遲疑了一下,答道,“回喬師姐,現在就是在洗了,這碧波潭中養了丹魚——”
“丹魚?”喬喬倒真沒聽說過。
另一個看起來較年輕的弟子,十五六歲的樣子,見喬喬不懂,略顯激動地搶答道:“回師姐地話,是地。 這種魚,模樣長得有些像紅鯉魚,不過功用卻很特別,不懼藥性,喜吃藥渣,把這丹爐往水裡一放,它便會自動游過來。 這樣地話,就能清除掉丹爐殘餘的東西。 而且很乾淨呢!”
這洗丹爐的方法聽起來不錯,既省人力又環保,喬喬很中肯的下了結論,轉移話題成功,拍拍手,她打算打著哈哈走人:“呵呵,聽起來挺有意思的。 回頭我也把丹爐拿來洗洗,啊,對了,我回去還有事,你們忙吧,我先走了——”
“等等,喬師姐,”那不高的弟子連忙喊住她。 “這丹爐送洗時間也是有規定地,為了防止丹魚貪吃,只半個月才開一次,不如你現在把丹爐拿出來,一起洗?”
她只不過隨口說說,到哪裡有什麼丹爐。 現成的丹藥倒是不少,喬喬有些心虛,抓抓頭髮:“啊,還是不用了,我不太會弄這些東西,還是回頭等房冉有空,教我洗吧,就不麻煩各位了。 ”
“沒關係,房師兄這麼忙,我們這些做弟子能幫上忙自然是福氣。 再說。 這洗丹爐真算不上多難地事情,只要把丹爐口這樣斜著——”那年輕的小弟子早已經熱心趴在水邊開始撥弄起他的丹爐來。
喬喬自然不好意思走人。 便假裝認真聽的模樣,可由於離水面太遠,再加上陽關發射,她還真看不清什麼,正打算抬腳稍稍往前挪些,卻下意識的怔了一下。
一來,她不太會游泳,有一種對走近池塘本能的懼怕,二來,她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卻說不上來,要說只能說,一切都看似太順理成章了。
年少的小弟子似乎沒有發現她地遲疑,兀自撥弄著水,憨厚的臉漲的通紅:“師姐師姐,就是這樣,這樣魚就能進去了,你快看啊!”
喬喬望著他略帶稚氣的笑容,使勁搖搖頭,覺得自己大概是有迫害妄想症了,順理成章有什麼不對?便一邊笑著點點頭,一邊稍稍朝水邊挪了挪,:“在哪裡,我看看?”
“這裡,”那弟子直起身,抱著一個小巧的丹爐,遞過來,“看!”
喬喬側過身,笑著低頭:“哪——”
話說一半,她的笑容立刻消失了,那丹爐裡除了水,哪裡有什麼魚?!
她第一個反應就是去抓自己手鐲裡的東西,不管抓到什麼,先扔出來再說,可惜,對方顯然是有準備的,猛地扣住她地手,也不知使了定身法術,她整個人便不能動了,接著,喬喬感覺到自己身體不受控制被拋到空中,眼睛的餘光瞄到剛才還一副恭謹神態的“弟子”,早已經神色陰冷。
她真的太大意了!
孤身一人,明明感覺出不對的地方,還往上湊,這不是找虐麼?!
喬喬苦笑,她現在身不能動,口不能言,除了任人宰割,還真沒第二條路要走。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那看上去略顯稚氣地少年,已經騰空飛到了她面前,手一揮,一道綠光從他手指射出,喬喬便感覺整個人登時鬆了下來,雖然身體還是僵直的,但頭能動了。
剛才嗓音還是變身期的少年嗓音,轉眼,這“少年”已經變成了低沉的中年人的聲音:“說,你和房冉什麼關係,和凡人太子又是什麼關係?”
怪不得她感覺不對,喬喬注視著眼前人,人數她沒數出來,跟自己說話的人,回想起來,面孔也很模糊,他們都把自己易容的太普通了,普通的讓人記不住,自己還真的被騙住了。
喬喬沒有回答的打算,她不會天真地以為自己回答了,這些人就會放過她,揚起一抹說不清含義地微笑,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從容些:“嗨,你好,今天天氣不錯哦!”
那人顯然愣了一下,易容過的面孔看起來有些僵硬,朝下面看了一眼,似乎受到了什麼指示,又抬頭繼續問道:“你最好是老老實實回答,不然——”
“不然,還能把我怎麼樣?”喬喬朝他吐吐舌頭,一副打心底瞧不起地模樣,“我說小弟,你們已經把我綁架了,我沒逃跑,就算合作了,好不好?現在你們該威脅的是房冉,不是我,哪有人威脅肉票的,你會不會做生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