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憑空冒出個粉妝玉砌的小娃娃,那身穿綠衣的長鬚夫子皺了皺眉,本不想理會,卻見其後又飛出兩個娃娃。 更怪異的是,那身穿墨衣的小娃娃隨手一揮,便關了店門,那些貨架上的靈果也在一瞬間被吸到了他的袖子裡,完全看不出行路招數,莫非是山精水怪?!長鬚夫子一甩袖子:“哪來的娃娃?”
喬喬暗暗叫苦,這墨鼎什麼時候賣弄不好,非要現在惹眼,她知道這夫子已經起了疑心,只得硬著頭皮答道:“回夫子的話,我們是銀鈴姐姐領回來的,她的姐姐在御劍別院,所以才想打聽一下。 ”
“喔,你說的是金鈴吧,”長鬚夫子捻了捻鬍鬚,又上下打量了喬喬一眼,嘆了口氣,“去通知銀鈴去御劍別院,去吧。 ”
“哎。 ”喬喬應了一聲,自然知道他嘆氣的意思,那夫子吩咐完,便帶著人轉身走了。
墨鼎飛到她面前,仰頭:“我們回去找展、銀鈴嗎?”
“讓我想想,”喬喬從半空中飄下來,咬了咬下嘴脣,“讓我好好想想,我現在腦子有點亂。 ”
一落到地上,瑤依瑤雲就奔過來:“你們竟然是跟著銀鈴回來的?!”
“***帶我們去見她吧,哼,真是白擔心了,回來也不知道說一聲!”
“那個,其實,”喬喬不知該如何解釋現今複雜的狀況,“她。 展晴——”
“展晴也回來了?!兩個人莫名失蹤,總算知道回來路是怎麼走地了,真不讓人省心!”雖然是憤憤的語氣,但兩個人的表情明顯欣喜的鬆了口氣。
喬喬有些茫然的抬起頭,張了張口,墨鼎見狀,連忙推了她一把。 朝瑤依瑤雲仰頭道:“都不知道兩位漂亮姐姐在說什麼,大人的事情。 我們小孩哪裡懂!”
“呵呵……”
“兩位姐姐要找銀鈴姐姐的話,就去住地地方找她呀,她在收拾東西呢!”
“啊,是在舍院?”
“好像是。 ”
“這樣,那我們一起去吧,”瑤依笑道,“對了。 你們可都比喬喬厲害,她可不會飛。 ”
“兩位姐姐先去吧,我們小孩子腿短,要慢慢走,”墨鼎搖搖頭,左手牽著喬喬,右手牽著鏡子,煞有其事道。 “姑姑說,老飛來飛去,會長不高的。 ”
“呵呵,這理由,小傢伙真可愛,”瑤雲忍不住捂住嘴直笑。 “那師姐你先去找銀鈴,我去御劍別院看看情況,待會兒見。 ”
說罷,兩個人便各自駕著法器走了,四下裡地人也都散的差不多了,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但既然夫子有命令,大家還是三三兩兩的結伴往御劍別院方向而去。
喬喬還是六神無主,她還沒找到展晴的哥哥,金鈴倒是先回來了。 如果讓展晴再知道金鈴的情況。 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再加上。 變成怨靈的銀鈴……
——嘎,怨靈!“小鼎,你說,怨靈受刺激後,會不會變清醒啊?”
墨鼎不知她在想什麼,老老實實回答道:“沒聽說過,只聽說過狂性大發的。 ”
“哦,跟我想得不太一樣……”喬喬有些失望地自言自語道,她壓根忘了所謂受刺激恢復記憶變清醒之類,是批發生產的韓劇中才出現的戲碼。
“或許我們可以試試啊,反正壓得住銀鈴的狂性,喬喬寶寶打算怎麼刺激她?”墨鼎試探的問道。
“嗯,我想先帶銀鈴去見見金鈴,也許有幫助吧,”喬喬勉強lou出笑容,“畢竟,畢竟銀鈴能支援到自己回來,一定是因為想見她姐姐的緣故,如果讓兩人相見,她或許能清醒。 ”
“可現在她姐姐也不是活的。 ”墨小鼎指出問題的關鍵。
“如果她姐姐地魂魄也跟著回來了呢?”喬喬與其說是說服墨鼎,不如說是說服自己。
“那如果她姐姐也變成怨靈了呢?!”墨鼎反問。
“……”
“好吧,好吧,”墨鼎受不了喬喬黯然欲哭的目光,投降道,“我們在這裡討論也沒用,要不先過去看看吧,反正你姑姑在哪裡看著展晴,應該不會出亂子。 ”
喬喬咬咬下嘴脣,鬆開:“嗯,好。 ”
“走吧,”墨鼎招招手,循著眾人的聲音往御劍別院的方向走去,甚至沒有用法力加快速度,他不希望喬喬先去別院是怕她傷心,喬喬功力不夠,聽不見遠處的聲響,而他則能穿透防護陣聽得清清楚楚:死傷,不是一般的慘烈,而其中,怕是大多數都是喬喬認識地人。
說來也奇怪,墨鼎在有實體前,是沒有這些人類感情的,否則當初也不會一心一意煉化喬喬。 對於身為鼎爐的他來說,疼痛傷病之類是不該存在的,眼淚是無法理解的東西,但現在,他則越來越迫切的想了解。
也許想得太入神了,墨鼎不自覺的盯著另一邊的鏡子看,等快要走到御劍別院的時候,小鏡突然轉過頭看他,呆呆的問:“看我幹嘛?”
“小鏡?喬喬?”除非喬喬授意,鏡子好像沒有自己開過口。
另一邊喬喬先是一愣,既而道:“小鏡最近好像變聰明瞭。 ”
器靈有自己地想法,是個好兆頭,墨鼎也開心地笑了起來:“是啊。 ”
喬喬見他這麼開心,捏捏兩個人的小臉,也lou出笑容:“真可愛,你們倆個以後都化成這樣大吧。 ”
“不要,”墨小鼎立刻眼睛瞪得老遠,指著腳下,“小娃娃腿短走路真地很慢的。 ”
知道他在故意逗自己開心,喬喬笑著搖搖頭,望著不遠處御劍別院的大門,深吸了一口氣:“我們進去吧。 ”
說著,彷彿是怕自己喪失勇氣似的,也不回頭,而是加快步子連走幾步,跨過了門。 一進去,滿眼都是人,喬喬現在的個子小,所以裡面的情況壓根看不見,但來來往往的人都是匆匆忙忙的樣子,再往裡走,時不時的會見到一灘一灘的血跡。
“這是怎麼回事?”鬧得跟殺人現場似的?!
“***,你怎麼也來了,快回去!”說話的是剛才買香香球的男弟子,他手裡捧著白紗,趁著擦身而過的空擋,催促道。
喬喬連忙跟上腳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不是說是御劍初院試煉回來的隊伍嗎,啊?怎麼到這裡還會有這麼多血?”
“不止御劍初院啊,御劍和藏器的高院也有傷亡——”
“也不知哪些狗日的,竟然圍堵在咱奉天書院峽谷道上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