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走就走,有什麼了不起的!”駱琬憤憤地說道,想到今天的離奇遭遇,還有深深印在腦海的高響那迷人的微笑,一種莫名的失落、沮喪還有一些她說不出的複雜滋味一齊湧上心頭,不禁坐在地上痛哭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咦!小丫頭在那些凶惡的紅豺面前沒有被嚇哭,現在怎麼哭的這麼凶!”
駱琬回頭就看見高響站在那兒微笑著看著自己,急忙擦了擦眼淚,大聲爭辯道:“誰哭了,我……我剛才不過是眼睛中進了個小蟲子。還有,不要叫我小丫頭,我今年已經十九歲了。你不是走了嗎,又回來幹什麼?”高響笑了笑,道:“我害怕你再遇到什麼野獸,所以才回來看看!”
“我的死活不用你管!”駱琬說完莫名其妙地發怒了,氣沖沖地向前走去。
“我剛才在草原一路上看到許多被野獸啃的七零八落的人骨,唉,恐怕今天又要添上一具了,而且還是一個漂亮姑娘的,可惜呀,可惜!”高響微笑,帶著惋惜的口吻說道。
駱琬瞪了高響一眼,卻停下了腳步。
高響上前抓住駱琬的手臂,輕喝了聲“走!”二人飛了起來。駱琬看到地面急速向後退去的草原,嚇得趕忙閉上眼睛,只聽到耳邊呼呼的風聲,她漸漸陶醉在高響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讓人心醉的氣息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高響輕聲說道:“到了!”駱琬睜開雙目,看到已經置身於草原邊緣地帶,從這裡到她的家沒有多遠了。
“小丫頭,你的手快把我的骨頭捏碎了!”高響笑道。
駱琬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緊緊地抓著高響胳膊,臉一紅急忙鬆開。
“你要走了?”沉默許久,駱琬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惆悵。
高響有些奇怪,說道:“當然,我要去尋訪這個星球的修真者,這是我來這裡的目的。”
駱琬頓了片刻,像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說道:“高…高大哥,你能答應我一個請求嗎?”
高響微笑道:“說來聽聽!”
駱琬沉吟了一下,道:“我爹爹本是大秦國的左司馬,因不滿神堂首座大法師紀戰把持朝政上書彈劾,紀戰那惡賊假意設宴招待爹爹,誰知他不知用了什麼手法,爹爹回來第二天就病倒了,後來不省人事,連皇宮的御醫也瞧不出是什麼病,沒過三天就逝去了,娘為此眼睛也哭瞎了!我們為了避禍就躲到這邊遠地方。”
高響可不知道左司馬是什麼官職,修真者都不願插手凡人的事情,搖頭道:“你爹爹是被修真高手用及其陰毒的手法攝取了元神,也就是通常所說的魂魄,這不是凡人的手段能解決的了的。而那紀戰一定修煉了什麼邪法,我剛到這裡,可不想惹上什麼麻煩。這個仇恐怕你很難報了!”
駱琬急道:“我不是求大人替我報仇,我只求你醫治好我孃的眼睛。”
高響笑道:“我只是一個修真者,對醫術可是一竅不通,這可難為住我了。”
駱琬道:“只需要找到金斑黑線蛇,它的蛇膽能使我娘重見光明。我把這方圓幾十裡都找遍了也沒有找到。本想這草原上毒蛇很多,就到這兒來碰碰運氣,誰知遇到了紅豺和你。”
“沒想到我和紅豺成了一類的了,呵呵。”高響笑道,見駱琬的臉又紅了,正色道:“你找了那麼多地方都沒有找到,我又能在哪兒找到,也許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那種蛇。”
駱琬堅定地說道:“有一個地方一定有!”
高響奇道:“什麼地方?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劍峰!”駱琬指著遠處的一座山峰,“有一次,一隻身上中了劇毒崖鷹從劍峰上掉落下來,人畜觸上之後立即斃亡,而且全身泛著奇怪的金色和黑色的斑點,據城裡的名醫說,那是中了金斑黑線蛇的毒,無藥可醫,但那蛇的膽卻能使盲人復明。”
高響想了想,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說道:“修真者向來不喜歡幫凡人的忙,除非有什麼好處。剛才救了你的性命還沒有什麼報答,反而還倒貼一個護身玉符。”
駱琬思索了許久,最後漲紅著臉毅然說道:“只要大哥醫治好我孃的眼睛,我願…我願付出一切!”
高響眨了眨眼睛,狡黠地笑道:“一切?”
駱琬咬咬脣,說道:“只要大哥不嫌棄,包括…包括我這個人都可以…”
高響做出一副色眯眯的樣子上下打量了駱琬一番,瞧的姑娘渾身不自在,他這才悠悠地說道:“條件倒還誘人,只可惜……算了,就當我再做一次好人!走,這就去那個什麼劍峰!”
劍峰,山如其名,那座山峰十分奇特,整座山峰如同一把利劍直指向天際,陡峭的山壁如刀切斧砍般,凡人是不可能攀上山頂的。
劍峰之巔,高響帶著駱琬緩緩落下。他不知自己為什麼會幫這個姑娘,也許他凡心未泯,也許是這個堅強的姑娘打動了他,總之他決定幫她一次。
山頂不到二十個平方平臺,,被一層厚厚的苔蘚類植物覆蓋著,中央有一眼清泉,不時有清亮的泉水從中湧出,夕陽照在水中泛著粼粼金光。
高響捧起一捧喝了一口,道:“這泉水極具靈氣,你喝上幾口!”
駱琬一捧水入喉,一種清冽甘爽直到腹中,不知比自己以前喝過的水要好喝多少倍,嘆道:“可惜沒帶裝水的水袋!”
高響輕笑一聲,手中多了一個透明的容器朝駱琬晃了晃。
“這是什麼?”駱琬問道。
“這叫玻璃瓶,我們那兒常見的東西!”高響笑著裝上滿滿的一瓶泉水。
忽然,水波一陣異動,高響驚呼了一聲“不好!”
一條黑線從水中激射而出,直奔駱琬的臉部,速度比離弦的箭還快,她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更說不上躲避了。
高響的反應卻更快,右手快如閃電一把抓住黑線的頭部。
駱琬驚出一身冷汗,看到高響手中抓住的東西,欣喜的語氣之中有些顫抖:“金斑黑線蛇!”
那蛇細如麻線,不過二尺長,通體烏黑中密佈著金色的斑點,被高響正好掐住七寸,口中吐出三寸長的紅芯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聲,露出密集而又尖利的牙齒,身體不住的扭動著。
高響手稍一用力,蛇頭斷落在地上,身體兀自不停地扭動著。高響接著右手食指尖發出一道細絲般的白光從指尖發出,瞬間就將蛇腹破開,一個黃豆大小的金黃色蛇膽露了出來。
高響看著喜悅之色溢於言表的駱琬,笑道:“別高興的太早,不要忘了你的承諾,呵呵!”
駱琬頷首羞紅著臉,沒有答話。許久,她見高響凝視著水窪,道:“還有什麼不妥嗎?”
高響搖搖頭,道:“有毒物守候的地方,一定會有奇珍,而且這兒的水有如此濃的靈氣,應該有寶貝在裡面!”
結果沒有讓高響失望。
泉眼底部,一個拳頭大小紅褐色的鵝卵石顯露出來。
高響呵呵笑道:“就是它了!”稍一用力,卵石一聲脆響碎裂開來,一股寒氣傳入手心,急忙看時,一個晶瑩剔透蠶蛹一樣的東西在手心蠕動著,周身結起了一層薄薄的寒霜,沒想到這麼點大的東西居然能發出如此大的寒氣。
駱琬奇道:“這是什麼東西?”
高響笑眯眯地將那東西裝進一個綠色的瓶子中,道:“玉冰蟾!這東西屬於至寒之物,它吐的涎水能夠解除各種毒瘴,對純陰體質的修真者修煉也有極大幫助。沒想到,金斑黑線蛇這種至毒之物守的卻是能解百毒的玉冰蟾。哈哈,這下發大了!”隨即盯著駱琬正色說道:“金斑黑線蛇膽已經找到了,什麼時候該兌現你的承諾?”
駱琬羞紅著臉,口中嚅囁了一會兒卻吐不出一個字來。
“哈哈…”高響一陣爽笑,道:“開個玩笑而已,別當真,把你給嚇成那個樣子。這次找這蛇膽我還得了一個寶貝,也算是報酬吧!”
駱琬的神情如釋重負,奇怪的是,那種神情之中卻還夾雜著一分淡淡的遺憾。
“走吧,送你一程!”高響輕喝一聲,抓起駱琬的手,如同一雙大鳥從劍峰之巔急速飛落下去。
駱琬居住的村子離劍峰不到半個小時的路程,在高響飛一般的速度之下,很快就能看見夕陽下的村莊了。
駱琬忽然拉住高響的胳膊,道:“奇怪!”
高響停下腳步,道:“怎麼?”
“這時正是人們生火做飯的時候,可現在卻看不到一縷炊煙,這不很奇怪嗎?”駱琬說道。
高響眼睛眯成一條縫,臉色越來越凝重,沉聲說道:“煞氣!”拉起駱琬疾速向村莊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