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臨風擒賊擒王一招制敵地拿下王守仁、從而讓眾多山民投鼠忌器的時候,那個黑黑壯壯的二子倒是一時靈光閃現。
二子突然想到這個姓蘇的年輕人來時還有一位妙齡女子陪同--很顯然,那個甚是俏麗的小女子不是他的婆娘就是他的小情人兒!
二子稍稍愣了一下立即咧嘴大樂,決定不妨來個針尖對麥芒,自己只要擒得那個俊俏水靈的小女子,自然是能夠讓那個姓蘇的傢伙束手就擒--退一步來講,至少也應該可以換得王里正安然無恙!
想到這裡,生得頗為健壯有力而且更是有副好膽的二子迅速扭頭四下張望了一圈,發現視野開闊的周圍並沒有那個俏麗女子的蹤影,於是很快就斷定那個女子極有可能會藏身在山神廟中。
對付區區一個窈窕弱女子,二子根本不用考慮就知道那絕對是手到擒來的事兒,於是也不聲張立即迅速朝山神廟內奔了過去,想要擒住韓玉婧要挾蘇臨風,至少也可以與王裡裡進行互換。
一直注視著外面動靜的韓玉婧自然也早就發現一個黑黑壯壯的傢伙突然轉身朝廟內奔了過來,而且來者正是當初帶頭指揮其他山民拆毀父親神像的那個年輕人。韓玉婧那彎細細的柳葉眉慢慢皺了起來。
二子一路小跑地衝進了山神廟中,發現那個水靈俊俏的小美人兒果然藏身在這裡,而且此時正在面無表情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
“哈哈,果然在這兒!”二子咧嘴笑了笑,立即伸手撲了過去,想要捉住韓玉婧藉以威脅蘇臨風。
韓玉婧當然不可能會被只有一身蠻力的二子給捉住,不過是將身輕輕一扭,迅速閃到了二子的背後,然後檀口微張很是冰冷地說了三個字:“滾出去。”
“嗯?”二子沒有料到自己居然會撲了個空,再聽到身後那個雖然有些冰冷卻是讓人心絃兒猛地一動的妙齡女子的聲音,立即轉過身來咧嘴大樂,“嘿嘿,不但人長得標緻好看,沒有想到這嗓音兒也是讓人聽得心裡癢癢的!”
韓玉婧雖然知道眼前的這個黑黑的年輕山民就是帶頭拆毀自己父親神像的傢伙,只是念其無有法術在身不過是愚夫一個罷了,故而並不願意出手懲罰於他
。
如今見這廝居然涎著笑臉很是無恥的樣子,韓玉婧心裡面立即改變了主意,對眼前這個面若鍋底兒的蠢貨作出了最後的告誡:“再不滾出去爾必將悔之莫及!”
“嘿嘿,這小聲音兒真他孃的好聽,嗯,真好聽!”
二子把韓玉婧對他作出的最後警告絲毫沒有放在心上,知道就對方這個嬌俏窈窕的小模樣兒最多不過是機靈敏捷了點兒而已,自己動作再快點兒的話絕對可以攔腰抱住、讓她逃無可逃。
冰雪聰明的韓玉婧只是瞄了對方一眼就知道這小子色迷心竅並沒有退縮的打算,再想到就是眼前的這個蠢貨帶頭拆毀父親的神像,韓玉婧心中殺機頓起站立不動,只要對方膽敢動手就讓他知道一下厲害!
二子卻是渾然不知危險將至,但見對方這個水靈俊俏的小美人兒待立不動,再次咧嘴嘿嘿傻笑了兩下,猛地伸開雙臂向韓玉婧撲了過去,打算這次乾脆牢牢地抱住她,看她怎麼逃脫。
韓玉婧閃電般伸出右手抓住二子的右臂迅速反關節一擰,一下子把二子的胳膊給卸了下來。
二子還沒有來得及叫喊一聲,韓玉婧左拳早起,只聽一聲脆響,二子的下巴也是脫臼垂了下去。
二子叫喊不出來,只是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瞪得眼珠子好像要迸出來似地一臉的驚愕,心裡面極是後悔與疑惑--
後悔的是如果早知道這個俊俏窈窕的小女子竟然有這等好身手,自己說什麼也不敢上來自尋晦氣;疑惑的是既然小美人兒你有這等好身手,你幹嘛還要躲起來啊你!
二子心裡面的後悔與疑惑僅僅是一閃而過,很快就被恐懼和痛苦所完全取代了!
因為韓玉婧並沒有就此罷手,在卸下二子右臂與下巴的同時一腳將其掃倒在地,然後學著蘇臨風的樣子把二子的雙腿雙臂喀喀嚓嚓全部踩斷!
二子劇疼難忍又極恐懼,想要開口求饒卻又因為下巴早已被卸,只得含糊不清嘶嘶啞啞地嗚咽著.
“休怪蘇韓氏動手無情,拆毀先父神像又起壞心,蘇韓氏警告於爾且不肯聽,活該如此!”韓玉婧衝著俯在地上掙扎不起的二子冷冷地說了一聲,然後抬腳將其踢出門外,以免無人發現讓他活活地疼死餓死在這裡.
在韓玉婧痛揍二子的時候,王守仁也漸漸看出了門道,明白那些山民們雖然口口聲聲要求姓蘇的這個年輕人放過自己,但實際上他們恨不得自己趕快死於非命才好
。
扭頭環顧一下,王守仁發現對一向自己最為忠心耿耿的二子居然也不見了蹤影,這才長嘆一聲知道大勢已去。
“這位壯士就饒了王某一命吧.”知道大勢已去卻並不甘心就死的王守仁開始低聲下氣地向蘇臨風開口求饒,表示自己已經知錯知罪,回去以後定當籌集錢物找來最為出色的工匠為此間山神重塑金身云云。
“好!蘇某相信你會恪守承諾為山神重塑金身的,這次暫且饒你一命!”
蘇臨風知道像這種事兒小小里正絕非主謀,只是自己暫且顧不了那麼多,目前必須儘快讓人恢復山神之像為最,於是點了點頭,“不過,你這廝多少付出點兒代價才合道理!”
說罷,蘇臨風依照老習慣喀嚓一聲打斷了王守仁的一條胳膊,這才一腳把他踢得遠遠的,衝著他喝了一聲:“滾蛋!若敢言而無信的話你小子一定會後悔的!”
幾個山民見王守仁已脫困,這才大表忠心似地挺著鐵鍬棍棒衝了過去。
“蘇某最是看不起這種表裡不一的東西!”蘇臨風迅速欺身上前,三拳兩腳將那幾個想要在王守仁面前大表忠心的傢伙放倒在地。
其他山民們根本沒有看清是怎麼回事幾個手執鐵鍬棍棒的鄉鄰就被自稱姓蘇的年輕人全部放倒,自然是極為驚駭,一個個慢慢退了下去。
“走!”王守仁明白今天是斷然討不到便宜,於是惱怒地一擺手,早有幾個討好的山民抬著他就要離開。
二子被韓玉婧踢出門外以後,也就幾個與之交厚的年輕人將其抬了下去.
那些人來得快去得也快,眨眼間便全部不見了蹤影,韓玉婧這才從廟內慢慢走了出來。
“婧兒!”蘇臨風上前安慰韓玉婧說,“別傷心了婧兒,其實只要岳父無過無罪的比什麼都好--既然岳父並沒有顯靈降罪於他們,說明岳父務實而不重虛名並不是十分看塑像一事
!”
“嗯,”韓玉婧輕輕點了點頭認同蘇臨風的看法,“只是突然看到那些人如此對待父親的神像,婧兒一時氣不過罷了。”
“這肯定又是哪個狗官在費盡心思地拍馬亂為想要討好於聖上,絕非區區一個小小里正能夠想出來的主意,”蘇臨風搖了搖頭,“聖上知道了早晚也會降罪於他的!”
“哎,這個世上真是從來不缺諂媚無恥之徒!”
韓玉婧也是嘆了口氣,“婧兒以前只知胡人凶殘冷血、晉官無良無恥,沒有想到向來淳樸厚道的山民們也會變成這個模樣,看來這都是骨子血脈裡面的問題呀!”
“是啊,人之有德無德與地位尊卑、讀書多寡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蘇臨風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了自己在龐望月那裡發現的祕密,於是突然問韓玉婧說,“對了,婧兒你的修為道行已是不淺,不知能否看得見人的魂魄?就是人身上人幾個光點兒?”
“魂魄?光點兒?”韓玉婧眨了眨美眸輕輕搖了搖頭,然後認識地回答道,“婧兒可以看得見離體以後的陰身與中陰身,卻是未曾看得見什麼光點!莫非小書生你?”
“沒錯,既然已經被那移花真君點破,為夫也就不必再作隱瞞,”蘇臨風坦然以告,“為夫修的是《攝神十三階》,不但能夠看得見離體以後的陰身與中陰身,而且可以看得清人身上的三魂七魄.”
蘇臨風乾脆將自己在龐望月那裡發現的祕密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韓玉婧。
韓玉婧檀口微張極為驚訝,然後美眸清亮了起來,十分激動地脫口而出:“若是果真如此,豈不是遠比約束行凶作惡的王法律條、教人向善的儒釋道更為厲害呀!”
“可惜現在不過僅僅是夢想罷了,為夫的攝神之術目前剛修至半距離大成尚為遠矣!”蘇臨風抬頭看天,一臉的神往之色。“只要有希望、有可能,小書生就會有成功之日!”韓玉婧眨了眨美眸極是認真地鼓勵蘇臨風說,“你們讀書人不是追求什麼‘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嗎?如若至斯,小書生必將超越金身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