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大師沒有喝完,酒都順著往下流了!”
“快呀大師下流了,大師從下面接著喝嘛!”
幾個紅粉嬌娃在旁邊鶯鶯燕燕地鼓勵著大師繼續喝酒。
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像肥豬拱雪覓食一般伸著腦殼兒又吸又舔了一會兒,這才抬起頭來笑道:“葡萄美酒夜光杯,瓊漿還得美器配,嘿嘿,這個比夜光杯強多了。來人哪,賞銀拿來!”
中年男子叫了一嗓子,旁邊的小屋內立即走出一個眉清目秀、身著石青錦袍的年青人
。
蘇臨風定睛一瞧,手託一盤銀錠應聲而出者正是白天一身正氣、不受金銀賄賂的那個年青人!
“師父。”身著錦袍的年青人衝著白白胖胖的男子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然後將那盤銀錠放到旁邊的矮桌上,就要轉身離去。
“先別走,小清,”中年男子叫住了那個年青人,“為師今天辛苦了一整天,怎麼才進賬白銀不足千兩?是不是你小子先行貪去了?”
“師父明鑑,弟子不敢,”那個名叫“小清”的年青人立即跪在了地上,“弟子謹遵師訓,並不敢私下接受賄賂。”
“嗯,可不能那樣啊,要切實維護好為師的形象與威望,如若壞了為師的名頭爾等都得喝西北風去!”
中年人把話頓了一頓,“當然,為師不便開口索銀以免影響威望,全憑那些人隨意孝敬,這樣難免會有個別蠢貨誤以為本大師不食人間煙火--這樣吧,以後你可巧妙收之,只要及時全部上交就行。”
“喏,弟子謹遵師命。”小清唯唯諾諾地躬身告退。
蘇臨風聽到這些心裡面已經明白,這個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就是大名鼎鼎、德高望重的王靈王大師!
“明面上全是貞節烈婦,暗地裡皆為娼妓婊子!”蘇臨風暗暗搖了搖頭,“他孃的,這就是淡泊名利、頗有威望的王大師,這就是人人仰慕、德高望重的世外高人!”
蘇臨風稍一思忖,心裡面終於打定了主意,這才離開了王府飄然而回.
次日早飯過後,蘇臨風主動開口向張員外又借了千兩銀票,表示今天就能夠見到王靈王大師,至於所借之銀,定會加倍償還的,請張員外儘管放心好了。
“蘇壯士不必心急,王大師他德高望眾、求者甚多,哪能說見就見呢。”張員外寬慰蘇臨風不必急於求成。
“呵呵,張員外儘管放心,今天那個德高望重的王大師一定會見蘇某的。”
蘇臨風借來筆墨紙硯,在一小塊宣紙上寫下“蘇三”兩個字充當名帖,然後裡面夾上一張面額五百兩的銀票,這才乘坐馬車前往王大師的府上
。
“喲,小兄弟今天又來了。”昨天勸慰蘇臨風的那個豪紳見蘇臨風再次前來,輕聲打了下招呼。
“是啊,這位兄臺昨天也沒有見到王大師麼?”蘇臨風拱了拱手問道。
“嗨,王大師乃是世外高人、淡泊名利,他老人家在修行之餘能夠抽空兒為吾等指點迷津已是恩澤世人,哪能說見就見呢。”中年豪紳一臉敬仰期盼地回答說,“某這已是第四次沐浴齋戒前來拜見王大師了,只是一直無緣見面,希望今天能夠見到王大師吧。”
“呵呵,兄臺為何沒有給那年青人包些金銀送上?”蘇臨風好意提醒道。
“這怎麼行?王大師乃是有道高人、根本不在意黃白之物的--見與不見只是有緣無緣而已,豈能以俗物汙辱大師啊,”中年紳士挺胸正色說道,“小兄弟可千萬不要在這兒用那些世俗的法子,否則的話一輩子都不可能見到王大師的。”
“呵呵,兄臺言之有理,那就沐浴齋戒多來幾趟吧。”蘇臨風見王大師在對方心目中甚是形象高大,於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當那個名叫“小清”的年輕人出現時,蘇臨風立即上前一步,將那個夾有五百兩銀票的宣紙遞了上去:“喏,這是蘇某的名帖,麻煩儘快安排蘇某去見王大師。”
旁邊的官員富豪們見蘇臨風區區一介布衣竟然沒有低頭哈腰,而且還敢說要對方儘快安排王大師見他,不由得暗自感到好笑:這小子也太自不量力了!
“這算什麼名帖?”果然不出眾人所料,那個年青人從來還沒有見過這等粗陋的名帖,上面只是寫了“蘇三”兩個字而已,正打算丟還蘇臨風時,卻發現裡面竟然夾了張五百兩的銀票,於是立即怔了怔,“哦,今天第二個便輪到你前去拜見王大師。”
等到小清收了眾人的名帖或書信之物返回時,一幫人這才朝著蘇臨風圍了上去,紛紛打聽蘇臨風為何如此幸運。
“呵呵,蘇某隻是與王大師有緣而已。”蘇臨風淡淡地笑了笑。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那個小清再次出來時便招呼蘇臨風前去拜見王大師,並小聲提醒道:“蘇三,注意整好衣冠,待會兒見到王大師時切勿高聲喧譁
。”
“蘇某記下了。”蘇臨風故作敬畏地撣了撣衣袖。
一路跟隨小清來了正堂,只見偌大的廳堂之內莊嚴肅穆、不染塵埃,白白胖胖的王靈王大師寶相莊嚴地居中而坐,旁邊則是兩個小童分立左右。
蘇臨風掃視了一下,發現廳堂之中果然並沒有供奉三清道祖或者是佛祖菩薩。只有後牆之處的供桌上有一牌位,上面寫有“南宮異”三個篆字--供桌的前面,則有一個類似“功德箱”的大木箱。
“這廝明明姓王,為何供奉復姓南宮之靈位?”蘇臨風心裡面暗暗思忖著,對此甚是不解。
“大師時間珍貴,蘇三你可跪在這裡請求大師指點迷津吧。”小清指了指王靈對面的一個蒲團,示意蘇臨風跪在上面。
“哦,蘇某膝蓋有傷不便下跪,就坐在那兒吧。”蘇臨風應了一聲,在與王大師對面的蒲團上盤膝坐下、十分恭敬地朗聲說道,“蘇三見過王大師。”
“嗯,”王靈王大師高高在上,一臉慈祥地看著蘇臨風,“爾來何求,不妨先報上籍貫年甲、生辰八字。”
蘇臨風自稱蘇三,家住玉寨山下,隨便報了個假的生辰八字應付過去。
“是問功名前程還是紅線姻緣,抑或其他?”王大師一邊在紙上記下蘇臨風的生辰八字,一邊很是莊嚴而又慈祥地輕聲問道。
“蘇某不問前程姻緣,只求大師出手相助,讓蘇三的仇人不得好死即可。”蘇臨風恭恭敬敬地正色說道。
“呵呵,本大師雖非佛道中人,卻比佛道弟子更加慈悲為懷、與人為善,本大師亦是隻能與人指點迷津、渡災解厄,卻絕對不會出手害人!”王大師搖了搖頭,不但堅決不幫蘇臨風,而且勸說蘇臨風不如放下恩怨為好。
“多謝大師指點,只是知易行難,蘇某實在是不能放過那個該死的王八蛋。”蘇臨風邊說邊從袖中摸出所有的銀票,一一展開後起身放進了旁邊的大木箱。
“嗯?”王大師見蘇臨風竟然膽敢在他面前出言不遜,正打算呵斥蘇臨風出去時,卻見對方居然掏出了數張大額銀票,而且好像是整個大晉可以通兌的千兩銀票,於是立即換了個說法,“當然,若是不共戴天之仇的話,世俗之人確實是難以釋然放下
。這個也是可以理解的。”
“請求王大師鋤暴安良、伸張正義,幫蘇某嚴懲仇敵。”蘇臨風一臉迫切地再次開口請求道。
“這個?本大師可是從來沒有做過害人之事啊,”王大師稍稍沉吟了一下,然後話鋒一轉,“當然,鋤暴安良、懲惡揚善之事麼,本大師自是義不容辭的--蘇三你想要那仇人暴死身亡還是怎地?”
“不不不,暴死身亡與一刀梟首都太便宜了那廝,蘇某的意思是,想要請大師作法,把那個王八蛋乾脆變成牛馬一類的東西,讓蘇某好好累它折磨它!”蘇臨風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個?太狠點兒了吧?”王靈王大師猶豫不決了起來,“況且本大師可是從來沒有幹過那種事啊!”
“莫非王大師法力有限,不能讓人變成牛馬畜牲麼?”蘇臨風正色說道,“當然,剛才那些銀票最多不過是算個定金而已,如若大師能夠讓蘇某得以報仇的話,蘇某自當再奉十倍以報大師。”
“籲--”王靈王大師聽蘇臨風表示事成以後還有重酬,立即試探著問道,“既然蘇三你願出這麼大一筆銀子,完全可以找幾個死士將仇人綁架起來,任你折磨,你又何必.。”
“哦,世俗之刑難以解恨。大師你想啊,要是將仇敵變成牛馬畜牲,蘇某便可讓它冬天下河洗冷水澡,夏天讓它烈日之下奮蹄勞作,那不比酷刑更為爽快嗎?”蘇臨風故意裝出一幅咬牙切齒、怒火中燒的模樣。
“嗯,蘇三說得也有道理,那樣的話是確實是更為解恨一點兒。”德高望重的王大師終於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的法術確實是可以讓人化為牲畜的。
“多謝王大師,”蘇臨風好像突然改變了主意一般,“對了,如果讓蘇某的仇敵變成一隻小狗由蘇某隨意欺凌的話那就更好了!大師若是讓蘇某如願以償的話,蘇某另外再加紋銀千兩!”“可以的!只是不知你那仇人家住何處、姓甚名誰?”德高望重、慈悲為懷的王大師根本不問蘇臨風所謂的仇敵究竟做了什麼壞事,當場答應了下來。“哦,那廝就是白塔集北五里左右張家堡的張員外!”蘇臨風意味深長地回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