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夜探
虞舞嫵和天萌相視,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憂慮,在他們看來,縱然血魔傀非常囂張,卻已經是明面上的手段,按照多方蒐集的資訊,段慄充分利用了雅集商行的網路,鳩佔鵲巢,在三百重鎮發展自己的實力。
無人能夠得知,到底有多少雅集商行的內部人員,已經被他感染,但是無論岑陽星的主導門派晨曦派,還是墨苒王朝內部,沒有人對雅集商行這樣一個主宰了整個岑陽星交易命脈的組織有任何程度的防備。
相反很多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尋寶鼠組織上,畢竟尋寶鼠作為另一個消亡的組織赤壁宗的衍生,更具備侵略性和危險性。
如今尋寶鼠組織已經全面行動起來,在鐵竣的帶領下開展暗中排查,有心算無心,希望能夠有所成績。
而最為重要和危險的,還是在安心鎮雅集商行的段慄,血魔傀是此人制造基本上已經定性,在數十個鎮子掀起了殺戮女修者風波也和此人有著非比尋常的關係,但是其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卻彷彿黑箱一般不可觸碰。
“抱歉,姐姐,是我太笨了,我什麼都沒發現,……嗚嗚……還以為,還以為他是個好人,嗚嗚……教了我哥哥和我功法,還給我們提供資源築基……”傅宓急的再度哭了起來,越想越海派,越想越委屈,侷促的揉著衣角。
“等一下,你說你學了他教導的功法?你哥哥也是?!”虞舞嫵陡然發現其中的關鍵點,徑自凜然道。
段慄如此詭詐,他收下這對兄妹作為徒弟,明顯有著更深遠的陰謀,否則為何這對兄妹在安心鎮苦苦謀生這麼多年,才得到雅集商行的賞識,還彷彿帶著某種宿命一般。
虞舞嫵暗自吩咐問璧,“對傅宓做一個全面探查,看看她到底有什麼不妥!”
“收到!”問璧回復,從虞舞嫵的掌心不留痕跡的釋放出一道淡淡的煙氣,繚繞著傅宓凝結不散。
“是啊,他交給我們的是一種叫做懸丹術的術法,我和哥哥都學了,而且似乎還挺適合我們,沒發現……”傅宓膽戰心驚,越想越是害怕。
“她的筋脈當中,已經浸染了魔氣,恐怕有點不對勁!”問璧的聲音很快篤定起來。
下一刻,虞舞嫵握住傅宓的手腕,沉下心境,釋放一縷探查術,果然,在傅宓體內筋脈,分明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黑色,她的修煉,從一開始就有問題。
“你看看有什麼辦法!”虞舞嫵徑自看向皇甫任崎。
身為醫者,皇甫任崎幾乎是立即警惕起來,徑自拿出隨身的金針法器,舉重若輕的刺入了傅宓的手背,果然,一縷黑色的肉眼可見的煙氣,直接飄忽而出。
下一刻,金針應聲而斷,竟然承受不住這力量。
而傅宓面色一寒,“我,我這是怎麼回事……姐姐……我哥哥他……”
“別怕,我們會想辦法的!”虞舞嫵安撫著小姑娘,她知道,恐怕自己必須要前往雅集商行,探查一番了。
夜色寂寥,安心鎮依舊籠罩在燥熱和煩悶當中,空氣裡彷彿充斥著某種腥氣,讓人無法呼吸,而戒備森嚴的段府,徑自戒備森嚴,不斷有巡邏的侍衛嚴陣以待,如果仔細看來,他們手持的制式刀鋒上,全部都沾染著一層血色,而他們的瞳孔周圍,分明比正常人多出了一圈血色。
這些侍衛,都是段慄這些年來精心培養的侍衛,平素有著自己的意識,但是每到夜晚,就被整個宅院的陣法激發,化為所謂不死不滅的傀儡。
兩側的奇花異草色彩斑斕,花枝招展的帶著無限的妖冶之色,但是卻隱約有著某種無法形容的血型味道。
而在庭院深處,整個防禦陣法的兩大陣眼之一,矗立著一座不起眼的樓閣,段慄端坐其中,一邊喝著香茗,一邊看著看被五花大綁的徒弟,徑自輕描淡寫,“傅梁,你看到了什麼?”
他的聲音彷彿帶著某種魔咒一般,充滿了讓人無法抗拒的威懾之力。
“我,我只是想要知道,知道師傅您的命令,我有點好奇而已……”傅梁咬緊牙關,整個人充滿了無法形容的戰慄和畏懼,他的四肢百骸,彷彿被針扎一樣疼痛,但是內心深處要留下一絲清明。
因為有必須要保護的人,所以才能夠咬牙堅持下來。
“哦?什麼都沒看到嗎?你知道欺騙我的後果嗎?”段慄陰鷙的說著,十指指甲漸漸幻化成為血紅色,彷彿帶著無盡的煞氣。
“我……不敢欺騙……我真的……啊啊……”傅梁頓時被一陣劇烈的疼痛刺激,整個人痛不欲生的倒地不起,直接打滾起來。
“真是不乖!你的懸丹術是我賜予你的,但是如果犯了錯,我也有許可權收回!”段慄失去耐心,徑自掐動一段指決,一團血色的鬼臉,直接衝向傅梁。
下一刻,傅梁整個人頓時呆若木雞,彷彿精氣神一瞬間被抽空,雙眼迅速被覆蓋了一層血紅的色澤。
過了須臾,段慄依舊慢條斯理的問著,“阿梁,那個在為師門外偷聽的人是誰!你掩護的是誰!”
“沒偷聽……沒有人……”傅梁,或者說此刻漸漸被掌控的傅梁,逐步失去了自己的意識。
“嗯?你入門的時候,為師不是說過,不能欺騙嗎!”段慄冷哼,若非意外發現了傅梁的特殊體質,他決然不會浪費時間。
可是這幾個月來,在傅梁身上他已經投入了巨大的成本,如今更是距離那個關鍵時間點越來越近,萬古霸業即將在眼前開啟,傅梁珍貴的也不過是他的血肉本源,之餘他的意志,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他左拳驀地攥緊,下一刻,傅梁的瞳孔已經完全幻化成為純然的白色。
“是誰!”段慄厲聲呵斥,他伺機蟄伏了數百年,已經徹底厭倦了這個皮囊,他有一個更加偉岸的名字,但是現在一切尚未成熟,只能暫且壓制。
“是傅宓……她聽到了師傅的計劃,然後才逃跑……”傅梁完全失去了意識,徑自呆若木雞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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