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寶強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林無第從樓上下來了,“是誰要找賽神醫啊?”
仇刀聞聲便側過頭,“你是誰?”
“哦,在下林無第,敢問兩位找賽神醫有什麼事嗎?”
“林無第?”
“哦,難道這位仁兄認識在下?”
仇刀和恨劍怎麼會不認識林無第呢?當年他們可都是鑄劍城的,雖然分屬不同的主人。但是林無第卻不知道燕念依的手下卻有這兩號人物。
仇刀並沒有直接回答林無第,“我們找她當然是救人了,你知道她在哪裡?”
“在下確實知道,只是……她現在正在救人,兩位恐怕還要再等上……”
“救人還要等?我們等不及了。”說罷,仇刀和恨劍就越過林無第,向樓上走去。
“林大俠……”張寶強焦急的看著林無第。
只見林無第腳尖點地,施展一招鷂子翻身,落在了仇刀和恨劍的面前,“二位請留步,賽神醫她現在真的在救人,容不得任何人打擾……”
“讓開。”仇刀和恨劍根本就沒有把林無第放在眼裡。
“二位要是想硬闖的話,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林無第的話還沒有說完,仇刀的劍就向他伸了過來,他只有拔劍接招。
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林無第只有一個人,只有一把劍,他的劍一旦對準了仇刀,就無暇顧及恨劍了。
仇刀和恨劍正是抓住了林無第的這個軟肋,變相的用了調虎離山之計。
且說仇刀和林無第打得不可開交,雖然仇刀中毒在身,但是初初交手,他並不落於下風。
就在林無第分身乏術、捉襟見肘的時候,恨劍卻在二樓進行了一次大掃蕩。房門他一扇一扇的推,房間他一間一間的找,這種地毯式的搜查,無論什麼東西都逃不了,更別說是兩個大人了。
恨劍每走一步,林無第都看在眼中,即使心急如焚,但是他能怎麼樣呢?眼看著恨劍就要走到江麟風的房間了,林無第畢其功於一役,他在一瞬間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手中的劍上,終於暫時擊退了仇刀。
也就在仇刀後退的時候,林無第又一個跳躍,站在了恨劍的門前,也就是江麟風的門外,“住手!”
見林無第如此著急,恨劍頓時明白了,“仇刀,就是這間。”
“衝進去搶人。”
林無第一聽,便知道大事不好,幸好自己早就做好了死守的準備,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自己再害江麟風一次。
外面“嘿嘿哈哈”的打鬥聲,只有一門之隔的房裡人聽得清清楚楚,江麟風和賽繁星仍然赤身**的坐在水桶中。
“這是最後一天了,我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賽繁星在心中默默的警示著自己。
仇刀和恨劍明知有毒在身,不宜久戰,於是他們兩個人表現出了十足的默契,同時向林無第送出了他們的刀和劍,林無第上下其手,應接不暇。
誰知道那竟然是虛招,就在林無第手忙腳亂之際,仇刀和恨劍已經跳到他的身後,就在那一刻,房門突然開了。
林無第愣住了,仇刀和恨劍也愣住了,房間裡面的景象完全不是他們所想的那樣,房間裡只有一個人。
門就是被房間裡面的賽繁星開啟的,“繁星,你……”
“是誰有病?”賽繁星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樣,劃過了仇刀和恨劍兩個人的臉頰。
“你就是賽繁星?”也許是因為臉皮太厚了吧,仇刀和恨劍一點也沒有覺得怎麼樣。
“你們……到底誰有病?”
“你……”聽賽繁星出言不遜,仇刀剛要發作,卻被恨劍給拽住了。
“仇刀……”恨劍勉強擠個笑容出來
,“賽神醫,我們誰都沒有病,是我們城主想見你”
“你們城主是誰?”
“天月名城的城主,你的老朋友。”
“燕念依?他得了什麼病?”
“賽神醫一去便知。”
“如果我不去呢?”
“賽神醫,你不要為難我們。”
“不是我為難你們,是你們為難我,現在我的病人急需醫治,你們卻要我離去,這不是為難我是什麼?”
“賽神醫這樣說,就是執意不肯隨我們去了?”
“不錯。”
仇刀和恨劍相互看了一眼,同時對賽繁星出手了。
此時賽繁星正在氣頭上,氣力比平常都大了許多。一旁的林無第也沒有袖手旁觀,雖然他還不知道賽繁星到底把江麟風藏到了哪裡,但是他很清楚,當務之急是要先趕走這兩個不速之客。
林無第以一敵二是有些吃力,但是和賽繁星一對一的打,那就不一樣了。
仇刀和恨劍的力氣已經被林無第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加上有毒在身,他們根本就不是林無第和賽繁星的對手,可是還是相互糾纏了好一陣。
恨劍的刀還是快如閃電,對付敵人毫不留情,賽繁星也是頂著很大的壓力。恨劍狠劈一刀,賽繁星躲閃不及,只有伸手去接。就這樣,賽繁星伸手握住了恨劍的手腕。
“你中毒了?”
恨劍剛想問賽繁星她是怎麼知道的,卻見賽繁星握著自己的手腕,急忙掙脫了。
“是‘五毒軟骨散’?”
“你認識這毒藥?”
“這是無毒老祖的祕製毒藥,你怎麼會中這種毒的?”
“這不關你的事。”
“你……你不知道這毒藥的厲害。”
“你知道?”
“當然。”頓時,賽繁星計上心來,“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
“交易?什麼交易?”
“我醫好你們的毒,你們馬上離開。”
恨劍低頭想了一會兒,“好,我答應你。”
賽繁星迴頭見仇刀和林無第還在打,“你還不叫他住手?”
“不要打了。”恨劍大喊一聲,仇刀果然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仇刀和林無第分離於兩側,卻問出了同一句話。
賽繁星向林無第微微側過頭,“他們已經答應了,我只要解了他們身上的毒,他們就馬上離開這裡。”
“毒?什麼毒?”
“你不要管那麼多了,江大哥還在房間裡呢,你快去照顧他。”
林無第看了一眼仇刀和恨劍,“那你自己小心一點。”
“嗯。”
在林無第和賽繁星說悄悄話的時候,仇刀和恨劍也沒閒著。
“你不會真的答應她了吧?”
“怎麼會呢?是我們的生命重要,還是城主的命令重要,我很清楚。”
“那就好,你打算怎麼辦?”
恨劍用更小的聲音向仇刀說了他的計劃,當他們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林無第已經不見了。
“林無第呢?”
“你管他幹什麼?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恨劍看了一下週圍,“你不是想要在這裡給我們解毒吧?”
“當然不是了,跟我來。”說罷,賽繁星一馬當先走在了前面。
只是賽繁星走了好幾步,都沒有聽到後面有什麼動靜,正想回頭詢問之時,卻被人點了穴道。
“你們……卑鄙。”賽繁星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仇刀和恨劍會不顧自己身上之毒,抓她回去見燕念依。
“賽神醫,你不要怪我們,城主的命令誰也不能違抗,你就屈就一下跟我們走一趟吧。”
“不行……”
“現在也由不得你了。”說罷,仇刀點了賽繁星的啞穴,然後把她扛在了肩上,和恨劍一起走出了緣來客棧。
賽繁星的眼睛一直在盯著張寶強,希望他能夠看到自己,幸運的是,張寶強真的看到了別人肩上的她,“賽姑娘?喂……你們……”
“你有事嗎?”仇刀和恨劍凶神惡煞的看著張寶強。
賽繁星用盡全身的力氣搖了搖頭,然後又看了看樓上,張寶強見狀馬上退後幾步,“沒……兩位客官好像還沒有付賬吧?”
“我們又沒吃飯,又沒住店,付什麼賬?”
“是……是我記錯了,記錯了,兩位客官,慢走,慢走……”
等仇刀和恨劍走出很遠之後,張寶強連忙上樓了,“阿寶,幫我看一下。”
“好的,掌櫃的。”阿寶就是緣來客棧新來的店小二兒。
“不好了,不好了……”張寶強踉踉蹌蹌的跑進了江麟風的房間,“不好了,林大俠……”
“怎麼了?張兄,出什麼事了?”
“賽姑娘……賽姑娘……”剛才跑得太快,搞得張寶強現在上氣不接下氣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繁星?繁星她怎麼了?”
“賽姑娘她……她被那兩個壞人給抓走了。”
“什麼?他們現在在哪裡?”
“他們……他們已經走了……”
張寶強還沒有說完,林無第就已經向樓下奔去了。
“林大俠,你不要去了,你是追不上他們的。”
林無第果然停了下來,是啊,我怎麼追的上他們呢?就算我能追得上,也不是他們兩個人的對手啊,也救不回繁星啊,算了,反正燕念依是要繁星去治病的,應該不會害她的,現在最要緊的是麟風。
想罷,林無第又回來了,“張兄,我沒事,你去忙吧。”
“那賽姑娘她……會不會有危險啊?”
“不會的,她是去救人的。”現在林無第只希望燕念依良心未泯。
“哦,江大俠他……好些了嗎?”
“還好。”
“那我就放心了。”說罷,張寶強便下樓去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林無第呆呆的走回了房間,看著依舊躺在**的江麟風,一肚子的苦水竟不知從何說起,急的差點流下淚來。
“麟風,你什麼時候才能好起來啊?這裡沒有你真的不行……”
“繁星被燕念依派來的人給抓走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更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這裡,又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麟風,你不是說過嗎?要和我一起找義父,可是現在義父還沒有找到,你怎麼就倒下了呢……”
“夢月?對,還有夢月,你不是說你不能辜負夢月對你的愛嗎?可是現在呢?夢月她下落不明,而你……你卻還在這裡昏迷不醒?你到底要睡到什麼時候?夢月她……你要自己怎麼辦……”
越說,林無第覺得話越多,到最後竟然觸景生情,控制不住了,彷彿自己是在和一個清醒的人講道理,慷慨激昂、義憤填膺。
皇天不負有心人,林無第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就在他捶胸頓足、無可奈何的時候,倒在了江麟風的床邊,也就是在那一瞬,他看到了奇蹟——江麟風的手指竟然動了。
“麟風,麟風……”林無第激動地幾乎是爬過去的,“麟風,你……你終於可以動了,麟風……”
“哦,我知道了……”林無第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夢月,是夢月,是夢月讓你動的,對不對?”
林無第的眼中流光溢彩,可能是喜極而泣吧,因為他終於找到了開啟寶藏的鑰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