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如雨打芭蕉,叮鈴作響,聽得人雙耳酥麻;那容貌像春花映月,嬌嫩欲滴,看得人雙眼放光;那身材似弱柳扶風,風姿綽約,惹得人雙手流汗。
仇刀和恨劍都是在刀尖、劍尖上過日子的人,不僅沒有想過娶妻生子,就連女人他們也不感興趣,但是這一次,他們內心深處的慾望被觸動了,一發而不可收拾。
不僅是仇刀和恨劍,整間茶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老闆娘的身上,當然,其中也包括女人,只不過她們用的是另一種目光:厭惡、鄙視、嫉妒、怨恨……
酒已經放在桌上很久了,卻沒有人去喝,甚至連碰一下的人都沒有,因為這兩壇酒的主人,仇刀和恨劍的眼睛裡已經容不下它們了。
這位老闆娘倒是貼心的很,不僅給仇刀和恨劍送來了酒,還把他們面前的酒杯全都給斟滿了。
“二位大爺,酒已經給您拿來了,怎麼不喝啊?”老闆娘的臉上露出比剛才那個店小二兒更加“熱情”的笑容,與她風的外表相得益彰,整個人就像是一隻被困了數千年的狐妖。
仇刀和恨劍還是沒有動,只是這次他們的眼睛並不是在看老闆娘,而是在盯著桌上的那兩杯酒。
“二位大爺不喝這酒,是不是懷疑這裡面有毒啊?”
仇刀和恨劍不僅沒有動,甚至連話都沒有說,這個時候不說話,無疑就是代表默認了。
不過這也怨不得仇刀和恨劍,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出門在外,防人之心不可無,更何況是初來乍到的蟠龍城,萬事都要小心。
再加上能坐在這個茶樓中的人都不是等閒之輩,這一點,在仇刀和恨劍剛進門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作為一個縱橫江湖數十載的人來說,要是沒有這點本事,那真是說不過去了。
但是這並不表示仇刀和恨劍是兩個膽小鬼,什麼都怕,只是因為他們有要事在身,不便惹是生非,橫生事端,只要找到賽繁星,就公德圓滿了。
雖然他們都很欣賞這位老闆娘的美貌和妖豔,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就會對她言聽計從,誰的心中要是有這種想法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就算是老闆娘也不例外。除了燕念依,他們不會俯首稱臣於任何人。
“好,開啟門做生意,靠的就是一個‘信’字,要是二位大爺不相信奴家,奴家只好先乾為敬了。”說罷,只見老闆娘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抬手便倒進了肚子裡,然後又把酒杯倒過來,口朝下,底朝上,示意酒已經被她喝得一滴不剩了。
仇刀和恨劍不約而同的望了望對方,然後端起酒杯一
飲而盡。
見仇刀和恨劍喝光了自己的酒,笑容又回到了老闆娘的臉上,“剛才奴家不小心聽到了,二位大爺好象在找人?”
“不錯,我們是在找人。”
“不知二位大爺要找誰,可否告訴奴家,說不定奴家可以幫上一點小忙呢。”
聽到老闆娘主動請纓,仇刀和恨劍恍然大悟:無論如何,一個老闆娘肯定會比一個店小二兒知道的事情多。
“我們要找的人正是住在神醫居的賽繁星,如果老闆娘知道她現在身在何處,還請告之。”既然恨劍已經問了店小二兒,仇刀也不怕再多問一個人,只是對於老闆娘的熱情款待,他們感到很不舒服。
這個茶樓裡坐著那麼多客人,憑什麼這個貌美如花的老闆娘偏偏就對仇刀和恨劍情有獨鍾啊?這個問題不僅兩個當事人想不通,就連周圍的旁觀者也是疑惑不解,所以紛紛投來幾乎能殺死人的目光。
難道是因為仇刀和恨劍長的一表人才,風流瀟灑?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這個猜測簡直就是天方夜譚,要說坐在那裡的是江麟風,這個說法倒還值得一信。
難道是因為仇刀和恨劍腰纏萬貫,富甲一方?這個問題倒是可以推敲一下,江湖中人有誰不知道,鑄劍城即現在的天月名城富可敵國。更何況,仇刀和恨劍又是燕念依最倚重的屬下,對他們的金錢需求當然是有求必應。只是……話又說回來,堂堂鳳池茶樓的老闆娘難道會別無長物,一文不名?豈會為了仇刀和恨劍的賞賜而低三下四?
像老闆娘這樣世俗的女人,除了男人和金錢,真不知道這世間還有什麼能吸引的了她。
總之,這其中一定有不為人知的原因,豈不知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免費的午餐。
言歸正傳,且說老闆娘聽到了仇刀的話,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不就是神醫之後賽繁星嘛,她的行蹤確實很少人知道,不過……我恰巧就是知道的人之一。”
雖然老闆娘說的雲淡風輕,但是卻不容得人不相信,特別是立功心切的仇刀,“此話當真?”
“當然,如果這蟠龍城還有一個人知道賽繁星的下落,那麼這個人就一定是奴家。”老闆娘依然春風滿面。
“哈哈……”仇刀大笑幾聲,“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老闆娘,賽繁星她現在到底在何處?”
“她就在……離此不足百里的芙蓉鎮上。”
“芙蓉鎮?她去那裡幹什麼?”
“大爺,瞧您這話問的,賽繁星她可是一個大夫,到那裡肯定是治病救人了,
難道是去會情郎不成?”說完,老闆娘掩面笑了起來。
仇刀看了一眼恨劍,兩人便一起站起來,“既然如此,我們兩兄弟就告辭了。”
眼看著仇刀和恨劍要走,老闆娘上前趕了幾步,“喂……”
聽到老闆娘叫自己,仇刀和恨劍都停了下來,卻沒有轉過頭。
“早知道……你們達到目的就會走,我就不這麼快告訴你們了。”雖然這話是埋怨的話,但是老闆娘的臉上卻一點兒怨氣也沒有。
“我們兩兄弟確實有急事,要不然我們一定會陪老闆娘多喝幾杯的,來日方長,還請老闆娘見諒啊!”說罷,恨劍從懷裡掏出了兩錠金子放在桌上,最少五十兩,這足夠尋常百姓生活一輩子了。
老闆娘轉過頭去,佯裝生氣。
“小小心意,還請老闆娘收下。”
老闆娘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羞怯的扭過頭來,看了看那兩錠金子,“想不到二位大爺出手如此闊綽!”
“哪裡,該花的錢還是要花的。”說罷,恨劍走回仇刀身邊,“走。”
仇刀和恨劍走了,可是老闆娘仍然背對著門口站著,像個木頭人似的,一動不動,直到很長時間之後,她才動了。
老闆娘不僅沒有去拿那兩錠金子,反而朝桌上一揮袖子,桌上的兩錠金子全都掉在了地上,滾出好遠,“噔噔……”
這時,有一個老人慢慢的從櫃檯後面走出來,旁若無人的彎下腰撿起了那兩錠金子,“少是少了點兒,但也不要浪費嘛!”
“長老。”老闆娘向那個老人低下了頭,剛才那個狐媚妖豔的她頓時失蹤了,取而代之的是尊重和嚴肅。
“這是你的解藥。”老人向老闆娘伸出了手,手掌之中有一顆藥丸。
“謝長老。”老闆娘馬上拿過來吞了下去。
“其實你沒有必要把酒喝下去的。”
“我若不喝,他們也不會喝。”
“辛苦你了。”
“只要能殺了他們為家人報仇,就算是死,良兒也在所不惜。”
“你現在還不能殺他們。”
“長老……”
“他們對我們還有利用價值,良兒,你要以大局為重。”
“是,良兒知道了。”她當然知道,要不然“長老”也不會讓她告訴仇刀和恨劍賽繁星的所在了。
“長老”看了“良兒”一眼,搖了搖頭,“快去把易容術給卸了吧,你還是以前的那個樣子比較好。”
“良兒告退。”說罷,良兒便向櫃檯之後走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