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江麟風以外,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請,到底什麼人會來,只有江麟風知道,來者不善。
那天本來是一個晴空萬里的日子,可是就在江麟風等人走出轉蓬客棧的那一刻,天空中突然風雲變色,其變化之快,令人咋舌。
那時的狀況就好像是范仲淹在《岳陽樓記》中描寫的那樣:“陰風怒號,濁浪排空;日星隱耀,山嶽潛形;商旅不行,檣傾楫摧;薄霧冥冥,虎嘯猿啼。”
聽鼓鎮本來就是一個人煙稀少、窮鄉僻壤的小鎮,又遇到了這種天氣,街上的人更是少得可憐,幾乎每家都緊閉門窗,只有幾戶開著門的人家,他們正在向屋裡收拾原本的外面晾晒的食物、草藥、衣服什麼的,忙的焦頭爛額、不亦樂乎。
“這是怎麼回事?”林無第仰頭看著天空,不禁皺起了眉頭。
“他們已經來了。”江麟風下意識的握緊了夢月的手。
“誰來了?”
“不速之客。”
“麟風哥哥,我怕。”夢月死死地摟住江麟風的手臂,生怕被風吹走似的。
“不要怕,有我在。”
“嗯。”
“小姐……”夢月抓著江麟風,小柔抓著夢月。
“小柔,你也不要怕。”
江麟風靜靜的站在風雨飄搖中,與之前那著急的模樣大相徑庭。
“麟風,我們為什麼不走了?”林無第也注意到了江麟風的反常狀況。
“來不及了。”
聽到江麟風都這麼說了,林無第便也加緊了小心,時刻的注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來人並沒有讓江麟風他們等太久,不一會兒,只見從天空中飛下來九個人,他們就像是天兵天將一樣,“浩浩乎如馮虛御風,而不知其所止;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為首的是一個從表面看起像是年剛半百的老人,一身深藍色的長袍,從脖子一直垂到腳下,他的臉上神情堅毅,目露凶光,雖然沒有像同齡人的那麼多的皺紋,但是卻有久經世事、無法抹去的滄桑。
他的右邊站著四個男人,他們的穿著和打扮都是一模一樣,一身長袍從脖子直垂到腳下。
他的右邊站著四個女人,她們的穿著和打扮也是一模一樣的,一身黃色的長裙也是從脖子直垂到腳下。
那種景象都快要把林無第、夢月和小柔都看呆了。
接下來的場面更加讓人歎為觀止,只見那九個人齊刷刷的向江麟風深深地鞠了一躬,“拜見族長。”
夢月、林無第和小柔的那三雙眼睛又向江麟風看去,眼中充滿了驚訝和疑惑,“麟風哥哥?”
“麟風?”
“公子?”
江麟風面無表情,但是他的雙眼一直盯著那九個人,面對著兩方的拜見與疑惑,他都沒有做出任何迴應。
為首的那個人慢慢的走到江麟風的面前,在距離江麟風很遠的地方站住了,他的眼睛掃過了江麟風身邊的每一個人,當他看到夢月的時候,眼睛突然停住了,“你……就是‘魔靈
’吧?”
“魔靈”這個詞,夢月是聽說過,只不過夢月總是聽別人說,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魔靈”。
面對那個人“溫柔”的語氣,夢月選擇了沉默不言。
“是不是啊?”那個人的這句話既像是在問江麟風,又像是在問夢月。
“放肆。”江麟風終於說話了,他的語氣冰冷,比任何時候都冰冷。
“屬下不敢。”
“還不快走?”
“族長,屬下不明白你的意思。”
“走啊,離開這裡,越快越好。”
“族長,你應該知道,慕容夢月就是‘魔靈’。”
“胡說。”
“這件事情已經傳遍整個武林了。”
“有人說,並不一定是真的。”
“那她自己說的呢?”
一聽到這句話,江麟風便什麼都說不出來了,因為他知道,剛才夢月說的那些話,已經全部被他們聽到了。
“族長,你不會是想說,她自己說的也是胡說吧?”
“你大膽。”
“族長恕罪。”
江麟風為難的樣子,是夢月最不想看到的,“是,我……我就是‘魔靈’,你到底想怎麼樣?”
“夢月……”
“好,你承認了就好。”那個人趕忙說道,好像生怕夢月反悔似的。
那個人微微後退,直到退到了原來站的地方,和剩下的那八個人一起,又是深深地鞠了一躬,“拜見‘魔靈’。”
夢月害怕的躲到了江麟風的身後,“麟風哥哥……”
“族長,‘魔靈’,我們是時候該回去了。”
“回去?回到哪裡?”
“回到我們的家,回到屬於我們‘魔劍遺族’自己的地方。”
“麟風哥哥……”夢月緊緊的拉著江麟風的手臂。
“你們走吧,我們是不會跟你們回去的。”江麟風依然回絕了那些人。
“族長,我們的族人需要你,你必須帶著‘魔靈’跟我們回去。”那個人的命令帶著不容人反對的堅毅。
話已至此,夢月也大致聽明白了,他慢慢地鬆開了江麟風的手臂,“他們叫你‘族長’?他們為什麼叫你‘族長’?麟風哥哥,原來你也是‘魔劍遺族’?”
江麟風只是盯著夢月看,卻沒有說話,雖然他沒有回答夢月,但是夢月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魔靈’,這些事情,等我們回去之後,屬下再向你慢慢解釋,好嗎?”
那個人說的只不過是客套話罷了,夢月卻當真了,反而一下子給回絕了,“不好,我現在就想知道。”
林無第和小柔一直在旁邊站著,一言不發。不過也是的,要他們說,他們也插不上什麼嘴啊。
就在眾人相互僵持的時候,江麟風忽然把夢月拽到了自己的身後,“夢月,你快走,這件事情由我來處理。”
“麟風哥哥……”
“族
長,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那個人的臉上表現出了明顯的不悅。
“我不管,反正今天誰都不可以帶夢月走。”
“族長,你可別忘了,你可是族長……”
“族長?無敵長老,你不是早就想代替我的位置嗎?只要你放過夢月,我就把族長的位置名正言順的禪讓給你。”
“族長言重了,屬下從來沒有那樣想過。”
“真的沒有?”
“絕對沒有。”
“好,我就當你從來沒有想過,但是如今,我已經提出來了,你必須想。”
“族長,請恕屬下無能,無法擔此重任,請族長收回成命。”
“晉楚無敵,你……”
江麟風口中的“晉楚無敵”便是那個為首的年剛半百的老人,但是事實卻往往不像人們所看到的那樣,其實晉楚無敵已經一百二十歲了。
“族長息怒,依屬下看來,族長和‘魔靈’還是早日回去的好。”
“如果我偏不回去呢?”
“族長,你這是在為難屬下啊。”
“我不是想為難你,我只是想和夢月過無拘無束的日子。”
“族長,那你就不要怪屬下了。”
就在晉楚無敵和江麟風陷入焦灼的狀態,戰事一觸即發的時候,夢月突然從江麟風的身後站了出來。
“等等,你們……”夢月剛想阻止他們,就看到了一些非常眼熟的人。
之前,夢月一直沒有注意到晉楚無敵身後的那些人,偶然的一個機會,讓夢月看清楚了晉楚無敵身後的那四個男人。
夢月慢慢的走向他們,“你們……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那四個人一直低著頭,也沒有說話。
江麟風當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他趕忙拉住夢月,“夢月,跟我走吧?”
夢月正在思考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她在無意中甩開了江麟風的手。
江麟風仍然沒有放棄,他又拉住了的手,“夢月……”
突然,一幅熟悉的畫面在夢月的腦海中閃過,讓夢月想起了任千行和劉依依死時的場景,“啊,我想起來了,是你們,就是你們殺了我爹孃。”
“夢月……”
夢月又一次的甩開了江麟風的手,只不過這次他是故意的,“麟風哥哥,這一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一直都在瞞著我?”
“我……”
“麟風哥哥,你是我最相信的人,為什麼連你也要騙我?”淚水已經開始在夢月的眼中打轉了。
“夢月,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
“別的事情,你可以騙我,但是,他們殺我爹孃的凶手啊,你讓我……讓我怎麼可以……”夢月早已淚如雨下。
“夢月,你和我走,這件事情我會慢慢和你解釋的。”
“不,我不會再相信你了,我現在就要殺了他們,為我爹孃報仇。”說著,夢月便向“臥虎藏龍”衝過去。
“夢月,你不是他們的對手。”江麟風死死地抱住了夢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