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瓶兒在心中大叫“倒黴,死了死了。”此時,見他一眼就認了出來,只得轉過身,瞪著他,喝道:“是我。怎麼了,你認識我嗎?我怎麼沒見過你。你是誰?別亂說話,不然,我定饒不過你。”她是警告,也是威脅。
林驚風道:“你不是昨天在”
凌瓶兒搶道:“在什麼在什麼,我們不認識。不認識。你沒見過我不要亂說。”
林驚風臉上笑道:“是,不認識。”
凌瓶兒點頭道:“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到這裡做什麼?”
林驚風看了看郭望峰和丁帆,答道:“在下阿風。”卻沒有回答哪裡人,要做什麼。
凌瓶兒也不追問,道:“哦。”
彌真卻道:“小僧怎麼覺得施主似在哪裡見過?”
林驚風道:“大師是化緣多了,見的人也多,難免世上會有幾個相貌有點相似之人。”
彌真道:“不錯。小僧在未入道之前,每天走百里路,化萬戶人緣。”
郭望峰卻冷哼了一聲,道:“林”
丁帆立即道:“峰哥是不是淋雨了。不如我們先上樓,讓他們好好聊聊。”丁帆見林驚風與他們聊得歡,不願郭望峰道出林驚風這三個字。
郭望峰瞪了林驚風一眼,直徑往樓上走去。
丁帆看了林驚風一眼,隨著他上了樓。
凌瓶兒突然拉著林驚風走到了一邊,冷聲道:“你看清楚,我是誰。你敢在別人面前說昨天的事,哼哼,本姑娘可不是吃素長大的。想來凌楚天這名字你聽過,他就是我曾爺爺。”凌楚天是天山派掌門,林驚風是聽過的,便點了點頭。
凌瓶兒又道:“還有。我可是會動不動就能殺人的。你知道什麼是仙劍嗎?”
林驚風搖了搖頭,裝作不明白的看著她。
凌瓶兒道:“仙劍就是能飛的劍。”說著從身上拿出一柄劍來,在林驚風眼前晃動了幾下,“瞧瞧,這就是仙劍,只要我往天空一放,你猜它什麼怎麼樣?”
林驚風問道:“怎麼樣?”
凌瓶兒得意的揚了揚眉道:“它可以在天空中飛起來,也就是說,只要我想它殺誰,就能飛著去將那人殺了。就算他在十里之外,也一樣逃不過被殺的厄運。你明不明白?”
林驚風搖了搖頭,愣愣的問道:“真能在十里之外殺人?”
凌瓶兒一氣,道:“你是不信嗎?要不要試試。”說著將劍在林驚風身上一比,似乎便要將他殺了。
林驚風趕忙道:“不要試了。我信。”
凌瓶兒笑道:“你信就好。我只想告訴你,只要你不說出昨天的事,我的飛劍是不會亂飛出去殺人的。”
林驚風道:“如果我說出去了呢?”
凌瓶兒冷哼一聲,突然飛劍一橫,往旁邊一張桌子上劃過,那桌子立即就成了兩截,喝道:“那你的身子就像這張桌子一樣。”
林驚風大愣,這時掌櫃的大叫道:“姑娘,我的桌子。”
凌瓶兒還沒等他說完,就扔了一錠銀子,道:“叫什麼叫。”
掌櫃的見到銀子立即陪笑道:“不叫不叫。姑娘不妨繼續。”
凌瓶兒怒道:“我為什麼要繼續,難道要我將這裡的桌子都砍斷。”
掌櫃的道:“如果姑娘不嫌銀子多,在下很樂意這些桌子都歡快的倒在姑娘的劍下。”
凌瓶兒白了掌櫃的一眼,道:“我偏偏不如你意。”便又回過頭,看著林驚風,道:“我說了這麼多,你明白沒有。”
林驚風笑道:“基本上明白了。”
凌瓶兒喝道:“看來你還是不明白。”
林驚風答道:“明白了。”
凌瓶兒這才向不遠處的彌真走去,那彌真問道:“你們說什麼?小僧聽了半天沒聽明白。”
凌瓶兒道:“你這假和尚要明白什麼,我又沒跟你說。沒事去唸經。”
彌真道:“小僧是從不念經的。”
凌瓶兒哼了一聲,轉身向樓上走去。
一連十幾天,這群人每天都是早出晚歸,而林驚風就在客棧裡活動。偶爾丁帆會來到他面前冷言幾句,便又離開。
由於火焰山沒有火麒麟,林驚風也就不用擔心雲飛揚和白雪他們,便安心在這裡養傷,經過這些天的調養,內力也漸漸的恢復了。
已有三層之多,這已足夠他自我調息自療。
從第十二天起,他便一直打坐,內力在短短几天裡,已然恢復了大半,只要再三二天,便能全部復元。
這日大早,丁帆敲門進來,問道:“要不要去看異寶,我知道你對於異寶有種強烈的追求欲。”
林驚風笑道:“確是很好奇。你帶我去,不怕別人反對嗎?”
丁帆轉過身,邊向外走邊道:“你要來就跟著來,不來就別來。”
林驚風躍下床,跟了下去。
這些天來,彌真已跟他混得很熟,遠遠的,便笑吟吟的打招呼道:“阿風,今天神采飛揚,你的傷恢復了。阿彌託佛,小僧在此先恭喜一下。”
其它人也都小小的說了幾句好話。只有郭望峰鐵青著臉,他對於林驚風從來都是有恨在心,對他不屑言詞。
一行數十人,又像往常一樣,浩浩蕩蕩向著野渡谷走去。
野渡谷是一座荒涼的峽谷,谷口裡峭壁危巖如劍如戟的聳立,一條小道彎彎曲曲拐進谷的深處。
在野渡谷最裡面,是一座深潭,也就是異寶所出產之地。
這周圍,上上下下,裡裡外外,居然守候著數百人,令人觀為驚歎。但不管是黑白哪道,在此刻,俱都息了戰火,只待異寶出來的那一刻。
林驚風隨著眾人向深潭靠近,突聞得一人道:“又是這群黃毛小兒,這些娃娃也夠煩的,每天都來瞧熱鬧。”
另一人道:“老閻是不是看得不順眼,若是這樣,不妨上去打發了幾個,想來這裡也沒人會與你為難。”
老閻道:“老冥此話有道理,只是,異寶出世在即,要儲存體力,待異寶降降,才有體力搶奪。”
這幾句話說得不大不小,林驚風這些人聽得清清晰晰。
凌瓶兒突然嬌聲道:“就任你們?”
老冥笑道:“老閻,你看我們不向他們挑戰,他們竟向我們示威了。呵呵,嘿嘿。”
老閻道:“我刃不住了。老冥,這女娃太放肆,我要將她打爬在地。”
“地”字音未落,人如一條黑色閃電閃向凌瓶兒。
站在一旁的凌煙警覺的道:“瓶兒快閃。”自己去迎身飛向老閻。
老閻冷冷道:“不自量力。”雙手一扣一收,已然在接近凌煙的瞬間,穿過了她,抵達到凌瓶兒的旁邊,一把抓住她的衣領,腳一點,快若閃電的返了回去。
這一連動作只在一眨眼間完成,等眾人反應過來,凌瓶兒已經被老閻帶到了老冥的身邊。
凌瓶兒全身僵直,動彈不得,嘴卻可以動,這時她才知道這兩個人的恐怖,顫聲問道:“你,你們要做什麼。”
老閻答道:“你只要說一句閻冥神君天下無敵,我就放你走。”
“閻冥神君”四個字如同火山一樣,頓時引起了轟響。
凌煙抱拳道:“原來是閻冥兩位前輩法架,適才小侄口不庶言,冒犯了兩位神君,看在她年幼無知的份上,還請不要責怪。”
老冥道:“老閻,這事你看著辦吧。”
老閻道:“年幼又怎樣,年紀小不懂事就可以亂說話嗎?這小丫頭太放肆了,居然連我們都不放在眼裡。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凌煙急問道:“哪兩個選擇。”
老閻道:“這小丫頭嘴太嗅,我要你扇她三個耳光。”
凌煙道:“還有個選擇呢?”
老閻道:“廢了她的武功。”
凌煙頓時心急如焚,便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道:“這件事老道原本不便過問,但閻君手中的女孩乃天山派凌楚天的孫玄輩,早年老道曾與凌楚天有過一面之緣,在這裡不能坐視不管。”
老閻聞得聲音,轉過身,道:“我道是誰,原來是白眉老道,久仰久仰。白眉你硬要管這件閒事是不是?”
白眉真人道:“老道說過,早年有凌楚天有過一面之緣,當不能眼見他的後輩不管。”
老閻哼道:“你不說我倒忘了。八十年前,凌楚天還欠我一掌。想不到這女娃是他的後人,那更不能放過。”
白眉真人道:“閻君若執意這樣,老道只能捨命一戰。”
老閻臉色一沉,道:“白眉,待異寶出來了,你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我會怕你嗎?現在沒空。”
白眉真人道:“只要閻君先放了她,老道自不會與你過招。”
突然一個狂妄的笑聲自半空中傳來。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音如同驚雷般,擊在眾人的耳鼓上,“嗡嗡”作響,久久不息。
笑聲停處,一個蒼老的聲音朗朗道:“上天下地,唯我獨尊。今日如此盛會,本尊原本不該跟你們這些小輩爭熱鬧,但既然來了,就順道下來看看。”
隨著這個聲音的降臨,老閻老冥兩人突然臉色大變,兩人同時向身邊移動了分毫,凌瓶兒竟被一陣白色真氣捲了起來,轉眼便落在了凌煙面前。
老閻臉色變得鐵青,怒道:“何方妖魔,現身。”
那聲音道:“口出狂言。罰。”
“罰”字剛出,老閻突然雙手插住自己的喉嚨,臉色變得蒼白,呼吸也深重渾濁,急促起來。
閻冥二神君在武林中修為極深,便是縱觀在場所有人,也俱都對他們懼讓三分,此時,在這個聲音的控制下,連對方人都沒有見到,閻君便成了受困之驢。
老閻的臉越來越白,呼吸越來越短促,全身抽畜了起來,直從山上滾了下去,“轟”的一聲,摔在巖山上,又兀自掙扎起來。
全場寂然,望著那掙扎的閻君,心中駭然不已。
是誰?天下間誰有這麼強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