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今天出去了,現在送上加長版補上。
是否婦人之仁,我不想知道這究竟是好是壞了。想到來這裡的目的,我立刻向周天行試探問:“大師兄,你不是說過師傅他老人家還活著嗎,我……我想去見一下他老人家。”
周天行似乎知道我來找他的目的,微微一笑,道:“好吧,我想師傅他也很掛念你的了,畢竟,你一直都是他最看重的弟子,我想他見到你後,一定會很高興。”
我心裡有些慚愧,畢竟,現在我已經開始懷疑師傅跟梟夜宮的關係。不過現在事關聶隱和齊星的xing命,我不得不盡量掩飾,道:“走吧,讓我去見見師傅。”
周天行點點頭,然後讓我跟著他走。
我們很快來到丹霞山的後面,哪裡是一處山谷,地勢深入,建有幾個小平房。我狐疑地四處打量,忍不住向周天行問:“大師兄,師傅怎會在這裡?”
周天行依舊在前面帶路,沒有回頭,只聞他淡然道:“等會你就知道。”
繞過幾條羊腸小道,眼前的景sè忽然闊然開朗,那是其中一間簡單的小木屋,周天行帶著我推門而入,裡面卻有一個人早已經等候多時。
看見眼前滿臉慈祥的老者,我身子大震,午夜夢迴,我如今竟然有點不相信眼前的事實。
東方傲溫和的聲音響起,“痴兒,怎麼見了為師也不說話。”
我身子再次一抖,卻是清醒過來。不過,瞬間喜悅的表情湧上我的臉龐,將凝固在我臉上不知多久的緊張和疑惑一掃而光。勉強抑制住激動的心情,我卻依舊控制不住聲音中微微的顫抖,“師,師傅!”
說罷,向東方傲跪下磕了三個響頭。恩師情重,儘管現在還沒搞清楚事實的真相,但我還是忍不住激動。
東方傲把我扶起,接著望了周天行一眼道:“天行,為師想你都應該把所有事情的經過說給了海棠吧?”
周天行慌張道:“師傅,徒兒沒經過您的批准,擅自把您的計劃告出,請師傅降罪!”
東方傲擺擺手,道:“這怎能怪你……”說著,看著我,“海棠本來就是我最欣賞的弟子,這些事情,她遲早已經知道。只是,我聽天行說,你似乎跟聶隱齊星很熟念?”
我心裡一怔,低下頭說道:“師傅,徒兒的確和聶隱齊星有一段交情,不過,徒弟認為,他們二人絕非什麼邪魔外道,希望師傅您能給他們一個在天下群雄面前自辯的機會。”
東方傲聞言,神情一肅,喝道:“糊塗,海棠你怎會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說話,齊星和聶隱修煉上邪邪功,引起江湖腥風血雨,這些事情人人得而誅之,難道你認為為師該放過他們?”
我的把頭放得更低,沒有反駁師傅的說話。心裡卻在盤算:師傅和大師兄都一樣,如果想從他們手上救走齊星和聶隱,恐怕是不行了。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天行,你先出去吧,為師有事和海棠說一下。”突然,東方傲這樣說。
周天行遲疑一下,接著才退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我和師傅。
東方傲轉過身來,只對我說了一句,“跟我來”,便轉身向前面走去。
我先是一愣,接著很快跟上。
這間小木屋很小,除了一個小前廳外,就只有一個房間。師傅帶我走進去後,在門口摸索半響,接著“喀嚓”一聲,這扇門口的牆上打開了另一扇門。
暗格?
我愕然看著師傅走進去,直到聽到他的呼喚聲,才跟著走進去。
門裡竟然是一條直深入地底的祕道,我不知道它有多長,只知道在裡面大概走了數刻後,前面才有火光。我剛想出聲詢問,卻聽見師傅的聲音,“進來吧。”
接著又一陣摸索聲,前面的暗門同樣開啟。
我走進去後,發現裡面赫然是一個寬闊的大堂,而且,裡面居然還有人在。一男兩女,同樣一身黑衣。
師傅走進去後,並沒看我,徑自走到首座上的女子面前,在我驚訝的目光中,他向下一跪,帶著恭敬的語氣道:“宮主,屬下把聶隱的女人給帶來了。”
上面的女子生的極美,只是她一身男裝,顯得異常怪異,在我還沒從師傅“卑躬屈膝”的樣子中回過神來,這女子的聲音再次讓我震驚不已,因為,我分明聽出她的聲音洪亮沙啞,刺耳難聽。
只見她眼裡閃過一絲異常,道:“師弟,這就是你的徒弟?”
忽然,我想起齊星說過,襲擊他的人,同樣是一個身穿男裝的女子,他(她)聲音沙啞,卻分明是男人聲音。念及至此,我向她胸口一望,果然如男子般平坦,而且,脖子上同樣有喉結,她……他是男人?
那個男人帶著玩味的笑容看著目瞪口呆的我,接著對東方傲說:“這個小女娃以前是個男人?”
我聞然一驚,同時不敢相信地看著師傅。只見他的笑容依舊慈祥,只是目光裡透露出深寒,“沒錯,她以前的身份是我手下里一個叫夜驚航的弟子,不知道什麼緣故,他的靈魂居然寄居在計玉瑤的身體裡。”
“哦~!”
那個男人聲音拉得老長,然後不停地打量我,彷彿要把我看穿似的。
我被他看得一陣發毛,急忙地師傅說:“師傅,這位是……”儘管我已經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梟夜宮宮主,但是為了不讓他們懷疑,我只好裝著不知道。
師傅還未答話,那個人倒先開口,道:“小女娃,不,小兄弟,你可以叫我做玄炎。”他的聲音依舊沙啞,陪上他一副絕sè容顏,這種情景詭異非常。
他後一句“小兄弟”讓我聽得一陣不舒服,齊星說過,我的靈魂依舊是以玉瑤為主體,所以除了難以接受男人外,我下意識地,都還是把自己當成一名女xing。如今他稱呼我作小兄弟,豈不是把我當成和他一樣的“人妖”?
想到這個名詞,我頓時一陣發寒,同時慶幸自己還是一個正常的女人,比起這個因為修煉yin之卷而變得不男不女的玄炎,我自己的遭遇未免幸運多了。
玄炎並不知道我在想什麼,他現在一副感慨的樣子,聲音繼續響起,道:“說起來,我也算是你的師伯啊!”
師伯?
我不解地看向師傅,只見他老人家微微頷首,道:“是的,海棠,玄炎宮主是為師的師兄,也是你的師伯……”說到這裡,又指了指玄炎身邊的蒙面男人,道:“他身邊的副宮主玄金,也是為師的師兄。”
我一下子有點明白,下意識後退一步,冷聲問道:“師傅,弟子從來不知道師傅您老人家有這麼多師兄?”
師傅的目光微微向我瞥了一眼,一道寒光shè出,如毒蛇般狠辣。我嚇了一跳,急忙向後退出幾步。只是我身形還沒動,卻被一雙大手按住。
好快的身法!?
我驚慌回頭,卻看見那名叫玄金的副宮主不知何時來到我身後,那雙按住我細肩的大手正是他的,只見他冷冷道:“師侄女,莫衝動。”
這時候,師傅卻道:“海棠,師傅今天要把一些祕密告訴給你,希望你能明白為師的一翻苦心。”說罷,他吐出一口綠氣,緊接著他身形迅速膨脹,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原本儒雅慈祥的老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形臃腫的和尚。
千面活佛?
一下子,我感到全身冰涼,彷彿連血液都要停止流動。齊星猜對了,真正的師傅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死了,這個千面活佛,卻在丹霞派裡潛伏多年。眼前的事實,打碎了我最後的希望。
師傅,不,是千面活佛才對,他嘿嘿一笑,道:“海棠,為師本名不提也罷,為師以前也是道門一脈,道號玄土,排行第四。”
我苦笑一下,問道:“你究竟什麼時候成為東方傲的,真正的東方傲又在哪裡?”
“真正的東方傲在十五年前已經死了。”答話的人是後面哪個叫玄金老者,雖然他蒙著面,但從低沉嘶啞的聲音可以知道他年紀不少。他繼續道:“你師傅雖然是玄炎宮主親手安排到丹霞派裡的棋子,但是,他的確是你的養育恩師。”
十五年前?
我愕然抬頭,注視著眼前醜陋的胖和尚,心裡忽然一驚,細想來這些人難道在許年前就開始潛伏在武林正道各派中。不過,他們勢力如此龐大,為何甘願忍隱如此多年?
“海棠,你是我親手培養出來的弟子,不管為師出於什麼目的,但你都要相信師傅是為你好的。”
“為我好?”我聲音漸漸冷了,寒聲質問:“師傅,你把我養育成材,難道不是想培養一些忠心下屬嗎?”
千面活佛哈哈大笑,道:“好,好,你明白為師想法就最好……”說著,眯起眼睛,寒光透shè,道:“……不過,為師還是勸你別太聰明,正所謂師徒一場,師傅我不想太為難你。我聽天行這孩子說你願意親手殺死聶隱,也證明你下意識站在正道一邊。所以,師傅想再給你一個機會……”
大師兄沒告訴他們我已經嫁給了聶隱,他們恐怕也不知道我並不是完整的夜驚航。這些是我現在唯一知道的資訊。心念一轉,我決定先順從他的意見,故意問道:“什麼機會?”
千面活佛露出瘋狂的神sè,大聲道:“一個加入我們統一天下霸業的機會!”
他,不是我師傅。
我心裡吶喊著,同時感到更加冰涼.不去看這個人瘋態,只是耳邊已經響起他的“瘋言瘋語”,他道:“海棠,玄炎宮主很需要聶隱身上一件東西,但是我們知道即使硬來,他和齊星都不可能交出來。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把東西拿到手。”
他們想要上邪劍譜陽之卷?下意識地,我瞥了一眼那個不男不女的玄炎,他原本平靜面孔,此刻居然透露出一絲熾熱的表情。
他很需要陽之卷?
這是我瞭解到的又一個重要資訊。抓住這一點,我急忙思考,思考如何“答應”他們的條件,又能讓聶隱和齊星脫身。
時間僅僅是一呼吸間,我便要作出決定,微微呼氣,我道:“師傅,聶隱現在已經認為我背叛他了,我想,要從他身上得到那件東西,不太容易……”
千面活佛嘿嘿一笑,道:“這個問題你不用擔心,只要你遇到危險,聶隱會乖乖就範的……”
我不明白他這話什麼意思,當接觸到他yin冷的眼神時,千面活佛卻暴喝一聲:“蕭弱水,該你出手了!”
危險!
我猛然想掙開背後那個按住我的副宮主,只是無論我怎麼動,他手裡始終有一股大力把我完全牽制住,我所有內力運動起來後仿如石沉大海。
說時慢那時快,那個一直沒有說話的蒙面女子此刻已經來到我身前,不見她如何動作,手裡一翻,一道藍光已經shè進我的腦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