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該你了。”趙浩然面若冰霜,“我說過,插手者,殺!”
陽破天一愣,轉而哈哈大笑了起來,“狂妄,殺了一個韓非,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不成,今日我便要好好教訓教訓你。”
在陽破天看來,他與趙浩然的實力應該在伯仲之間,想要殺了他幾乎不可能,但憑藉掌握的一些祕術,佔得上風應該不算困難。
“咒!”
趙浩然不願意與他廢話,咒字訣一出,又有一部分魂者臉色難看了起來,不敢再繼續呆下去,此般神通,過於陰毒,彙集了天下間至陰至寒的靈氣,而且還強行招致了那些怨毒仇恨的陰魂,無法隨風而逝,就在各處飄飛。
咒字訣彙集了世間的陰暗面,此神通已經超越了力量的範疇。
“來得好。”
陽破天揮舞三丈餘長的長刀,大殿搖搖欲墜,讓葉文一陣肉疼,雖說魂者不在乎住所這等身外之物,但一個門派的主殿象徵的就是門派的精神,若真要是塌了的話,那他的臉上自然也不好看。
一柄長約百丈的刀芒劈了下來,銳不可當!
途徑之處傳來慘呼一片,那些自由飄散的怨恨陰魂,再無任何作惡的能力。
不能硬拼,趙浩然低喝一聲,“驚神!”
百丈刀芒瞬間失蹤,這次羽微笑看得分明,就是那件模樣怪異的法寶,收走了陽破天的刀芒。
陽破天愕然,卻見趙浩然的氣息騰的一轉,凌厲的刀氣飛躍而來,正是之前他所發出的刀芒。
“邪門歪道,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陽破天不慌不忙,捏動了法訣,一尊滿頭銀髮的佛像端坐其後,手執一柄長刀,與陽破天手中的長刀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梵宗的觀想佛像數不勝數,趙浩然早已見怪不怪了。
卻見那佛像一抬手,就有萬千刀芒四處紛飛,將華嚴宗的大殿內劃下了數不清的傷口。
猛然睜開了雙目的佛像讓趙浩然大吃一驚,他所擁有的不是正常人的眼珠,而是兩柄鋒利的寬刃刀。
腦海中嗡的一下,趙浩然下意識的低頭。
佛像手中的長刀一揮,發出了一道更為磅礴的刀芒。
神識攻擊,趙浩然咯噔一下,修為到了三日魂者,神識已經異常的凝實,極難尋找到什麼破綻。
若是攻擊不成反而容易遭受到反噬,趙浩然已經很少使用,沒想到在水星上竟然碰到了一個擅長神識攻擊的人物,有第一個,那就肯定有第二個,第三個。
既然陽破天可以觀想出這個佛祖,那肯定還有其他人也可以,或者說,還有其他的佛祖可以施展神識攻擊。
放在魂武大陸,趙浩然可以自信絕對無人可以超越他的神識修為,不過在強者雲集的水星,他的神識修為只能算得上不錯,必須要警惕神識攻擊。
這短短的一剎那,趙浩然的思想飛躍了很長。
兩記刀芒相撞在了一起,虛影迸濺出的花火點燃了華嚴宗的大殿。
不過這僅僅是個開始,原本屬於同宗的神通對抗之時顯得更為激烈。
華麗的刀芒寸寸斷裂,變成了刀氣。
每一次的撞擊都會讓黃金色的殿身顫抖,終於,這座記載了華嚴宗興衰的大殿還是塌了。
崩塌的無比徹底,廢墟數十道光芒同時飛了出來,除了趙浩然和陽破天,還有不少看熱鬧的魂者。
“速速退去。”
葉文的喝聲散播了極遠,回聲不斷。
華嚴宗的弟子聽得出來是掌門人的命令,察覺到大殿一樣的弟子也只能悻悻退走。
第一次交鋒,誰也沒有佔得上風!
兩人沒有著急的出手,漂浮在半空,互相看著。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之前兩人動手氣勢滔天,好似是生死相爭,但實際上都沒有動用全力,只是一次試探性的進攻。
趙浩然的神魔右臂、均,關係重大,不敢輕易啟用,而陽破天背後的持刀佛祖,不過是為了配合手中的長刀,實際上並算不上強,只是一個普通的魂聖修為的梵宗弟子坐化後留下的。
“若是願意歸降與我,可饒你不死。”
陽破天依舊是那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表情,因為梵羅門的門主曾說過,陽破天日後的進境定然會超越自己,這少數人才知道的評價讓陽破天的身份變得有些不凡。
從小生活的環境造就了他的傲氣,不過這份傲氣來的並不虛,千年的化元歸一魂者,著實令人驚歎。
趙浩然輕哧了一聲,“是麼?”
接著壓低了聲音,“可是我想讓你死!”
“狂妄!”這是陽破天對趙浩然的評價,他想不通,一個區區散修為何敢與他叫板,不過,陽破天更下定了決心,一定要讓趙浩然心服口服,或者是——殺了他。
狂妄麼?趙浩然摸了摸鼻尖,既然你說是狂妄,那就狂妄給你看!
“分身術!”
“火!”
十餘條火龍同時嘶鳴,驚得方圓萬里內的野獸都匍匐在地,不敢動彈,龐大的身軀遮天蔽日,黑壓壓一片,只能看得見火焰不停的燃燒著。
“就憑這些?”陽破天不屑的冷哼一聲。
趙浩然沒有理會他,“炎!”
三化為一,火龍的身軀急劇的減縮,氣勢卻更為驚人。
“焱!”
小火龍現世,眾人只覺的腦海中有了剎那空白,它已經不是普通的神通,而是真正的生命體。
“是主人。”水星的一個寬闊的海洋島嶼上,一個體型健壯的男子忽然睜開了眼睛,遙望著遠方。
卻正是金翅大鵬,與趙浩然分開後,沒有收到皇甫雄和王執事的追擊,他就知道了結果。
別人或許不瞭解趙浩然,不過金翅大鵬卻是無比的熟悉,這個主人,你永遠不知道他的底線究竟在哪兒,天底下沒有什麼困難能夠難得住他。
這樣的評價可能高了些,但在金翅大鵬看來就是如此,而且骨子裡面透出的驕傲令他很是敬服。
哪怕是追隨他一生,金翅大鵬也絕不後悔。
“海龜。”
“來了,來了,老大,您有什麼吩咐?”金翅大鵬面前是一個賊眉鼠目的胖子,體型碩大無比,帶著諂媚的笑容,叫人怎麼看怎麼噁心,但他沒有一點自覺。
金翅大鵬不喜歡囉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安分點。”
“是,是,老大的命令,誰敢不從,我第一個不願意。”
金翅大鵬看了他一眼,胖子敬畏的倒退了數步。
金翅大鵬沒有再廢話,化作了本體,張開翅膀,附近的海域被攪動的天翻地覆,不過那些妖修只是心中埋怨,誰也不敢說什麼不是。
胖子擦了擦汗水,退了出去,原本是這一帶的霸王,海龜的本體讓他極為擅長防禦,再加上三日後期的修為,遇到修為不強的魂者就要攔路劫財。
那一天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想要挑戰一下化元歸一的魂者,海龜依仗著龜殼,按理說化元歸一的魂者應該奈何不得他。
恰好碰到了過路的金翅大鵬,海龜毫不猶豫的挑釁,剛剛經過追逐廝殺的金翅大鵬心情不佳,還有人攔路劫財,豈會客氣。
三下兩下就打的海龜分不清方向,無往不利的龜殼在金翅大鵬的跟前沒有半點效果。
當看到金翅大鵬本體的時候,海龜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求饒,初到水星的金翅大鵬也沒有地方落腳,就暫時歇了下來。
日子久了海龜越發知道這位老大的不俗,海域極為廣闊,附近百萬裡的範圍就只有兩三個較強的勢力,海龜的防禦不俗,但攻擊神通差勁,因此免不了被欺壓,自從金翅大鵬來了之後,閃電般的速度就讓其餘的勢力乖乖降服。
平時金翅大鵬不會去管理亂七八糟的事物,統統都將交給了海龜,讓他狠狠的享受了一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快感。
金翅大鵬走了,不過旁人不知道,海龜竊喜,他可以繼續狐假虎威,要是他永遠都不回來才好。
金翅大鵬不知道這位屬下亂七八糟的想法,火炎焱神通的氣息他第一時間就嗅到了,除了趙浩然,肯定沒有別人。
水星的魂者構成這段時間金翅大鵬也瞭解了不少。
每一次翅膀的揮動,都會跨越萬里之遙,百萬裡,不過是揮舞百次的翅膀。
望著空中盤旋的小火龍,陽破天的臉色凝重了起來。
趙浩然以往不去施展火炎焱神通,並不是此神通不厲害,而是需要花費一些時間,算不上長,但比之滅殺咒還是要慢上一些。
而且火炎焱神通的限制較大,沒有分身,趙浩然的實力還不足以支撐小火龍的存在。
它持續的每一分一秒消耗的都是趙浩然的修為。
“南無觀世佛祖!”
陽破天終於施展出了他的神通,與之前趙浩然見到羽微笑的一模一樣。
一手持著玉瓶,一手持著楊柳枝,原來這就是觀世佛祖,趙浩然記得那十八舍利中就有他。
玉瓶中就是一個世界,楊柳枝就是無盡生機,觀世上不平,掃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