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王平遠離之後,石國樑拉著坐椅,跟趙浩然坐到了一起,“趙兄,不要怪罪,王管家或許有些地方做得太過分了,不過並沒有惡意的。”
“你看我是個小心眼的人嗎?”
兩人相視一眼哈哈大笑,趙浩然摸了摸鼻尖,好久沒有這麼暢快的與一個人交談了,他骨子裡面不是一個冷漠自私的人,但修煉的時間長了,見過太多太多的魂者世界的陰險,自然而然就變得冰封了起來。
不知道何時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秋雨,石國樑取來了雨傘,派人將趙浩然送回了他所在的馬車。
這些護衛看向趙浩然的神色也變得不同了起來,或多或少體現出了一份敬意,和石國樑吃了一頓便飯,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好處。
趙浩然躺在軟榻之上,商隊中的馬車算不得豪華,但佈置裝潢很是舒適。
聽著外面雨水滴濺在樹葉上的聲音,思緒飄向了遠方,那個讓人感覺到溫暖的地方。
有人!
趙浩然一下子坐了起來,遠方嗒嗒的馬蹄聲彷彿在耳邊響起,看樣子像是一夥馬賊,而且目標好像正是石家的商隊。
只此一條狹窄的小道,根本不可能是去往其他地方。
“去叫王管家。”馬賊距離此處還有這數千裡,沒有一兩個時辰的功夫是不可能趕得過來的。
“趙公子請稍候。”
聽到了趙浩然請他,王平也有些納悶,他到底會有什麼事呢?
“王管家,有一批馬賊正在朝著咱們的方向敢來,你還是讓人早做防備吧,大概有二百餘個。”詳細的數目趙浩然也數得出來,不過說的太清楚恐怕更不容易取信於人。
王平一怔,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警惕,“趙公子,你是如何知道的?”
趙浩然皺了皺眉,“這個我不方便透露,希望王管家將此事放在心中,不送。”
王平冷哼一聲走下了馬車,輕聲囑咐幾位護衛嚴加看守趙浩然,自己獨身一人悄悄的佈置了起來。
石家的護衛都是經過精挑細選,而此次更是選的精英,遇到小股的馬賊也不會害怕,商隊當中除了普通的貨物都是護衛,沒有任何的累贅,行動起來極為迅速。
趙浩然略微點了點頭,這個王平果然是經驗老道,囑咐護衛都早點滅掉油燈躺下,但是不許睡覺,更是派了幾個精明的護衛去前方探路。
沒過多久,花醫師走進了王平的帳篷,“王管家,有馬賊,你們小心一點。”
王平瞪直了眼珠,拱了拱手,“多謝花醫師提醒了,您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護貨物安全的。”
趙浩然看到了這一幕,更是好奇,他們的關係好像有點複雜。
“真是奇怪了,今天晚上居然有兩個人來告訴我有馬賊侵襲,一個是趙浩然,還有一個是花醫師,莫非他們之間還有這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趙浩然被王平驚世駭俗的想象力嚇了一跳,不過仔細算來倒也是有點關係,都是魂者,不過花醫師的修為在他的眼裡實在是不值一提,抬手間就能殺死無數個月魂者。
溼淋淋的蓑衣上不停的掉落下雨水,這批馬賊訓練有素,馬蹄上裹著布條,沉悶的響聲讓人聽了很是壓抑。
趙浩然不由的想起了屠戮趙家莊的驪山派的幾個棄徒,轉動著手指上的戒指,眼中發出了可怕的冷色幽光。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帳篷內是睜大了雙眼的護衛,馬車內的石國樑早已睡著,花醫師一雙明眸望向前方,陣陣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趙浩然安靜的躺了下來,看來今夜不會平靜了。
王平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出奇異的亮光,這是武者內功修為到了一定境界才有的徵兆,趙浩然暗暗的為石國樑慶幸,有著這樣一個武功高深而且忠心的管家,即使以後開始管理家族也不會有多大的問題。
猛然間王平低喝了一聲,“準備,有敵襲。”
不需要任何的報告,嗒嗒的馬蹄聲已經傳到了他的耳邊,前去探路的幾人恐怕是已經遭受了不測。
馬賊隊伍似乎也已經知曉了對方已經發現了他們的存在,再也沒有隱瞞蹤跡的意思。
不像是馬賊,趙浩然輕輕的敲擊著窗邊的柱子,輕裝便行,目光沉穩,沒有絲毫的混亂。
彎刀一揮,上百人齊刷刷的朝著馬車所在的方向急衝而來。
“殺!”王平一聲令下,帳篷中憋足了氣勢的護衛飛躍而起,“撕啦”聲不停的響起。
原本完好的帳篷此刻已經變成了碎布片,山林當中的地面本就溼潤,再加上這一陣連綿秋雨,泥濘不堪的地面給馬匹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全部下馬,一個不留。”低沉的聲音好似是從四面八方傳來,讓人一時辨不清究竟是何人發出。
“保護好中間的馬車。”王平的大喝聲很快就淹沒在雨聲當中。
不過所有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趙浩然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想到又是自己中招了,這王管家倒是打得好算盤,中間的馬車躺的正是趙浩然。
這些馬賊來歷不明,無論是何目的,先要轉移他們的注意力才好。
果然,數百名馬賊瘋了似的想要衝擊中間的馬車,這些石家護衛自然知道里面是誰,不過依然假裝全力阻擊。
“結陣。”馬賊身上的蓑衣同時披散開來,露出了堅實的身軀,怪異的黑色符文印在手臂之上。
數百名馬賊踏在雨地,好似在虔誠的祈禱著什麼,惡臭的氣味沖天而出,小獸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跳了出來,趙浩然並沒有阻攔它,此刻這麼混亂的環境,哪有人會注意到一個弱小的小獸。
“啊嗚”
小獸揮舞著爪子,指著馬賊群疑惑的訴說著什麼。
趙浩然瞪著它,小獸的眼神深處好像還藏著什麼,想要探究一番的時候卻被擋了出去,不過感覺的出來那股氣息並沒有惡意。
“殺!殺!殺!”
震天的喊叫聲和雨聲交相呼應,一道黑色的波紋出現,馬賊手臂上的黑色符文中出現了魂力,以掃蕩之勢撲面而來。
當在最前面的石家護衛應聲而倒,不過幸運的是沒有丟掉性命,但是再也沒有一戰之力了。
石國樑在馬車中踱來踱去,他只會一點粗淺的功夫,心中焦急卻沒有絲毫的辦法,此刻出外只有平添麻煩。
“就是你!”
王平眼中噴出了怒火,朝著一個馬賊砍了過去,手中的長刀發出熒光,內力外放。
“轟咔!”
狹長的刀氣直接劈碎了幾名馬賊的身體,直到不遠處的山壁上才停了下來,深深的嵌入其中,無數的碎石滾落了下來。
王平絲毫沒有給對方機會,再次一刀劈了過去,馬賊將彎刀架在了頭頂,他顯然不是王平的對手。
這個人是馬賊的領頭人物,自從他第一次說話的時候趙浩然就已經發現,方才的逼迫顯然有了效果,結陣的時候雖然傷了不少石家護衛,卻也暴露了他的存在。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馬賊根本沒有理會他們的頭領,而是分成了好幾個隊伍,直衝馬車。
看來他們也不是傻子,王平的話顯然不會相信。
“去保護一下前面馬車的人,不要被別人發現。”趙浩然拍了拍小獸的腦袋,它興奮的點了點頭,身形一閃而逝。
“大少爺,您先躲躲,馬賊們快要衝進來了。”護衛擔憂的看著石國樑。
石國樑搖了搖頭,“他們分明就是衝著我來的,怎麼可能躲得過去,我倒要看看誰能拿走我的性命。”
抽出來長刀,威風凜凜的走下了馬車,卻發現那些馬賊一個個詭異的倒下了身子,不醒人事,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幾名護衛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連忙架起了著石國樑送回了馬車。
小獸玩得不亦樂乎,快速的施展身法,根本都沒有人能看得清它,只需要輕輕一撞,馬賊就再也沒有了還手之力,石國樑狐疑的看著外面亂哄哄的場面,腦海中更是亂作了一團,“你快去看看,趙公子有什麼什麼危險。”
“這...”護衛臉上流露出為難的神色,他的任務是保護大少爺,而不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
“還等什麼,快去。”石國樑身居高位,說話間自有一股威嚴,護衛轉身下了馬車,踏著小路走向了中間的馬車。
“啊嗚”小獸在趙浩然的懷中打著滾,焦急的叫喊了起來。
“你這小傢伙,我身上有什麼你還不知道,魂石你不要晶核也不要,究竟還想要什麼。”趙浩然滿臉笑意,小獸撒嬌的行為實在是讓他無奈。
兩隻前爪同時伸了出來比劃了半天,眼神中透露出期待的神色。
趙浩然苦著臉,“這可不行,就那麼一顆六階晶核,在黃漠星上還有大用,弄不好傳送陣還需要這東西,你再換個要求。”
小獸氣哼哼的轉過了頭,背對著趙浩然坐在了他的肩頭,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
趙浩然不再理會它,過一會兒自然會好的,若是去哄它的話反而適得其反,這小傢伙真是跟一個幾歲大的小孩子一樣,調皮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