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後,段風睜開眼睛,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剛才探查一下,發現身體惡化的很快,體內所有元氣已經完全成了紫色,看樣子元氣變成紫色的原因就是那八道紫色氣體進入丹田後融合了自己所有元氣所致。這紫色元氣劇毒無比,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經脈,也幸虧曾經自己在金經池中洗經筏脈過,又用人元聖精碎煉身體過,所以無論是這些疼痛還是體內筋脈的侵蝕還是勉強能抵抗幾分。若是一般人此時此刻早已經體內所有內臟經脈成為一灘水死亡了。不過隨著時間推移,這紫色元氣無孔不入,所有經脈無一倖免,只要是經脈便有最脆弱的地方,哪怕是經過金經池洗髓過的,所以現在只要時間一長,死亡還是會降臨。
“兩天……”段風估摸出了這個時間,自己能抵抗兩天,若是兩天不能將體內這劇毒無比的元氣搞定,自己便會死。可是現在自己全身的元氣都化為了紫色元氣,唯一的辦法便是將體內元氣全部清空,只有這樣才能免去身體內這毒氣所腐蝕掉的可能。但問題是清空元氣代表著什麼?段風心中清楚,只有將體內修為費去才能行。而且費去修為的唯一辦法就是自己將丹田擊碎,這樣元氣散去了,可以後便再也無法修煉了。
“呵……”段風苦笑了一聲,身子微微晃動了一下,不過段風一咬牙眼神又清明瞭許多。“看來這紫色元氣不但腐蝕內臟、經脈,連心神也開始腐蝕了。怕是堅持不了兩天……”
“小滅,你有辦法嗎?”
對於段風的情況小滅無比清楚,知道此時不時說笑的時候,但想了半天后依舊給了段風一個失望的答案:“據我所知如果你殺了那施法之人,陣法會自動消散,但最後又鑽到了你體內,這應該是另一種祕法
。對於這個我也不清楚,我記憶中還有很多空白。就算我完全想起來了,也不一定能幫助你,世上神通祕法多不勝數,我也不見得能知道。對於你現在的問題,我也沒辦法。”
段風點點頭,緩緩的閉上眼睛,心中開始想該怎麼辦。要說廢掉修為段風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那樣的話剩下的時光怕只能做一個普通人了。若只是一個普通人恐怕連自己所在的這一座山都走不出去,光餓也會餓死,所以一旦自己廢掉修為結果還是會死。就算僥倖走出了這座山,這一片地方方圓數百里都無人煙,自己存活的希望還是太小。所以這個想法根本不成立。()可除了這個辦法,還能怎麼辦?
小香爐?不可能。除非這紫色元氣帶著陰戾氣息,或者是煞氣、陰氣一類的。否則小香爐不會有絲毫的反應。這麼久了段風對小香爐還是有幾分瞭解的。可若是排除小香爐還有什麼辦法呢?
想了很久,段風所想出的答案只有一個“沒有”沒有任何的辦法。
不是沒想過溝通小香爐,讓小香爐幫忙,段風嘗試過,可結果是沒有絲毫迴應。而段風體內的元氣腐蝕速度卻無法讓他有太多的時間的等待,所以乾脆放棄。
段風也想過強忍著元氣的腐蝕,將體內紫色元氣匯出小香爐內,但是遺憾的是小香爐竟然在收了那聖劍之後便無法匯入元氣了,只能從裡面輸出元氣,這讓段風幾乎徹底失去了信心。
“難道要死在這?”段風再次噴出了一口鮮血後,開始自言自語。此時地上已經有十幾個拳頭大小的坑了,這些都是段風吐出鮮血,鮮血中帶著被紫色元氣腐蝕的內臟、經脈,所以生生的將地上又腐蝕出了一個小坑。
沒有任何的辦法,沒有任何的人能幫助,段風感覺到了絕望,漸漸的段風感覺自己看事情已經開始模糊了。可依舊找不到解決體內元氣的辦法。若是傷勢,還可以使用元氣壓制,可現在是元氣出了問題。
元氣是修士所依賴的東西,也是修士最核心的東西,一切元氣出問題的修士基本面臨的都是死亡,比如走火入魔導致元氣逆轉,在比如修煉功法相沖,導致元氣相剋
。這些事情所導致的都是死亡。
“喂喂喂……你沒死吧。”小滅焦急的朝著段風喊著,“你可別死了啊,你要是死了本神豈不是又要在這裡呆上無數年,好不容易找到你這麼一個不錯的人……本神命怎麼這麼苦啊,我可是真是苦命的槍啊……”小滅一通哭天喊地。
“放心,暫時死不了。”段風睜開眼睛,看著腰上的儲物袋,有點有氣無力。
“沒死就好,沒死就好……”小滅鬆了口氣。
段風勉強的笑了笑:“放心,若是我死會解開你我的血盟契約,這樣免得你受牽連。”
“唉……”小滅少見的學著段風的樣子嘆了一口氣,然後幽幽的說:“其實你是一個好人,可惜就是修為太弱。”
段風笑了笑,沒有說話,因為他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
突然原本已經奄奄一息的段風精神起來,目光緊緊的盯著山洞的入口處,手放在儲物袋上,面色凝重。
“噠噠噠……”腳步聲不緊不慢的走近。
段風因為已經無法調動神識了,所以只能用眼睛盯著看,等著……等著來人露出身形。
山洞有一個拐彎,段風在自己所在的山洞壁上安了一顆夜明珠,所以裡面照的很是清晰。
隨著腳步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在段風眼前,這身影轉過山洞的拐彎後便停在了那裡,並沒有繼續往前走。
白衣如雪,碧綠色的簪子插在長髮之間,臉上帶著一絲栝靜,眉目好看至極。來人是一個少女,而這少女段風認識,正是曾經在寶閣見過的雅柔。
此時雅柔懷中抱著一把古琴,靜靜的看著盤坐在那裡的段風,看到段風並沒有說話,於是輕輕朝著段風一欠身,說道:“小女子來了!”
一句淡淡的話,讓段風眼睛眯起來,段風也不知道哪裡來的精神,絲毫看不出體內有重傷的樣子,“本大爺現在想聽你說。”段風語氣中帶著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