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戀人,咖啡戀人!”主持人還沒有說話,人群裡就傳來一波又一波的呼喊,咖啡戀人肯定就指他們這對咖啡店裡相識的情侶了,可見在別人的眼中,剛才的一吻是多麼的深情無限呀,可是誰又能想想深情後的臉孔呢?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換上特有的笑容,手指向他們,“我宣佈這場比賽的最終贏家是咖啡戀人,高銘暄和蘇陌顏,你們以無比深情的一吻,贏得了大家的一致贊同,我們祝福你們永遠幸福,所以製作組將會有一份神祕的大禮送給你們!”她說完彈了一下食指。
漫天的花瓣飛瀉而來,飛落在他們的臉上,發上,肩上,錄製現場響起婚禮現場的經典曲目,特別的升降舞臺將他們站立的位置升高,好像是從地底下冒出的一樣,在他們的腳下,無數鮮花簇擁環繞著,就像是她夢中的婚禮一樣美麗,如果眼前的男人像夢中的一樣的話,就完美了。
“求婚,求婚,求婚!”更多的人開始叫囂著,一男一女兩個小花童特地為他送來一束玫瑰和一對鑽戒。看來這就是製作組為比賽勝利者精心準備的神祕大禮。
呼喊聲依舊不絕於耳,她直感嘆輿論的壓力是那樣大,好像如果自己臨陣脫逃的話,就真的犯了什麼滔天大罪。
她看看四周又看看他。以他的性格應該是不會在意別人的眼光的吧,所以即使別人再拱,他也不會乖乖就範,可是,還沒有等到轉機,一大束紅得刺眼的玫瑰就被安全地放到自己的手上,更讓自己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單膝跪在自己的面前,把兩顆燦燦發光的鑽戒高高舉起。
“你願意做我身邊最美麗的新娘嗎?”他溫柔地牽起她的一隻手。
她想要抽開,卻被牢牢地抓緊。
人們的聲音再次響起,“答應他,答應他!”好像她的決定也判決了自己的幸福一樣。
“你願意嗎?”他再次凝視著她,聲音低沉還略顯艱澀,是在緊張她的答案嗎?她忽然有了這樣的錯覺。
“答應他,答應他!”呼聲再次有節奏地響起。
導演在旁邊眯著眼睛看著攝像機裡的景象,脣邊牽扯出一絲微笑,“沒想到看起來呆呆的,竟然在關鍵時刻這麼懂得吊別人的胃口,今天的收視率肯定會直線飆升。不過看她的反應,千萬不要有什麼太意外的反轉才好,總體來講,觀眾還是比較喜歡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橋段的。”
她的耳邊忽然安靜下來,周圍的一切喧囂都融化在他深情的眼神裡,消失不見,手握緊衣角,心卻已經出發,這只是做戲,不管是節目還是他們之間,蘇陌顏,你又混淆了嗎?可是為什麼心卻一直告訴自己,現在的自己真的好幸福。
她緩緩地抬起左手,那麼肯定地放在他的掌心。
他凝視著她,臉上的僵硬開始柔軟起來,然後拿起一枚戒指戴
在她的無名指上,脣輕輕地碰觸了一下她的手背。
人們開始自發地鼓起掌來,幸福如毒藥一樣瀰漫在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身上。
高銘暄本想帥氣地站起,可是跪得太久,腿猝不及防地一彎,差點在全國人面前出醜,如果不是蘇陌顏不著痕跡地撲在他懷裡。
他沉穩的呼吸聲,心臟的咚咚聲,都是那麼的清晰,也許幸福就如曇花一樣,經不起時間的考驗,可是,只是這一刻也好,她很清楚,自己感到很幸福。
幸福的時光總是過的很快,不知不覺,黑色便統治了整個世界,她依舊睡在硬冰冰的地板上,而他則還是躺在舒服示意的**,只是沒有了白天的甜蜜,取而代之的是沉默的靜寂。
節目繼續進行著,經過昨天的熱吻,求婚,咖啡夫婦儼然成了人們日常生活中新的追捧物件,這個節目也因此火了一大把,節目組也根據觀眾的喜好,對節目安排做了新的調整,本來是以明星夫婦為中心的,現在卻被他們替換下來,蘇陌顏覺得他們看她的眼神都由最初的高高在上變成了另外的意味,而主人翁高銘暄則在節目的打造下一轉身成了溫柔專情又多金的花美男,成了多情少女甚至是成熟媽媽的夢中情人,而她呢?則成了讓人既羨慕又妒忌,外加憎恨的灰姑娘。總而言之節目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
節目結束那天,節目組特意給了三對情侶半天的自由時間,人身自由,但是這期間所有的旅遊經費都可以公費報銷,這項優惠活動,他本來就沒有放在眼裡,可是看她聽到這個訊息時,眼睛裡放出的光芒,還是不自覺地順從了她的意思。
“我現在不是被迫和他在一起嗎?為什麼感覺像是真的和男朋友一起來度蜜月一樣開心呢?”她刻意把溢滿臉龐的笑容隱去,裝出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不是總是在有意琢磨她嗎?不是隻要看到她痛苦就開心嗎?可是為什麼自己的心越來越硬不起來,總是想抹去她臉上的愁容,總是想要看到她明朗的笑臉!”他為此懊惱極了。
就這樣,他在前,她在後,並不是為了看風景,只是這樣單純地漫無目的地走著。
“要不要把誤會解釋清楚,即使可以做個朋友也好呀!總比現在這樣一會兒仇人一會兒朋友來得更舒服。”她在心中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我有事情想和你談談,你……”
他卻忽然跑開了。
“我有這麼可怕嗎?向來不就是他欺負我嗎?什麼時候我的一句話有了這麼大的殺傷力了?”也許這就是他們的命運,一次錯過了,第二次依然這樣錯過了,第三次,她還會有這樣的勇氣嗎?她不敢確認。可是眼前這種局面,她只有追上了他再說了。
“高銘暄,你等一下,我……”她跑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可是他的身影卻越來越小,幾乎
要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難道要用這種方法整她嗎?”
她用盡全身的力量,向前奔跑著,隱約看到他的腳步終於慢了下來,越來越慢,越來越慢,害得她差點剎不住腳步,撞在他的身上。
“高銘暄,我有這麼可怕嗎?”她站穩身體,本想下定決心給他個教訓的,可是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胎死腹中。因為,她清晰地看見,他的臉上,淚水肆意地流著。
“他竟然哭了!”她愣住了。
可是他就這樣靜靜地站著,任淚水肆意爬滿他的臉頰。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一個形容枯槁,骨瘦如柴的女人蜷縮在牆角,渾身都在顫抖著。
“是你嗎?”他的聲音掩蓋不住的哽咽。
女人沒有回答,只是蜷縮得更加厲害了,連臉也下意識地埋進雙膝間。
“是你嗎?我是高銘暄!”他執意問道。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女人停頓了幾下,才艱難地把一句話表述完整。
他的臉色一陣蒼白,再次看了她一眼,毅然轉過身去,背對著女人,揚起一抹淒涼的笑,然後緩緩地說著,“是啊,你怎麼可能是她,早在我六歲那年,她就已經死了,你怎麼可能是她,她已經死了,那個唯一愛著我的人。”
她的身子為之一振,隨即一種強忍的哭泣聲溢位喉間,只是他已經聽不見了。
蘇陌顏想要上前,可是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麼,眼前的這個女人到底是誰,他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她都一概不知。只能追上他離去的腳步。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一刻也不能停止,也許是身體累了,心才能不那麼累。
她只是靜靜地跟在他的身後,不遠也不近,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心裡清楚才好安慰他呀,像現在算是什麼事,自己難道是他的跟班嗎?就這樣什麼也不說地跟著,只聽他有什麼吩咐。她懊惱地把腳邊的一塊石子狠狠地向前踢去,卻沒有想到,這可不是簡簡單單地一塊石子,而是深埋在地上的一塊石頭,人家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卻平白無故地遭遇到人類的攻擊,當然不會再安靜了,所以它的不安靜換來了她的不安靜。
“哎喲!”她蹲下身捂住了鮮血直流的腳指。鑽心的疼痛讓她呲牙咧嘴,眼淚直流。
聽到身後異常的呼聲,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這個煩人的尾巴。“自己的心裡就夠難受了,她還要添亂。”
他蹲下身去,將背背對著她,拍了拍肩膀。
她愣住了,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上來!”他說道,“不是腳上了嗎?因為隨意欺負路邊的公共財產!”他本來是很傷心的,可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裡空缺的那一部分好像也沒有那麼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