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們今天要來的地方。”蘇陌顏停下了腳步。
“棒球場?”離舒雨投來不解的目光。
“今天,我們就全身心地投入到棒球的魅力中去,什麼都不要想,單純的一個觀賽者就好,不要浪費了我好不容易買到的兩張門票啊!”她舉起來朝他晃了晃,笑容爬滿她的嘴角。
比賽激烈地進行著,雙方的粉絲也在大聲呼喊著,為各自支援的隊伍加油打氣。只有他們兩人還是安靜的坐在激動的人群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舒雨哥!你說藍隊能贏嗎?”他朝著他大聲喊道。
他看了看她,沒有回答,棒球以九局中最高分的隊伍獲勝,可以現在的局勢來看,如果不出意外,藍隊是沒有獲勝的可能的,這樣的問題有問的必要嗎!
“我認為藍隊一定會獲得最後的勝利,即使他們現在有些落後,可你看他們,身上有一個不服輸的勁頭,單憑這一股勁頭,我相信他們!”她大聲地喊著,喉嚨聽起來都變得有些嘶啞,更引得紅隊的粉絲都向她投來敵視的目光,膽敢在敵營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她真是不想活了。可她這個當事人卻一點也不在乎,衝著盯著她看的人們抱之一大大的一笑。
最後一局了,成敗就在此,蘇陌顏簡直是做到了閉目凝神,他沒有看比賽,卻專注著同樣專注的她,“有那麼重要嗎?誰的輸贏?現實是單靠一股精神就可以改變嗎?”他試圖從她專注的臉上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怎麼搞得,竟然會輸?”圍在他們身邊的人們氣得把手中拿的喇叭,彩旗扔得老遠,另一邊,歡呼聲卻一浪高過一浪。
“太好了!”她大叫一聲,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周圍的人都呆呆地看著她,有的厭惡,有的驚訝,另一邊的人則向她投來友好的迴應。這一切,她可是一點都不關心。
“舒雨哥,我就說藍隊一定會贏,你現在……”她笑著面對他傳達著自己內心的喜悅。
離舒雨拉著她離開了座位,在別人準備把她丟出去之前。
終於,戰爭爆發之前成功地將它扼殺在了搖籃裡。站定,她就昂著一副天真
的腦袋重複起了剛才的問題,“藍隊真的贏了,舒雨哥!”恐怕如果他一直不回答的話,她還會重複個無數遍吧。
“嗯,藍隊確實靠著你說的那股勁成了最後的王者。”他向來拿她沒有辦法。
“那你呢?”她忽然收起剛才的興奮,變得嚴肅起來。
“我?”他有些不大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你的心中這股勁還存在嗎?”
他沉默,原來這正是她今天陪著他來看棒球賽的真正原因。“捫心自問,還有嗎?是不是真的願意一輩子都再也不會拿起那把手術刀呢?如果真是這樣,還不如現在即將死掉算了,免得一輩子都要受煎熬!”他的眼裡,有一種什麼東西在慢慢地聚集,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謝謝你,小顏!”他忽然望向她。
“不客氣!”她再次笑顏如花。
“今天好累!”一開門,她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下意識地向後靠去,“哎喲!”一聲輕呼,一個敏捷的彈跳。
“怎麼了,又碰到傷口了?”離舒雨投來擔憂的目光。
“沒事,舒雨哥,麻煩你把這兩天的報紙給我拿過來吧,我要找找看有沒有適合我做的?”她找了一個適合自己的姿勢慢慢坐下。
“工作?你不是在新微廣告?”提到這裡,他顯得有點猶豫,那個好像已經忘記的名字再次浮上心頭。
“我已經辭掉了!”她說得很輕鬆。
“辭掉!小顏,是不是因為?”離舒雨的眉毛緊蹙。
“嗯,你不要瞎想,不是你的原因,只是我覺得自己實在不適合那樣的工作,想要找一個單純的不浪費腦力的工作,哈哈!”她對他揚起大大的笑臉。
“那是不是和他從此之後就沒有關係了呢?高銘暄,他願意放棄嗎?小顏,她是真的對他沒有任何感覺了嗎?那一晚,如果不是自己強行留下她,現在的他們會像現在這樣嗎?”離舒雨望著她若有所思。
“舒雨哥!”她朝他揮了揮手,“你在發什麼呆,報紙!”她撅起嘴朝報紙的方向嘟了嘟。
“哦!”既然她有意避開,他也不願意再提起,站
在他的角度,巴不得他從來都沒有在她的生命裡存在過。
“是否是你……”沉寂了好久的電話鈴聲忽然想起,蘇陌顏拿起一看,一個原以為從此以後和自己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際的人物名字再次映入眼簾。“高銘暄!他為什麼還要打電話,不是他宣告的結束嗎?”蘇陌顏猶豫著這個電話到底該不該接?
想要忽視,可是電話依舊頑固地響著,好像鼓槌一下一下敲打在她的心上。
“電話在響,不接嗎?”離舒雨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進了自己的臥室。
終究還是接通了電話,“什麼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什麼起伏。
“蘇陌顏,你能不能救救我,我好像無藥可救了!”電話那頭聽起來比較嘈雜,他的聲音含混不清,很明顯應該是喝了不少。
“你喝醉了,如果沒有什麼事,我掛了!”她不願再和他有什麼糾纏。
“蘇陌顏,你真的這麼狠心!即使知道你真的是有目的地接近我,即使你和離舒雨已經……我還是,還是不可救藥的愛你,你為什麼就不能有那麼一點點地在乎我一下!那些推心置腹,那些患難與共,都只是你計劃中的一部分嗎?”對方的聲音嘶啞並且略微哽咽。
“有目的?”蘇陌顏都快被他氣死了,一口咬定自己和舒雨不清不白不說,還懷疑她的人格,到底在他眼裡,她該是有多麼的不堪?這個該死的混蛋!是誰不遵守承諾先離開的,現在都已經這樣了,還在喋喋不休。今天,她一定要徹底和他做一個了結。
“高銘暄,我現在就給你帶解藥過去,你在哪裡?”
“這裡是哪裡,我也不知道!”
“笨蛋,把手機轉給知道的人!”
“藍色!又是藍色,是不是這輩子和這個酒吧有仇,喝醉的高銘暄,怎麼每次都挑這裡!”蘇陌顏一邊咒罵一邊穿鞋,慌忙之中竟忘了和裡屋的他說一聲,是急於和他劃清界限還是急於見他呢?打死她,也不會承認後者,可在離舒雨的眼裡,就另當別論了,聽到門開的聲音,離舒雨的心中猛然漏掉了幾拍,“還是見面了嗎?”那神情有一種不能言語的悲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