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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有隻桃花妖-----第一百章 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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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怪物

第一百章 怪物

是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從那場失敗的決鬥開始的。

她被鳴鳳用芭蕉扇扇到人間九荒山,傷重變回原形,被那人撿了回去。

那時,她其實不大那麼看得起他的,她喜歡的是有本事的人,按說那樣弱質書生一樣的和尚,並不能多討她的歡心,可當時她對她竟真的沒有多少的排斥,當時被迷了眼看不出的事,現在再回想起來彷彿慢慢就明朗來了。

她對他少之又少的敵意,她對他不自覺卸下的防備,她對他……沒由來的好感……

抬手撫在心口,感受著千變萬化的波動,她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才讓自己沒有再次失態。她沒有那麼多時間發洩,那些再如何自虐也發洩不出的痛苦,是她活生生該受的……

呼吸深沉又平緩,她用這樣粗苯的方式告誡自己身體內的暴虐,須臾,等心口的跳動漸漸規律,她才再次將思緒放回從前。

她需要回想,需要探究,將往日那些看不清的,那些從未懷疑過的,再用一種全新的目光回視,即便每一寸的回憶都幾乎讓她絞殺一般的痛,可這是她必須要做的。

痛苦是受傷害者的資格,她,沒有這個資格。

手心收緊,她閉目,讓自己的思緒鑽進那團被她縮在心底最陰暗處的記憶……

在九荒山,她自以為掩飾得好,但,她還記得冬天裡她去找他,穿的是一身薄杉,那個模樣出現在他面前,他竟也沒問她一句會不會冷……她力氣大,甚至不用一桶一桶費力去山泉打水,她打水的法子簡單粗暴,扛起水缸往山泉跑,然後灌滿了水再整個扛回來,開始還記得避他的眼,記得自己這樣的力氣興許會惹他懷疑,而他的懷疑顯然對自己是件危險的事,可後來還是被他撞見了一次,在半山腰,她扛得歡實,一頭撞上揹著藥包的他,他被撞得踉蹌著後退兩步,捂著胸膛看她,眼角紅紅的,顯然是被撞疼了,她呢……

她第一時間應當是掩蓋扛著水缸的事,可那時的她卻沒有,水缸怎麼扔下的已經記不清了,她只記得自己當時一下竄到他跟前,嘴上惡形惡狀的埋怨他突然出現,罵他活該,但心裡……自責,還有隱隱的後怕,她那樣的力氣,幸虧還是收著的了,不然把他撞飛了也說不定……

怎會這樣呢?

她竟……那時就沒有了戒備?

越想,她眉心擰得越厲害,眼底血紅彌深,她順著這些往下想,便想起似乎水缸事件以後,她那點偶爾還能想起的防備心,就越發的被遺忘了,她大抵是沒有仔細思考過,但潛意識裡卻不自覺的浮出一個念頭:

瞧,他都看著你扛水缸了,你這樣怪力他都沒有厭惡懷疑,不要擔心,戲摺子裡大都是騙妖的,他這樣傻的人,大抵是根本想不到你身份有異的。

似乎是打開了一個缺口,而她對他的戒備,就在這缺口越來越大之後,悄然無聲的崩塌,她阻擋不了崩塌的必然,毫無知覺的在他近乎縱容的態度中,露出自己與凡人不同之處時,不再不安。在她心底,他是……不會害她的。

他不怕她,也不害她。

在他面前,她是安全的。

他給了她這樣的錯覺。

或者說,他需要她有這樣的錯覺。

桃花呼吸微亂,胸腔起伏開始不平穩,她深深的呼吸,半晌才嚥下喉中湧上的腥鹹。

不夠。

這些還不夠。

她現下已經確信,九荒山的一切都是個謊言編織的圈套,他早就識破她的身份,並且在她不知覺的時候將她步步引入其中,一步一步的,讓她放下心防,讓她被他的話影響越來越大……

現在想來,甚至當時她覺得再正常不過的事,彷彿都是被他精心算計過了的,什麼時候說怎樣的話能讓她產生怎樣的迴應,他一清二楚。

心口刺痛,她忽而想起,她自認為把他從牢中救出,將他帶到城郊破廟的時候,他為了說服她將老桃帶來,告訴她自己身上藏了東西,他說那東西是人間上位者極重大的祕密,他說莫要低估了人,人間其實一直都在研究著妖魔……

“研究……”

她低低的,細細的拒絕這個詞,越想越是疼得厲害,他對她,何嘗不是研究。

她將他消除敵意,開始把他納入朋友的範疇,理所當然的幫他,後來對他生了凡心,漸漸沉迷其中將他當做心上之人的時候,他對她抱著的,從始至終都是研究的態度罷……

她,不過是個妖。

一個,他要費心研究的妖。

研究到最後,他影響著這妖的一舉一動,動動嘴皮就讓她引出了能讓妖界結界大開的妖。這研究,真……值啊。

他什麼都沒有付出。

“呵……”自嘲的輕笑,也不能說什麼都沒有,他不是還抱過她親過她嗎,做那些的時候,他心底是反感厭惡極了的罷,但為了那暗裡的謀算,他又生生忍了,想到這,她臉上的嘲諷帶了絲刻薄,她想,他可真是能忍耐,竟也願意做出這樣大的犧牲,他不是佛家人嗎,不是成日把不打誑語清規戒律掛在嘴邊的嗎,他那麼想降妖除魔,那麼盡職盡責的做和尚,這下犯了色.戒,那些老禿驢還能讓他繼續做和尚?

她這般下場,他也好不到哪裡去。

妖界不會有第二個再被他騙,他沒了用處,活該被人用完就丟!

這樣帶著惡毒的揣測,讓她嘴角的弧度勾得大了些,但這只是一瞬的,她怎麼能不知道自己心緒變了個翻天覆地,以前雖算不得純良,卻被老桃說過有幾分狹義心腸,現在又算什麼,陰鬱,刻薄,惡毒,怨氣沖天,滿心仇恨。

她微微縮起了身子,頭低下,手收緊,老桃要是見了這樣的她,要是見了這樣的她……是要發怒的。

他不喜她長歪了,從她還是棵小樹苗的時候就費心修剪,他希望她修煉精進,將來即便成不了神仙,也要做個堂堂正正的大妖怪。

就算沒有堂堂正正,至少也要像大聖,雖然起義,好歹是梟雄。

可她呢……

對個人間男人動紅塵心,從此心裡眼裡把他放在第一,她原先兩千多歲經的人和事好像都沒有一個男人重要了,從此犯錯,一錯再錯。

手心掐破,她聞到血的味道,緩緩將攥得發白的手指撐開,她看著血淋淋的手心,眼眶撕扯得疼,有東西滴到手心,她一怔,手心的疼卻沒有增加,她才忽而想起,她眼眶裡湧出的,早就不是會讓她傷口更痛的眼淚,而是血了。

手背擦過眼角,果然半手的紅色,她望著這團紅,那人做不成和尚了,她這樣的,還算是妖嗎?

不會流淚,只能流血,她,又成了什麼怪物?

她眼睛盯著那紅色,眼底的血紅不知是映出的還是本來的,亦或是交織在一起的,濃稠得讓人窒息得壓抑。

她在這樣的死寂裡滿目陰鬱,怪物便怪物,怪物才好,怪物沒有顧忌。

她不會死,寧願成怪物也不會死,她還未算該算的賬,報該報的仇,怎麼能死呢?

“呵……”她又低低的笑起來,死寂的虛空中,讓人後背發涼,她心裡一遍一遍的想,我不會死,見到你之前,我怎麼能死呢……

緩緩的,她催動體內那股陌生的煞氣,強迫自己習慣這股力量,強迫這股力量臣服聽從於她……

她需要強大的力量。

她需要這力量去完成該做的事。

等著吧……

且都等著……

所有參與的,被參與的,一個都……

別死了。

等著她……

一定要,等著她。

……

百年後。

人間,鳳尾村。

鳳尾村最近出了件大事,事情也算不得太大,只因為秋收忙碌完,大家一下太閒了,一點雞毛蒜皮的事都能從村頭傳到村尾,何況這事可比雞毛蒜皮大了那麼許多了。

“哎,你們村到底怎麼了?俺咋瞧著十里八村的媒婆都往這跑了?”

說話的是個麻子臉,四十多的老光棍,抱著胳膊隨著膀子一臉猥瑣。

被他搭話的是個年輕的後生,還沒說話就先紅了臉,輕咳一聲,“是……是有這麼回事,俺們村搬進個……個姑娘,來尋親的,就是老秦家,可不巧,老秦家早幾年就搬走了,這姑娘可憐,一個人從南邊來的,走到這裡早沒了盤纏,所以……”

話沒說完,那麻子臉就嘖嘖了兩聲,眼裡的狼光滿是不懷好意,“所以就待你們村了?你們里正這麼好心?留個嬌滴滴的大姑娘能幹嘛?多的一口糧食算誰的?媒婆提親送的聘禮算誰的?”

那後生對麻子臉眼裡的**.邪反感,不覺離他遠了一步,不想多跟他說,但架不住麻子臉臉皮厚,他自己不要臉,就非得讓人滿足他的不要臉,後生到底年輕,一心想早點擺脫他的糾纏,只很快的說:“誰家照顧她就算誰的,她已經入了俺們村宗譜,就是俺們村的人了。”意思是有了靠山,也不是誰都能欺負的了。

說完趕緊走了,步子是往村頭跑的,他身後一個婆娘大叫,“小畜生投胎去啊跑什麼快!王麻子你也別眼饞,那姑娘再水靈也沒你的事,人要的聘禮你就給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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