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有隻桃花妖-----第九十章 大慈大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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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大慈大悲

第九十章 大慈大悲

她沒有多少猶豫的時間。

直接帶他進妖界太過危險,她不能將妖界那層結界的祕密告訴他,可心底到底因著他的話升起波瀾,原本下定的決心被他抱著誘著,她咬咬牙,最終答應她會想辦法讓他與她師父見上一見,可不能在妖界。最終地點還是選擇在妖界之外,她放來人間的那片樹林。

長留自然答應。

桃花嘆口氣,“我看過你們人間皇帝的故事。”

“嗯?”

“烽火戲諸侯,千里一騎送荔枝?都是那些皇帝為了個女人搞出來的吧,我從前覺得他們挺蠢的,做皇帝跟我這個大王是一樣的道理,要大局為重啊,就好比我跟琉離……”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她跟琉離……

琉離是妖王,妖王要為整個妖界著想,自然要大局為重,她頭上那花是不詳之物,琉離忌諱是應當的,要把她趕出妖界也是……應當的。

誰叫她先動了別的心思,誰叫她惹上了這破花。可,若長留當真可以去除這花……

“琉離是誰?也是你的朋友嗎?”他眉眼溫潤的問。

桃花回神,點頭,補充,“不只是朋友,還是酒肉朋友。”

語氣神態帶著股子自豪勁兒,長留笑意更深,揉揉她的頭髮,“那他眼光不錯,畢竟你這樣可愛……”

“可愛?”她一臉嫌棄,分明不喜這個詞。

她皺巴巴的小臉落在他眼中,讓他眼底越發深邃的笑意,他從善如流,“不喜歡這個詞,那你喜愛哪個,想讓我怎樣稱呼你?”

他深邃的眼裡還有星星點點的光,像誘哄一般,桃花幾乎吐口而出……

娘子。

他是陳夫子的時候總這麼叫她的,一聲聲的,每次聽得她耳朵癢癢的,心尖尖也癢癢的,可耳朵癢可以撓撓,心頭的癢撓不掉,就哼哼唧唧的怪罪魁禍首,模樣黏黏糊糊的,是她從前頂瞧不起的樣兒,可她沒想到自己挺有黏黏糊糊的天賦,陳夫子有法子對付她,他說,娘子用手撓不到,為夫來幫,放心,為夫身上有一物,保證可以……

可以什麼?

桃花迷迷糊糊記不大清楚了,就記得陳夫子說這話的時候模樣正經,她偷看過他教書的樣子,也是這麼正正經經像個老學究,不過換了地方換了物件,他這番模樣反而讓她心裡更貓爪子撓似的……

還能怎麼辦?繼續不依唄,到最後也分不清是誰不饒誰,是誰不放誰,水乳交融,膩膩歪歪。

“桃花?”

他聲音傳來,桃花猛地回神,夢裡陳夫子一本正經的臉跟眼前溫潤笑意的臉合二為一,她心頭一陣跳,輕咳一聲,“女王!”

“嗯?”

“叫我女王大人。”她下巴微揚,做出桃山大王的氣勢,語氣淡淡的,“我喜歡這個稱呼,以後你就叫我女王大人好了。”

“好的,小花兒。”

“喂!是女王大人!”

“嗯……我的小花兒女王……”

“你!”

她瞪大了眼,才發覺他眼底溢位的笑意,她一憋,“你故意的!”

“是啊。我故意的。”他捏她的臉,深邃的眼裡都是她的模樣,他低低的說:“我還耍了心機,想你這般活潑明麗的模樣到你師父面前,他大概會覺得你與我一處當真分外歡喜,或許就不那麼怪罪我將你拐走了。”

話,亦真亦假。

桃花癟癟嘴,到底沒說出擠兌的話,勾著他的脖子對他嘴就是一啄,“你乖乖的,女王大人罩你啊。”

這個吻沒有加深,她一啄即退,他並未再追逐,四目相對,桃花看到他眼底翻沉的情緒,她幽幽嘆口氣,嘟囔,“我要是個皇帝,一定是個昏君。”

“哦?那我呢?”

“你就是禍水啊,勾得我當昏君的禍水。”

“禍水不錯,禍害遺千年。”

“哈哈,那我就當個最昏的昏君,怎麼都得爭個第一,臭名遠揚也是永垂不朽的一種嘛……”

破廟中的笑聲阻隔在結界內,一人一妖像是忘記了身前身後的踟躇難行,好像又回到了九荒山無憂無慮的時光,那時不知愁滋味,悲容易,喜也容易,現在也笑,可都知曉笑過之後是什麼。

在破廟中已經待了好一會,冬日的天亮得晚,日光遲遲不落,天不知何時陰沉起來,很快大團大團的雪飄飄灑灑的落下,外頭的冷,越發刺骨。

她與他一同出了破廟,她耳力極佳,能聽到城中雜亂的腳步,隱隱聽到有人說關城門堵截逃犯,她不敢耽擱,帶著他飛身而起。

雪越下越大,雪花撲簌簌的往身上落,幸而桃花身上妖力不比從前,就連飛身的速度都慢了不少,她有些慶幸,不然她往日那般沒輕沒重的速度,大概會讓他覺得不得勁,這樣也好,稍微慢一些……也好。

“冷嗎?”他聲音傳來,“你手冰得很,可是冷了?”

桃花點頭又搖頭,反手去摸他的臉,一摸之下有點惱,“你還問我,你臉更冰,不行,我們找個地……”

說著便往下頭看,大概是她近來太過不順,不順到了極點便又是順了,還真叫她看到了有人煙的地方,長留並不同意,他不想再多折騰,畢竟若是下去一趟便要隱身,現下的情形,少用一點妖力是一點,他不知曉她的身體狀況,更多的是心疼她。

桃花卻不甚在意,她早想到了法子,朝長留得意的眨眨眼,兩指放到嘴裡就打出了個哨音,都在天上,倒也不擔心被誰聽了去,他眉眼溫潤的看她,還帶了饒有興味的笑意,桃花極歡喜他這樣的神情,每每他這樣的時候,總讓他離“和尚”的樣子又遠了一些,這樣的他才像個普通的人間男人,她喜歡看。

哨聲傳出,不消片刻,灰濛濛的雲頭裡被鑽開了一個縫隙似的,從那縫隙裡撞出來的東西跑得極快,要是地上的人看到了,大概只會覺得是看花了眼。

可天上飄著的兩個就不同了,桃花看著衝過來的一大團白,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一個笑,她笑眯眯的摸摸它,對她的心上人道:“吶,我把阿雲叫來啦,你坐上頭等我就好啦。”

阿雲,顧名思義,它是朵雲。

桃花當著心上人的面,像跟女子顯擺自己多有財勢的臭男人似的,把雲團抻開,弄成一床棉被那麼大小,還在上頭拍了拍,確定是輕輕軟軟的,接著帶著長留就上去了,挑眉,“坐著可舒服?比你們人間的馬車強多了不?”

雪下的大,她睫毛上早凝成了細小的霜塊,她卻渾然不覺的仰臉笑,長留心頭微熱,點頭。

“知曉就好,阿雲是我朋友,你坐著等我,我快去快回。”

“好。”他眯眼笑,神情一如往常,沉穩,坦然。

他好像總是這個樣子,在九荒山的時候是這樣,笑眯眯的,好像誰都不能叫他生氣,也好像什麼都不能讓他在意,可他偏偏什麼都是在意的,阿婆家的狗子被打折了腿,他帶著藥包巴巴的追著狗診治,村頭兩戶人家為了半分地吵得打破了頭,村裡沒人從中調解,因為費力不討好,里正求到他跟前,還沒說完他就答應,吃完飯抹抹嘴就顛顛的下山,末了村頭兩家和好如初,但不念他的情分,背地裡還說他是為了蹭他們的齋飯……

諸如此類,他乾的“蠢事”太多,桃花就衝他翻白眼,白眼一個個的翻,快翻出筋斗雲的架勢,後來熟了,她不翻白眼了,費口舌罵他,罵他他也不惱,笑眯眯聽著,隔天有這種事找上來,他還是去幹。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笨的。

可他也不只是這樣的。

就好比觀天鏡裡看到的,他被關在囚車裡頭遊.街示眾,被打得一頭包一頭雞蛋的,多狼狽啊,可他還是那副模樣,彷彿砸上來的不是臭雞蛋和硬石頭,而是鮮嫩嫩的花和他最愛的經書。

再之前,她把他從牢裡救出來,他知道她的本事啊,替他報個仇不在話下的,可他一句抱怨沒說,也半點不提叫她出氣,甚至神態都是溫溫潤潤從從容容的。還有現在,她跟他顯擺她的雲朋友,正常人見到了這種事不應當崇拜歡欣的嗎?可他倒好,老神在在的,盤腿坐著的架勢跟在他的廟裡打坐似的。

“哼……”她哼哼一聲,在他不明所以的目光裡飛身而下。

瞧他這穩打穩紮的模樣,殊不知他越波瀾不驚,她越是攪亂他一汪春水。

她下去得快,沒看到坐在雲上的他,望著她消失的身影,臉上神情如舊的溫潤,只不過眼底的笑意漸漸褪去,像是這場雪太冷,帶走他全身的熱,他眼神開始發冷,這冷是那樣的純粹,純粹得……容不下其他,純粹得……不見她半分蹤影。

他撥出一口氣,氣息迅速在眼前凝結成一團白,大朵的雪花落在他的手背,他眉眼微斂,眼下是山河江湖,他像高高在上的神佛,大慈,大悲,憫憐世間。

只這世間,卻無她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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