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她活該！
妖界桃山。
“聽說大王又闖禍了！”
“大驚小怪，大王不闖禍才奇怪。”
“哎呀不是，聽說這次啊……跟人間有關呢！”
“啥？大王去人間？！不對啊我昨天還看見她……”
“噓……我也是聽說的呢，都說大王在人間把個男人搞得不能人道了……哎呀你那是什麼眼神，不能人道就是閹了！”
“哇……牛叉啊，大王脾氣雖然不好但也不至於隨便傷人，所以那男人怎麼惹著大王了？”
“聽說，是因一個男人哦，大王看上了人間男子！”
幾隻妖面面相覷，眼珠子驚得快掉下來。
桃花在人間闖禍的訊息不知怎麼傳出來的，彼時正是她跟大護法商陸的緋聞傳得沸沸揚揚的時候，這訊息一出更是傳得快，有妖怪說她看上了人間男子，但對方看不上她，惱羞成怒的桃山大王一氣之下搞得對方再不能交．配繁．衍……
還有另一種說法，說桃山大王確實看上了人間男子不錯，卻不是被她打的那個，被她打的那個男子實際跟她是情敵關係，一人一妖都喜歡了同一個人，桃山大王約人決鬥，一時下手沒了輕重把人打出了個好歹……
顯然第二種傳言更符合廣大圍觀群妖的八卦之心，於是八卦到了鳳山的時候，鳴鳳聽到的就成了“桃山大王衝冠一怒為藍顏，為心愛之人不惜觸犯妖界規矩剷除情路敵人”的版本。
鳴鳳神情慵懶的躺在美人榻上，聞言嗤笑了下，支起身子：“嘁，一群想象力豐富的妖，還有呢？你還聽到什麼了？”
一旁小妖怪趕緊回話：“回大王，現在外頭對桃山大……小的是說對那桃花的看法自成兩派，一派是妖宮那邊的反對派，說那桃花根本就是個沒腦子的貨，為了個男人壞了規矩，簡直愚蠢！”
做妖怪最大的追求難道不是得到飛昇嗎？追求那個情情愛愛簡直膚淺！
“另一派就是狐妖一族為首的支援派，她們聲稱沒有嘗過情愛滋味的妖不是完整的妖，連妖都做不完整的妖，談什麼飛昇。”
鳴鳳冷笑了下，小妖怪諂媚的給她遞過去剝好的水果，說：“就是說啊，那些個狐妖懂什麼啊，她們還自作主張的給她成立了個什麼後援會，說不管桃花將來追求人還是妖，她們都願意提供技術援助呢，您聽聽這叫什麼話，小的琢磨著啊，那桃花可是第二次在人間闖禍了，她那師父給她擋得了一次罰，這第二次，呵呵，再擋下去，妖宮那邊的老頑固們也不是吃素的！”
鳴鳳顯然滿意了，捂著嘴呵呵嬌笑，“是啊，你說的沒錯，狐族那些個沒腦子的，也不想想桃花這才可得有命承了她們的支援。”
那小妖怪忙迎合的說桃花的不是，心裡暗鬆一口氣，自從桃花上次來過之後，他家大王就一直喜怒無常，現下好容易有了點笑臉，他們這些底下的小妖怪也都跟著鬆口氣，恨不得桃花這次真捱不住責罰一命嗚呼了才好，鳳山也好落個普天同慶。
鳴鳳剛把個葡萄吃進嘴裡，外頭有小妖怪來稟報，在她耳朵邊嘰嘰咕咕了一陣，她微挑了眉，“知道了，你們都下去，讓他進來吧，等等，下頭的事你們先看著辦，今天誰也不許來打擾我。”
“是，大王！”
小妖怪們眼觀鼻鼻觀心，弓著身子退出去，即便都看到個身影閃進了鳴鳳的香閨，也沒半個妖敢抬頭看，只聽到裡頭很快傳來的曖．昧聲音，駭得小妖怪們避之不及的跑開。
他們大王是有祕密的，撞破祕密的妖，沒一個能活著。
鳴鳳沒心思管手下小妖怪的心思，她還躺在美人榻上，見那身影進來，軟塌塌的伸兩隻胳膊，粗喘的男聲響起，那身影驀地上前一把抱起她，他呼吸急促的厲害，抱起鳴鳳就往**壓，他喘著粗氣埋頭在她的脖子，鳴鳳仰起頭，修長的脖頸越發**，她嘴裡發出曖．昧的低吟，輕輕推了下他，“石頭哥哥，我就知道你會給鳳兒出氣的。”
壓在她身上的男妖，正是石三。
他已經變回了自己的模樣，這是他為她盡心謀劃的報酬，她不再要求他變作牛精的樣子，她允許他用這副平凡到極致的臉面對她，抱她，親．吻她，撫．摸她，對她做盡所有他想做的事……
這報酬，他情願用所有去換。
“鳳兒，”石三抬起頭，撐著身子不壓到她，看著她的眉眼，他眼裡滿是迷戀，他說：“為你，我做什麼都願意……”
說著低下頭脣舌落在她的鎖骨，鳴鳳香肩半露，媚眼如絲，勾著石三的脖子，撒嬌的說：“石頭哥哥好心急，鳳兒也很想你，可是鳳兒好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麼的，現在外頭傳什麼的都有，可鳳兒一個都不信，鳳兒只聽石頭哥哥你的話。”
石三無法拒絕她任何要求，何況她這般軟糯乖順的與他撒嬌，他強忍著自己的脣舌暫時離了她的身子，一隻手爬進她的衣裙裡，喘著粗氣說：“好，聽你的，我什麼都告訴你……”
在越發溼熱的氣息裡，鳴鳳終於知道桃花在人間發生了什麼。
桃花確實打了個男人，還將人打殘了部分器官。
但這只是結果，而前因，恐怕除了桃花本人，只有石三最清楚。
“她那天匆匆從九荒山上下來，就是去鎮上醫館買藥，但她身上沒錢，加上那老闆對她看上的那和尚有不滿，於是她便先去賺了些銀兩。”
“哦？她怎的不變些金銀出來，這又用不了多少妖力，妖界這邊有感應也懶得去管。”
石三眼裡複雜了一瞬，搖搖頭：“是因為那和尚，我躲在九荒山看了個明白，她是對那和尚動了真念頭，之前山下有去廟裡告狀說她買東西恐嚇人家講價的，那和尚與她說了好一番道理，那之後，我看她是在實實在在想適應凡人的生活了。”
鳴鳳嗤笑：“傻子。”
石三動作微僵，接著便是更粗暴的動作，在鳴鳳皺眉撒嬌後才收斂了些，他接著說：“她運氣不錯，因為大雪封山，從外頭來的貨隊出了事故，大量貨品擠壓棧道，來接應的人又太少，那個天氣即便花錢也不好找做活的人，所以他找上去的時候，雖然那些人一開始都嘲笑覺得不可能，但看她二話不說一手抗兩個麻袋輕輕鬆鬆的架勢，哪裡還敢說什麼，立刻的就定下讓她幹活了，要知道，她一個人就頂四五個工人。”
鳴鳳不以為然，“蠢貨，有妖力不用，跟個低等妖怪似的。”
“她就這麼掙了些銀錢，自以為賺得不少還樂滋滋的，其實人家給她按的工錢少的可憐。”石三因為手中綿軟的觸感啞了嗓子，他低聲說：“是，她就是個蠢貨，哪裡有鳳兒聰明，所以她活該被騙。”
“快說快說，你怎麼騙她啦？”
“我提前跟那醫館老闆‘交流’過了，那老闆認定她和和尚要合夥坑他，開始確實不同意賣給她，後來她把所有銀錢拿出來，老闆這才肯高價賣給她一些。”
石三頓了下，“但在這之前，老闆端來一杯茶，當著她的面撒了藥粉下去。”
“哦？什麼藥？”
“說是瀉藥。老闆說她喝了茶，他出氣了，這事也算過去了，她仗著自己是妖，不怕人間那點的伎倆，拿起來就喝光了，可藥喝了錢也給了，老闆那裡變卦了。”
鳴鳳眼睛亮了下，“所以她怒了發火了？還有那藥，瀉藥什麼的……好生無趣哦，這樣哪裡害得到她嘛。”
“不止如此。”石三溫柔的颳了下她的鼻尖，“藥是我給，怎麼可能是瀉藥那麼簡單。”
“那是……”
“春．藥。”
鳴鳳眼睛裡興奮的惡毒，“賤人！活該！”
石三頂著她柔軟的身子，曖．昧的動了下，“是啊，她活該，誰讓她那麼沒心眼呢！其實我本來的計劃是，她不是跟那和尚玩什麼走心嗎，不是在乎那和尚嗎，我偏要讓她耐不住對他露盡不堪的一面，這定比殺了她難受……”
和尚清心寡慾，能接受到她住進廟裡已是極大極大的退讓，若真是那樣，她定再挽回不了。
石三最清楚，被心愛之人厭惡是種怎樣的感覺。
剜心也不過如此。
他使勁摟住鳴鳳，在她耳邊說：“可沒想到的事，醫館老闆的兒子最是好色，偷聽到他爹孃的話後，又在那藥里加了些東西讓她喝下後昏倒了，老夫婦倆嚇壞了，事到那般只能由著他們寶貝兒子了，還幫忙把人抬回他兒子房裡，說什麼大不了多納個妾了……”
鳴鳳急道：“那他得逞了嗎？桃花那賤人被糟蹋了沒？”
石三搖搖頭：“藥力再猛，放在妖身上也效用不大，她醒來得很快。”
鳴鳳臉上失望。
石三忙哄道：“但她也沒好到哪去，她醒了的時候全身被脫得只剩層褻衣，那男人正騎在她身上又親又舔……”
鳴鳳臉色好了些，“然後她就把人廢了？”
“她是把那男人打了一頓，但也還沒到那地步，但沒想到的是，那對老夫婦怕她出去鬧大了影響他家名聲，趁她不妨狠狠給了她一棍，正打在她後腦上，罵她下賤狐狸精之類的難聽話，他們那蠢兒子還琢磨著再把她拖回**，到這個時候她還壓制著自己呢。”
妖性本殘暴，在受到攻擊的情況下，本能就是反擊，但她還記得不能闖禍，不能連累和尚，但是……
“她體內有我調的藥，本就是在爆發的邊緣，那對老夫婦偏激怒了她，說什麼先處理了她，接著就去九荒山鬧事，說一個和尚養個女人在廟裡，根本就是個妖僧！褻瀆佛祖！要打死燒死了他……所以，她徹底隱忍不住了。”
“她這次受的不止得是妖界的罰，還有那和尚，半點都不信她的樣子，還要帶她去衙門，呵呵，她當時的表情真是……鳳兒你見了肯定暢快。”
鳴鳳聽到這裡，才算露了些笑臉，但還是不滿，“要是我被這麼挑釁欺負，怕是早打他個灰飛煙滅了，她怎麼回事啊，才把人打到廢了**？這個沒用的蠢貨，怎麼沒把人打死！”
一旦出了人命，妖界怕是再不會有人敢說支援她的話。
護法那邊，一定會殺了她以守住規矩。
可惜了。
石三知道她的意思，大手在她身上撫著，輕聲道：“你放心，那些人，已經死了。”
“什……”
“噓，估計很快訊息就傳過來了。”石三扯開她的衣服，看著她的眼神瘋狂的炙熱，他喃喃，“鳳兒想要的，我無論如何都會給你，你想要她死……我不會讓你髒了手，我什麼都為你做……鳳兒，我的鳳兒，石頭哥哥什麼都肯為你做……”
鳴鳳妖媚的低吟一聲，挺腰迎合他的動作，“石頭哥哥，你……真好……”
去死吧！
要不是她，她肯定跟牛哥哥雙宿雙飛了！
要不是她，她怎麼會陪著這個醜八怪上．床！
要不是她，她的牛哥哥怎會迫於那老妖婆的壓力對她說出那般絕情的話！
不甘心……
她不甘心！
她該死！
都是她該死！
一波一波的快慰裡，鳴鳳眼裡情谷欠和陰狠交織，這一次，她倒要看看誰還能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