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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有隻桃花妖-----第三百零一章 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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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蓋章

第三百零一章 蓋章

桃花幾乎以為是自己聽錯。

“你說什麼?”

她回頭,眼神驚疑而不解。

他應當……是沒有見過的。桃山是桃山的時候,他是九重天裡的上神,上神若到妖界,必是聲勢浩大。後來她在桃山遇見他的時候,桃山已經不能稱之為桃山了,一座被焚平屠盡的山,只剩幾百墳包罷了。

她看著他,眼神中說出了這些。

洛止上前,在她身後矮下身,目光也落在那晶瑩剔透的桃山上,他嗓音低低沉沉,帶著獨有的磁性,他說:“我擁有他們的記憶。”

他們的……記憶?

“他們……他們是……”

話到嘴邊,戛然而止。

問出的瞬間,腦中幾乎便立刻出現兩個身影。

一個溫潤如玉,另一個面冷似冰。

一個將她抱入陣法,另一個剖了妖丹也要救她。

她嘴脣微顫,“長、長留,和……和商陸。”

他沒有說話,但眼神告訴著她,她說得沒有錯。他口中的他們,便是那二人。

但……

怎麼會?

不!

應該是怎麼不會?

早在先前,她便知道她身體裡的魂魄,在成為她之前,是經歷了無數次的輪迴轉世的。那個時候,伴她轉世的,亦是他。而那些記憶,她從那些遺留下的物件中觸碰到一星半點,可同樣的記憶,他應當……是有的。

萬年的記憶,她轉世即忘的記憶,他是擁有的。

她早已悟到這一點,卻為何沒有想到,他既擁有那時的記憶,又為何不能同時擁有那二人的呢?

既然有了那二人的記憶,那麼“見”過桃山,也是理所應當了罷。

畢竟那時,商陸便是妖界大護法,妖界的一草一木,沒誰比他更熟悉了。

這些念頭在轉瞬裡充斥了她的腦海,轟轟烈烈又細密綿長,讓她短暫間竟半句話說不出來。

他就離她這樣近,他的目光也落在那座縮小了的桃山上,撐起的雙臂將她虛虛環住,就像將她攬入懷中。

“你……”不知過了多久,興許須臾,興許半晌,她聽到自己微啞的聲音,她問:“你從一開始……便什麼都記得了麼?”

他將目光凝到她面上,與她對視著,他搖頭,“並未。魂魄雖歸體,卻算是輪迴走了一遭,記憶多少有損,最初只模糊記得一點。後來,漸漸想起。”

他看著她,“近來這些,是在這裡記起的。”

“是因為在人間的緣故嗎?”

畢竟當年長留也只是個凡人,所以他在人間,能記起凡人長留的記憶。就好似她在神界時,總能記起更多關於青蟬的事。

點點頭,他並未否認。

桃花喉中微緊,看著這樣的他,一時竟有些陌生起來。

這段時日,她時常喚他沈先生,總見他一身青衣長袍,面冠如玉,手握卷書的模樣,恍惚間偶會有身在夢中的感覺,就好像這個陳家村就是她夢中的那一個,而她是她,他亦是那個教書先生,他們甚至在外人眼中一樣是一對夫婦……

他們稱他沈先生,喚她沈家娘子。

她在這人間小村中,有些飄飄然了。

此刻才被澆醒,他從來都不是什麼沈先生,沈先生從來就沒有存在,就好比她的那場夢。

終究,只是一場夢。

她眸中暈開的情緒淺淡又深切,他望著她的眼,極低的聲音,“在想什麼。”

“你……是誰?我該把你當誰……”

喃喃的,她面帶迷茫。

“你想將我當成誰,我便是誰。”

她鬢角有一縷不聽話的碎髮飄到眼角,他眸子微動,手指也跟著動了下,到底隱下那股想替她拂開的衝動。他剋制的看著她,“好比陳家村,你想要一個陳家村,世上便可以有一個陳家村。它就如你想象中那般,它也可以就是你想象中那般。”

桃花隨著他的話,腦中轉了幾許才隱約曉得他的意思,她心中跳得厲害,幾乎一下抓住他身前衣襟,“你……你怎知,怎知陳家村?你怎知我想要一個陳家村,你……曉得我曾困與夢魘,對嗎?”

緩緩的,他點頭。

她只覺心頭一下被攫緊,“你如何……不對,是商陸……是商陸的記憶,他那時與師父一同救我出來,不對……不對!他們只知我陷入夢魘,卻並不知我在夢魘中做了的是什麼夢……”

“夢魘四處作亂,已被降罪伏法。”

桃花立刻明白過來,他有著商陸的記憶,知曉夢魘後只需一查便能查出她當年是何夢境,怪不得……怪不得……

“先前不與你說,只是不想你多想。”

“那現在呢?現在你就不怕我多想了?”

“也怕,”他說,“是以你有何不解之處,皆我問我。我從前所言,一一作數。”

是了,他從前就說過,不論何時,不論何事,只要她問,他便會答。

他仍舊守諾,只是她……她先前逃避,總無法過心中那道坎,如今不逃避了,卻又忍不住沉溺這短暫的安穩中。

可橫在他們之間的,從來都沒有什麼安穩。便是有,也是他將那些不安穩替她全然擋在了外頭而已。

思緒湧動,她抓著他衣襟的手漸漸鬆開,“原是如此……怪不得這裡與我夢中那般相似,原來……從來不是什麼巧合。”

他垂眸看著她,眸中暗湧波瀾。“夢是虛幻,陳家村卻可以是真的。只要你想,便都可以是真的。”

她抬眸看向他。

“我,亦如此。”他看著她,“商陸,長留,或洛止,哪一個都是我。你想將我當做誰,我便可以是誰。”

他的眸子那樣深沉,沉得彷彿一眼便將她帶入無邊深淵,卻又是那樣的薄,薄得讓她一眼便望進他真實的心思——他在向她**他的真實,坦誠他的真切。他告訴著她,他所說的,是真的。

她真的可以將他當做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他也可以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他給了她一個選擇權,將他自己剖開放在她的面前,隨她指,隨她選。

她只覺手中彷彿一把無形的刀,就懸在他身前,她可以決定這個人的一切,包括情感和生死。

她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有激動,有膽怯,有期待,還有退卻。

卻唯獨沒有迷茫。

是了,沒有迷茫。

她以為她會迷茫,會無措,會心驚於他忽而交與她手中的刀,但她卻沒有——這一刻裡,她心底竟清晰無比的只有一個選擇……

“你。”

她盯著他的眼,似是這樣便能也將自己**在他面前,讓他相信自己話中真意,她搖搖頭,緩緩的說:“我不選。”

“長留,商陸……還有那麼多輪迴的記憶,那麼多那麼多的所有,全加起來才成了一個你。”

“你就是你。”

“我誰都不選,我……就要你……還是這樣的你。”

一番話,說得緩慢卻堅定。

他的目光在她的話裡將情緒都翻湧開來,方才薄淺的情緒變得洶湧,一瞬裡似要將她吞沒一般的猛烈。

他微微閉了閉眼,似要將那些情緒壓下。

再睜開眼時,那眸中濃深已是平靜。“你可知你說了什麼。”他鎖著她的眼,似要看到她的心裡。

桃花迎著他的目光,並不退卻半步,她緩緩點頭,“我知道。且,我們妖怪說話一向算話,往後也不悔。”

很奇異的,說出這些之後,她反而平靜許多。

她自然知道她在說什麼,也知道她的選擇於他是怎樣的意思。

可那些長久以來恍惚和複雜的情緒,卻一下沉靜下來。

好似她早便該如此說,早便該不猶豫,好似她說出的這些,是長久以來最想說的那句話。

此刻她是跪坐著,他半跪著,雙手撐在低矮的案几,幾乎將她圈在懷中的姿勢,面對著面,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他長削的眉,挺直的鼻,薄薄的脣,檀香氤氳裡,她不覺做了個吞嚥的動作,微起身,仰頭便在他下巴親了一下。

一觸即離。

安靜的房中,那聲響短暫得還織不起曖昧。

她呼吸微喘,“喏,如此便是蓋過章了,我說話算話,以後絕不……”

後面的話沒能說出,他垂下頭來,一下鎖住她兩片開合的脣。

手仍是撐在矮案——他給了足夠的退路和餘地。

桃花低嗚一聲,身子微顫,卻並未後退。在他氣息將她包裹的瞬間,她閉上了眼,同時伸出了手,勇敢而堅定的抱住了他。

她感覺到他身子僵硬了一瞬。

她抱得更緊,無聲的迴應。

他吻得繾綣而綿長,又帶著剋制的瘋狂,像是要將她所有的氣息吞沒,讓她只看到他,也只記得他。

“唔……”

她脣邊溢位輕輕的低吟,在落雪和檀香中,纏綿又有幾分羞人的黏膩,連落雪都越發的輕柔,怕攪擾了這場細膩洶湧的親吻……

桃花不知抱了他多久,也不知他到底吻了她多久。在結束的時候,她已是靠在他懷裡,胸腔起伏劇烈,心跳快得彷彿張口就要跳出來,心底卻是從未有過的安寧和滿足。

不知過了多久,腦中大片大片的空白褪去,周圍的一切又重新真實起來,她從他懷中仰頭,亮晶晶的眼睛望著他,“喏,你也給我蓋過章了,日後,也不能反悔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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