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會面(1/3)
我跟預料的一樣,除了我和陳遊弋,在就沒有任何人想要參加這事兒了。
這會兒我也參透了點東西,從他們的反應來看,這事兒應該是個雷,誰把這活兒接在手裡,無疑就是捧了個隨時都爆炸的炸藥!
我有點後悔,可康局長卻一個勁兒的用眼神傳遞給我一種讚賞的目光,搞得我根本沒法改口。
他見眾人不說話,低頭思慮了一會兒,隨後緩緩開口道:“行,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勞駕各位了,我相信小蘇同志和陳遊弋能把這事兒辦好,諸位就等著我們的好訊息吧。”
方子良搖頭苦笑,扯了扯西服就站了起來,抱拳作揖,“各位同僚,既然沒什麼事兒了,那我就先撤了,鋪子裡還有點事等著我辦呢。”
在場的人沒人理他,也就是康局長對他點了點頭,他倒也沒那麼多想法,笑了一下轉身就離開了大院。
我挺好奇,這幫人千里迢迢的從五湖四海趕過來,難不成就是為了聚在一起吃吃飯?既然早就打算不參與這事兒了,那幹嘛還要過來?
驀地,我胳膊上莫名其妙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心裡的危險訊號燈閃閃發亮,我本能的朝著危險來源看了過去,卻一下子和那柳老爺子四目相對了!
他的雙眼略顯渾濁,可目光卻凌厲的跟刀子一樣,也就是對視了兩秒鐘,我的小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了!
“姑娘……”
柳老爺子叫了我一聲,我急忙面對這老長輩點了點頭,說:“前輩,您有事?”
老爺子點了點頭,眼底有幾分惋惜之色,徐徐開口道:“回去吧,這冤孽你對付不了,把命扔在這兒就可惜了。”
我沒明白,這老爺子跟我非親非故的,幹嘛非讓我離開這兒?
我還沒等搭茬兒,康局長就開了口,面色有些難看地說道:“柳老爺子,這次的行動屬於國家一級絕密行動,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咱們不要在沒必要的情況下說關於這件似的資訊。”
這話說得夠委婉,但也足夠明顯,擺明了就是說不參與別BB的意思。
柳老爺子搖頭嘆息,倒也沒生氣,站起身子緩緩走了過來,對著我輕聲說道“從哈爾濱開始我就跟著你,要不是小白讓我護著你點,老頭子我也不會走這一遭,既然你不願意信我,那我留在這兒也沒什麼必要了,姑娘,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柳老爺子就慢慢悠悠地離開了大院,我站在原地愣了好半晌,突然明白了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柳老爺子?難不成就是妙算閣裡那個未曾出現的柳爺爺?!
我估摸了一下,應該是沒跑兒了!他一路跟來就為了讓我不參與這事兒,那為啥之前不說?
搞不懂,我也不想去猜了,反正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是趕鴨子上架我也不得不去了。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在場的也沒幾個說話有力度的,唯有老瘋子旁若無人的胡吃海喝,那小嘴兒吧唧的真叫一個響亮!
這頓飯吃的很尷尬,一個小時下來也沒幾個人真正在聊天,袁老先生也不知道咋回事兒,作為一個撮局子的人愣是沒說幾句話,好像這事兒跟他也沒多大關係似的。
到了最後快要結束的時候,康局才站起身子說了兩句。
“這事兒就這麼定了吧,明天陳遊弋和蘇曉倩你們兩個去看看,我和袁先生在一旁輔助你們,事兒成了,每個人多給五十萬。”
五十萬已經打動不了我了,畢竟五百萬我也已經到手了,就算是事兒沒成,這筆錢也足夠我花銷一輩子了,就怕是事兒沒成,命也丟在那兒!
想那麼多也沒用,孫苗苗和袁老先生的關係應該不是九流同道那麼簡單,那丫頭一口一個袁爺爺的叫著,倆人就隨著保鏢去了過夜的地方,只剩下我和陳遊弋留在了這大院裡面。
而老瘋子也是真的來蹭飯的,吃飽了打了幾個飽嗝兒,拍著肚皮頭也不回的就走了,甚至都沒和任何一個人打招呼!
這份灑脫和不要臉的勁兒值得我學習,我要有他這份兒肚量,估計也不會被逼到這份兒田地了。
至於半死不活的小如來,我打心眼裡佩服這孫子!
老瘋子前腳剛走,這貨就慢慢悠悠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咧著嘴雲淡風輕地笑了笑,跟個沒事兒人似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嘴裡還嘟囔著沒事兒,這一點也不丟人……
我問他需不需要叫救護車,他擦了擦臉上的血,搖頭道:“我沒事兒,剛才要是不裝死,姓趙的肯定得打死我才肯罷休。”
說實話,事到如今我也沒那麼關心他的死活了,真要是像他們說的那麼危險,我也不認為小如來能有多大把握,到頭來還是要靠自己的。
這大半夜的一頓飯,吃的我胃裡面特別難受,實在沒忍住,就想起夜去上個廁所。
夜風蕭瑟,涼嗖嗖的吹的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原本古色古香的小院兒此時也多了一抹陰森的氣氛。
我就納了悶兒了,四合院兒都住上了,就不能敞亮的蓋個廁所?
我實在是沒找到能如廁的地方,沒了辦法,只能開了大門去外面找地方,可我這前腳剛剛邁出大門兒,沒等把褲子脫下去呢,就聽見身後有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
大半夜的誰出來放風了?
偌大的四合院一共就我們三個人住,康局他們也是就近找了個招待所,所以我就納悶兒,他倆兩個大男人,想上廁所拿個瓶子不就解決了?沒必要出來受這份兒冷風吹的罪啊?
我沒急著出去,躲在一旁朝著大門兒看了一眼,就見那陳遊弋跟個賊似的溜了出來,身上揹著一個布兜,一溜小跑朝著大馬路上奔了過去。
這孫子是要跑?
我想了一下,還是憋著三急跟了上去,這貨要真是卷錢跑了,那的確跟我沒關係,但要是做了些對我無益的事兒,那可就不行了!
不是我這人防備心強,而是這群行當裡的人確實是太可怕,真要是弄死我,拿
根兒我的頭髮就能辦,鬼知道這孫子是好人壞人!
我靜悄悄的跟著,他匆匆忙忙地倒也沒那麼小心,我跟了他一路他也沒發覺什麼不對勁兒。
就在一個十字路口的地方,陳遊弋停下來把布兜裡的東西全都擺了出來,我定睛一看,竟然是白燭黃紙,那三個罐頭瓶子裡面黑乎乎的,差不離就是狗血或者雞血了!
這是什麼情況?大半夜的招魂兒玩呢?
我沒敢出聲,在一旁靜靜地盯著,想要看看這貨到底要做什麼。
陳遊弋從腰間抽出來一把一掌長的匕首,古銅色的,挺鋒利,他插在一疊黃紙錢上,盤坐閉目,口中唸唸有詞。
這我就有點看不懂了,如果沒記錯的話,這陳遊弋應該是南派那邊兒的釋怨一脈傳人,玩的都是醮壇祭祀的玩應,怎麼還玩起黃紙白燭這種手段了?
不大一會兒,陳遊弋抽出匕首,那黃紙錢頓時漫天飛舞,白燭上的火光,只在瞬間就變成了綠油油的顏色,在冷風中搖曳,可怎麼也無法被吹滅,看起來異常詭異!
我身上冷的發緊,溫度似乎都降低了許多,他那邊兒作法,我這邊兒受罪,這一冷,我差點就沒憋住尿了出去。
“敕!”
前面沒聽清,就這一個字喊了出來,陳遊弋拔地而起,甩手用匕首一刺,一張被“鬼火”燃燒著的紙錢就被穿透,一陣清風拂過,火焰散去,那圓形的紙錢竟然被燒成了一個蝴蝶的樣子!
幽冥碟!?
我腦海裡頓時浮現出這個名字,這東西傳說是陰陽兩界交流資訊的使者,古時候好多國師之類的人都用這手段來與地府怨靈溝通,付出代價換取一些重要的地府資訊,可我沒想到這玩應真的存在!
“帶路吧……”陳遊弋冷著一張臉,和我一開始見到他的樣子迥然不同,這會兒他整個人都無比嚴肅,清秀的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那紙蝴蝶似乎有了靈性,竟飛離他的指尖,扇呼著翅膀徐徐飛起,像是個引路的GPS似的,帶著陳遊弋就走了。
這是什麼情況?陳遊弋費了半天功夫,就是為了讓它當指路明燈?神經病吧!
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但我決不相信這孫子有這麼無聊,急急跟了上去,與他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一前一後的走了好長一段路,我肚子裡的翻騰勁兒也過了,跟著他來了一片荒郊野外的地方,若不是月光夠亮,這地方就跟地府沒什麼兩樣。
“出來吧,都跟了我一路了……”陳遊弋揚聲說道。
我驟然身子一緊,心想這孫子是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他不是沒回頭看過嗎!
人家把話都說開了,我在藏著也不對,剛要上前跟他解釋一番,另一邊卻慢悠悠的冒出了個人影,我仔細一看,竟然是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小如來!
他踩著野草踱步前行,月光下,那張俊美的臉龐掛著一抹淡然的笑容,雙手合十默唸法號,輕聲說道:“陳施主,咱們好久不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