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驟然抱在懷的癢癢冷著一張小臉,面無表情的和男人大眼瞪小眼。
悅悅抓著閆弒天的衣角,小手捂著嘴巴,咯咯的偷笑。
父子兩齊齊低頭,一大一小酷似的兩張臉,同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悅悅,“……爹地,悅悅餓了。”
閆弒天彎腰,將悅悅抱在懷裡,一手一個,“回家吃飯。”
癢癢彆扭的在他手肘彎裡扭來扭去,被男人慢悠悠的眼神一瓢,癢癢果斷不扭了,哼了聲,轉頭當沒看見。
耳根子爆紅。
悅悅摟著閆弒天的脖子,哈哈大笑,“哥哥害羞了,羞羞羞……”
癢癢惱羞成怒,不捨得瞪悅悅,轉而瞪著抱著他的男人,“你討厭。”
閆弒天挑眉,討厭?
電梯外,閆影傻了,然後驚跳起來,暴躁的按著電梯按鈕,哥啊,我鐵定不是你親弟弟。
嗷嗚!
他會被老泰山給剝皮的,鐵定會的!
時冰擰著眉頭,仰頭眼前就是七彩光圈,額頭一顆顆逗大的汗滴在眼瞼裡。
晃了晃頭,時冰受不住了,抬腳就坐進了自己的車子。
大熱天的,這女人一個電話接著一個電話的打,有完沒完了?盡是些糟心倒灶的事兒。
抓著手機,這不看不要緊,一看頭都大了。
尼瑪!
十二點了!
時冰眯著眼睛看了眼單手叉腰,抓著電話笑眯眯在咆哮的女人,心肝沒由來的一抖。
特麼的,從腳底往脊背骨竄的冷意是怎麼回事?
時冰摸了摸發涼的後腦勺,然後嘴角一撇,開啟攝像頭,朝著女人和銀色車子咔嚓一聲,照了個‘銀滿堂’後,敲了敲玻璃,朝女人頷首,“證據我先留著,這車報銷保養的發票,我會寄給你。”
沒等女人回話,時冰果斷踩下油門,哧溜一聲,倒車,加油門。飛馳離開!
笑話,天大地大,哪有陪寶貝兒吃飯來得重要?
婁芯雅挑眉,單臂抱著胸膛,半眯著眼瞄著火紅的車子從視野裡離開,眼瞼裡折射出凌冽精光。
“哎呀,老媽,我要告我哥,他丫又虐待我,嗚嗚,媽,你揍他,狠狠揍,不用給我面子……”
婁芯雅回過神來,陰測測的朝電話筒開口,“小王八蛋,還不滾過來。”
閆影,“……”
時冰回到別墅,已經是二十分鐘後的事情了。
本來要拐著去海天商場的,沒想到中途會遇到個開車白痴女,之後打電話給閆弒天,這男人直接開口。
他媽來了,他正帶著悅悅和癢癢先回別墅!
時冰磨牙,媽蛋的,全是那該死的女人惹的禍,下次見到她,特麼的不將她那輛銀色車子給撞報廢了,她丫就不是時冰。
她比閆弒天要早回來一步,地下停車場裡最中間的位置,停著輛最拉風的越野車,還是軍用的。
時冰,“……”
從車上跳下來,蹬蹬瞪的朝正廳跑。
正廳,燕娉婷窩在沙發上,抓著手中的a4紙,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來來回回看了不下五遍了。
馳美,馳愛兩人窩在一旁的沙發上,吃著冰凍西瓜。
一勺一勺,吃得還挺歡樂的。
燕娉婷將手中的紙張拍的一聲丟在茶几,錯愕的瞪著馳家兩姐妹,“我沒看錯吧?這就是你兩給我們帶回來的結果?”
馳美但笑不語。
馳愛嘟著嘴,嚼著西瓜,幽幽的看著燕娉婷,“婷,相信我,你視力很正常。”
燕娉婷嘴角猛抽,“既然我的視力很正常,那麼愛愛小美人,請問,這個你怎麼給我解釋?”
燕娉婷抓起a4紙,食指一戳一戳的戳著上面的正楷字型。
陰風陣陣。
‘任命書’
操,
見鬼的任命書!
時冰回來看到的就是這畫面,反腳將大門給關上,換了鞋拖鞋後朝她們走去。
“怎麼了?”
窩在沙發上的三人一同看向時冰,馳愛丟開西瓜從沙發上蹦躂起來,跟只小兔子一樣蹦了出去,竄到時冰身後,頭往後探,“冰,我家寶貝兒呢?”
時冰抓過她的後衣領,拽著回沙發,“在半路上,回來,坐好。”
馳愛掙扎,“鬆開,鬆開,我去找寶貝兒。冰,你越來越壞了。”
時冰壓著她坐在沙發上,不讓她起身。
轉頭看燕娉婷,“剛剛說到哪了?”
燕娉婷聳肩,將手中的檔案丟給她,“自己看。”
時冰看了眼搗蛋的馳愛,接過a4紙張,只上面‘任命書’三個字,就讓時冰挑起眉梢。
看到第一行,時冰是戲謔的。
第二行的時候,她還能是淡定的。
等到第三行的時候,時冰就坐直了身體,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第四行的時候,時冰徹底不淡定了,乾咳了兩聲。
第五行後,時冰滿臉黑線,將a4紙拍的一聲蓋在馳愛的臉上,怒,“這就是你帶回來的結果?愛愛,你丫腦子抽了吧?”
馳愛委屈的將紙張從臉上抓下來,慢慢朝姐姐馳美的方向挪著屁股,弱弱的表示,“這不是我決定的。”
時冰黑臉,“你特麼就是個小兵,能下達這命令書?噗!”
馳愛更委屈了,轉身投奔她姐姐的懷抱,她丫不要跟冰說話,會被氣死!
馳美搖頭,無語的看著馳愛,然後接過她手中的任命書,放到茶几上,輕聲說道,“我也很奇怪,為什麼這任命書能下達得如此及時,當日我們困住變態教官,控制基地後,隔天這任命書就到了我和愛愛手中。”
時冰和燕娉婷對視一眼,齊齊皺眉!
好像,事情好像有哪裡通不了?
不對勁!
兩天前,她們殺回基地,可是秒殺了不少基地中的兵官。她的子彈直接朝姓嚴的胸口開槍,就是打響了這場激戰的開端。她們有備而去,是肆無顧忌的,那是真正的殺伐,殺戮!
可以說,整個地下基地,死傷無數,損失慘重!
如果不是因為姓嚴的變態教官,放下槍阻止了這場激戰,時冰是抱著將基地一舉毀滅了心態去的。
有姓嚴的在手中,又有安傑拉的關係擺在這裡,時冰等人始終沒有將事情做絕。
留下馳家兩姐妹在基地裡處理後續,她和燕娉婷就先回來了。
至於,姓嚴的,當初朝著她們如何變態的,如今自當讓他在感受一次這變態過程!
當然,這一艱鉅的任務,是交給馳愛來執行的!
時冰擰著眉,“什麼意思?”
馳美分析,“暫時不知道上面的意圖,按理說,我們在基地裡搞得如此大的動作,上面不該是下達通緝格殺令嗎?可是,事實是,到我們手中的,是這份任命書!”
馳美這腦袋瓜子都想不通的事情,馳愛更是想不通,她向來理不清關係複雜的事情,索性枕著她姐的大腿,兩耳一閉,吃著西瓜。
燕娉婷冷著一張臉,“既然是任命書,去就是了,他們還能將我們再推一次火坑不曾?”
誰有這個膽子!
時冰點頭,抓過a4紙,霸氣的戳了戳上面的‘行動大隊長’五個字,笑得拽拽的帶著股陰風。
“行動大隊長,這名號,聽起來好像挺像那麼一回事的。”
燕娉婷無語的看著她,然後搖搖頭,問馳美,“國安那頭有什麼動靜?”
馳美喂馳愛吃了口西瓜,“沒有,這幾天都是風平浪靜。一個基地都給搗毀了,他們還能沉得住氣,不簡單。”
時冰冷笑,“國安是什麼地方?一個基地算個屁啊,也就姓嚴的還在當一回事,被人賣了還得給人數錢兒。哼!”
燕娉婷和馳美對視一眼,齊齊挑眉!
算了,冰炸毛的時候,說什麼都沒有用的!
馳美聰明的轉移話題,“冰,這任命書下了有兩天了,上任時間就在明天,你要去嗎?”
行動大隊長,行動副隊,行動特別組!
馳美想到這名號,頓感無語。
國安行動大隊長,那跟反恐大隊長是齊名的,一上來就給這個甜棗。
這國安是怕了,還是有心安置?
四人暫時不得而知!
時冰邪邪一笑,“去,為什麼不去?行動大隊長,多威風。告兒你們,老孃上任第一天,特麼就領隊去炸了地中海那片該死的森林……”
燕娉婷,馳美瞬間沉默。
躺著吃西瓜的馳愛眼皮一跳,勾了勾脣角,閉上眼掩去眼裡所有不該有的情緒!
嗶嗶!
別墅外響起了一陣陣刺耳的車鳴。
打破了瞬間沉默下來的大廳,四人跟被強電觸過一樣,反射性的看向車外,眼裡翻湧的情緒,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燕娉婷笑著朝時冰努努嘴,“我寶貝兒回來了,冰,開門去!”
時冰丟下任命書,屁顛屁顛的跑去開門,一個上午沒見著寶貝兒,想念得緊啊!
馳愛一聽寶貝兒回來了,跟喝了牛血一樣,從沙發上蹦躂起來,就竄了出去。
“寶貝兒,三媽來了……”
馳美搖頭,這小妮子還是改不了這‘毛躁好動’的性格,回頭看著放在桌上的幾張檔案,朝燕娉婷挑了挑眉!
燕娉婷起身,抓著幾張檔案,施施然就飄上了二樓去了。
閆弒天剛將車停穩,癢癢就開啟車門,下車跑了出去。
悅悅乖乖的等著閆弒天抱著她下車,閆弒天看著停在車庫裡的軍用越野,眉頭一皺。
“爹地?”
閆弒天眼波一動,解開安全帶,抱著副駕駛位置上的悅悅跟著下了車。
走出幾步後,還是回頭看了眼軍用越野車的車牌!
這下,眉頭擰得更緊了!
馳愛跑出來,先看到癢癢,笑得跟朵**,蹲在癢癢面前,用力**著他的小臉。
然後在他額頭上狠狠親了個。
“寶貝兒,想不想三媽?”
癢癢擦著額頭上的口水,冷酷的小臉被揉得快要哭出來了,“……想!”
“哎呀,三媽愛死你了,來,給三媽香香一個。”
癢癢痛苦的仰著頭,然後轉頭眼明手快的抓過時冰的衣角,“媽咪,抱!”
時冰,“……”
馳愛,“……”寶貝兒,這就是你說的想三媽?轉眼就拋棄三媽忘腦後了?
時冰抱起癢癢,看了眼在閆弒天懷中擰著小眉頭的悅悅,臉色驟變,將癢癢塞給馳愛,幾步走到閆弒天面前,抱過悅悅。
“寶貝兒,今天玩得開不開心?”
悅悅窩在時冰懷裡,焉頭焉腦的,“開心。”
時冰心肝疼的厲害,揉了揉悅悅的小腦袋,側頭狠狠的瞪了眼閆弒天,口氣不善,“你,跟我進來。”
閆弒天自然發現了悅悅的不對勁,但他剛剛一半的心思都在那輛越野車上,現在看到悅悅有些白白的小臉,目光一寒。
抬步跟上!
癢癢在馳愛懷裡扭來扭去,“三媽,你放我下來。”
馳愛在他下屁屁上惡意的捏了把,笑得跟烏賊婆一樣,“下去?癢癢小寶貝兒啊,到了三媽懷裡,你還想著逃去哪?乖乖的給三媽色色一個。”
癢癢板著臉,“……三媽,你會嫁不出去的。”
馳愛,“……”
燕娉婷從樓上下來,看著冷著一張臉進來的閆弒天,往他身後瞄了瞄,“哎?那二貨呢?”
閆弒天看了她一眼,淡然的跟著時冰上樓。
燕娉婷眨了眨眼睛,湊到馳美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驚訝的問道,“我丫沒看錯吧?冰,這是打算跟他攤牌?”
馳美笑笑,讓燕娉婷坐下,“明天要去國安,悅悅總要有人看著,閆弒天是最好的人選。”
燕娉婷挑眉,不置可否!
說到底,對閆弒天這便宜爹地,也是時候讓他操操心了。
兩人相視一眼,齊齊笑了!
馳美摸了摸空腹,“中午吃什麼?”
燕娉婷哎呀一聲,抓過電話,“趕緊的,叫餐。我一上午都在磨嘰著遊戲,忘去買菜回來了。”
馳美,“……”遊戲果然是你的精神糧食,有你這麼坑我們的嗎?
時冰抱著悅悅回了房間,抬腳朝跟在身邊的閆弒天就是一腳,“開啟癢癢的書包,拿兩灌藥瓶和針筒出來。”
閆弒天臉色驟變,看著躺在**扭動著小身板的悅悅,臉色冷酷,“怎麼回事?”
時冰給悅悅脫了公主裙,一回頭看他沒動,又踹了他一腳,“廢什麼話,趕緊去拿。”
閆弒天冷冷的看著時冰,視線落到床頭櫃上的小書包,這個書包他很熟悉,癢癢第一次出現在他的面前,就是揹著這個小書包,飛在空中的。
閆弒天開啟書包,看著裡面裝著的三根針筒和一排的小藥瓶,臉色鐵青。
他要還看不清這形式,他丫整顆頭都可以剁下來做花肥了。
悅悅的身體有問題!
將針筒和兩瓶藥液拿出來後,時冰讓他退到一旁,別礙事,熟練的打開藥液,吸入針筒,然後捂住悅悅的雙眼,將藥液打入她的心臟處。
閆弒天,“……”
等一切做好後,時冰才坐在床邊,低頭在悅悅的額頭上親了下,
“寶貝兒,乖,閉上眼睡一覺就好了。”
悅悅迷迷糊糊的睜著雙眼,“媽……咪……”她的肚肚餓,可是抵擋不住這突來的睡意。
時冰嗯了聲,在悅悅身上輕輕拍打著節拍,哄著悅悅睡了過去。
閆弒天在一旁看著,轉身去了陽臺,掏出手機給宴易打了電話,“來一趟。”
宴易接到這電話,差點沒激動得從辦公椅上摔倒桌子底下去。
時冰走到落地窗前,半個身體倚在牆壁上,定定的看著閆弒天打電話。
直到他將電話掛上後,才開口,“你的家族有心臟病史嗎?”
心臟病史?
閆弒天擰著眉,走到時冰的面前,往房間大**看了眼,“寶貝兒是心臟病?”
時冰點頭,也搖頭。
閆弒天不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
時冰越過他走到陽臺上,仰頭看著頭頂七彩光圈,“悅悅檢查出有心臟病是她兩歲的時候,是隱性的遺傳心臟病。閆弒天,如果知道你的家族有心臟病史,我不會讓我的寶貝兒受這份罪。”
閆弒天冷著臉,眼裡醞釀著股暴風雨,大怒的瞪著時冰,“你不想生下他們。”
時冰疲憊的揉了揉眼眸,回答的很乾脆,“是。”如果她有預知未來的功能,她不會生下悅悅,哪怕……
時冰抿著紅脣,尖細的指尖狠狠的劃過手心。
閆弒天徒然上前,大手扣住時冰的下顎,將她的頭仰起,強迫她對上自己暴怒的雙眼。
“你!敢!”
時冰嗤笑,冷冷的看著閆弒天,然後將他的手給拍下,譏諷道,“我不敢?肚子是我的,我生孩子還要經過你的同意了?”
閆弒天冷哼,“你的孩子是我的。”
時冰,“……”
媽的,這男人的大腦特麼是怎麼構造的?有他這坑爹的思維的嗎?
兩人的意識明顯不在同一條線上啊!
雖然早就領會過這男人的‘神經大腦’,可媽蛋的,時冰很抓狂!
時冰很煩躁。
“你丫特麼的別轉移話題,老孃就問你,你特麼的有沒有心臟病。”
“沒有。”他有心臟病能活到這歲數?
時冰,“……不是,是你家族有沒有心臟病史,就是你老爹,老媽,你爺爺奶奶,你祖宗。”
“不知道。”閆弒天也乾脆的給了她三個字,時冰一聽,又要彪怒了,她丫就發現,跟這男人說話,她就是渾身豎滿倒刺,總是處在炸毛狀態。
閆弒天看她要暴躁了,薄脣勾了勾,接著道,“我不知道我的家族有沒有這類病史,但是,我父親,母親,影,都沒有心臟病。”包括隱性的。
時冰一聽這話,暫時忍住了暴躁出口的狂語,然後狠狠擰眉,“隱性的呢?有可能你家的醫生都是庸醫,沒給你們檢查出來呢?”
閆弒天冷哼,“我們每三個月就得全身體檢一次,你說呢?”
時冰,“……”
“那你家沒心臟病史,那是我家?”時冰糾結,然後火速否認,“不對,我家沒有,鐵定是你家的,該死的,閆弒天,你最好去問問你祖宗,你家都是什麼破家族,還有什麼破病例,一起交出來,老孃不想再提心吊膽。”
閆弒天臉色陰沉,讓他去問候祖宗?他上趕著去哪問祖宗?陰曹地府?
兩人在陽臺上‘交涉’了半天,到最後,發現說的都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屁事。
明明是很嚴肅很糟心的事情,被閆弒天這麼一‘攪合’,時冰黑著臉,除了跟閆弒天干瞪眼外,還是隻能幹瞪眼!
因為這男人,真正是一問三不知!
操!
攤牌的結果,時冰表示,她的小心肝弱弱的,接受不來這坑爹的事實,然後果斷的丟下把她氣得半死的男人,飄飄然的下樓了。
閆弒天看著她離開房間,目光陰沉得可怕,轉身掏出電話,撥了閆家總部的電話。
“查一下閆家的病歷史,我要知道閆家所有人的身體狀況,旁支在內。”
接到這命令的閆家暗夜統領,差點從女人身上滾下來。
“閆家所有人?”
“閆家所有人,包括死了的前三代。”
“……”尼瑪,這是讓他去刨了閆家的‘祖墳’,將閆家祖宗‘鞭屍’嗎?
別墅外,婁芯雅摘了墨鏡,從車上下來,湊到別墅的門牌上,左看右看,確定是這棟別墅後,興奮得差點直接從鐵門上竄過去,忙伸著血紅的蔻丹指,倚在大門上,按響了門鈴。
馳愛正撲在沙發上,吃癢癢的‘豆腐。’
燕娉婷和馳美兩人湊在電腦面前,馳美在駭客裡看殺手排行榜。
兩人時不時的嘀咕一聲,交換意見。
聽到門鈴聲,燕娉婷抬頭,打開面前的超大屏液晶顯示監控,只看到一頭明黃大波浪卷,在監控器下晃悠。
“這誰啊?”
馳美,馳愛也看向螢幕,兩人齊齊搖頭。
馳美說,“不知道,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馳愛說,“哇,還是位大美女,這妞的身材,比姐姐的還要好耶。”
馳美殺氣騰騰的瞪了她一眼,馳愛後知後覺的縮了縮肩膀,將頭埋在癢癢懷裡,裝死!
癢癢,“……三媽,不要揉癢癢的胸口。疼!”
馳愛嘟嘴,悶悶的聲音從癢癢的小懷抱裡傳出來,“寶貝兒,你忍心看三媽被你二媽和四媽追殺嗎?”
癢癢,“……”他很想說,他忍心的!
燕娉婷不跟她瘋,抓了把搶扣在後腰,抬腳就出門了。
癢癢跳下沙發,邁著小短腿,屁顛屁顛的跟在燕娉婷的身後,“二媽,等等癢癢。”他不要跟三媽待在一塊。
燕娉婷牽著她的手,慢悠悠的朝大門走去。
“寶貝兒,知道待會該怎麼做嗎?”
癢癢點頭,“知道。”然後側頭看了眼他二媽後腰鼓囊的位置,“二媽,我能玩搶嗎?”
燕娉婷笑得賊兮兮的,“可以,但是寶貝兒啊,這搶的後勁力太強了,你受不住。等改天二媽幫你弄把小型手槍,方便輕捷,後勁力又小,而且殺傷力十足的。”
癢癢雙眼都亮了,看著燕娉婷那目光是要多崇拜有多崇拜啊。
“謝謝二媽!”
“乖。”
一大一小停在鐵門前,燕娉婷看著門外的女人,面部肌肉抽了抽。
這女人透過鐵門,在看到她們的那刻,整個瓜子臉都貼上鐵門了。
婁芯雅撲在鐵門上,目光灼灼的燃燒著股火焰,看著停在她兩米不到的距離,一顆心撲通撲通狂跳!
是他了,他就是她的乖孫哪。
跟閆面癱那死孩子小時候長得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對,現在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婁芯雅激動的差點暈過去,是他,這是她的孫子啊。她還以為她這輩子,都甭想在抱孫子了,沒想到,那不孝子給她弄了個孫子出來。
婁芯雅在心裡不斷的問候著閆家祖宗,纖細十指扣著鐵門,紅脣抖動。
燕娉婷皺眉,“小姐,您找誰?”這女人沒毛病吧?這是有羊瘋癲的前兆?
婁芯雅就看著癢癢,那目光是火辣辣的一片啊,直接無視朝她說話的燕娉婷。
“寶貝兒,快,快過來,讓奶奶抱抱。”
奶奶?
燕娉婷倒抽一口涼氣,驚愕的看著門外的女人,發現這女人看著癢癢的目光,火熱得幾近癲狂了。
燕娉婷緊了緊癢癢的小手,不動聲色的將癢癢掩護住,“這位小姐,你是從隔壁幾條街的看守所跑出來的吧?這裡沒有您要的‘孫子。’”
癢癢眨著眼睛,拉了拉燕娉婷的衣角,仰頭說道,“二媽,你說她是神經病嗎?”
燕娉婷搖頭,“不是,是狂犬病。”
癢癢噢了聲,小眼笑眯眯的。
婁芯雅哀怨的看著癢癢,一個大美女做出一副小鳥依人萬分委屈的模樣,還真是委屈她了。
但,此刻的婁芯雅一點都不委屈,只要能看到寶貝兒孫子,她半點都不委屈。
“寶貝兒,您怎麼能說奶奶有神經病呢?奶奶在正常不過了,不信,你開門,奶奶證明給你看?”
癢癢微張著小嘴,喔,這個人真的是有精神病了,哪有當奶奶的這麼年輕的?
明明跟他媽咪一樣漂亮嘛。
當然,這話他說出口,不然婁芯雅要聽到了,鐵定得一蹦三尺高。
被徹底無視的燕娉婷兩眼望天,這女人是想孫子想瘋了吧?
年紀輕輕就得了精神病,真可憐!
“對不起,小姐,請你馬上離開,你要在騷擾我家寶貝兒,我立馬報警。”
一聽報警兩字!
婁芯雅總算是將注意力放到了燕娉婷身上了,媽的,她這才踏上這片該死的土地,沒兩個小時,就聽到兩個女人朝她大放厥詞,說要報警了。
婁芯雅兩眼一眯,目光一沉,然後十足十凌厲的目光將燕娉婷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儼然是一副婆婆見媳婦的氣勢。
燕娉婷被她這目光看得莫名其妙,但她眼底的凌厲讓她起了十分警惕。
這女人,不簡單!
婁芯雅開口了,如欲滴紅玫瑰的脣瓣,一起一合的開啟著,“模樣不錯,身材也算過得去,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就是當我寶貝兒的媽咪,還算是勉強了。”
“……”什麼叫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當我寶貝兒的媽咪,還算是勉強的?
燕娉婷下意識的低頭朝自己胸口看去,在抬頭時,冷豔的臉陰沉陰沉的。
靠,
這女人,腦子有病吧她!
婁芯雅抬手撥了撥捲髮,舉手投足間透著股凜冽和性感,“你,開門,讓閆面癱滾出來見我。”
燕娉婷,“……”
癢癢,“……”
癢癢拉了拉燕娉婷的衣角,“二媽,她找誰?”
燕娉婷,“……你爹地。”
癢癢沉下小臉,喔了聲。本來對門外漂亮的阿姨有好感的,一聽她說找他爹地,瞬間沉了小臉,警惕的瞪著她。
她找他爹地幹嘛?
燕娉婷面無表情的看著門外的女人,冷冷開口,“你到底是誰?”如果這個女人真的是閆弒天在這五年裡的女人,那冰冰算什麼?
閆弒天,你該死!
“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