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烈火下,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而四人商議後,沒有結果。
馳愛雙手托腮,對這種‘討論式’她向來不參與,只笑眯眯的看著她們,歪著頭想著,待會她是跟她姐呢,還是跟著冰。
馳美和燕娉婷都表示,這個時候不能在國防露面,回基地是首要選擇。
時冰就看著機艙外,直到眼底的簇苗被寒風澆滅,她才出聲。
“回國防。”
燕娉婷和馳美瞬間沒聲了,好吧,這女人的脾氣,十年如一日,認定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時冰沒有轉身,“從今日起,國防,我說了算。”
話峰寒戾,冷傲如冰。
她是狂妄自傲的。
但,不得不說,她這種狂妄,令她們熱血沸騰。
燕娉婷,馳家姐妹相視一眼,也緩緩的勾了勾脣角。
機艙門開啟,在豐崗山半山腰處,馳美留了下來,燕娉婷回了基地,而馳愛選擇跟著時冰回了國防。
馳美本來不答應,畢竟她這妹妹的性子,她們都清楚,萬事不離一個‘玩’字,冰去的地方,那是戰場,可不是給她當玩樂的場所。
馳愛不跟馳美留下處理這次演習的後續,挨著時冰,摟緊了她的手臂,理直氣壯,“冰在哪,我就去哪。誰勸都沒用。”
馳美誘不過馳愛,只能讓她跟著時冰一起離開。
燕娉婷讓她放心,愛愛雖然愛玩了些,但是幹活的時候,她也是手起刀落,絲毫不馬虎的。
去國防,那就是個鐵桶,有愛愛跟著冰,她們也能更放心。
兩個人總是有個照應。
等飛機消失在豐山崗上空時,馳愛才悄悄鬆了口氣,心情好好的,眯起了雙眸。
時冰挨著她坐在一起,瞧她大大鬆了口氣像是逃難的模樣,挑了挑眉梢,兩指一併,託著她的下顎。
似笑非笑,“愛愛美人兒,昨晚做什麼虧心事了?來來來,給你姐說說,昨晚是不是撲到書生**去了?”
馳愛黑著臉拍掉她的手,本來好心情被她來這一出,全給丟到旮旯奇角去了,沒好氣的瞪她。“你就見不得我好,哼。”
時冰捏了捏她的臉蛋,愛愛笑得時候,雙眼如月牙,長長的睫毛會跟著一顫一顫,這個時候的她,跟悅悅寶貝兒笑著的時候,如出一轍。
想到悅悅寶貝兒,心口有些疼。
她已經好久沒見到她的寶貝兒了。
時冰在走神,馳愛卻突然湊到她的耳邊,神神祕祕嘀咕道,“冰,我偷偷告訴你哦,姓庫的那個變態追來了,我當然得趕緊跑路……”
庫扎?
時冰回神,眨了下眼睛,“你怎麼知道他追來了?”
馳愛從鼻孔裡哼了哼,“我就知道。”只有庫扎那變態出現在她面前,她才能渾身起雞皮疙瘩不說,後腦還涼颼颼的,這是對待階級敵人的警戒反應。
時冰看了眼機艙外漆黑的夜,笑了。
“愛愛,庫扎逗悶子似的玩弄了你五年,你以為你這隻老鼠能躲得過那隻惡貓?”
美人兒啊,你真是天真到可愛爆了。
馳愛冷著臉,嘴巴給崛成了葫蘆,“我討厭他。”
“噗嗤。”
時冰很不厚道的幸災樂禍了,討厭啊,討厭好啊……哈哈……
馳愛幽幽的瞪著她,她就知道,冰就是個損友,哼!
不幫她就算了,還笑她。
馳愛小美人握著雙拳,滿眼殺氣,不行,姓庫的是變態,她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天涯海角,她還不信了,她躲不過他。
馳愛,時冰一走,豐山崗熊熊大火上空,映出一輛私人直升機,盤旋上空,旋轉了三週後,機艙才打開。
站在機艙的男人身後,候著三名手持武器警戒的彪悍大哥。
為首的男人邪魅的眸子裡,濃烈的眉梢挑起,直到眼底的簇苗越來越旺。
越來越炙熱。
“走吧。”
身後並排的三個男人雖然不解將軍為何來了就走,將軍夫人不是該在這豐山崗嗎?即便不解,三人也沒蠢到出聲提出這疑問,再者,幾百米下就是大火滔天,他們自然不敢鬆懈,艙門關上,機翼盤旋後,朝著夜色離開。
庫紮帶著軍帽,帽沿遮住了男人的雙眼和鼻樑,只露出微彎的薄脣,和繃緊的鬍渣下巴。
我的小可愛,想好下一步逃到哪裡落腳了嗎?
呵——
“哎怯——”
遠在千里之外挨著時冰睡得迷迷糊糊的馳愛打了個噴嚏,朦朧中抬手揉了揉鼻子,睡夢中,皺起的柳眉始終沒有鬆開過。
x市私人高爾夫球場,飛機下落後,傅倫率先跳下飛機,然後是二十個身穿黑衣西裝的男人統一下車。
傅倫是半路給擰上飛機的,老大要回x市,閆影,宴易,啊夜都沒跟來,跟來的差事只能落到他頭上。
閆弒天抱著熟睡的癢癢下了飛機後,候在機艙下的四個人,動作迅速的上了飛機,在出來的時候,四個人抬著張行動病床下來。
**只有一床白色的被子,蓋在熟睡的男人身上。
閆弒天**的男人一眼,轉身朝出口走去。
傅倫站在行動病床前,低聲囑咐四人小心照看好,等飛機離開後才大步追著閆老大一起離開。
“老大,將時相國運回來,好嗎?”
閆弒天將癢癢豎著抱,小腦袋枕著他的頸窩,大手輕輕愛撫著他的小腦袋,“恩。”
傅倫不說話了,老大的決定,他沒有質疑的權利,只是時相國在當年的車禍中,受傷嚴重。這五年來,可耗費了老大不少心神在他身上,即便給他用了最好的藥,照顧他的是最具權威的腦科專家,這時相國說白了,還是具植物人…
腦科專家更直接判定他為了腦死亡。
這輩子,時相國是不可能在醒過來了。
老大將時相國運回x市,這用意?
傅倫一個激靈,不敢在往下深想。
連夜回了時冰郊區的那棟別墅,別墅的鑰匙和指紋,是之前時冰在沒去基地的時候,他強硬要求給要來的。
二十個人,在到了別墅後,眨眼就消失在各個角落裡。
閆弒天沒有將癢癢抱回房間,只是將癢癢放在了客廳的沙發上,開啟窗戶通氣,給他蓋上了毯子,就去了廚房。
傅倫跟在他身後,眼巴巴的看著他家老大這一系列的動作,整個下巴都給砸到了地上,在難撿起來。
老大去了廚房,將時相國送回房間的任務自然落到了傅倫身上。
傅倫站在客廳,看看在沙發上睡得天昏地暗的小侄子,回頭啾啾廚房裡頭彎腰開啟冰箱,從裡頭掏出食材的閆老大,在木訥的回神,瞪著身邊,同樣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時相國……
“我滴那個媽呀,這世界玄幻了……”老大居然進廚房了?
麻溜的將時相國送回房間,又一陣風似的跑下來,溜進廚房,看著閆老大手持菜刀,看著菜板半天沒動靜的神色,顫顫的嚥了口唾沫。
“那……那什麼,老,老大,我我來吧。”讓老大做飯炒菜,殺了他吧!
閆老大會進廚房的這件事,傅倫,宴易是不知情的,如今傅倫親眼看到,真的不亞於一顆原子彈炸在閆家本家啊。
閆弒天擰著眉,將菜刀丟在菜板上,轉身離開,“交給你。”
家裡沒有青菜和魚肉,還好有之前買的乾貝,上等的蝦仁等,做飯炒菜是不能了,不過弄點海鮮雞蛋麵,這還是能弄出來的。
傅倫心驚肉跳的看著在菜板上蹦躂了兩下的菜刀,目送閆老大出門的背影兒,嘴角抽了抽。
閆弒天來到客廳,從癢癢的小書包裡,拿出平板電腦,啟動,輸入密碼,登入。
電腦裡的畫面跳躍得很快,指令也快。
閆弒天冷著臉,在不斷跳躍的畫面裡快速的移動著,直到最後停在的聊天介面上,這才停止了滑動。
側頭看了眼微張著小嘴,睡得熟的小傢伙,冰冷的眸子彎了彎。
閆影在回到閆家本家,從啊武口中知道了他哥又將閆家的一切事物丟給他後,氣得跳腳,蹦起的高度,能將房頂給掀了。
一個電話就追了過來。
“哥,你丫真是我親哥,我丫特麼就是你親生的,有你這麼天天壓榨你弟弟的嗎?”
“你信不信,老子直接撂擔子不幹了…”
閆弒天面無表情,將電話丟在茶几上,看也沒看一眼。
任由電話裡頭的人,在炸毛嘶叫裝可憐。
閆影哭叫完了,傅倫的海鮮雞蛋麵也好了,盛了兩碗,一碗放在閆老大面前,自個坐在他對面,拿著筷子也吃了起來。
他忙活了一天了,肚子裡也是空空的。
聞著這面香,還真是餓了。
閆弒天在聊天視窗回覆了幾條後,就關了電腦,放到一旁,端起碗,悶聲吃了起來。
傅倫看了眼他手邊的電腦,想了想還是出聲,“老大,這個庫扎都送上門來了,我們沒有將這肥肉往外推的道理。”
庫扎去閆家本家的事,自然瞞不過他,雖然很想一槍將庫扎給崩了,但是,又不得不佩服他,敢公然上閆家‘挑釁’的,這二十多年來,這還是頭一個…呵…
閆弒天吃麵的動作頓了下,眯起的雙眼折射出一抹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