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蓮花啊黑蓮花,你怎麼落到大夫人那樣不識貨的人手裡了?
老夫人應了舒婉的話,三夫人激動不已,但礙於有別人在這兒,不好明表。
三夫人要陪著舒婉去大夫人那兒拿黑蓮花,畢竟舒婉這麼做是為了她的女兒,就算被人為難,她也要幫舒婉。
可老夫人卻對三夫人說:“你留下陪我好好聊聊,婉兒和雲媽媽去就成了,難不成大夫人現在長本事了,敢不把我的話放心裡去?”
三夫人沒辦法,只好留下。
舒婉和雲媽媽來到大夫人房間時,大夫人正聚集了幾房妾室閒聊,整個房間笑聲一片。雲媽媽聽得出來,這些笑聲都是裝的,都怕得罪了大夫人,可心裡又都不想在大夫人面前賣乖,卻又不得不這麼做。
這些女人就是這麼糾結,沒有一天舒坦日子。她們金鑼綢緞一身,卻無法舒心踏實,該說她們幸呢還是不幸?
“喲,這不是婉兒嗎?怎麼來到母親這兒來了?”大夫人在看到舒婉的那一刻,臉立即陰沉了下,不過又瞬間恢復神色,只是眼神還犀利得緊。
舒婉行禮,“婉兒見過母親,見過各位夫人、姨娘。”
“一張嘴真甜啊。”
“模樣也愈來愈可愛了。”
兩個姨娘剛來府上半年多而已,並不太瞭解這府上的情況,悄悄評論起舒婉來。
這些話飄到了大夫人的耳朵裡,大夫人最見不得的就是舒婉好,最聽不得的就是舒婉的好話。
“婉兒,你忽然來到底是為了什麼呀?”大夫人的聲音冰冷,在偷偷評論舒婉的姨娘才明白舒婉在大夫人那兒是不討喜的,趕緊閉了嘴。
舒婉目視前方,看著大夫人的方向,目光卻並沒有落在大夫人身上,“奶奶讓我來拿泡茶的材料。”
大夫人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舒婉的身前,俯視著舒婉。
沉默,讓這間屋子顯得壓抑。
半晌,大夫人抬手,捏上舒婉的臉蛋。
“婉兒啊,你前些日子才在你青兒姐姐那裡拿了許多泡茶的藥材,現在青兒那兒的藥被你拿光了,又把主意打到母親這兒來了?你不會是藉著給奶奶泡茶的名頭,私自扣下藥物,拿出去賣吧?”大夫人臉上堆笑,看似說的玩笑話,可這屋子裡的人稍微明白事理的就都明白大夫人是在為難舒婉。
更重要的是,舒婉的臉被大夫人揪了一下。
可不是逗小孩子那樣溫和。
“啊!”舒婉叫得驚天動地。
雲歌立即護住舒婉,“大夫人你這是做什麼?婉小姐是奉了老夫人的命令來取斟茶材料的,你不但不給,還伸手傷了婉兒,您讓奴婢如何向老夫人交代。”
大夫人卻笑了,看著雲歌,面色如常,“雲媽媽,我不過是和婉兒開個玩笑,沒想到婉兒長得這麼水靈,不禁捏啊。這要是以後嫁了人,可怎麼禁受得住折騰啊?”
是個人都能聽出大夫人話裡的味道。
雲歌面色凝重,“大夫人,您這樣,奴婢不好交差。”
雲歌想把老夫人搬出來壓一壓。
大夫人卻還是溫和地笑笑,“好了,本夫人不過是想開個玩笑,瞧你們把我說的。我以後都不知道該如何去見老夫人了。說吧,你們這次又要什麼?”
大夫人看著舒婉臉上那團被她捏過的紅色,心裡得意極了,發狠地想:“死舒婉,府上的人把你傳得跟神仙鬼魅一樣,可不管你怎麼折騰,依然逃不出本夫人的手掌心。”
雲歌把舒婉護在懷裡,“黑蓮花,老夫人讓奴婢過來取黑蓮花。”雲歌沒有提舒婉,是不想大夫人再次找舒婉的麻煩。
黑蓮花?
當大夫人明白過來雲歌要的什麼材料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夫人姨娘中,有明白黑蓮花是什麼的,都不說話了。其他不明白的姨娘夫人們,趕緊向旁邊的人打聽。
大夫人面色不好看,“雲媽媽,你是在和本夫人開玩笑嗎?那黑蓮花可是五年前老夫人親自答應給我的,現在又要回去?”
雲歌點頭,不想多說。
大夫人笑了。“五年,那麼半截東西,五年後你們又要回去,這是不是有點好笑?”
雲歌面色嚴肅,“奴婢只是聽老夫人吩咐前來的。”
“沒有,這東西拿過來五年了,早就沒影了。”大夫人才捨不得把那麼珍貴的東西交給舒婉這個賤人。當年她大夫人是不知道這黑蓮花的用處,所以當食材燉了一點,喝過之後發現自己的面板變得細膩滑嫩,才明白黑蓮花的神奇。她要留著給舒青用,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是絕對不會拿出來的。
而現在,一個老婢女和一個小丫頭,竟然想從她的手裡把這東西要走。
舒婉對雲媽媽道:“雲媽媽,我們走吧,既然母親說了沒有就真沒有吧。”
雲媽媽本不想計較的,不過一兩杯茶而已,不喝也沒什麼。可大夫人的態度讓她很不爽,她一定要拿到黑蓮花才罷休。
“大夫人,前些日子奴婢可是聽您房裡的丫頭婆子們談起這黑蓮花,莫非這麼短的時間內,大夫人就把黑蓮花全服用了?黑蓮花的功效雖好,但萬事不能過頭,否則會造成淤毒的。既然大夫人沒有異樣,說明黑蓮花還在大夫人房間。大夫人就不要再捉弄婉小姐了。”
雲歌字字犀利。
大夫人面色極為尷尬,舒婉都說不要了,這個賤婢還在唧唧歪歪什麼?
“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你們走!”大夫人直接下了逐客令。
驅逐舒婉和雲媽媽,大不了會被老夫人說一頓,保住黑蓮花才是真正要緊的。
“我們走吧。”舒婉不想多說,拉著雲歌走。
雲歌心裡不甘,不願意走。和大夫人“溫和”地僵持了一陣。
大夫人真的怒了,她笑看著雲歌,那種笑,是雲歌在皇宮裡才見過的,皮笑肉不笑,含著深意,“雲媽媽,這身份再不濟的主子啊,她也是主子。爬得再高的賤婢呢?她依然是賤婢。你說,我說的這話對不對?”
第四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