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桃感覺手指處傳來疼痛,舒婉並沒有立即跪地,而是用自己的胸口狠狠地迎著舒桃的手指。不過就在這時,舒婉感覺沒對。舒桃的指尖傳來一直蝕骨的冰寒,有毒!
舒婉驚愕,此時的舒桃和舒梅才剛過14歲啊,沒想到舒桃這麼小就會用毒了。
舒桃憤怒地看向舒婉,舒婉斂了神色,眉眼冷清。
惹一個死過的人,就得做好死的準備,只是這一點,舒桃和舒梅都不清楚。
“你做……”舒梅的話還沒有出口,舒婉便抓住了舒桃的手指,狠狠往旁邊一掰。
“哎喲!”舒桃痛得直叫,舒梅看到舒桃痛苦的樣子,趕緊上前扶住舒桃,並打算將不要命的舒婉呵斥一頓。
可當舒梅看到舒婉的眼神時,頓時嚇呆住了。
那是怎樣的眼神啊,充滿了仇恨、狠戾和暴怒……是舒梅從來不曾見過的。
“姐姐還是應該好好管管自己的手指,別什麼時候斷了都不知道。”舒婉說完,鬆了手,轉身,“對了,在我面前用毒太稚嫩了,還是悠著點好。就算要用,也要選味道沒那麼重的。八百里之外都聞到了,還怎麼害人?”
說罷,離開,留下無限凌亂的舒桃和舒梅。
“你怎麼樣?”舒梅心疼地看著舒桃,舒桃卻凶惡而不甘心地看著舒婉的背影。“這個賤人,別得意得太早,我剛才可是在手指上塗抹了毒藥的。就算你看出來又如何?還是乖乖回去等著變成冰塊吧!”
“噓,這話可不能亂說,萬一她死了,我們可脫不了干係。”舒梅心驚,她知道舒桃會蠱毒,卻沒有想到她能在那麼不經意之間用毒。
“她死了最好!我呸!”
舒桃剛呸了一聲,就發現自己的身體僵硬起來。她剛才不是對舒婉下毒嗎?這僵毒怎麼會出現在她舒桃身上?沒道理啊!!
舒梅看見舒桃一樣,趕緊問她怎麼了。
舒桃瞪著一雙眼睛,直翻白眼,僵硬的嘴脣發出含糊的聲音:“別動別動!我中毒了,快去取水來,越冷越好。快!”
舒梅趕緊取來冰涼的井水,初春剛過,乍暖還寒,一桶桶井水將舒桃淋了個徹底。
下人們遠遠地站著,看這出鬧劇,舒桃已凍成冰塊,無法發作,那眼神卻狠毒地掃過每一個笑話她的下人。下人們不敢再看,趕緊躲開。
當兩姐妹回到家時看到生母三夫人正站在院子口,兩姐妹本就被舒婉氣了一頓,而自己生母又站在那兒像要發難一樣,心裡更加不悅。
不過,兩姐妹雖然在大夫人那裡說得熱鬧,但真到了生母面前,還是會溫順很多。
“你們又去大夫人那兒了?”三夫人臉色很難看,看到舒桃渾身溼透的樣子,驚叫一聲,趕緊拉過舒桃,推著舒桃往房間裡走。
三夫人一邊操心地忙碌,一邊嘮叨了,可這兩姐妹根本不聽,尤其是舒桃,眼睛裡盡是恨意。畢竟是自己的骨肉,三夫人也不能把她們怎麼樣,只能偷偷抹淚。
“你們是要氣死為娘啊?”
三夫人知道大夫人拉攏自己的兩個女兒,一定不會有好事。大夫人最想要得到的是舒婉的那塊玉玦,那玉玦雖然貴重,但舒府是帝都最有錢的大戶之一,她堂堂大夫人又怎麼看得上一個庶女用過的玉玦?
三夫人在家裡越想越不對勁,偏偏自己的一對女兒還極其不懂事,真是氣死她了。
……
三皇子慕容瑾回到皇宮後休養了許久,傷口終於好了。在皇宮裡,有眾多耳目,七皇子不能對三皇子做什麼。儘管心裡恨透了,也只能由著他從自己眼皮子底下經過。
三皇子此刻正躺在小榻上,手裡拿著舒婉給他的玉玦,腦海裡浮現出那日舒婉把玉玦交給他的場景。
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孩兒,竟然對他這個陌生人毫無戒備,那雙眉眼那麼清幽,彷彿不被俗塵所染,又似乎是已經看透俗塵,和她那13歲的年紀明顯有些不符合。
慕容瑾看不懂那雙眼睛,也看不懂這紫色玉玦。
憑他皇子的身份,他大可以找個品玉大師鑑定一下。不過,這是舒婉交給他保管的東西,沒有舒婉的同意,他不能擅自給他人看。
不過對這玉的來處慕容瑾卻是略知一點的,這玉絕不是本國所有,而是產於涼國。一個身份低賤的庶女,吃飯住處都那麼簡陋,身邊卻有一塊價值不菲的涼國玉,實在有些讓人匪夷所思。
慕容瑾在皇宮裡見過不少女子,後宮的那些女人們更是讓人驚豔,不過像舒婉這樣,出身低微卻又性情寡淡,如同冰與火的融合,實在不多見。
慕容瑾的嘴角揚過一絲笑意,若是以後還能有機會出宮,還能活著走到舒府門外,他一定要再去看看那個女子。
忽然慕容瑾聽到門外有人的聲音,便趕緊把這枚貴重的紫色玉玦收了起來。
------題外話------
大夫人為什麼覬覦女主的玉,舒府有的是錢,不缺奇珍異寶,可為什麼單單對女主的玉那麼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