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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眼-----正文_第60章 官司很大,脾氣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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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60章 官司很大,脾氣也不小

老謝的改造經

老謝是個幽默的人,雖然被判十五年,依然保持著對生活的樂觀。

“人生就是這麼一回事,監獄裡面一樣有快樂,還少了不少外面的煩惱。”話雖這樣講,他還是時不時地向我們傾訴著生活的苦楚,“都是為了生活所迫,誰不知道大咽害人,誰不知道販大咽是在玩命?沒辦法啊!”雖然話不投機,但是我仍然樂意做一個靜靜的傾聽者。

“吃官司苦不苦,看人!我在辛姜吃了那麼多年,一樣感覺不怎麼苦。那個時候幾個景查都是我朋友,後來他們到江海辦事來我這裡,我請他們吃飯,大家客客氣氣。景查也是人,而且監獄裡的景查,跟我們犯人一樣,都不是正常的人。你要是按照正常人的想法來想問題做事情,那麼要吃虧了!但是你如果跟他們溝通協調好了,那麼很多事情也好商量,他們也是來拿工資的,你以為呢?所以我這麼多年改造下來,感覺改造嘛?沒有最好,只有更好,差不多就好!”

“你們兩個現在官司才剛剛開始,以後知道的東西會很多”,老謝話鋒一轉,“不要老是想著跟別人比!這樣下去你的官司會越來越難吃!吃官司,為什麼叫吃官司?官司就是用來吃的!這我們老犯人都懂的,吃官司圖什麼,還不就是為了能吃的好一點麼?再混個洋差,有減刑不要少我的,好了,結束了!但是你想過沒有,老公里天天教育我們要認清自己的身份,你是什麼人?這是什麼地方?你到這裡來幹什麼?他們高高在上,這些話問的我們一點底氣都沒有了。老公里說你們都是犯人,這裡只有特殊的勞役,沒有特殊的犯人,但是你想想,這可能嗎?我告訴你,雖然奈河橋我待的時間不長,但是我敢肯定,這裡的改造肯定也是做死天天拼產量的,閒死天天手插口袋裡的,沒辦法,官司單位!”

我有些懵了,老謝說這話,到底是在發洩,還是在洋洋自得。

老謝講得頭頭是道,但在我眼裡這裡並不太平。就這一個小小的樓面,每天都會有大大小小的衝突發生,就像今天,管理我們房間的那個文質彬彬的眼鏡組長又和那個矮而壯的組長吵了起來,情至深處,口水橫飛。至少在新收監,這樣的事情是少而又少的。這裡新收的犯人在房間裡靜坐,給了足夠的時間休息、想心事;帶新收的每天除了開飯和偶爾才有的活動組織,剩下的時間就是看報紙走棋看電視。洗碗由新收包了,倒馬桶由新收包了,搞衛生由新收包了,就連給他們鋪放被褥,新收也包了。就是這樣無所事事的環境,爭吵聲卻此起彼伏,真的搞不懂。

“奈河橋這地方,現在跟以前不一樣,我84年來的時候,搞路子是老結棍的。現在聽說是文明官司,不好打人,也不好罵人。”“我們剛來那天那個大金牙不是說要房間裡搞搞清爽嗎?”這個大金牙給我的印象總是武力解決一切。“他這個人蠻好的,大學生你看不出來吧?他是黑社慧出身,無期徒刑,吃了快十年了。”

順著老謝的指引,我果然發現這個大金牙的幾分可愛與行俠仗義之處,譬如他會考慮到老謝一頭的白髮而把他安排在房間裡的一號位,也就是下鋪,他還會把自己沒吃完的真空給老謝送過來。“謝永祺阿老官司了,年紀阿不小了,刑期阿不小,以後自噶改造要當心啊!以載改造形勢不像老早。”

對面有人自殺

“昨天夜道四號監有人自殺拿曉得吧?”

“哪能會的不曉得呢?”

“腦子瓦特啦?自噶弄特自噶?”

“刑期太大!好像判了只死緩,身體阿有毛病,出不去了,咯能咯阿蠻好,長痛不如短痛!一了百了,官司阿不要吃了!”

“伊倒是解脫了,伊拉活著的犯人要跟著伊倒黴了要!”

自看守所到現在大半年下來,江海話我已聽出了門道。

有個叫高長寬的胖子用水回來,這傢伙跟我一起新收監來的,聽說他官司很大,脾氣也不小,我告訴了老謝。

“儂阿是江海人啊?啥事體?”

“大煙!販大咽!無期!”

“阿蠻結棍呃,我阿是販大咽,判15年。前兩年剛從辛姜回來。”

“我從南浦出來半年不到就抓特了!咯趟兩公斤大咽窩裡向搜出來,伊拉敲我非法持有,要是販賣,就打特了!”高長寬晃盪著離去,話語之中不但沒有應有的凶惡,反倒有點貼心。

幻想漸入佳境

我的幻想,開始漸入佳境。我每天都會沉醉在幻想之中,甜蜜而幸福著。想起水玥,我的心頭不再傷感失落,讓一切隨風而去吧!我已不是當年的那個我,她也早已不再是當年的那個她,塵封過去。想到這裡,我睜開眼睛,我坐在房間的最裡面,直接面對我的是翻鋪的鋪位,翻鋪上形象地畫著一隻手,大拇指正在微微向上翹起,惟妙惟肖。我聽說奈河橋人才濟濟,果不其然。都說手難畫,能把一隻手畫成如此栩栩如生,我也要翹起大拇指了。

對面的四號監,一有機會我就會注意那裡,那是我目光所及唯一的風景,每次都想看看何峰的樣子,一排排的縫紉機,一條條的流水線,一張張的忙碌面孔,一天天的相同時間。如果被分到那裡就慘了!要麼我有足夠的時間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要麼我沒有一點時間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我必須做出一個選擇!皮肉之苦,希望你來的更猛烈些吧!聽老謝說,被那個電警棍電過之後人的免疫力還會有所提高。

每個禮拜洗澡一次,就是在那個底樓的小房間裡,三個人一隻水龍頭,每個人兩分鐘,監獄裡時間那麼多,這次一點都不慷慨。洗澡回來的路上,可以看到一個“大牆內外”的投稿箱,幾次我都有一衝過去把放在口袋裡的稿件丟進去的想法,但是前後左右都是人,規定要按照規定的路線行走,又一條監規傷害了我。

今天勞役犯為我們每個人開了大帳,“只能夠開生活用品,吃的東西現在不要想!”

陰氣

近日經常可以聽到“陰氣”這個詞。聽老謝說,這座監獄是一百多年前英國人建的,當時建築並不多,後來到了30年代,又拆掉重建,擴建許多,有了現在這個樣子。

“房間裡是照不到太陽的!你算算看,一百年了,每個房間關死過多少人!”

“這裡的房間,你每天睡一間,全部睡下來,要十幾年!十幾年!我們八十年代到這來的時候,樣子跟現在不大一樣,那個時候沒有床!都是睡在地板上,一個房間睡三個,跟現在一樣,混得好的睡兩個!當然,這跟外國人當初設計的時候睡一個人是不一樣的,既然歸中國人管理,那就應該有點特色嘛!”

“我在新收監的時候聽說這裡晚上睡覺不能小便,便很有些怕,現在看來每個房間都是有馬桶的嘛?這點倒不用擔心了!”

“瞎講!我84年來的時候馬桶就有了!不過房間裡面三個人,混得最不好的

那個每天晚上要摟著馬桶睡覺!要是另外兩個人有一個前列腺不大好,滴滴嗒嗒的小便就會不小心滴到你頭上來。”

卞老師

監獄是個學習的好地方,每天我都能看到曾經管理過我們房間的那個勞役犯坐在窗臺下看書,他講話一直文明有禮,所以就有人喜歡有事沒事找他說話。

“卞老師,你看我四十幾歲年紀,江海的監獄差不多要讓我待過一個遍了,你懂的多,教教我怎麼改邪歸正,重新做人?”

卞老師和顏善目,十分耐心,他告訴老官司要保持一顆向善之心,“知足尤其重要!”

卞老師還要高談,老官司卻悻悻而走,“卞老師你這麼知足,又這麼善良,請問他們人民景查為什麼還要把你抓進來?”

這個卞老師,赫然是砝倫公修煉者,怪不得看他面相似有一股混沌的凶邪之氣。

人過留名,何峰的大名,最近常被勞役犯提起,大金牙每天都要站在窗臺前與對面樓裡的他手語交談,直到何被人叫走。

元卿

夾雜在管理與被管理中間的一個人很快進入了我和老謝共同的視線,他個子小小的,面板有點黃,腦袋有點不太協調的大,老謝叫他“小蘿蔔頭”。

怪不得說話如此彬彬有禮,原來“小蘿蔔頭”也是大學生,還是名牌大學。

他負責給大家端飯,就是把老大們打好的飯碗端到監房裡來,“咯飯碗有點燙,當心。”他的話雖溫暖,但是老謝卻一口咬定他命運悲慘,“你看他一臉的苦相,還有他那講話的語氣,肯定是跌過大跟頭的人!”這個人名叫元卿,據說被判了11年。

又過了兩天,“你知道這小子是幹什麼壞事進來的嗎?殺了他老子!”老謝迫不及待地告訴我。

“啊?不會吧?看他那副樣子,不可能吧?”

“當然應該是不小心吧,應該有情節的,否則也不可能只判11年。”這話也對,他一臉的苦相,想必一定有無盡的苦衷,但是這事……

我注意到他番號卡上的照片日期,他是跟何峰同一天到新收監的,現在既然他還在這裡,有一種可能,就是他有花頭,但是看看,又不太像,所以對於他為什麼會夾在勞役犯與新收犯中間,我和老謝又有了各種猜測。今天,從另外一個勞役犯那裡算是得到了答案。“他是分下去又被退回來的!”看他落魄的樣子,我突然間就有了潮水般的同情,同時還有一股子可恥的慶幸在心頭升起。

對於老謝的猜測,我不置可否。他一定有自己說不盡的苦衷,誰能理解他?誰能接受他?又有誰能真正做到不計這跟自己八竿子打不著的前嫌呢?我在思索,現在或者將來,會不會有這樣一個人出現。

這樣一個人現在已經出現了,這就是那個背有點駝的老頭子勞役犯,我注意到他經常會把自己的真空包裝讓元卿去幫他燙好,然後慷慨地給他一半。這種做法,不同於同樣是與民同樂的那兩個香港人,香港人是什麼事都不做,整天就是俯臥撐、跑步,汗水浸透的衣服、吃完的飯碗、睡髒的被套,都讓那個個子小小的四川解決,代價是飯桌上加一雙筷子。這個駝老頭就不同,他只有吃飯的時候才會想起叫元卿去做事情,平時都是自力更生。“讓老頭子認他做乾兒子倒蠻好,這個老傢伙無期徒刑,年紀又大,聽他們說詐騙1000多萬,外頭的鈔票肯定多到用不掉!”老謝也有一副成人之美的暖熱心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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