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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眼-----正文_第171 愛情學院高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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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171 愛情學院高材生

外睡名單確定以後,我就順利地離開景斐依家,跟新來的藍雲天睡一個房間。我發現這小夥子性格不錯。

“哎呀,曉風兄!今天跟你講話的那個大隊門崗,他們叫他老崇明,感覺深不可測啊!”

“那當然,人家神偷,智商高的很。對了,你是信用卡詐片,可能腦子比他還好使吧?”

“哎,怎們說呢?說麻煩也麻煩,說簡單其實也不難。”

“一共弄到了多少錢?”

“判決書認定是六萬,其實我沒有拿到那麼多,套現要給人家一部分。”

“其實這個信用卡不是我進來的真正原因,我是死在了賭上面。信用卡詐騙純屬小兒科,現在想想也幸虧走了這條路,否則後果可能比現在嚴重多了。”

“啊?”

“是啊,我那個時候人已經輸紅了眼,我看你整天抱著本書,有本書叫做《活著》不知道你看過沒有?”

“沒有啊,誰寫的?”

“是餘華寫的。我估計他肯定做過很深的調研,裡面對賭徒的心理描繪的非常真實,那種興奮、激動與期盼,焦灼、瘋狂與不安,忿恨、失落與不甘,上下忐忑,傾其所有,忘乎所以,結束了,一個人走在漫天風雨中,任雨水沖刷自己,那種辜負了全世界的感覺!沒有經歷過的人是寫不出來的。”

“那時我輸紅了眼,好幾次都想動我們公司的那幾箱記憶體條,現在想想幸虧沒動,要是動了,那我現在肯定不是四年了。”

“你一共輸了多少錢?”

“前前後後加起來大概有三四十萬吧。其實這麼多錢也不能說是全部輸掉了,你比如說贏了,贏了就去瀟灑,好像那錢撿來的一樣。我2000年到深圳,2007年抓進來,也工作了7年了。那時候在中興通訊,工資一個月四千,其實我的油水還不算多的,但幾年下來也有個一二十萬。現在想想真的後悔,如果那時候我不賭,當時深圳房價又沒現在這麼高的,房子我應該買好了,到現在我差不多都是個百萬富翁了!你看看現在,成了奈河橋的三個無。”

藍雲天在講這些東西的時候,不管是多麼痛心疾首的回憶,總能讓人有很舒服的感覺,彷佛他只是一個講解員,在胸有成竹高瞻遠矚地講述著某人的傳奇經歷,嬉笑怒罵無所不能。

“吃這趟官司對我也有好處:酒戒了,煙也戒了,哎?身體現在感覺好得不得了!要是還讓我在外面那樣,整天沒日沒夜的玩,說不準不知道哪天就真的會死掉的。那個時候身體已經感覺不行了。”

“你這個官司在奈河橋也就是減半年的命。”

“這個說實話我真的沒有想太多,出去還早呢,到現在還有整整三年呢。就算他們發慈悲給我減個半年,那也還有兩年半要吃呢!現在不去想這個,等到時候時間差不多了再去想。我跟你們不一樣,我聽說奈河橋小官司一般不給假釋,我有兩萬塊罰金,我就等等看,如果只能減四五個月,這兩萬塊我也不交了。哎!到奈河橋來等於給自己加刑了。像我這個情況,在新收監,不會超過三年,肯定假釋了!你看看劉從友就知道了,他也是有罰金沒交的。沒想到到了這個奈河橋,離監獄管理局近了,減刑卻少了。新收監基本上都是假釋,混得不好才給你減刑。我記得有個傢伙跟你一樣判了三年半,不好好改造,一進來就跟隊長瞎胡鬧,整天活幹不多,挑毛病比誰都多,這不好那不好,反正一讓他幹活就不好。搞到最後,隊長說,‘你改造成這個樣子,也只能給你減三個月了。’他說,我不要,我一天也不要,最後隊長還是給他減了三個月。像這種情況,在奈河橋可能嗎?奈河橋的景查好像很留戀犯人,巴不得你們多陪他一會。”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裡幹活比我們新收監輕鬆太多了!我們一起來的幾個分到樓上好像是四中隊的吧,洗澡的時候碰到

了,他說,哎呀,在他們這裡踩縫紉機就跟玩一樣!所以說我們新收監創造的效益高啊,聽說他們去年平均一個犯人賺的錢比你們奈河橋高一倍。那叫一個忙啊,哪能像在這裡一樣想上廁所就上廁所,不想幹活就去蹲一會。那裡上廁所都要領牌子的,到了廁所門口專門有人給你計時,要是你稍微遲了一會,回來組長就要給你臉色看。新收監不像這裡,很少很少有什麼大課教育,從來沒有提前進來這個說法,每天都是固定的。那裡5點半起床,6點半吃好早飯就出工,傍晚5點半回來,雷打不動。”

“你看小海豹跟劉從友那兩張臉,那是正經顏色嗎?人也是一部機器啊,一年到頭這樣超負荷運轉,所以我說猛一聽好像減的刑是蠻多的,可是為了減這點刑要少活幾年有誰知道?新收監都是收的年輕人,除非你有關係,否則都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而且老官司堅決不要!所以大家都不懂啊,看到人家在拼命的幹,自己也不得不幹,我們也是走了狗屎運,到這才知道原來官司還可以這樣吃!這哪叫吃官司啊?整包組的活不跟玩一個樣嗎?所以你看我好像幹活乾的比較多,我不是想要什麼改造表現,像這樣的活稍微動動對身體有好處,你做這個監督崗也該多動動。那個傻乎乎的吳大雲現在別人都不聽他的,他就只有叫我,哎,我是改造的一塊磚,哪裡需要來哪裡搬!現在小組裡只要來了活,不管我在哪裡,吳大雲總能找到我,還得多配合他一下,他那麼大一個組長,總不能手下一個叫得動的兵也沒有吧?”

“嗯,覺悟不錯。”

“哎!我也無所謂,反正就當是鍛鍊身體了。”

“我看你一頓要吃四五兩米飯,身體可以啊?”

“那是,我的英文名叫David,他們都叫我大胃。”

“哎,我們年齡差不多,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我真想自己兩年前剛進來的時候也跟你一樣。說真的,你可以好好表現下。”

“應該沒問題的,我從看守所到現在,表現一直不錯的。你說新收監嚴格,我們在看守所那才叫嚴格呢!學習的時候必須要筆直地坐好,坐到腿都麻了還必須得坐!稍微動一動,就要扣一分,罰晚上學習一小時。要是扣分多了,還要吃嚴管。那裡好像沒有電景棍,只有銬子!銬在鐵欄杆上面。我在看守所差三天不到四個月,一分都沒扣過。跟那個時候比,現在這點活算什麼?不過就是一點不好,奈河橋太熱了,沒空調。”

“空調?你看守所有空調?”

“哎,這點就不跟你吹了,就算不是第一個,那肯定也不多的。就我們整個看守所,也只有我們那一個樓面是有空調的。這都多虧了鄒振義,要不是他,我們哪能指望有空調啊?”

“啊?”

“這個你就不知道了吧?鄒振義就關在我們那個樓面,他大概是好日子過慣了,叫他的律師去跟看守所交涉,說這麼熱的天你把人關在裡面,嚴重侵犯人權!然後還真就裝上了,不過也只有我們那一個樓面。還有聽說自從裝了那個空調以後,我們這個樓面的管理一下子就嚴了,我剛才不是跟你說嚴的厲害嗎?這也得託鄒振義的福!”

“說說。”

“他跟我不是一個房間,不過我們放風很準時,如果不下雨,基本每天都給你放一次,哪像這裡啊?放風的時候能看到他,他就一個人坐在那裡,身邊好幾個人圍著陪他。聽說半夜裡都有人要不睡覺守著他,生怕他死了!聽說他是‘法蘭西愛情學院’畢業的高材生,對所有年齡段的女人都有著強大的殺傷力,還真沒看出來。其實名人不名人的看上去也沒啥兩樣,他坐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聽說他要是想說話了,就跟你講個不停,看到電視裡放《同一首歌》,他就指著螢幕罵,講那些女明星你別看她們裝扮的跟個白雪公主一樣,其實好多都是賣碧的貨,都是靠跟別人

尚床才出名的。哎!這個年頭,女人出名想不獻身?難啊!就是說一看到楊**,就眼淚吧嗒的,估計真的有點感情了。”

“人家問他有多少錢?他說錢是什麼?他沒有錢,只有數字!太多,數不過來。別看那個什麼財富榜楊惠妍碧桂園什麼的搞的跟真的似的,去去去!黃毛丫頭不知道天高地厚,這點錢算什麼?老子有一千個億,不過也不能算是最富的。中國最富的那些人有幾千個億,不過你不要指望在財富榜上能看到他們的名字。這個鄒振義拽也是挺拽的,平時在裡面,說一不二!有個小勞動不知道天高地厚,鄒振義去放開水他還在倒,馬上鄒振義一杯開水澆在他身上,他還到管教那裡去告狀,管教說你不知道他是誰啊?知道他是誰你還不讓著點?搞的那個傻幣一句話說不出來。他判下來就開始絕食。他說我鄒振義要麼站著出去,要麼躺著出去,總之是要出去!後來他們說送到南匯醫院去了,再後來我也到新收監去了,就不知道他的情況了。”

“新收監裡面搞路子搞的很厲害的,生產指標做不出,就給你記下來,累積到一定數量,就給你嚴管。”

“啊?指標做不出真會嚴管?”

“是啊,所以大家都在拼命的做啊。不過他們那裡的嚴管聽說跟奈河橋的不一樣,這裡的嚴管跟那裡的禁閉差不多,那裡的嚴管幹活還是正常出工幹活,回來以後就是罰你多做份外勞動,然後晚上人家都睡覺了不讓你睡覺,罰你坐著反省。那裡要是真的打架啊之類的就銬起來,我們出工經常能看到有人反銬在大室的鐵欄杆上,一般要銬三天,出工前給你銬上去,收封睡覺前放下來,所以新收監規矩比這裡嚴的。”

“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他們不把新犯人當人,我們到那裡剛好是冬天,最冷的時候,不知道是誰想了個缺德的規定,說是要統一,不讓穿棉鞋。你說大冬天的,渾身凍的發抖,讓我們全部穿膠鞋,那個叫冷啊!腳冷,全身都冷,直打哆嗦!偏偏剛去的那幾天又不讓幹活,你說乾點活動一動還好點,這幫傢伙,真的是想的出做的到,把人當畜聲使了!”

“是新犯人不讓,還是所有人都不讓?”

“只有新犯人不讓。你說要是大家都不讓穿,我們腳上雖然冷,心裡還平衡點,看著他們暖暖活活的走來走去,我們凍的直打哆嗦還不讓動,想想這幫傢伙,也真夠造孽的。”

“江海這邊官司難吃,刑減的也少。我哥哥現在也在吃官司,他無期,還是老官司。他朋友幫他找了人,從天津搞到了河北來,在裡面管大帳,管打電話,他在那裡整天守著一條狗,狗跟人一樣,吃香的喝辣的,不要家裡寄一分錢。減刑?一次兩年!”

“聽你說奈河橋規矩也不少,到這我也得注意點。我剛來還不懂,給女朋友寫信說這裡起的很早,他們就給我退回來,叫我重寫。這次接見,我那婆娘有事,在接見的最後幾分鐘才趕過來,人沒見到,但隊長把東西收下了。”

“我以前喜歡看《環球時報》,現在也喜歡看,但看的角度變了,我現在喜歡從它的字裡行間去思索另外的東西。”

“跟你一起來的那個劉小山,素質可真叫低啊,我剛來頭一天看他罵那個黃鼠狼,那個起勁啊,跟罵自己的兒子一樣!不過你還別說,這個黃鼠狼也真是,小腦發達,大腦缺氧啊!自私自利的都有點可愛了,不帶任何遮掩的!這傢伙就像黃鼠狼的屁,走到哪臭到哪啊!”

“曉風兄你知道嗎?我們現在在這裡感覺不到,出去以後找工作,那可比人家多了很多麻煩啦!聽他們說你去網咖上個網啥的,派出所的警報也會響。你去賓館開個房間登個記,可能就會有警察過來敲門把你帶走,帶到派出所去錄指紋。這要是碰到你跟公司領導在一起出個差啥的,那場面可就糗大了!”

藍雲天這最後的話,讓我整晚沒有睡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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