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天嘯轉身向場中看去,發現花蝴蝶已經橫屍在地,戚蘭嬌正摟著女兒痛哭不已,杜麗娟和雲惜雨正站在她們二人身邊,不過卻沒有出言相勸。楚玉鳳也來到自己的身邊,關注著司徒倩與不戒和尚之戰。
不戒和尚已經完全處在被動挨打的局面,而且他也看到司馬彪受傷逃走,花蝴蝶命喪當場,而且對方還有五個高手在一旁虎視眈眈,哪裡還敢與司徒倩久鬥,急忙從懷中掏出一物,口中大喊著:“且接我毒鏢一枚。”說完,便全力向司徒倩扔了過去。
司徒倩聽不戒和尚喊是毒鏢,自是不敢用手去接,只得閃身將之讓過。不戒和尚就趁這個當空,急忙一個旱地拔蔥,向遠處遁去,司徒倩本待再追過去,卻聽洪天嘯的叫聲:“窮寇莫追。”司徒倩這才恨恨作罷,來到那毒鏢落地之處,發現竟然只是一個小瓷瓶,更是芳心暗怒。
杜麗娟自然看得出洪天嘯才是三人的首腦,便走到洪天嘯跟前,雙拳一抱問道:“福建分壇杜麗娟謝過閣下救命之恩,敢問閣下在聖教中擔任何職?”
洪天嘯淡淡說道:“杜分壇主,說救命之恩有些大了,司馬彪和不戒和尚並沒有取了你們三人性命之意,只不過想讓你們成為他們的玩物而已,在下在教中也並沒有任何的職務,只不過直接聽命於教主而已,姑且就算是本教第七暗使吧。”
杜麗娟聞言,俏臉一紅,心中也暗叫一聲好險,若非今日得救,只怕從此便真的成為司馬彪三人的玩物了,於是便又抱了抱拳道:“尊使大人,此處不是說話之處,還請移駕到分壇總舵處敘話。”
就在這時,戚蘭嬌拉著娓娓的手,突然一起跪在了杜麗娟的跟前,哭著求道:“妹子,蘭嬌對不起你和惜雨妹妹,使得你們二人差點成為了司馬彪他們的玩物,蘭嬌自知死罪,求妹子能看在往日情面的份上,代姐姐將娓娓撫養成人。”
杜麗娟雖然因為今日之事對戚蘭嬌也是極為怨恨,但她們畢竟有著八年的姐妹情份,當下也只是長嘆一聲,上前將戚蘭嬌和娓娓攙起道:“蘭嬌,雖然今日之事全是因你而起,但你也畢竟是受司馬彪所迫,既然事情已經過去,就不要再提,日後你也搬到雲府來住吧。”
戚蘭嬌見杜麗娟並沒有責怪她,心中愈加難安,當即便拔出寶劍,橫在自己頸下,雙目含晶道:“妹子雖然不怪,但蘭嬌良心難安,唯有以死謝罪,日後娓娓就有勞妹子多為照顧了。”
杜麗娟也沒想到戚蘭嬌竟會生出自殺的念頭,想要阻攔卻是來不及,只得急聲勸道:“蘭嬌切勿做下傻事,娓娓已經沒有了父親,難道你還忍心讓她再失去母親嗎,快把寶劍放下,咱們日後仍是好姐妹。”
娓娓也看懂了場中的情況,哭著喊道:“娘,你不要丟下娓娓一個人,娓娓要孃親。”
戚蘭嬌也淚流滿面,輕輕搖了搖頭道:“娓娓,不是娘不想要你,實在是娘今日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娘若是不以死謝罪,將會終生良心難安。娓娓,你放心,娘走了之後,麗娟姨娘會像娘一樣疼愛你。”
言畢,戚蘭嬌牙一咬,就要將寶劍在頸下橫過,卻突然感覺到自己眼前人影一晃,接著手中一空,寶劍竟然不翼而飛。戚蘭嬌大驚失色,急忙向前看去,發現自己手中的寶劍竟然到了洪天嘯手中。
洪天嘯微微一笑,嘆了一口氣道:“戚姑娘貌美如花,一臉憂鬱,真是我見猶憐,而且在下最見不得的就是美女香消玉殞,剛才戚姑娘已然橫劍自刎,雖然沒有能夠成功,卻也足以抵得了今日之罪。不如戚姑娘從今往後,就跟了在下,在下保證司馬彪和不戒和尚日後絕對不敢再動姑娘分毫,姑娘意下如何?”
戚蘭嬌知道眼前這個神祕人是為她開脫,心下感激,而且這件事情發生之後,即便杜麗娟和雲惜雨能夠原諒她,但她也沒臉在福建分壇繼續待下去,或許跟了這個武功高絕的神祕人也不是什麼壞事,於是戚蘭嬌銀牙一咬,上前盈盈一拜道:“蘭嬌多謝恩公救命之恩,自此之後願在恩公身邊侍候一二。”
杜麗娟也猜得出戚蘭嬌的心思,知道也難以再留住她,只得嘆了一口氣道:“尊使大人,蘭嬌命運多苦,還請大人好生對待她和娓娓。”
洪天嘯哈哈大笑道:“在下本就是憐花惜玉之人,而且身邊的女人數十人之多,只要她們不作出背叛在下的事情,在下對她們一個個都很疼愛,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倩兒和玉鳳。”說完,洪天嘯轉首對二女道:“倩兒,玉鳳,摘下頭罩吧。”
司徒倩和楚玉鳳聞言,二話不說,將自己的頭罩摘下,露出本來面目,司徒倩更是微笑著對杜麗娟道:“姐姐莫怪小妹故意隱瞞身份。”
杜麗娟目瞪口呆地望著她們,張開了櫻脣,卻又說不出話來。
楚玉鳳道:“麗娟妹妹,想必你也很奇怪為何我們會來到福建。事情是這樣的,倩妹有事偷偷潛回昆明城,珂華妹子將之隱匿在一處隱蔽之處,卻被司馬彪無意中發現,結果司馬彪趁著珂華妹子替倩妹外出辦事之時上門欲對倩妹非禮,結果倩妹非是其敵,眼見就要被其擒下,珂華妹子恰巧回來,救了倩妹就逃,但是倩妹已經受傷,很快就被司馬彪追上,一場大戰下來,二人皆被司馬彪所擒,司馬彪得意忘形之下,說出要讓咱們一眾姐妹皆成為他的玩物,下一個目標便是姐姐我,然後就是麗娟妹妹、蘭嬌妹妹和惜雨妹妹,再下來就是揚州清秋妹子、江蘇雪兒妹子、河南玉珠妹子、山西仙月妹子、河北雨情妹子和玉蓮妹子。”
杜麗娟聽到這裡,芳心大震,沒想到司馬彪竟然突然起了如此大的**心,絲毫不顧聖教教規,心下也頗覺奇怪。楚玉鳳冰雪聰明,怎能看不到杜麗娟臉上閃過的一抹懷疑神色,於是便又解釋一下:“本來,姐姐也不相信,據尊使大人所說,司馬彪和不戒和尚已有背叛聖教之心,教主正責令他徹查此事。其實,司馬彪對倩妹和珂華妹子下手的時候,被一直暗中跟蹤他的尊使大人出手所阻,不但救下了倩妹和珂華妹子,更是將司馬彪打傷。尊使大人救下倩妹和珂華妹子之後,突然想到在昆明城曇花一現就消失不見的不戒和尚,再想起司馬彪的話,猜到不戒和尚必然是趕往廣西暗算於我,於是尊使大人讓珂華妹子向教主稟告此事,便帶著倩妹急匆匆趕到廣西。還好他們二人來得及時,在最關鍵的時候,將姐姐我從不戒和尚的手中救下,並將不戒和尚打傷。”
楚玉鳳看了洪天嘯一眼,見其眼神中盡是讚賞之色,當下精神一振,又繼續道:“尊使大人和倩妹救下姐姐我之後,便急忙趕往福建,誰知司馬彪和不戒和尚竟然是晝夜趕路,竟然比我們提前兩天到達福州城,好在他們並沒有直接對妹子三人下手,否則的話,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楚玉鳳的一番話雖然半真半假,但卻是合情合理,沒有絲毫的漏洞,杜麗娟雖然精明,卻也不得不深信不疑,同時暗暗心驚,若非司徒倩三人來得及時,確會如楚玉鳳之言,後果不堪設想。
戚蘭嬌聽完之後,想到司馬彪三人是一死一傷一逃,於是問道:“恩公,司馬彪三人恐怕不敢再到揚州去了吧?”
不管司馬彪去不去揚州,但是洪天嘯卻是要到揚州去的,聞言輕輕搖了搖頭道:“這個不好說,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揚州在下還是要去的,非但如此,而且還需要有人同時趕到江蘇,以免司馬彪饒過揚州直接去江蘇,同時還需命人快馬通知河北、河南、山西三地和俏羅剎沐玉蓮,讓她們有所準備,免得在不備之下,中了司馬彪、不戒和尚二人的算計。”
杜麗娟點了點頭道:“尊使大人所言甚是,麗娟這便派人連夜快馬通知四位妹妹。只是,江蘇和揚州兩地還需要尊使大人多多費心。”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司馬彪和不戒和尚的武功很是了得,在下固然能夠對付他們二人,卻是分身乏術,只能去揚州或江蘇任一地,而且還需要一認識上官雪兒或索清秋的人跟著,以免其不信在下之言,至於另外一處就得需要幾個武功不錯之人共同前往。”
杜麗娟聞言,心下為難,想了想道:“還請尊使大人取下面罩,如此麗娟便可派人書信兩封,將尊使大人的尊容告之她們二人,如此一來,自然就不可能再有誤會,不知尊使大人意下如何?”
洪天嘯本來想匡了杜麗娟和雲惜雨一同前去,這樣他才能有機會將二女一一俘獲,卻誰料杜麗娟竟然想出這個一個辦法,洪天嘯若是堅決不摘下面罩,只怕會引起杜麗娟的誤會,只得點了點頭道:“如此雖非上策,卻也不失為是一法。”
洪天嘯取下面罩,三女一陣震驚,她們沒想到這個武功尚在司馬彪之上的人竟是如此的年輕英俊,尤其是戚蘭嬌,心中早已認定洪天嘯是一個五旬以上的老者,心中只想的是找一個強大的依靠,免得日後受司馬彪等人騷擾,對女兒娓娓的成長也是很有幫助,畢竟一個女子武功越高,敢打她主意的人就越少,陳圓圓和董鄂兩人就是最好的證明。但是,戚蘭嬌見了洪天嘯的真面目之後,芳心突然“怦怦”跳得厲害,她不知道日後跟了這個男人會發生什麼事情,畢竟剛才洪天嘯曾經說過他有很多的女人,足以看得出其人之風流好色。
杜麗娟在見到洪天嘯的第一面時,便感覺到很是熟悉,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但是她卻沒有將洪天嘯與曾經的魔教大敵聯絡在一起,畢竟與洪天嘯一路的兩個人一個是中央使者,一個是廣西分壇主。
但是,雲惜雨卻是認出了洪天嘯,一臉驚訝地失聲叫道:“你…你是神龍教的洪天嘯?”
杜麗娟和戚蘭嬌聞言心中一震,仔細一看,自然是立即認了出來,正是魔教教主曾經將之畫像通傳全教的神龍教少教主洪天嘯,杜麗娟驚訝地望向司徒倩和楚玉鳳,顯然二人已經叛變投靠了神龍教。
洪天嘯微微一笑道:“雲姑娘好眼力,沒想到洪某在魔教之中也成了名人。”
杜麗娟和雲惜雨心中暗暗戒備,沒想到剛剛脫離了虎口,卻又進入了狼窩。戚蘭嬌內心卻是極為複雜,沒想到救了自己的人竟然是神龍教的少教主,而且自己剛才已經答應要隨侍在他身邊,如今看來卻是叛教之舉。
洪天嘯將三女的表情盡收眼底,不動聲色,只是淡淡道:“三位姑娘如此忠於魔教,洪某著實佩服,只不過,洪某想問一句,你們如此忠於你們的教主,但是當你們即將成為司馬彪和不戒和尚的玩物的時候,你們的教主又在哪裡?尤其是杜壇主,當你被司馬彪霸佔了清白之身的時候,你們教主又是如何懲處司馬彪的呢?洪某今夜確實救了你們,使得你們免遭厄運,但是洪某不會以此為條件脅迫你們加入神龍教,究竟要留在魔教還是轉投神龍教,你們自己決斷。至於倩兒和玉鳳她們為何要叛出魔教,就讓她們兩個告訴你們。”
說完,洪天嘯轉身向外走去,待到走到距離諸女約莫三十丈遠的地方停下,揹負雙手,揚首看著天上的明月。
不一會兒,洪天嘯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雖然很輕,但絕對不是練武之人的腳步聲。洪天嘯不用回頭也知道來人必然就是戚蘭嬌的女兒娓娓,於是便頭也不回地說道:“娓娓,你怎麼不跟你媽媽在一起?”
果然,一個清脆的童音響起:“叔叔,你好厲害,不用回頭就知道是娓娓來了。”
洪天嘯回過頭來,朝娓娓招了招手,笑道:“叔叔會武功,不用回頭,只要一聽就知道了。”
娓娓來到洪天嘯的跟前,用小手牽著洪天嘯的手,一臉崇拜地問道:“叔叔,那你以後教娓娓武功好不好,娓娓也希望能夠像叔叔這樣厲害呢。”
洪天嘯蹲下身子,看著娓娓一張可愛又漂亮的小臉蛋,問道:“娓娓,你孃親也會武功,你為什麼不讓你孃親教你呢?”
娓娓搖了搖頭道:“孃親雖然會武功,但並不是很厲害,否則的話,娓娓也不會被壞人捉走了。叔叔好厲害,竟然能夠把娓娓救出來,而且還把那個武功最厲害的壞人打得抱頭鼠竄。”
洪天嘯也很喜歡這個可愛的小姑娘,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好,如果你孃親同意繼續留在叔叔身邊,叔叔就教給你最厲害的武功。”
娓娓一聽,小臉蛋頓時顯現出兩個小酒窩,對洪天嘯笑道:“叔叔,你放心,孃親一定會同意的,即便孃親不同意,娓娓也要留在叔叔的身邊,因為娓娓知道,叔叔是好人,叔叔和整天纏在孃親身邊的那些人不一樣。”
洪天嘯聞言,心中一嘆,戚蘭嬌一個人帶著孩子確實很不容易,魔教中像司馬彪和不戒和尚這樣的人,打的都是女分壇主或女使者的主意,不過好在像他們這樣武功的人自從司莫洛死了之後在魔教中也只有他們兩個,而打戚蘭嬌主意的人在魔教中的職務不會太高,但人數必然也更多,好在沒人敢像司馬彪這樣的脅迫其女,否則的話,戚蘭嬌早就不知多少次了。
洪天嘯點了點頭道:“好,叔叔答應你。”
娓娓不由拍著小手高興地跳著說道:“叔叔真好,娓娓長大了一定要嫁給叔叔,娓娓要一輩子跟叔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