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婁府的馬童將汗血寶馬牽至集先莊的後院時,幽蘭若一眼便喜歡上了這馬。她湊上前去,馬兒噴了幾口氣息,竟不排斥她,她向馬童問道:“它叫什麼名字?”“此馬名踏燕,來自西域。”馬童回道。
“踏燕,以後你就是我的了。你放心,我絕不會再將你轉手於人。”幽蘭若翻身上馬,顧不得剛上桌的午膳便迫不及待的試馬,一路賓士,出了西門,直上了西山才興致稍緩。這興致一緩,幽蘭若方有精力留心身邊的環境,這一留心,不得了,迷路了!
幽蘭若把玩著馬韁,發出第三十八次哀嘆後,隨便選了個方向驅馳寶馬悠哉悠哉的慢行。
一個時辰後。
“停停停!”幽蘭若萬分哀怨:“我說馬兒啊馬兒,都說老馬識途,這說明馬不應該是路痴啊,你就算不是老馬也不應該把我帶到懸崖邊上啊。”幽蘭若從馬上無奈的跳下,算了,此地風景也不錯,先歇息一會吧。幽蘭若甩甩頭,這是北山的一座孤峰,雖然離京城更遠了,但她已經分清楚方向了,也算是誤打誤撞。沒想到她自西門出,竟繞到北邊來了,汗血寶馬的速度果然名不虛傳。
東洛國是一個多地貌國家,囊括了平原,盆地,丘陵等各種地勢。京都往北是古老的大山脈,往東是平原,往南是河流縱橫交錯的水鄉,往西是山地。
騎馬往南往東都盡興馳騁,幽蘭若本想順便看看夕陽美景,於是往西走的。西山多山峰,在越高的山峰上看到的夕陽越美。不想繞到了北山。幽蘭若望望這座孤峰,不高不低,竟也合適看夕陽。既來之,則安之吧。
天邊落日大氣的渲染著身旁的雲朵,瑰麗的色彩暈染了每一朵雲霞。幽蘭若看了一眼晚霞,在夕陽餘暉中感覺,生命的美好莫過於此,有一個人陪著你看每天都有的風景。
當然,除了那個人身後要命的刺客。
“落日晚黃昏,紅霞映美人。”陸玉目不轉睛的看著幽蘭若,這一刻,他覺得她很美。虧了陡然升起賞落日的興致,否則還見不到她次番模樣。
幽蘭若嘴角十分不雅的抽了抽,“陸公子想賞美人,我可以送幾十個到貴府,您可以慢慢賞個夠,不過前提是我們得活著回去。”
陸玉挑眉,轉身看了看身後的十餘個黑衣人,沒說話,一閃身,待幽蘭若看清,他已經不知道從從哪兒摸出一把劍和黑衣人交戰在一起。
幽蘭若膽戰心驚的看著陸玉以一人之力對戰十餘個黑衣人。她在商場上戰無不勝,但比武著實不是她的擅長,此刻自然也看不出陸玉和刺客誰更甚一籌。她一邊注意刺客的動向,一邊貓著身子向旁邊的山石走去。藉著山石的阻擋,幽蘭若再向場中看去,陸玉雖然身手不凡,但刺客仗著人多,兩方僵持不下,誰也沒討得便宜。
幽蘭若有些心焦,突然感覺一股不安。在幽蘭若轉身的時候,她總算明白這股不安從何處來了。黑衣人舉劍刺來時,她只能憑著本能向一邊閃去,奈何山石有些不穩,加上身體不平衡造成的不穩,幽蘭若悲劇的滑下山崖。
“小心!”陸玉的驚呼傳來。
陸玉一腳踢出幽蘭若遺留在懸崖邊上的馬鞭,馬鞭一端纏上幽蘭若的細腰,陸玉顧不得身後的刺客,衝下懸崖勾住馬鞭的另一端,右手中的劍深深的插入一塊凸出的岩石中,左手緊握馬鞭拉著幽蘭若懸掛在山崖上。
“我還沒活夠,我不想死。”幽蘭若仰頭睜著眼睛水汪汪的看著陸玉,正應為經歷過死亡,才更得知生命的不易。她不敢賭來世。
“你相信我嗎?”幽蘭若聽陸玉這樣問她。
她點點頭。雖然他們相交不深,甚至疑是情敵,但是此刻除了相信他還有第二條路嗎?
陸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好,我不會讓你死的。”
幽蘭若想回給他一個笑,但是看到懸崖上舉著箭對準他們的刺客她實在笑不出來。
眯眼看著懸崖上的數名黑衣人,陸玉冷笑道:“皇城軍的箭矢,誰給你們的膽竟敢妄為行刺加害的勾當?”一干黑衣人顯然未曾料到被認出,一時愣住,弓箭未及射出,陸玉的聲音突然變得威嚴:“爾等可知今日行刺的是誰?!”
“你是誰?”幽蘭若突然緊緊的盯著陸玉問道。
皇城軍她知道,皇宮的保衛軍,相當於皇帝的保鏢,直接聽命於皇帝。除了不敢殺皇帝,沒有他們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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