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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君心之天命王妃-----【32】如斯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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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如斯絕情

文德帝恩准解除婚約,昭示著文德帝對此事的態度。幽蘭若合算了一下,從前羽翼未豐時尚且不擔心他把自己指婚給什麼亂七八糟的人,況且如今羽翼已豐?

從前賜婚,可以在成年後想法子解除,難道如今就不能解除了?

其實文德帝的態度,對幽蘭若對陸情軒的情意影響著實不大。

想通了這一遭,幽蘭若笑容款款,看著御榻上的文德帝輕聲道:“陛下,您說是嗎?”

諾斕的氣息微亂了一分,陸情軒默然站立,彷彿事不關己。

文德帝矍鑠老眼瞬間爆發出一道精光,他死死的盯著三丈外的女子,彷彿打量困惑他一生的不解之謎。

良久,文德帝收回打量的目光,疲憊的聲音響起:“哎,老咯,我們這些老傢伙,終究是老了,年輕人的情情愛愛是管不了了。”

那一刻,眼前的女子給了他一種錯覺,彷彿多年前,跪在他御書房中,不肯起身的人。

那個溫和的女子,唯一一次執著一件事,幫助了他一生的女子,唯一一次對他提出請求,他,拒絕了。

想起往事,文德帝確實感覺自己老了,在他這一輩中,他不是年紀最大的,卻是最顯老態的。也許他也不會孤獨的走進陵墓,但一定是最先進去的一個。

“玉兒,孤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這個新年捱過,也不知還能不能挺到下一個年節,本想讓你回來陪孤過這最後一個新年,哎……”文德帝不再理會幽蘭若,嘆惜的看向一直沉默的陸情軒。

陸情軒雙目平視,視線落在虛空處,他似在旁觀,又似在等候。聽到文德帝的嘆惜,他收回落在虛空的視線,上前幾步,走到榻前,拉過文德帝的手,便為他把脈。

一旁的諾斕臉上頓時掛滿憂急,“玉王兄,父皇的身體怎麼樣?”

醫者有望聞問切,切放在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依據,另外望也可以有所判斷,可惜幽蘭若不懂這些,而且她隔得也有點遠。

不過諾斕這幅憂心忡忡又是為哪般?文德帝的身體狀況如何,一直呆在他身邊的人不清楚嗎?

果然,卻見陸情軒將文德帝的手放進被子下面,什麼言語也沒有。還需要什麼言語嗎?安慰的話別人都已經說盡,真實的話他卻說不出口來。

諾斕臉上劃過失望,“玉王兄的師尊曾號稱東陸神醫,醫術高絕,玉王兄深得真傳,難道也無法嗎?”

陸情軒搖搖頭。

文德帝倒是並不如何在意,對諾斕道:“孤知你孝順,只是生死有命,由不得人。”

“是,”諾斕微微哽咽,“謹遵父皇教誨。”

他心中倒是真悲切的,數年來的隱忍偽裝,他的心早已硬如磐石,但是那些最初對親情的渴求,卻從不曾消亡過。

文德帝又回過頭來對陸情軒道:“去年你為了求一道聖旨,答應孤新年留在晟京,卻沒能趕回來。還差點把命喪了,”語氣中頗有責怪之意,又無奈道:“傷可都好了?”關切之意,絲毫不加掩飾。

幽蘭若望天,哪有這麼快?陸情軒淡淡道:“已無大礙。”

“嗯,那就好。”文德帝放心的點點頭,“你自十年前離家遠遊,回晟京的的次數屈指可數,闖過了孤給你定下的十重難關後,自言出師,更不理會孤的旨意,多次讓你回京,你也不當回事。”

文德帝絮絮叨叨帶幾分埋怨的敘起家常,陸情軒面色如常,看不出情緒,倒是一側的諾斕神情微動。

幽蘭若眼神複雜的看了眼這對伯侄。據聞文德帝偏愛安王府的軒世子勝於自己的兒子,那麼江山呢?

“難得讓你應諾一回,你還食言了,孤這把老骨頭也沒力氣去追究。”文德帝的一口氣說這麼多話,似乎有些費力,停歇了一陣,方繼續:“眼下只盼著小年節你能陪在孤身邊,你若答應,孤便再賜你一道聖旨,”望了眼幽蘭若,“送你一個女人,如何?”

諾斕似猛然抬頭,一臉的不敢置信,他動了動脣,卻沒能發出什麼聲音。最終,也只是黯然的垂眸。

幽蘭若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裡,氣息亂了又平,平了又亂。

這個老東西!從前的傳聞,遠近觀察,私下揣摩,都是白搭,今日她才第一次領教到這位行將就木的一代睿智英明帝王的手段和厲害!

陸情軒該怎麼回答?

要女人不要江山?或者要江山不要美人?

由文德帝來下旨,將一個已經與別人過了禮的女子賜婚給安王府的世子,且不管是做正妃還是側妃或者妾侍,陸情軒都可以撇清強奪人妻的罵名。而文德帝謹慎一世的英明也就在臨終前被毀了。

不管陸情軒是他選定的繼承人還是為繼承人選定忠臣良將,陸情軒都無法拒絕為他做到這種地步的長輩。

若他答應了文德帝,那麼他擁美入懷,再無受人非議的擔憂,他日問鼎江山,也沒有可以讓人聲討的汙點。這將那些為了奪嫡意圖陷害陸情軒的人的算盤敲得粉碎。

文德帝的態度很明確,陸情軒,選擇美人,也選擇江山。否則,得文德帝如此看重,即便擁有了美人,沒有江山作後盾,他日也未必能護自己和美人周全。

這是買一送一?附送的是江山還是美人?

心底被驚濤駭浪反覆席捲後,幽蘭若突然平靜下來,她想知道陸情軒會如何選擇。

面對文德帝如此真情相待,陸情軒心底到底有沒有覬覦過他的江山,他是否會在乎世人對他的非議?

幽蘭若處處為陸情軒思慮,卻從未想過陸情軒是這樣的選擇。

面對文德帝的難題,陸情軒並無半分驚訝,不管是深情厚待,還是難以抉擇,似乎都不足以讓他變色。

“伯父言重了,長輩榻前侍奉,本是每一個晚輩應該盡的職責。伯父於侄兒恩義厚重,一聲吩咐,哪裡敢有不從的?”陸情軒的聲音很淡,彷彿雪山頂上白晝殘留的最後一絲光線。

“這樣說,你是不要孤送你美人了?”文德帝老懷安慰的看著陸情軒點點頭。

幽蘭若只覺胸腔內一股怒火熊熊燃燒升騰,直達天靈蓋,將她所有的理智都化成飛灰。

果然,聽陸情軒繼續道:“我早已退了和幽三小姐的親事,哪有出爾反爾之理?豈不讓人笑話?”

這場較量,幽蘭若看不出有什麼意義。

對於陸情軒的反應,文德帝似乎有些遺憾,他視線再次轉到幽蘭若身上,“幽丫頭,你的一腔情意,只怕要空負了。我這侄兒,想要的,哪怕是江山,孤也幫他把路鋪平了,不想要的,一隻飛蛾,孤也不允許讓其近得他身。”

諾斕的身子似乎顫了顫,眼眸垂得更低。

幽蘭若突然一聲輕笑,款款走到陸情軒身側,笑望著他,柔聲道:“你在和我開玩笑是不是?你是安王府的世子,誰敢笑話你呢?”

陸情軒退了半步,一直沒什麼焦距的視線,突然定在幽蘭若身上,“幽三小姐,請自重。”

驀然的,幽蘭若覺察到一件極為嚴重的事,陸情軒一直沒有正眼瞧過她,從進殿開始,或者從進入馬車開始,不,是從進入晟京的城門開始,他的目光就沒在落到過她的身上。

此時他這樣看著她,涼薄的目光含著絲絲冷意,冷得她直打寒顫,她聽他說道:“幽三小姐,你我身份懸殊,本不是門當戶對的良緣,我多次婉拒,你卻不懂知難而退,如今,也只有把話說開了。再相見,便作陌路吧。”

陌路?

幽蘭若死死的盯著陸情軒,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最終發現,什麼也看不出來。

他竟然絕情至斯!

她卻再次笑了,不再是優雅的淺笑和迷人的甜笑,而是帶著諷刺的冷笑,她冷冷的望著陸情軒,脣輕起:“陸情軒,你覺得人世無趣,想與我攜手,我將手交給你,你讓我信你,我信了。如今想放開,說一聲,就能瀟灑轉身嗎?你未免太不把我幽蘭若當回事了!”

“你說在一起,我聽了你的,赤誠相待,不惜為你傾盡一腔真情,如今你想甩手離開。本小姐告訴你,不可能!”最後三個字,幽蘭若用著斬釘截鐵的語氣,和咬牙切齒的聲調,以及她此刻能拿出來的最恢弘的氣勢。

“陸情軒,我想要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即便是你,即便是你不再喜歡我,我也不會讓你稱心如意,說不要就不要。既然得不到你的心,那麼就讓我得到你的人也可以。陸情軒,終有一日,我會讓你跪在我的腳下對我苦苦哀求。”

話落,幽蘭若拂袖,轉身對文德帝俯身一禮,躬身倒退著退出寢殿。文德帝父子各有各的思量,卻都不在幽蘭若的考慮範圍之內。

既然已經宣戰,又何必再多遮掩?一個行將就木,一個無能聲名遠播,誰能阻擋得了她?

阻她,是佛,她殺佛,是神,她屠神,是魔,她弒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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