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短暫的距離內,那天魔根本沒有任何機會能夠閃避或是攔截那道狂潮,甚至連反應一下的機會都沒有,在七元玄光劍爆發出來的一瞬間,天魔的身軀就已經被覆蓋在其中。
護身的黑色凶戾之火,只是在意識下地發動反擊,但在沒有意識的支撐下,面對狂暴的劍光狂潮,也唯有被輕易碾滅一途,緊隨著整個身軀也被狂暴的力量撕碎。
劍光狂潮像是一道從九天之上瀉下的銀河一般,閃耀著極為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地,驅散了所有的黑暗,黑霧、烏雲統統被強烈的光芒刺破。
在那天魔氣息被淹沒的一瞬間,胡刻就已經放棄了對那道劍光狂潮的一切控制,也可以說是失去,無論是神識還是靈元,或是七道元氣,都已經被消耗到了極點。
現在體內就剩下一縷靈元,支撐著他的身體,現在可是在千米高空,摔下去即使是他的體質強悍,胡刻也不敢保證就一定沒事,千米高空的自由落體,這運動也太極限了點。
以微弱的神識勉強地催動著更為微弱的靈元,朝著劍光狂潮落下的相反方向而去,他可不想等下被撞擊大地時爆發出來的衝擊波給震暈了去,他現在可是極度虛弱狀態。
承受了七元玄光劍那一道極其龐大的靈元壓力,經脈竅穴在極限的運轉下,現在的苦果已經慢慢反應出來了,全身像是有上萬只螞蟻在撕咬一般,痠痛難耐。
如果是皮外傷,胡刻還可以忍受,經歷過靈元洗煉後,他的心神可是遠比常人要堅強,但現在是內在的反應,經脈這種東西看不到也摸不著,只能以神識去觀察,靈元去感受。
經脈竅穴在人體內是隱藏的存在,潛藏在血肉之中,並沒有神經連線,但是反應出來的痛苦卻是直接透過那若有若無的莫名聯絡,直接傳達到心神之上。
這可是沒有絲毫掩飾的痛苦,想要逃避也幾乎是不可能,除非直接封閉自己的意識,沉進入沉睡狀態中,但現在可是身處高空之上,即使在地面他還要擔心妖獸的襲擊,根本不可能直接睡過去,那跟自殺幾乎沒什麼區別。
雖然經歷過上次經脈碎裂,然後重塑的痛苦,但胡刻還是完全不能夠忍受得住,這跟有沒有經驗根本就沒有任何關係,以前被刀砍過,現在再砍一次你同樣會感覺到很痛。
勉強忍住痛苦,忍不住也要忍,除非想要給那隻天魔陪葬。這鑽心的痛苦,但胡刻強烈的意志壓制下,像是把疼痛的那一部分感知給切除掉一般。現在只剩下一個意志,那就是讓自己安然落地,找個安全隱蔽的地方好好地睡上一覺。
‘轟轟轟……’那道失去所有控制的劍光狂潮,此時也是劃破天穹,朝著之前預定好的方向,直直地墜落在大地上。
雖然失去了胡刻神識的操控,並沒能夠把其中含蘊的所有力量最大限度地爆發出來,但這道狂潮本身巨大的殺傷力就已經足夠在大地上製造出幾乎稱得上是毀滅性的大範圍破壞
。
數十公里內都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劇烈的震動,驚天動地的巨大聲響遠遠地傳了出去,緊隨著,是一道更為猛烈的衝擊波橫掃八方。
六成靈元,加上七道元氣,天魔身死之後那一大股濃郁的戾氣也被狂潮攜著衝下來,這道攻擊的威力幾乎就是相當於胡刻與那天魔各自釋放出一半實力聯手發出的一擊。
恐怖的巨大裂痕,數十米深的泥土都被翻了起來,隨即被強大的力道擠壓到兩邊去,露出深層的岩土。
在狂暴的衝擊下,化成巨浪的冰雪咆哮著,掀起數十米高的巨大雪浪,呈一個圓形,朝著周邊奔騰而去,摧毀一切擋在前方的事物。
劍光狂潮並不是完全凝聚為一體,還有一些零散的力量散落在周邊區域,現在就像是一道道流星一般,凌厲的劍意挾著強大的力量,撕裂著空氣,狠狠地砸落在雪地上。
狂風,暴雪,強光,轟鳴,……整個世界在彷彿是真正的末日降臨面前顫抖著。
十公里的巨大範圍內,全部籠罩在這一片狂暴力量的肆虐下,覆蓋在大地上的冰雪,城市街區已經化成廢墟的樓房,妖獸或是人類冰冷的屍骸,全部被巨力掀起,在半空中被無數道激盪的強大亂流撕碎,最終化成粉末,消散於天地間。
在能量撞擊的中心區域,已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那強悍的力道已經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相反這裡才是最安靜的地方,但是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卻也是無比危險的存在。
七元玄光劍大半的威能都落在這片地方,滿地都是充斥著那凌厲的劍意,聚而不散,深深地刺破泥土,深深地潛入地下,直達數十米的深層岩土內。
殘留在表面的也只是極為淡薄的一層,越往下,那留下的劍意也是越為強悍,加上那天魔凶戾之氣的混雜,散發出來的氣息無比恐怖。
一旦踏進這個範圍,便會承受七元玄光劍的殘留劍意與天魔凶戾之氣的聯合攻擊,雖然不是實質上的攻擊,但卻能夠對精神層面上造成極大的破壞。
這片區域,意志不夠堅定的生物,完全無法承受這種恐怖的壓力,在最核心的區域,甚至可以憑藉這氣息,輕易殺死一隻沒到千年歲月的天魔。
當然,如果有那個不長眼的,以為這裡是什麼藏寶之地,挖開那一層泥土,那麼他便會直接面對七元玄光劍大半劍意的瘋狂攻擊,加上天魔留下的最後那一份殘念……胡刻在微弱靈元的支撐下,緩緩飄落在地上,此時他已經失去了所有意識,只是在那一道為了生存的意志催動下,茫然地朝著遠方走去,他要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睡覺!
本身已經是無比虛弱,在落地之後還受到了那一道雪浪的洗禮,更是雪上加霜,這力量雖然是他爆發出來的,但是攻出的力道就像是潑出的水,更何況是被力道激起的其他力量,更是不會認為這個人是什麼不能傷害的。
水火無情,其實只要是無主的力量就是
無情的,在這些毀滅性的破壞力量面前,所有的生命與物體,統統一視同仁,只要擋了它們的路,那就只能摧毀或是被摧毀!
這裡周邊的土地都是剛才力量爆發籠罩的區域,所有留在這裡的靈脈者全部被之前的那一道雪浪洗禮過,幸好是能量波及的範圍足夠大,而且一部分的力道已經消耗在天魔身上。
若是再接近點距離,或是能量爆發的區域範圍縮小几倍,那麼在這個範圍內,將會把所有的生命體在一瞬間抹去,恐怕連胡刻自己也要受到極為嚴重的傷害。
胡刻之前與那天魔一逃一追,根本沒有辨認什麼方向,全部都是臨時起意亂跑亂竄,身後要命的東西在緊追不捨,在這巨大的危機壓迫下,胡刻實在沒有心思去考慮什麼方向的。
卻沒想到,雙方追逃之下,卻是詭異地劃了一個圓圈,當然這個圓圈還畫缺一個口子,但也是臨近之前遇見的那一個地點。
非常巧合,緋忘川得到胡刻的警示,在失去了兩者的蹤跡之後,她也只能無奈地聽從他的話,朝著那不知道在何方的正面戰場走去,方向正是這道圓圈劃線而來的缺口。
被那一道狂亂的力量嚇了一跳,但是隨即便反應過來,在宜城內能夠擁有如此大破壞力,而同時又能夠找到讓他施展出這種力量的東西,只有之前離去的胡刻以及那隻恐怖的天魔。
巨大的雪浪,把她一切的打算全部打空,天魔,胡刻統統失去了蹤影,只剩下那大片積雪消融掉的土地。
胡刻也是運氣極好,意識下選定的方向,正好是朝著緋忘川前進的方向走去,兩人很快就在茫茫的大地上相遇,當然,感受到劫後相遇的驚喜也只有緋忘川一人。
至於胡刻在見到緋忘川的瞬間,意識下判定她是朋友,危險解除,安全的地方抵達,隨即就昏死過去,支撐著身體的那一絲最後的靈元也消散殆盡,全身空空蕩蕩,直接摔在地上。
緋忘川剛才見到胡刻,還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喜悅,雖然兩人只是認識了不到五個小時,但是五個小時的共同戰鬥,共同面對妖獸天魔,已經讓他們的關係,從陌生人到戰友飛快地進展著。
雖然知道了他的真正身份,但在潛意識下,緋忘川還是把他當成那個懶得只願意守在自己背後的那個笨蛋戰友。
見到胡刻倒地不起,緋忘川慌了,靈脈意識下發動,朝著他飛奔而去,百米距離,轉瞬即至,二階靈脈者的實力顯露無疑。
看著胡刻那安然的臉龐,呼吸正常,心跳正常,身體從表面看起來也沒有嚴重的損傷,這下她懸起的心才平穩地落地。
唔,我為什麼這麼緊張他?緋忘川迷惑了,臉頰上飄起兩朵紅雲,懶得只會守背後的笨蛋戰友罷了,雖然厲害了點,雖然剛才勇敢了點,雖然拼命了點,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之前還自己一個人逞英雄,自大狂,要不是看在一副很慘的樣子上,才不會救他呢,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