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來難卻-----第二十章 好年勝景


貼身兵王(苒月) 都市兌換系統 帝寵:第一皇后 舊愛:二婚要狠 步步圍情,圈寵二婚老婆 漢宮祕聞:一代驕妃霸天下 都市之奮鬥 重生千金鬥豪門 仙靈 養龍爆發戶 千魂夜慟 神級巫醫在都市 霸愛無限:總裁寵妻無下限 斬破空宇 我原來是條魚 死神公主吻上旋風校痞 富福有餘 七寶空 生化王朝2 血色肩章之褪色的綠
第二十章 好年勝景

第十九章

不知不覺,柳含嫣與白永和新婚後的第一個年節就要到了。

一進臘月,白永和忙著和各字號清理賬目。盤點下來,有盈有虧,大體持平。面對慘淡生意,白家人少不了說長道短。不過白永和心裡坦然:好漢不打頭一仗,咱走著瞧!

柳含嫣小家小舍地過慣了,對大家庭生活,特別是操辦過節,一點經驗也沒有。好在白永和信任她,一應庶務交予她,並有管家財旺協理,也就一點點、一件件從容做來。白家雖然平日生活儉省,但一進臘月就大不一樣,殺豬宰羊,烹雞燒魚,山珍海味,白麵細食,一直要吃到來年正月底。一過正月,粗茶淡飯依然照舊。叫做“平日吊瘦腸子,年關吃胖身子”。

單說這一臘月,要準備明年正月的吃食也不是一件小事。炸的、燒的有油糕、麻花、麻葉、山藥、丸子、燒肉、豆腐;蒸的有棗山山、棗碨碨、棗燕燕、棗花花、米麵饃、白麵饃、棗糕,等等,因為白賈氏吃齋,還要另給她準備素食。伙房裡的人都做好了,寄放在寒窯的一口口大甕裡,以備食用。另外如油鹽醬醋,大料花椒,蔥蒜姜椒,海帶木耳,蘑菇金針,樣樣不可缺少。再說穿,老太爺、老太太該添置什麼,如玉、如意、彩霞該添置什麼,三老爺和她該添置什麼,還有大哥、二哥家該給什麼面料,還有管家財旺和下邊傭人該添置些什麼,等等,都得考慮周到,一個也不能漏了……當大紅燈籠高高掛起、大紅對聯家家貼上、大紅喜炮聲聲震耳時,年也就在人們的期待中亮了相。

除夕夜,閤家聚餐後,就是例行的守歲。白永和和柳含嫣先去看望爺爺、奶奶。因為三個孫子的一場牢獄之災,幾乎把健壯的白鶴年擊倒,所幸醫得及時,才沒有釀成大恙。只是人瘦如柴,臉色蒼白,說話少氣無力。好在白賈氏仗著不倒的心勁,硬是挺了過來,看上去一如往日。白永和給爺爺稟報了收支情況,說業績平平,辜負了爺爺對他的期望。

白鶴年說:“我倒不那麼認為,磧口站住了腳,長船也跑成了,做了我一生想做不敢做的事,這是個好兆頭。錢不在口袋裡,而在你的膽略裡,交了學費,賺得膽略,這就是最大的盈餘。”

白賈氏說:“過年啦,不說那些煩心事。爺爺和奶奶對你放心,就照你瞅準的路子走吧。”

柳含嫣想趁這個機會把白永和蹊蹺出獄的祕密公之於眾,但見奶奶這麼一說,倒不知該說不該說。

自和愛丹晤面後,柳含嫣一直拿不定主意,是把這個祕密公開,還是捂在肚裡。公之於眾,一石擊起千層浪,愛丹的舉動必將震撼九十眼窯院,白家老老少少會怎麼看?人們是不是會把愛丹和她拿來說事?三老爺心裡又會有什麼波動?可是,不解開這個謎,三老爺永遠解不開心裡的結,白家人永遠欠楊家人的情。為這件事想了好長時間,直至年根才想明白,這樣的好事要讓大家一塊享受,一起鼓舞,讓人們知道什麼是情,什麼是義,什麼是秦晉之誼。

窯裡生著火,炕上還放著木炭火盆,柳含嫣用長長的火鉗捅了捅死灰,又添了些新木炭,用嘴吹了幾口,火苗就竄了上來。白鶴年老兩口,白永和小兩口,還有如玉,圍著火盆又說了些閒話。柳含嫣猶豫再三,如此時不說,就到了明年;明年再說,就成了陳年舊事。還是鼓起勇氣說:“奶奶,我有一件好事要說哩,不知您嫌煩人不?”

好事哪有不聽的道理?白賈氏立馬回說:“不煩人,不煩人,快說,快說!”

柳含嫣得令,就把愛丹搭救三老爺、楊家劫貨和愛丹策動白三奴的事全抖了出來。驚訝、感嘆過後,就是一陣沉默。

白鶴年和白賈氏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將三娃從獄中救出是愛丹所為。被白家廢黜了的愛丹,非但不忌恨白家,反而仗義相救,世上竟有這樣的奇事!白鶴年捋了捋鬍鬚,自言自語地說:“想不到,愛丹倒是一位俠義女子!”

白賈氏一聽愛丹心裡就煩,她弄不清柳含嫣選在年三十透露這件事的用意何在,是讓大家高興呢,還是讓大家煩惱呢?她斜了柳含嫣一眼,不冷不熱地說:“原來是這樣,楊家

害人不淺!自個屙下自個吃,沒甚好說的。楊家虧了白家,還不應該補償?不過呢,人家說是為了報恩,並不希圖什麼,含嫣你也不要放心上去。”

柳含嫣一肚子不高興,給白家解了結,自己卻背上了包袱。好像是我別有用心,奶奶說話怎麼這個味。

白永和猛然卸了千斤重負,卻有些輕鬆得不大自在。當著爺爺、奶奶,特別是柳含嫣的面,他不知該說什麼。看見都說了話,沒有個態度也說不過去,才慢悠悠地說:“這事多虧含嫣給弄清了,弄清楚就好,大家再不用瞎猜。好了,不說了,還是說些過年的事吧。”白永和就此打住,這是最明智的一招。

柳含嫣想,他的男人終於解脫了。柳含嫣見好就收,臉上堆笑,附和著白永和說:“看看看,只顧說話,忘了大事。”

“還有甚大事?”三個人幾乎同時問。

“我這裡還給如玉準備著壓歲錢呢!”柳含嫣笑著說。

原來是這樣!三個人都會心地笑了。

柳含嫣說著,從手袋裡取出核桃、紅棗、柿餅、花生,放在如玉枕頭底下。又取出一根紅線,串了5個銅錢。說:“明年如玉5歲了,帶上媽媽給的鎖,把平安鎖住。”說畢,取出兩塊銀元,問如玉,“兩塊少不少?”

如玉說:“不少,不少,長了這麼大,就數今年的壓歲錢多。”

白賈氏說:“你陪伴了祖爺爺和祖奶奶一年,我們也得謝你呢!”說著,也取出兩塊大洋給瞭如玉。

如玉高興地收了,壓在枕頭底下。餘興不盡,要柳含嫣說謎語,柳含嫣說不早了,還要到各家看看。

出了墩臺院,白永和嗔怪說:“你和愛丹密會,我怎麼一點也不知情?口緊得上了鎖似的,城府真深啊!”

“我倆密會你也介意?有點小肚雞腸了吧!不是我不想跟你說,是我一直拿不定主意該不該說,直到最後一刻還在猶豫。你知道我有多難?不是我城府深,倒是你有貓膩。難道替你解了心頭的結,還不舒心?”

現妻與前妻的相見,是跨越兩個家庭、兩種情感的一次壯行。可以想見,她獨闖情感的禁區,雖然有些大義凜然,但免不了看人白眼,少不了脣槍舌劍,那得有多大的勇氣和智慧!支撐她的精神動力,都來源於對他深深的愛。白永和想到這裡,轉嗔為喜地說:“我感謝還感謝不過來呢,哪裡會埋怨你?不過,我聽了還為你捏把汗哩!事先該告我一聲。”

“告訴了你,反倒不好行動。我做事,我擔當,與你無關。”

白永和拉上柳含嫣的手,說:“你不僅解開了這個謎,還消解了從前的是是非非,以後你就充當兩岸和睦使者吧。”

“哎喲喂,我終於有了頭銜!”

二人說笑著,分別去了大哥、二哥和白氏近親等幾家。回來時,爐灶裡的火熄了,木炭盆裡的火也不旺了。要是平日,早將就著睡了,因為是過年守歲,這火是不能熄的。兩人手忙腳亂地生著爐火,整好木炭火。窯裡有了火,就有了生氣,紅火紅火,紅紅火火,不僅圖個暖和,還圖個口彩和吉利。

柳含嫣到隔壁窯裡看彩霞和如意,如意已經睡了。彩霞聽大人說要守歲,她也要守,正在燈下學納鞋墊呢。柳含嫣看了看睡夢中的如意,見他紅紅的臉蛋露出甜甜的笑靨,就彎下腰去在小臉蛋上親了一口,又把被子拽了拽。在兩個孩子的枕頭下,放了和如玉一樣的錢物,就催著彩霞睡覺。彩霞說:“你們不睡,我也不睡。”

柳含嫣說:“那哪行,小小年紀哪裡能打熬得住。”

彩霞說:“我不小了,明天就十五歲了,說話就成了大人。”

正說著話,白永和推門進來,見母女二人說得熱火,也摻和進來。

彩霞總把爸爸當做最有學問的人,見媽媽給了壓歲錢,心裡別說多高興。就說:“長了這麼大,還沒見過壓歲錢呢!”

白永和、柳含嫣聽了

,相互看了看,心裡寒磣這個孩子出身太苦,討吃要飯尚且不能自保,哪裡敢奢望壓歲錢呢。為了讓彩霞高興,柳含嫣說:“平日,總是爸爸給你們講故事,因為爸爸有學問。年三十,媽媽給你講個故事,怎麼樣?”

彩霞一聽媽媽要講故事,高興得嘴都合不攏,拍著手說:“好,爸爸歇著,媽媽講。”

柳含嫣說:“你知道守歲的來歷嗎?”

彩霞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那我就給你講個守歲的故事。很久以前,有一個妖魔名叫‘祟’,這個祟不是守歲的歲,是鬼鬼祟祟的祟。它平時不露身影,一到年三十夜裡就出來害人。它在熟睡的孩子頭上摸一下,孩子就會發燒,說胡話,等到退了燒,人就變成了傻子。人們怕‘祟’糟害孩子,就圍坐在燈下守著,久而久之就有了‘守祟’的習慣。說有那麼一家,夫妻倆老年得子,把孩子當成掌上明珠。到了年三十夜晚,他們怕‘祟’來騷擾,就不讓孩子睡覺。孩子無聊的不行,用紅紙包了八枚銅錢,拆開包上,包上又拆開,玩著玩著,還是睡著了,八枚銅錢放在枕頭邊。夫妻倆不敢閤眼,眼睜睜地看著孩子熬眼‘守祟’。半夜裡,突然一陣狂風吹開了房門,吹滅了燈火,‘祟’鬼鬼祟祟地來了。就在‘祟’把手伸向孩子的頭時,孩子的枕頭邊突然迸出一道亮光,‘祟’急忙縮回手,尖叫一聲逃跑了。訊息傳出,村裡人都很高興。從此,每逢過年,人們都用紅紙包上八枚銅錢,放在孩子枕邊,果然‘祟’就再沒敢糟害小孩。你知道為什麼嗎?原來,這八枚銅錢是由八仙變的,暗中保護著孩子,人們把這錢叫做‘壓祟錢’。再後來,因為‘祟’與‘歲’諧音,慢慢就叫做‘壓歲錢’了。”

彩霞聽得入了迷,眼前便幻出“祟”的魔影,慌得一頭撞到柳含嫣懷裡:“我怕,我怕!”停了一會,不無好奇地說,“原來守歲和壓歲錢是這麼來的。”

白永和雖是大人,也一樣被帶進故事裡,眼瞅著油燈,呆呆地想著什麼。聽到彩霞說她怕,才不由得抬起頭,見孃兒倆早抱成一團。柳含嫣的故事如此有趣,迷了娃娃迷大人,無異是一種美妙的享受。心裡一樂,眉開眼笑地說:“嗯,挺有趣,我還不知道守歲是這麼回事,媽媽學問就是大。”

彩霞說:“在北京時,媽媽天天黑夜給我講故事,故事一串一串的,扯都扯不完。”

父女倆的誇獎使柳含嫣有些不自在,就把話題朝白永和那裡引:“這還是在漢口時聽人講的,不想在咱永和關還當新鮮話。媽媽這點油水哪裡能算得上學問,爸爸才是滿肚子學問呢!”說著親暱地朝白永和瞥了一眼。

白永和接過柳含嫣的脈脈溫情,如同抿了一口蜜糖。想起與愛丹的守歲,也是這樣的溫馨,卻沒有這樣的情趣。愛丹呀,你現在也在守歲嗎?你也有我這樣的和美嗎?你救我出獄,我無法相報,只能默記心裡。柳含嫣見他心不在焉,就問:“想什麼呢?”

“不想甚,我在品味和你在一起的感覺呢!”

柳含嫣話鋒一轉道:“不是吧?是不是品味與他人在一起的感覺呢?”

白永和見柳含嫣戳到他的痛處,性急火起:“你胡——”後邊的“說”字幾乎脫口而出。他頓了頓,緩和地說,“你胡——塗,難道你還看不出來我是怎麼在乎你的?有你在身旁,我心滿意足,哪會有別的心思!”說完,身上竟溼漉漉的,以手一摸,原來是汗。

“是真話?”

“我這是石爺爺和石奶奶說話——都是石(實)話。”

柳含嫣聽了,哈哈大笑:“想不到,舉人老爺也會鄉間俚語,真是妙不可言!”

柳含嫣話中有話,白永和哪能不知;白永和急中生智,柳含嫣哪能不曉。夫妻間妙在心有靈犀,有了靈犀,就有了默契,有了默契,就有了消解心結的鑰匙。

兩人要過自家窯裡去,彩霞說怕,不讓走。只好留下來陪彩霞和熟睡的如意守歲。年三十,都懷著一個希望:守祟,守歲,守得歲歲平安,大鬼小鬼進不來。

(本章完)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