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來難卻-----第十六章 麗人來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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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麗人來歸

這廂白管家待看熱鬧的眾人散去,轉身進了老東家的窯裡,小心地陪著說話。

他給老太爺把煙點著,給老夫人把茶續上,不緊不慢地開了腔:“老太爺,老夫人,休怪誠仁多嘴,三老爺和三太太之間既成事實,就該一包攬了起來,送個人情,落個好,皆大歡喜。這樣的事不要說現在,就是古人也屢見不鮮。西漢司馬相如和卓文君,人家多大名氣,還不在大富商老子卓王孫眼皮底下私奔了。卓王孫出不了這口氣,口裡喊要殺要剮,實際上心疼女兒,不得不讓三分,到頭來卓王孫給錢給人給車馬,成就了千古風流的一樁姻緣。這樣的事,戲文裡唱得就更多了,只是不在誰頭上,誰不知這個難。你們的心思我曉得,你們訓三老爺一頓,出出這口氣也是對的。可是,既然生米煮成了熟飯,咱就應趁熱打鐵認了人家,人常說,天要下,娘要嫁,小子女子管不下。與其橫眉冷對,何如順水推舟?更顯得二老大度能容,光彩體面,也為三老爺撐了腰,正了名,讓他以後好活人。這樣一來,別人想在雞蛋裡頭挑骨頭,也找不下縫縫。”

白鶴年夫婦一向把白管家當做智多星,經白誠仁這麼一說,兩人心不服,口卻服了,憋著的那口氣也就消散了不少。可是,要讓他們唱罷白臉唱紅臉,當下認了孫媳婦和重孫,臉上那裡能抹得開?白鶴年說:“誠仁,既是這樣,就甚也不說了。讓他奶奶準備好見面禮,你給送過去。”

“我人微言輕,哪裡能替代了二老。飯要溫熱吃,花要當面獻,雖說是老祖宗施捨,也是當面得體。”白管家又朝老夫人道,“老夫人,您說呢?”

白賈氏搜腸刮肚,沒有搜出一句合適的好詞,就輕輕擺了擺手,端起茶杯喝她的茶去了。這是好兆頭!白誠仁順勢說:“老東家看這樣行不行,喊三老爺和三太太過來,就說,初次見面,應該有所表示。您給三太太一塊布也行,給幾兩銀子也可以;給重孫子帶個鎖,是再好不過的禮遇。三老爺心知肚明,一河水開了,高興還高興不過來呢,哪還有氣朝二老撒!補上這份禮,三太太也不會再說甚,再有甚說頭,就是她的不對了,怨不得二老什麼。”

白鶴年說這樣甚好,白賈氏二話沒說,走回內室,準備禮度去了。

白永和、柳含嫣帶著兒子進來問安,柳含嫣邊叩頭邊賠不是:“爺爺,剛才孫媳婦性急,多有冒犯,失禮之處,還望您老人家包涵著些。”

白永和接著說:“三娃總是你們一手拉扯大的,再有不是,還望爺爺擔待。”

正說著,白賈氏從內室裡邊出來,聽了這話,想笑,笑不出來;不笑,又不足以裝飾門面。好不容易調動起全部感情,才皮笑肉不笑地說:“油腔滑調,哪來的這麼多客套!也怪三娃,說話吞吞吐吐,老是不往清裡說,爺爺、奶奶耳聾眼花腦子笨,哪裡能解得下你們這些時新人的小九九?不知者不怪。這就好,孫媳婦進了門,重孫也回了家,雙喜臨門啊!含嫣,休怪奶奶小氣,咱是山裡人,比不得城市;再說啦,你們要來,也該捎個信,不至於讓我手忙腳亂的沒法挖抓。奶奶給含嫣一匹綢緞,做幾身衣裳穿吧。再給你二十個大洋,要不顯得兩手空空,還說奶奶小氣呢!把小重孫抱過來,讓祖奶奶好好瞅瞅。嗯,你看這眉眉眼眼,和三娃像得好好的。你看頭髮長得那麼稀,髮際又那麼高,人常說,貴人不頂重頭,髮際高了人聰明。說不定,我小重孫將來要成大事哩!”

白賈氏親自給小重孫帶了銀鎖,鎖上還掛著一串小鈴鐺,搖一搖,響得動聽,小重孫憨笑,眾人跟著眉開眼笑。臨完,白賈氏吩咐白管家:“白管家,今天大喜,就擺個過節盛宴,把合族人請來,熱鬧熱鬧吧!”

次日清晨,白永和還在睡懶覺,性急心多的柳含嫣就獨自去爺爺奶奶那裡請安。請罷安要走,白賈氏卻把她留住,二話沒說,從套窯裡領出一個小女孩,說:“如玉,快出來見過媽媽。”

昨天,如玉玩得不在家,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早晨,祖奶奶給她吹了風,要她相認新來的媽媽。如玉雖有不快,但聽祖奶奶一聲喊,還是走出來,跪在地上,但沒有張嘴。

柳含嫣一愣,奶奶不是開玩笑吧?永和說他無妻無兒,從哪裡變出這麼大的女兒?難道他說了假話?不過,既是不知就裡,只能含含糊糊地應付。就問:“你叫什麼名字?我怎麼沒聽說過呀!”

白賈氏情知鍋蓋揭得過早,叫人家含嫣醒不過神來。但話既已出口,就沒有回頭的道理。就搭訕著說:“哦,這是三娃的女兒,叫如玉。”她也懶得去解釋。心想,不要以為我認了你,還不知這個女娃認不認你,叫你心裡先擱上一塊石頭,別高興得太早了!見柳含嫣神情恍惚,手足無措,她又催促道,“如玉,這就是新來的媽媽。你叫,你叫呀!”

如玉和白家人混熟了還沒幾天,叫遍了老老少少,就是沒有個媽媽,怎麼突然冒出來個媽媽,叫她一時轉不過這個彎。所以,有些難為情,小嘴呶了呶,還是沒出聲。

柳含嫣疑惑不解,心裡疙裡疙瘩,但表面上卻裝得若無其事,說:“看如玉長得多乖,走,跟我玩去吧?”說著,就拉起如玉的小手,欲往外走。

如玉掙脫手,摟住奶奶的腿不放,現出不安的神色。白賈氏忙說:“你看這娃,小家子氣,認生。不要緊,一回生,兩回熟,用不了幾天,就纏住你這個媽媽不放了。”

柳含嫣笑了笑,扭頭就走。

柳含嫣憋著一肚子氣回到自家窯裡,沒頭沒腦地衝著白永和叫嚷:“好你個白永和,還說你人老實,我看你老實不吃屎!”

“大清早的,這是哪路神仙把你得罪了?”

“我問你,你說你既沒妻子,又沒孩子,幹嗎冒出來個半大不小的女孩?”

“噢,是這事。昨晚只顧咱倆那個了,早把這件事忘到腦門後。該打,該打。”

他拉柳含嫣坐在炕沿,說了收養如玉的前因後果,柳含嫣這才明白,她的男人真是位有情有義的大好人。說著,就在白永和臉上掐了一下:“如果是這樣,我一點也不怪。只是這個如玉,不知能不能親到身上,我不敢許下口願。但願你以後不要只顧瞭如玉,忘了咱們的親骨肉。”

柳含嫣自以為她只是她兒子的媽媽,不知道還有另一個不曾生養過的女兒在等著她,她的心頭多少有些鬱悶,肩頭也有些沉甸甸的。一到白家,就嚐到入主的不易和人生的艱難。

“哪能呢?在咱們家裡不分親疏,一視同仁,這是我白永和的為人之道!”白永和坦誠地說。

柳含嫣聽見隔壁窯裡他的兒子在哭,小保姆在哄,才想到他們的兒子醒來了。就小聲“噓”了一聲,說看我們的兒子去。就拉了白永和進了小保姆的窯裡,開始了盡享天倫之樂的第一天。

白三奴一直沒有見愛丹的面,起初是因為沒有和三老爺對話,不知三老爺意下如何,所以一直躲著愛丹不敢見面。說心裡話,他無時不在想著從前的三少奶奶、現在的愛丹,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惟恐一著不慎,再跌進是非圈裡。昨天,參加了白家的盛大家宴,這才真相大白。他看到洋氣闊氣加大氣的三太太,心裡嫉妒死三老爺了,恨死白永和了。為甚哩?同是白姓根上的蔓子,同是小時候玩大的朋友,為甚人家這麼有妻命?來一個愛圪蛋,來兩個親圪蛋。我白三奴也不比他短胳膊少腿,為甚老娶不上一個窯裡的?就是連三老爺不要了的愛丹,他也只能是胡思亂想,不敢奢望與人家好事成雙。吃醋過了,還得面對現實,他忍不住從人縫裡又瞅了柳含嫣一眼。心想,永和關人沒見過大天,都說愛丹是天下第一美人,誰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你看人家三太太,真是天上下凡的仙女,愛丹見了,肯定抬不起頭來。完了,完了,痴心的愛丹,這一回你是

沒指望了。柳含嫣過來給他滿酒,他慌忙站起,只說了句“多謝三太太”,什麼詞也沒有了。三杯酒下肚,頭也暈了,眼也花了,心也亂了,再沒敢正視三太太一眼。事後,才後悔沒跟這個美人多拉呱兩句。

有了回覆愛丹的話題,就有了面見愛丹的機會。三老爺另娶家室,對一心想破鏡重圓的愛丹來說,無疑是件壞事,可對他白三奴來說,應該是一個不錯的兆頭啊!第二天一早,趁著擺渡等人的間隙,白三奴大大方方地見了愛丹。

楊福來父女像是剛吃了飯,閒得沒事,正逗著小楊揚玩呢。

自愛丹有了這個娃,楊福來聽上改樣的話,給娃起了官名叫繼業,意思說,楊家後繼有人。愛丹嫌俗氣,另起了小名叫楊揚。因他人小,楊家老少都叫他小名,官名反倒沒人叫了。

楊福來問:“三奴,找我有事?”

白三奴吞吞吐吐,先說有事,又說沒事,到底也沒說出個究竟來。

愛丹見久盼的信使來了,眼裡頓時有了光澤。對爸爸說:“爸爸,是我叫他來的,有事要問。”

楊福來說:“你問你的,我坐我的。”

愛丹使了使眼色:“爸爸,我要問的事與您無關,您是不是……”

楊福來不知愛丹搗甚鬼,瞪了一眼愛丹,又看了一眼三奴,不樂意地走了。

見爸爸走了,愛丹就急著問:“快說說,有眉目了吧?我知道你這麼長時間不來,就是要等三少爺一句話。”

白三奴見愛丹企盼心切,反倒不知說什麼好了。直說吧,怕她受不了,拐彎抹角吧,我還要急著去擺渡。嗨,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還遮掩個甚?就說:“三少奶奶,是這樣的。自領了你的‘旨意’,三老爺就去了北京,昨天才回來,你猜怎麼著?”

愛丹提起了心,卻吊下了膽,低聲問道:“怎麼著?”

“三老爺領回來一位新太太!”

一句話如一聲雷,瞬間把她那顆熱切盼望的心擊得粉碎,愛丹坐在炕上閉口不語。

白三奴說:“三少奶奶,您怎麼了?您可要想開呀……您……”

白三奴還想說什麼,只見愛丹擺了擺手說:“你走吧,謝了啊。”

白三奴囁嚅著還想說什麼,愛丹又擺了擺手:“麻煩你了,你走吧!”

白三奴不僅沒有得到一絲溫暖,甚至連一句好話也沒撈著,就這麼讓愛丹打發走了。

楊福來回來,見愛丹手捂住心口,臉上黑青。忙問:“愛丹怎麼了?是不是那個白三奴把你——”

“爸爸,不要枉說人家,三奴是好人。只是冷不防肚子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要不要請先生?”

“不用,疼過去了。”

楊福來半信半疑,問:“是不是三奴氣得你肚子疼?”

“沒有,沒有。”

“我可告訴你,是不是又動了‘他’的念頭?我實話告訴你,你要是想後嫁,即便是嫁個艄公,我都不撥你的回頭。惟獨不許你與白永和來往!”

“爸爸,你以為我就那麼沒出息?”

“爸爸塌心你,可是又不放心你。好馬都不吃回頭草,何況我楊門女呢!”

“不會,永世不會。”愛丹說出這句足以叫她撕心裂肺的話,真的肚子疼了起來,人就窩在炕上動彈不得。

楊福來明白,一定是白永和給中的病。到渡口一打聽,果不其然,原來,白永和不知從哪裡找了個野女人回來,還帶著一個男娃,想必是私生子。這樣的人,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這個沒骨氣的愛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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