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來難卻-----第八章 勞燕分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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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勞燕分飛

一提到生育的事,楊福來就像蠍子蜇了嘴,便無話可說。他何嘗不想抱外孫?外孫不只是對他的安慰,更是維繫愛丹家庭的紐帶,當然更是他後繼有人的依賴。明擺著嫌棄你,找不下茬茬,雞蛋裡頭挑骨頭哩。可是,愛丹你偏偏不爭氣,如能生個一男半女,一切不就好說了?咳,我楊福來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入贅婆姨是騍騾,抱得女兒不開懷,上一輩造了什麼孽?楊福來雖然這樣想,但他豈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眼睛眨巴了幾下,就來了詞:“六年了?六年是多少天?2190天啊。他白永和在家停了幾天,你還不知道?只怕連半年也沒有吧!人常說,孤陰不生,孤陽不長,我們不怨白家,你白家倒尋起我們的不是來了,真是豈有此理!”

“說到男女之事,延水關和永和關在外做生意的也有幾家吧,哪一家不是按店規三年回一趟家,哪一家不是男娃繞膝女娃跳?要說這事,三少爺做得仁至義盡,人家甚也沒說。其實,三少奶奶也有不是的地方,頂撞老太太,不經請示就回了孃家,走一兩個月也不回來,這還有個禮數嗎?還有個孝道嗎?把這幾條擺出來,按照七出之禮,哪一條都夠得著休妻。如今,人家三少爺念起楊家對他的好處,念起三少奶奶的舊情,不用休書用協議,不說是非說不合,也給足了楊家面子。再說,憑三少奶奶的天資和容止,還怕找不到比白家更好的人家?與其彆彆扭扭相處,倒不如一別兩寬,各找方便。楊掌櫃,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看還是讓三少奶奶畫了這個押吧。”

叫白管家這麼一說,楊福來真是有理沒處說。明明知道自家的女兒在白家受了委屈,明明知道白家起了異心,藉故託詞,讓你走人,可人家豬八戒的耙子倒打一耙,全是他的理。不說吧,滿肚子話噎得難受,這口氣咽不下去。說吧,僅無後為大一樁事就把你治住了,治得你張口結舌。楊掌櫃火氣沖天,呼呼喘著粗氣,臉憋得像豬腰子。眼睛死盯著那張《放妻協議》,盯著盯著,手“噌”地伸了出去,只聽“哧”地一聲響,《放妻協議》便一撕兩半,還不等白管家反應過來,又聽“哧”地一聲響,另一張也成了兩半。楊福來還

不解氣,又扔到地上,狠狠踩了一腳。心底的話伴隨著唾沫星子一齊噴了出來:“索性鬧個魚死網破,我叫你好籤不成!”

白管家慌了手腳,一邊說:“你這是做甚哩,買賣不成仁義在嘛!”一邊忙彎下腰去撿協議書。並正色道,“楊掌櫃,誠仁奉勸您一句,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啊!”說畢,夾起布包起身出門。

正在這時,只聽門外有人高喊:“白管家慢走,我籤!”

隨著兩扇窯門“啪啪”推開,進來怒氣衝衝的愛丹。她二話沒說,從白管家手裡奪過協議書,把兩份破碎的文書對在一起,看了又看,唸了又念,冷笑一聲,提起飽蘸濃墨的毛筆,“唰唰”畫了押。並在其中的一份上寫了如下幾句:

事出有因,非是我因。欲知甚因,等到來春。

楊福來和白管家看得目瞪口呆,似有領悟。楊福來說:“你這是做甚哩,這不便宜了白家?”

白管家在驚訝之餘,連說:“三少奶奶真女中丈夫,佩服,佩服!”

愛丹淡淡一笑:“鑼鼓長了沒好戲,遲了不如早了。從此,我愛丹孑然一身,無所掛牽;三少爺再不用為我為難,老夫人也可以睡安然覺,你也再不用叫我三少奶奶了……哈哈,好一個一別兩寬,好一個各生歡喜!”

楊福來為女兒的膽識暗暗敬佩:這才是我楊福來的女兒!轉念一想,雖然人有骨氣,協議較休書體面了許多,可畢竟背上了被人拋棄的賤名。過河去和白老婆子鬧一頓吧,一則自家理短,越鬧越丟人;二則,恐怕愛丹不會答應,倒不如就此拉倒,另搭臺子重唱戲。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咱走著瞧!

白管家見愛丹如此痛快,欽佩的同時,也為卸掉這頂愁帽竊喜。他迫不及待地拿起文書,往懷裡一揣,說聲“告辭”,便叫上在門外等候的財旺匆匆離去。剛走了幾步,又匆匆返了回來,乾笑著說:“哦,幾乎忘了,既然是一別兩寬,三少爺籤的那份《過繼協議》也就沒用了,讓我一併帶回去交差吧。

楊福來愣了愣神,醒悟過來,從箱子底下的一個包裹裡取了出來,使恨地扔給白管家。白管家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楊家。

白賈氏得到訊息,如釋重負。但在解脫人情重負的同時,隱隱間好像又背上道義的重負。想著,想著,神情又沮喪起來。轉念一想,嗨,長痛不如短痛,這是遲早的事。愛丹她人不足惜,只可惜了那雙步步生花的三寸金蓮!

人一生會淡忘許許多多日子,許許多多事情。因為,平淡的日子和平庸的事情,是人一生中最冗長最淡泊的生命年輪,它只能留下過程的痕跡,卻留不下更多的故事為人記憶。可是,光緒三十一年八月初四這一天,最叫白永和刻骨銘心,至死也沒有忘記——因為這一天他接連遭遇兩次致命打擊。

凌晨,天上忽然響了幾聲悶雷,就像三眼銃隆隆轟響,把熟睡中的白永和驟然驚醒。已經是秋末冬初時節,哪來的雷聲?他披衣下地,推開窗戶往外瞅,天地一片混沌,什麼也看不清。接著扯起了風,黃葉、雜草攪得滿天飛舞。每年這個時節,北國暑退秋涼,雷公早銷聲匿跡。今年卻怪怪的,一反常態。白永和站在窗前,一臉的納悶。

正想著,有人敲門。門開處,遞進來一封信。人在千里外,家書抵萬金。開啟,急閱,得知愛丹毅然簽字畫押,與他決裂,不由得捶胸頓足,大哭了一場。

淚痕未乾,又是轟隆隆幾聲巨響,比前一次來得更凶。他的哭聲淹沒在雷聲裡,是那樣的微弱,以至於連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哭泣還是在哆嗦。心裡“咚咚”亂跳,頭髮根根直豎,這是不祥的徵兆,還是有什麼說法?不等他擦乾淚痕,便傳來光緒皇帝詔令天下廢止科舉的訊息。他顧不得打雷和就要來到的驟雨,如喪考妣地來到順天府貢院,果然,皇上的告示言之鑿鑿,不容置疑。舊病新痛一齊暴發,就有了貢院門前摧肝裂膽的一幕。就有了他獨臥寒窯,浮想聯翩,丈量時光的一幕。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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