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麼久才接電話,是以為你有話要問我。”白紫彤靜靜倚在窗邊,她不知自己何時養成的習慣,只有對著窗外的那一片空曠的時候,才能讓自己有平靜的姿態來說出某些話。她偏過頭,提起了幾分勇氣,把視線對上了身側同樣向外面的惠心,“可是,我又不知該怎麼回答。”
“那些連你也不記得了,是麼?”惠心接下了她的話,眼中看不出什麼情緒,“我想也是這樣。”
“那……你還會和這樣的我,做朋友嗎?”對方那麼淡然的樣子,讓白紫彤有點心慌,急著就把最想問的那句問了出來。惠心是她重生之後第一個正式認識的人,第一個給她溫暖的人,卻也是她欺騙最多的人……
但她知道,她對她的在乎不僅僅是因為那絲愧疚,而是不知不覺的朝夕相處間已把她當成一個親人一般的依賴。
惠心是個不善表達的人,她們之間雖然沒有過多的言語交流,可是她時刻都能感受到她對她那種發自內心的關懷。就連昨天發生那樣的事,惠心打電話給她——沒有質問沒有鄙夷,依然是第一時間關注著那些對她有利或不利的訊息。
現在因為蕭之亦,她名聲的危機也稍稍解除了許多,此刻可以有空間來面對惠心的時候,她卻忽然有些不安起來。
她其實真的很怕失去她,失去如今這個唯一的朋友。如果可以,她真的不
想再對她這麼欺騙下去了。
此刻惠心臉上的正式和猶豫,讓她緊張,甚至有些折磨。良久,對方終於動了動,忽然抬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笨蛋,說什麼呢?你雖然不記得了,但我是不會忘的,我們說過要做一輩子的姐妹,將來出嫁還要給彼此做伴娘呢!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正好你也忘記了,就讓一切重新開始。”
她臉上綻出的笑容,對白紫彤來說,像一抹陽光瞬間把所有陰霾都照亮。一輩子的姐妹……可以嗎,白紫彤的鼻子很酸,強忍住就要奪眶而出的淚。
因為前世的經歷,她始終對每一個人都懷有戒心和防備,可終究是她太膚淺和武斷。雖然血緣至親的姐妹可能會害她致死,可是沒有血緣關係的人卻不一定不會待她如親姐妹那樣溫暖。
這兩天,從蕭之亦到惠心,都給了她太多意外的感動,或許,她真的並不是孤單的一個人。
“謝謝。”雖然這樣的兩個字一出口與惠心營造出來的輕鬆氣氛稍有不符,但她還是發自內心的想再說一次。
她知道,惠心的心裡不可能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介意,可是她卻一次又一次的包容著她,支援著她,對她不離不棄。
也許真的是從前的黎瀟和惠心感情積蓄得深厚無比,而如今的她,在自私的享用著黎瀟為她積攢下來的這份福祉吧。
那麼,對她
好的人,她絕不會辜負。
“又在說傻話了,謝我什麼。”惠心輕輕拍了拍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又開口,“蕭之亦對你是真好,我為你高興。”
耳邊響起那個名字,白紫彤又是心頭一暖,她低頭笑了下,這個時候,桌上的手機卻忽然振動起來。
“黎小姐,是我,想約你出來見一面。”電話那頭的人是溫柯。
“有什麼事嗎?今天……可能有些忙。”那天的酒會,溫柯也在場,再加上這幾天的新聞炒作,他肯定清晰了她是個怎樣的女人。但她想拒絕他,並不是不知道怎樣去面對這個人。而是,她不想和蕭之亦之外的人有任何瓜葛。
“我已經在你們樓下了。”溫柯依然是溫和的聲音,淡淡的語氣,卻讓人找不到理由拒絕的那種。
白紫彤探頭向窗外看去,果然看到了溫柯的車。
他這個時候這麼張揚的出現在這兒,不怕往自己身上惹麻煩?
果然是個看不透的人。可她卻忽然探知這個讓她看不透的,到底想幹什麼。
“我可能要出去一下。”她答應了溫柯,結束通話電話和惠心招呼了一聲。因為忖度著溫柯的心思,所以沒有注意到惠心眼神裡的那抹異樣。
她快速收拾了一下就離開。惠心依然站在那裡,看著樓下的她上了溫柯的車,終是神色複雜的嘆了口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