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攤牌
“你來了，隨便坐，我去幫你倒杯咖啡吧。”章子粵看著門外的林姍姍，笑著說道。
“不用了，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吧，我敢時間。”林姍姍卻搖了搖頭，道。
章子粵聞言，停下了準備轉身的步伐，這表情，還真是淡漠啊，章子粵心裡苦笑想道。
“這樣啊，不過總不能站在門外說吧，進來吧。”說完，章子粵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林姍姍猶豫一會，直接走了進去，然後很熟悉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輕輕的把包放在沙發上，林姍姍轉頭看向章子粵，道：“子粵，有什麼話，現在可以說了吧。”
“當然可以，不過我事先告訴你，這件事情，對於你來說，既是個壞訊息，也可以說是一個好訊息，你要有心理準備。”章子粵聳聳肩，還是泡了一杯咖啡放在林姍姍的面前。
章子粵的話，和他的語氣，讓林姍姍心裡一個咯噔，有些狐疑的看著章子粵，最後道：“說吧。”
“那好，其實，我只是讓你聽聽這個東西。”章子粵點點頭，既然已經把林姍姍叫來了，就不必要藏著掖著了。
章子粵從口袋裡一陣摸索，拿出王寧部長的那個便攜性錄音器，然後把它放在沙發前面的桌子上。
“這個，是什麼東西？”林姍姍看著便攜性錄音器，皺了皺眉頭，愈發的感覺到奇怪。
這好像是錄音器，林姍姍認了出來，不過，他不明白，章子粵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心裡越來越疑惑。
“我知道你現在很費解，不過，當你聽完後，你什麼酒明白了。”章子粵嘆了一口氣，心情有些沉重，即使如此，他還是果斷的把錄音器的播放鍵，按了下去。
咔咔咔……
錄音器裡面，傳來一陣陣嘈雜的聲音，林姍姍聽到後，秀眉微蹙，認真的聽了起來，心裡面，則開始猜測起來，這個錄音器裡面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過，雖然還沒有開始聽，可充剛才章子粵說話時臉上的表情，林姍姍就感覺到一絲絲的不妙，好訊息，同樣是壞訊息，到底是什麼訊息？
林姍姍思忖的同時，錄音器的喇叭裡，開始傳出了聲音：
“王寧，你負責引開章子粵，給林姍姍執照機會，志羽，林姍姍的事情，就交給你了，無論如何，你一定要說動林姍姍，讓她把章子粵新型產品的方案拿過來，這個計劃，就交給你們兩個了。”
“躍冉，你放心，我王寧沒有問題。”
“躍冉，我一定會說服珊珊的。”
“好，哈哈，只要拿到了那新型產品的方案，然後在那個方案中做手腳，章子粵一定會翻個大跟斗，而我們一定則靠這個方案，把新型產品研究出來，到時候，就是我們的天下了！”
“對了，志羽，你有沒有把握說服林姍姍？”
“你放心，你上次那個辦法的確有效，在我的鮮花攻勢和甜言蜜語攻勢下，珊珊已經對我很放心了，這次我就算騙她，她也會相信我的。”
“好，那我們現在就先預祝這次計劃可以完美成功，來，志羽，大慶，王寧，我們乾杯！”
“乾杯！”
……
隨著錄音器的播放，林姍姍的秀眉越擰越緊，到最後，絕美的臉上，已經佈滿了憤怒。
“咔。”當錄音器全部播放完之後，章子粵把它關掉，然後靜靜的看著林姍姍，嘆了一口氣道：“珊珊，現在，你已經完全明白了吧？”
林姍姍沒有說話，她的臉上，已經變得無比的憤怒，她嬌軀輕顫，秀拳緊握，眉梢上玩玩的睫毛也在輕顫，秋水般的眸子中，有絲絲清涼湧了出來。
“李志羽，他竟然欺騙我。”林姍姍咬牙切齒中，又帶著些哭腔。
被欺騙了的憤怒，被欺騙了的傷心，還有悔恨，林姍姍心裡面，什麼滋味都有了。
李志羽，那個她才原諒沒有多久的男人，那個每天送自己玫瑰花和每天說一些甜言蜜語的男人，那個正準備和他訂婚的男人，竟然，竟然在利用自己，竟然在欺騙自己，而且，讓她做出了損害朋友利益的事情。
這，林姍姍完全不能容忍。
看著林姍姍如此激動的神情，章子粵不由嘆了一口氣，道：“珊珊，這個訊息的確讓人很難接受，不過，我思考了良久，最終還是決定告訴你，我不能讓你被矇騙。”
“李志羽，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林姍姍的眼淚，還是忍不住的落了下來，她把頭埋在手裡，輕輕抽泣起來。
“唉，珊珊，現在知道，還為時不晚，現在，你應該看清楚李志羽的為人了，珊珊，那個男人，不值得你哭泣，他根本就配不上你，我之所以明知道你會傷心，還把這個訊息告訴你，就是因為，我不希望你和他訂婚，那個男人，配不上你。”章子粵深深吸了一口氣，道。
“我，我……”林姍姍泣不成聲，章子粵也有些束手無策，他想安慰林姍姍，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可是，就在章子粵有些笨手笨腳不知所措的時候，林姍姍卻比他想象中的堅強，她強行忍住眼淚，淚眼朦朧的對章子粵道：“子粵，對不起，我幫助了李志羽，把你的方案給他了，對不起！”
林姍姍滿懷歉意，她在幫助李志羽的時候，根本就不知道這個舉動，會給章子粵帶來多大的傷害，而現在，當林姍姍知道這個真相後，除了憤怒和傷心後，只剩下無盡的懊惱和悔恨，對章子粵深深的感到歉意。
“珊珊，其實要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你是無辜的，你被人欺騙了，而我，說實話，我昨天就得到了這個錄音器，知道了他們的計劃，可是，我卻沒有告訴你，反而利用了你，對不起。”章子粵不想說話，他把真相，告訴了林姍姍。
“什麼？！”林姍姍抬起頭，原本淚眼朦朧的雙眸，有些不敢置信。
“難道，難道你……”林姍姍也不是笨蛋，她從章子粵的話中，聽出了一些端倪。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李志羽欺騙了我，然後騙我去你公司拿資料，你卻沒有阻止我，說什麼利用我，這到底是什麼回事？！”林姍姍用質疑的眼神看著章子粵。
章子粵張了張嘴，又是輕輕嘆了一口氣，現在的林姍姍，心情有很大的波動，自己如果把真相告訴她的話，章子粵怕林姍姍一時接受不了。
可是，章子粵不想欺騙林姍姍，沉默良久，章子粵道：“珊珊，我知道你一時間接受不了，不過，我不想欺騙你，事實上，正如你說的，我雖然明白你被欺騙了，來我公司拿資料，可是，我卻沒有阻止，還裝作不知情，讓你拿走資料，其實……其實就是想要將計就計，讓林躍冉他們反栽一個跟斗，也就是說，你的那個資料，被我們動了手腳，我明知道李志羽欺騙了你，我卻沒有及時告訴你，反而利用你來對付林躍冉，珊珊，雖然利用這兩個字很難聽，可是我不得不承認，我的確是利用了你，對不起。”
章子粵滿懷歉意的說道，他想不出，不對林姍姍說實話的理由。
“原來，原來你們都在騙我，你們都在利用我。”林姍姍聞言，絕美的俏臉，已經呆滯，神情恍惚。
原來，原來她一直被人欺騙，一直被人利用，李志羽是如此，章子粵竟然，竟然也是如此。
“珊珊，對不起，雖然我知道，現在說對不起已經沒有用，可是，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我知道現在解釋也沒有用，不過，我想說的是，為了對付林躍冉，這是一個最佳的時機，你可以說我勢利，可以說我卑鄙，我沒有怨言，你恨我，罵我，我都不會生氣，我不奢求你的原諒，我只希望，可以告訴你真相。”章子粵閉上眼，臉色有些痛苦。
雖然章子粵知道，自己可以不說出真相，可是，他還是做不到，做不到對林姍姍說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林姍姍慘淡一笑，她沒有暴怒，也沒有罵人，她只是神情落寞，呆坐在沙發上，任由淚水一滴滴的落下。
“唉……”章子粵看著林姍姍此時的模樣，莫名的感到心痛，他甚至有些彷徨，一度感覺自己說出真相，其實是個錯誤。
謊言，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善意的謊言嗎？
章子粵心裡有些恍惚，他現在開始懷疑，他現在所做的，到底是不是正確的，如果自己不把自己利用她的事情說出來，也許珊珊的心情會好上一些吧。
可是，如果我不說出來的，我就是自私的，為了讓珊珊不懷恨自己，就把自己的錯誤過濾掉，那麼，這和李志羽又有什麼分別？！
章子粵想到如此，心裡有堅定起來，他沒有錯，沒有做錯，哪怕因此會讓林姍姍記恨自己一生，他也不在乎。
只要，自己問心無愧，就可以了。
章子粵想到如此，嘆了一口氣，他也沒有想到，事情發展到現在，會弄到這個糟糕的局面。
“呼……”就在章子粵心裡思忖的時候，突然看到林姍姍抬起頭，林姍姍面前擠出些笑容，梨花帶雨的道：“子粵，既然我今天的所作所為，沒有給你帶來什麼印象，我就放心了，如果你沒有其他話要說的話，我想我要走了。”
林姍姍說完，拿起邊上的包，連咖啡也不喝，站起來就想要離去。
“珊珊，我……”章子粵連忙站起來，欲言又止。
“不用說了，不用再解釋了，我沒有怪你，商場上，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你沒有做錯，你是為你的公司著想，你不需要解釋，你沒有對不起我，我沒有怪你，我只怪我自己，怪我太相信人，不過，也多謝你把這一切都告訴我，讓我知道了，在這個世界上，不應該輕易相信別人，多謝，我要走了，不用送。”林姍姍說完這一切，直接朝門外走去。
“珊珊，等一等！”
章子粵看著林姍姍有些淒涼的背影，不由的道。
“怎麼，還有什麼事情嗎？！”林姍姍轉過身，她的眸子裡，已經沒有了眼淚，她的臉龐，已經變得無比的淡漠，淡漠的就好像一個陌生人，不，比陌生人還要淡漠。
今天林姍姍受到的刺激，實在是太大了，她生命中，重要的兩個男人，一個欺騙她，一個明知道她被欺騙了，依然利用她，這讓林姍姍心裡，異常的難受。
同樣，她的心境，也發生了截然的變化，從今以後，她恐怕，很難再相信別人了。
“我，我……”章子粵張了張嘴，卻發現千言萬語，卻卡在嗓子裡，說不出話來，他知道，就算他在怎麼解釋，也有些蒼白無力起來。
林姍姍這個心結，需要靠時間慢慢的治癒，章子粵知道的一清二楚。
看著章子粵吞吞吐吐的模樣，林姍姍轉身欲再走。
“等等，珊珊，雖然知道很冒昧，不過，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拜託你。”章子粵最終還是喊道。
“什麼事情，說吧。”林姍姍沉默一會，開口說道。
“珊珊，我希望你，不要把我剛才告訴你的事情，再告訴其他人，最重要的是，不能讓李志羽知道，因為，如果讓他知道的，我的計劃，就功虧一簣，這個計劃，對我很重要，因為若是這個計劃成功了，林躍冉這幾個蛀蟲，我就有把握把他剔除了，而若是讓他發現了，我想要再對他動手，就很難了，而且，我的很多人，都會暴露！”章子粵沉默一會，最後還是說道：“珊珊，雖然說這個要求，對你來說十分苛刻，按照道理，我沒有理由讓你這麼做，不過，這對我的公司真的很重要，希望你可以最後幫我一次。”
章子粵說完，看著林姍姍，其實，章子粵真的有些擔心，林姍姍會拒絕，到時候，李志羽若是察覺的，自己的計劃，就功虧一簣，章子粵冒著很大的風險，才決定把真相告訴林姍姍的。
林姍姍陷入沉默，須臾間，她點了點頭，開啟房門，準備離去。
“珊珊，李志羽他配不上你……”
“我和他，再無瓜葛。”
林姍姍說完，身形消失在章子粵的視線，如同風中飄零的蝴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