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崇貴環視著三個人,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便化作一道殘影飛向半空之中,三人一怔仰頭向上看去。
只見一柄長逾三丈泛著藍光的巨劍漸漸的在朱崇貴身前凝成,緊接著朱崇貴虛空操縱著巨劍緩緩地向山寨後面陡峻的峭壁上劃去。
“竟然是‘碧月幻劍’”朱秀吉看到朱崇貴身前那柄藍色的巨劍,不禁失聲喊了出來。
祁山山壁之上,巨劍所及之處堅硬的岩石便猶如豆腐一般的被切割了開來,藍色劍芒之下石屑紛飛,不一會三個齊整的洞口便出現在了離地面百丈有餘的崖壁上。
朱炔驚訝的看著朱崇貴舉重若輕般的操縱著巨劍,神色泰然自若一股無比的豪情頓時從骨子中竄了出來。“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像爹一樣,擁有無與倫比的天地神力!”他在心裡暗暗的下決心道,不知不覺的竟然將嘴脣咬出了血。
朱崇貴慢慢的收斂起藍色的巨劍,緩緩地落回了空地上,語氣中多了些凝重說道:“這三處洞府便是專門為你們開設,從現在起你們三人便專心的在此修煉!”
“是”三人看到朱崇貴展示出此般人間絕學,知道有了他的指點修為肯定為大有長進,忙喜不自禁的應聲道。
“那好,我現在就將你們三個人送上去”說著朱崇貴便長袖一揮不容分說的捲起三個人向著洞中飛去。
朱炔只覺得一股輕柔的力量將自己迅速包裹了起來,隨即便託向空中,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便感覺到自己有重新踏到了堅硬的地面上。
他緩緩地睜開眼睛向四周看了一眼,這一眼不要緊險些把他嚇得魂飛魄散。原來此時他就站在洞口外面的邊緣,腳下便是數百丈的懸崖。只要稍稍向外傾斜一下,便會墜入腳下的萬丈深淵。
朱炔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移動千斤重的東西一般,費力的將腳向洞內側移動了一些,就這樣終於小心翼翼的離開了懸崖的邊緣。
朱炔長舒了一口氣,這才放眼打量洞內。出乎他的意料的是,原本他以為朱崇貴在這樣匆忙的情況下鑿出的洞定然十分粗糙,但是此時呈現眼前的卻是一個極為精緻的洞府,洞中的岩石被十分整齊的鑿了下來,然而不只是如此,更令他感到驚訝的是洞中竟然還鑿出了一出規整的圓形石臺。
朱炔慢慢的走向石臺,岩石的紋理很是清晰,摸上去感覺很是順滑,他輕輕的坐了上去,頓時
感到透心的涼意從身下傳了過來。
“從現在我便輪流指點你們三人的修煉,你們務必恪守本心,摒棄一切雜念靜心參悟。”朱崇貴渾厚的聲音傳到了洞中來。
“爹,你放心吧,兒子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朱炔在心裡默默的說道。
一陣輕風猛的被帶入到了洞中,朱炔抬眼看去,原來是朱崇貴正靜靜地憑空停在洞口之外。
“炔兒,我現在便將洞勢之境的心訣傳與你,你務必謹記我的話將此心訣細細的參悟,切勿貪急浮躁!”朱崇貴未等朱炔開口便語重心長的說道。
朱炔點了點頭說道:“孩兒謹記父親的教誨!”
“嗯……”朱崇貴應了一聲便唸了出來:“虛勢既成,自可吸納天地真元;培元固本,由外修內;……意念所動,內出真元;如此便為洞勢。”
朱炔逐字逐句記了下來,朱崇貴唸完之時便感到一股奇妙的力量縈繞在腦海之中,他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細細的參悟起來。
朱崇貴看著朱炔閉上眼睛靜靜的陷入沉思之中,知道他已經將心訣悉數記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後,身形微動便移動到了朱秀吉所在的洞口前。
一個月後……
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不知不覺他們三人已經在洞中度過了一個月,在這一個月裡他們三人從未離開過洞府。與此相當的是在朱崇貴的指點下朱炔已經突破了洞勢、破勢兩境,即將踏入速境。
而朱秀吉和朱勇二人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也是潛心修煉,也分別踏入了入虛之境和破速之境。
朱崇貴一如既往的來到了洞口前,朱炔還以為他今日又要傳授什麼心訣給自己,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你們三個出來吧!”話音剛落朱炔便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硬生生的向外拖拽去。眼開著便要掉到洞外,朱炔本能的抓住洞內一處小小的凸起,暫時勉強的穩住了身子。朱炔剛剛鬆了一口氣,便猛地感受到洞外的那股霸道的力量又加強了幾分,手指在石頭上留下了幾道血印便向洞外跌了下去。
雖然朱炔知道朱崇貴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摔得粉身碎骨,但是人與生俱來的恐懼還是深深的攫住了他的內心,他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感到耳邊風聲呼嘯而過還是忍不住的喊了出來“不要!”。
驀地他感到周圍一切風聲都消失了,耳邊出現了死一般的
沉寂。他勉強的睜開了眼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看到自己就那樣憑空懸浮著,身體離下面地面還有百餘丈的距離。
朱崇貴猛地出現在了朱炔的一側,冷冷的說道:“若是修成了御空之術,想參悟透速境便會簡單許多,現在我便傳你御空之術的心訣,你一定要記住”
“就這樣嗎?”朱炔近乎絕望的問道。
朱崇貴並沒有理會朱炔淒厲的嚎叫,淡淡的說道:“天地之源,萬物虛空;世間萬物,皆盡虛無;……心隨意動,周身覆羽;意念之中,我亦虛無”
御空之術的心訣足足比速境中的口訣長出了一倍有餘,但是由於朱炔就這樣在半空中搖搖欲墜的漂浮著,對於朱崇貴口中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拼命的想牢牢地記住,因而儘管這段口訣很是晦澀難以捉摸,朱炔還是一字不漏的將他記了下來。
“記住了嗎?”朱崇貴一反往日慈祥的樣子,語氣冰冷的說道。
“嗯”朱炔浮在半空中費力的點了點頭,滿心期望著朱崇貴會將自己放回地面上,哪怕是回到山洞中也好。
“好,那你就這樣慢慢參悟吧,何時參悟透了自己下來便可”朱崇貴說著一揮手朱炔便憑空立了起來,筆直的倒飛到了後面懸崖更高處的一處凸起上。
懸崖上的這一處凸起很是狹小,僅僅能放下朱炔的兩隻腳。他緊緊的背靠著後面的巖壁,雙手緊緊的抓住一旁凸起的岩石上。
“好了,就這樣吧,你自己小心些吧”看著朱炔狼狽的樣子,朱崇貴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其實他早早的在朱炔的下面設下了禁制,即使朱炔不慎失足落了下去,也不會有什麼損傷。
他之所以要這樣逼朱炔是因為他知道修煉御空之術並不同於其他的法術,其他的法術只是單純的修煉,而御空之術若想修煉成功首先必須要有從極高的地方躍下的勇氣,也就是要有將自己置於死地的決絕後才能掌握這般奇妙的法術,而對於朱炔這種有些優柔寡斷的性格而言,邁出去死亡這一步很是困難的。
為了幫助朱炔早日修煉成功,朱崇貴也不得不出此下策。
朱炔戰戰兢兢的向下面望了一眼,頓時感到無比的眩暈,小腿肚也開始有些不由自主的打顫。
“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朱炔在心裡暗暗的想到,現在他滿腦子想的是儘快的從這離地千丈有餘的懸崖上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