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就這樣稀裡糊塗的成了弒君之人,但是此時他的心裡並不恐懼,反而有一點小小的竊喜。畢竟是自己間接將望帝逼到了絕境中,到時候寧王執掌政權之後,論功行賞之時自然少不了他的好處。
此時另外兩路兵變的禁軍也趕到了仁壽宮,這兩路的情況更不容樂觀,因為跟內宮禁軍正面遭遇上了,損失了十之七八的軍士,在仁壽宮匯合之後兩路合起來也不過百十人。
當另外兩位統領來到殿內,看到望帝和眾‘金甲護衛’的屍體時,不禁駭的面如土色。他們並不知道這些人並不是李凌殺的,以為是李凌設計殺死了這一眾高手,當下心中便對李凌生出了幾分畏懼之情。
看到另外兩名統領唯唯諾諾的樣子,李凌不禁覺得有幾分好笑,當下心思一轉想到:“自古至今能弒君者有幾人?我為何不趁此機會承認望帝便是我殺的,以此揚名立萬”想到這李凌不由得意的笑了。
如今宮變成功,望帝已然身死,天下易主已成定局。李凌現在盼望的便是寧王早日入宮,執掌政權,如此一來他便可以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因為平時禁宮的護衛皆是由朱顏負責,禁軍的調動必須要有望帝或朱顏的許可,因而等到朱顏得知宮變的訊息,調動禁軍將內宮圍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五更天了。
朱顏內心悲憤交加,帶著千餘禁軍徑直奔內宮南門而去。李凌早早的就料到了朱顏會帶禁軍來救駕,命人將內宮四門從裡面堵了起來,並留下了百餘人在宮門處防禦。雖然內宮的防守較為薄弱,但是要想攻進來還是要費上番功夫的。
“不好了,統領!朱將軍帶領禁軍將內宮團團圍起來了!”一個宮變的兵士慌慌張張的跑過來說道。
在場的一眾兵士聽了不禁面面相覷,紛紛將目光投向李凌。
“慌張什麼?”李凌聽了並沒有很是吃驚,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他停了一下惡狠狠的說道:“你去告訴朱顏,望帝已經在我手中,若是他敢帶兵踏進內宮一步就等著給望帝收屍!”
“可是……可是望帝不是已經死了嗎?”那個兵士遲疑了一下問道。
“就這樣說便可!”李凌以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諾!”兵士應聲退了出去。
在朱顏指揮下,並沒有耗費多長時間便將南門攻下,徑直帶領禁軍奔向仁壽宮。一路上看著守衛內宮的禁軍屍體,心裡不由得泛起一股寒意,心知望帝怕是已經凶多吉少了,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宮變的兵士正要前往南宮門去將李凌的話傳達給朱顏,剛離開仁壽宮便看到了大隊的禁軍已經湧進了內宮,心裡暗叫不妙,立刻折回了仁壽宮。
“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兵士上氣不接下氣的連說三聲,接著喊了出來:“朱顏已經帶禁
軍進到內宮了!”
此話一出,包括李凌在內的一眾兵士臉色頓時變得刷白。李凌也沒有料到朱顏竟然這樣迅速便殺到了內宮,這著實令他很是措手不及,不住的來回在殿中踱步。
驀地,李凌停下了腳步,臉上漸漸地浮現出一絲笑意說道:“我去會會朱顏!”
朱顏對內宮很是熟悉,很快便帶領禁軍來到了仁壽宮。當看到仁壽宮外橫七豎八的屍體,便知道兵變的禁軍十有八九已經將望帝控制了起來。不過到了這個時候也只有把死馬當活馬醫了,當下便命令禁軍將仁壽宮層層的圍了起來。
殿中湧出了一隊禁軍,呈戰鬥姿勢分列兩側。緊接著李凌便緩緩的走了出來。
看到李凌,朱顏的不由得緊了緊握著佩刀的手,此時他恨不得上去一刀將他劈成兩半,但是看到他竟然敢如此大搖大擺的走出來,必定是對自己是有恃無恐,當下還是沉住了氣,厲聲斥責道:“李凌你竟然敢圖謀造反?”
“什麼叫造反?我這是順應天意好吧?”李凌輕描淡寫的說道。
“你!”朱顏旁邊的一個參將聽了,不由得怒喝道。徑直抽出佩刀便要衝上去,朱顏伸手止住他,望著李凌說道:“現在只要我一聲令下,立馬便會將你們屠戮殆盡,不過念及舊情,只要你現在幡然悔悟我可以饒過你一命!”
聽了朱顏的話,李凌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饒我一命?真是可笑!現在望帝便在我手中,你若敢放肆,那就玉石俱焚,等著給望帝收屍吧!”說完輕蔑的掃了一眼朱顏。
李凌的這句話著實戳到了朱顏唯一的軟肋,他最擔心的便是望帝被李凌挾持住,投鼠忌器,若不是如此,哪裡輪的到李凌在這裡放肆。
“識相的話,就老老實實的在殿外為我們守夜!”李凌撂下了這句話,轉身便回到了殿內。
朱顏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為了維護望帝的性命,雖然朱顏現在對於李凌恨得牙根癢癢,但還是不敢有絲毫動作。
天色漸漸地亮了起來,清晨的第一縷眼光透過內宮之中瀰漫著的淡淡的血腥之氣照到了宮內。禁宮外響起了隆隆的馬蹄聲,數千名身著深青色鎧甲的騎兵沿著街道疾馳而過,直奔禁宮而去。這便是寧王麾下的真武鐵騎,一支鐵甲洪流。
寧王一身戎裝騎在絕影寶馬上,帶著真武鐵騎如入無人之境一般徑直衝到禁宮之中,禁軍並無一人敢攔,隨後真武鐵騎徑直將內宮整個的圍了起來。
聽到內宮外的隆隆的馬蹄聲,李凌知道定然是寧王率真武鐵騎趕了過來,心中不由得一陣狂喜,原本他還擔心朱顏發現望帝已死,直接帶領禁軍殺進來取走自己的小命。現在既然寧王已經帶真武鐵騎過來了,即使朱顏現在已經知道了也是拿他不住了,他覺得自己以命相搏的美好未來
轉眼就要實現了。
大隊的寧王府衛隊湧進了內宮之內,同樣直奔仁壽宮而去,來到仁壽宮外又在禁軍之外又圍了一道。不一會寧王在一名紫衣男子的陪同下緩緩地走了過來,顯得並不很是焦急。
看到寧王和他身邊的諸葛珏,李凌的心完全的放了下來,此時他心裡想著的是當初諸葛珏對自己的許諾。
朱顏並沒有覺察出什麼異樣,忙上前躬身道:“參見寧王殿下!”隨後便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與他聽,想讓寧王決斷。
“據我所知王兄怕是已經遭到了毒手……”寧王望著一片狼藉的仁壽宮緩緩的說道。
“這、這怎麼可能?”聽到寧王的話,朱顏覺得難以接受。
“諸葛珏、你到殿內探試一下”寧王轉身對一旁的紫衣人說道。
“是,王爺”諸葛珏應聲道,緊接著便幻作一道幻影避開殿前的眾軍士徑直閃進殿中。李凌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砰……”一道紫影抱著一個人便破窗而出。
紫影停在了寧王前面,徑直跪了下去。眾人這時才看清楚,諸葛珏抱著的竟然是望帝,只不過臉上已無一點血色,顯然已經死去多時了。
朱顏顫抖著走過去,緩緩的跪在望帝的身前,滿臉的青筋鼓起,牙齒咬的咯吱吱響。看到望帝的屍體,寧王臉上也是一副痛苦的樣子,慢慢的跪倒在地悲愴的喊道:“皇兄,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看著跪倒在望帝屍體前一副大義凜然樣子的寧王,李凌才明白,原來自己只是寧王手中的一枚棋子。是一隻替罪羊而已,所謂的兵變成功後封侯列地的許諾也只是鏡花水月,一場空夢而已。現在寧王便是要過河拆橋,殺掉自己這個替罪羊,順理成章的登上帝位。想到這裡,李凌不禁肆無忌憚笑了起來。
寧王緩緩的站了起來,看著李凌嘴角浮出了一絲冷笑,一字一頓的說道:“弒君者,死!”未等寧王的話音落下,朱顏便化作一道殘影徑直的向李凌衝了過去。朱顏手中的刀光猶如海浪一般翻騰著,護在李凌周邊的禁軍沒來得及反抗,便一個接一個的倒了下去。
不一會朱顏便殺到了李凌的近前,凌厲的刀法配上詭異的速度讓李凌毫無招架之力,朱顏毫不留情的一刀直劈了下去,李凌沒來的及哼一聲便硬生生的被劈成了兩半。
鮮紅的血猶如決堤的河水一般從李凌的身體中湧了出來,將朱顏染成了一個血人,在場之人見之無不膽寒。朱顏悲愴的長嘯一聲,徑直向內殿殺去,剩餘的宮變計程車兵哪有抵抗的勇氣,紛紛四處潰逃。朱顏宛若一尊索命的魔神,毫不留情的手起刀落,不一會便將宮變的兵士屠戮殆盡。此時仁壽宮裡猶如煉獄一般,早已血流成河。
環視著滿地的屍體,朱顏也已然力竭,猛地仰面倒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