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好景不長。在一次神祕任務之後,他就與家中和總部斷了聯絡,下落不明。被追加了烈士名號,我們都認為他已經死了。
過了幾年,我才釋然。
誰知道,他不但沒有死,還在幫黑蜘蛛做事。”
胡爍依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眼神痛苦道。
她的哥哥為人冰冷,但富有正義感,樂善好施。自己與他從小長大,對他再熟悉不過。他怎麼可能會叛變,做出這種忘恩負義的事情呢。
“你的哥哥,他叫什麼名字?”陳天微微問道。
“胡海龍。”
陳天沉思道:“嗯,我明白了。胡爍,你暫時不要傷心。既然你清楚他的為人,那麼,自然也要對他有所信任。”
“你的意思是?”胡爍微微一怔,若有所思道。
“我雖然不瞭解你哥,但就從你的描述來看,他沒有難言之隱,絕不可能做出這種叛亂之事。更何況,這事情幕後的祕密我們還不得而知,誰都不能輕易下結論。他沒有殺你,便證明了他還沒有改變。就算墮落,也依然有棄暗投明的可能。”
陳天分析道,默默的安慰著胡爍。
直視著黑暗深淵,與邪惡戰鬥的勇者,要明白,黑暗也在窺視他。屠龍勇者變成惡龍的童話故事,在現實世界之中更加黑暗,骯髒。
但陳天相信,胡爍絕不可能對自己撒謊。
胡海龍真如她所說,前途無量的話。那麼此人遲早有更好的前途,為何一定要背叛警隊,加入臭名昭著的惡勢力呢。
在陳天看來,他要麼有著不可說的難言之隱,要麼是臥底!
“沒錯,你說的對,我相信他不是那樣的人。”胡爍緊緊抱著陳天,眼中露出喜悅之色。多少次夢中,他希望哥哥沒有犧牲失蹤。
如今,他終於回來了。很有可能,胡海龍是警方打入黑蜘蛛的臥底人員。
從這次他沒有對自己下殺手便看得出來。胡海龍,依然是那個深愛著自己的哥哥,而不是心狠手辣的犯罪分子。
這其中,一定有不為人知的祕密。
“真相,遲早會水落石出的。當然,在這之前,我們得好好準備一番。”
陳天冷冷道,眼神銳利起來。
黑蜘蛛的這一次行動,徹底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胡爍的哥哥,同樣也成為了兩人追擊黑蜘蛛的線索。胡爍為陳天療傷的同時,想起今日心驚膽戰的一幕幕,不由問道:“他們為什麼要不折手段,得到那副名畫呢?”
那副畫,價值只有百萬,黑蜘蛛卻以五千萬的價格收購。而且,他們不惜在榕城鬧出大動靜來。這幅畫,真的有這麼珍貴嗎?
“不知道,我對畫的瞭解甚少,不過這件事情絕不可能是蹊蹺。黑蜘蛛謀劃已久,準備周全。我們必須得到更多的線索,找到黑蜘蛛!”
陳天點了一根菸,強忍著腹部的傷痛。
只有找到黑蜘蛛,兩人才能得到更多的線索,繼而挖掘出真相。
胡爍搖了搖頭道:“不可能,憑你我兩人,怎麼可能找到他們。黑蜘蛛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他們幹完這一票,很有可能已經逃出國外去了。我們怎麼找。”
“傻瓜,我們當然不可能輕易找到他們。不過,很快,黑蜘蛛的人會來找我的。”
陳天對著胡爍,神祕一笑道:“這件事情,定會傳的滿城風雨。到時候,人人自危,榕城的記者,會和警察一樣忙碌。
我們可以略施小計,接受記者的調查。自行曝光!
很快,黑蜘蛛的人會對我下手。屆時,我們順藤摸瓜!”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陳天沒錢沒勢,怎麼可能找到黑蜘蛛的蹤跡。
但他相信,黑蜘蛛不會放過自己這個事實目擊者,而云山,更是恨得自己牙癢癢。他們一定會派出殺手,將陳天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陳天的出現,應該引起了黑蜘蛛高層人員的注意。畢竟,雲山見識過自己的身手,更懷疑自己的身份。無論如何,這群心狠手辣的傢伙都不會放過自己的。而這,正是陳天等人的機會。
“不行!陳天,我不允許你這樣做。你現在傷勢嚴重,十天半個月不可能下床!如果引火燒身,這不是自尋死路嗎?太危險了!”
胡爍立刻反對道,十分嚴厲的盯著陳天。
自己找陳天來幫忙,已經害他中槍。如果陳天真的出了三長兩短,她不可能原諒自己。
“胡爍,到現在為止,這件事情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戰爭了。黑蜘蛛就算暫時放過我,也一定會趁著我不備,解決這筆帳。
你仔細想想,我以後可能安全得了嗎?既然黑蜘蛛不放過我,我也不會放過他們。
中彈這筆血債,我一定要討回來。”陳天默默道,溫柔的看著胡爍的眼睛。他可不是在開玩笑。
對付黑蜘蛛這種惡勢力,人人有責。他必須要找出真相。
胡爍看著陳天,眼神一動不動。
緊接著,她點了點頭:“我相信你,不過,先把傷養好,不然的話,我就把你銬在病**,哪裡都不讓你去。”
她輕輕一笑,面容甜美至極。陳天從來沒有見過她對自己這樣溫柔。望著動人的臉龐,陳天眼神迷離,忍不住男人的本能,只想要親一口。
胡爍好似察覺到了什麼,瞬間臉色羞紅。
陳天緩緩靠了過來,她已是閉上了眼睛,沒有任何抵抗。
“胡爍,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好漂亮啊。”陳天的低語,在她耳邊輕輕響起。
“這麼老套,虧你想的出來。”
胡爍不由笑道,花枝亂顫。
陳天微微一笑,他並沒有親上去,靜靜的躺在了**。
有的時候,破壞這份美好,才是最大的罪過。
“放心吧,我會盡力幫你找到胡海龍的。我知道,失去一個哥哥是多麼難受。”
他望著天花板,緩緩閉上了雙眼。
胡爍面色一變,慌忙道:“陳天,堅持住!”
三天後,榕城第三醫院。
三醫院,是當地著名的大醫院,科目正規,氣氛良好。
然而,天價的醫療費用,以及動輒一天上千的住院費,決定了它不屬於一般普通人消費的階級。在這裡療養的人,要麼是榕城本土的花甲富人,要麼是家境優越的精英和富二代。
陳天距離醒來後,已經在這裡待了兩天時間了。
望著美麗花園之中的一片祥和,雖然這裡不屬於陳天,但他十分享受這種靜心的感覺。
摸著腹部的傷口,依然隱隱作痛。但比起中槍時那痛不欲生的感覺,陳天已經足夠滿足。再住一個月,經過檢查他便能出院了。
拄著柺杖,坐在病**,陳天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沒有想到,自己也有今天這麼狼狽的窘境。果然,任何致命武器,都比不過槍支彈藥。老祖宗就是被洋人的火槍打破山河,自己更體會到了肉體vs槍械的可怕後果。房間的角落中,擺放著一大堆鮮花,這些都是來慰問過陳天的人留下的。雖然他沒有做任何實質性的幫助,不過,這份心意,陳天還是很欣慰的。
這其中,有榕城警局,也有拍賣行的郭夫人,孫氏姐妹。甚至,就連那天與自己大打出手的弗蘭克,都來看望過自己。當然,也許他是出於幸災樂禍。
陳天偷偷打聽道,自己的意料費用已上十萬。這筆錢,是由胡爍一個人出的。自己應該找個機會,把這錢還給她。人家雖然是胡家的大小姐,但誰家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
“好一朵美麗的*~”
鈴聲響起,胡爍與陳天的祕密通訊手機震動著。陳天立刻接了電話,忍不住有些欣喜。
把自己留在這裡,胡爍那個丫頭不知道去忙什麼了。
不得不說,陳天對她有點思念。畢竟,偌大的榕城,自己也就認識她一個人。
“你是誰啊?我認識你嗎?聽你的聲音,一定很漂亮吧,交個朋友好不好。”
“陳天,你個死人頭,傷剛剛好一點,就暴露本性了!哼,我還期望你受傷後能收斂點呢。”
電話那頭傳來胡爍甜美的聲音,她無時無刻不在關心陳天的傷勢。
陳天看著門前站著的高大男子,笑道:“你這傢伙,也不好好來照顧我。非要找一個眉毛這麼濃的臭小子看著我,你就不怕他對我有歹意嗎。”
門前的小夥子聽到陳天的話,頓時不樂意了,把頭扭了過去,看都不看陳天一眼。
他正如陳天所描述的一般,臉上的兩道濃眉十分引人矚目,更惹得陳天不斷取笑。不過說實話,他的五官端正,頗有英氣,眼睛炯炯有神,普通人之中很難找到這麼有精神的小夥子。
“真不知道胡姐怎麼讓我來保護他,這個混蛋!”
小夥子心中暗道。
陳天的歲數比自己大一些,但他可比自己不正經多了。不但話多,而且言行舉止就和個流氓沒有區別。
“你怎麼能這麼說人家小虎,他雖然是隊裡剛來的新人,退伍前可是立過兩次三等功,見義勇為過的好小夥,我讓人家來保護你,已經夠對不起他。你就不要亂開玩笑了!”胡爍嚴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