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胡蕾雙手背在身後,朝著陳天轉身過來,嘴角上揚說道:“對啊,升你當副總,不滿意?”
陳天揮手搖著腦袋說:“不不不,我……我怕爬得太高,摔得更慘。”
“怕什麼,有什麼不懂的,我可以教你,就當是你幫我擼了潘軍的回報吧,是不是這個驚喜來得太突然了?”
“這哪是驚喜啊,對我來講就是個驚嚇!”胡蕾給陳天安了這個位置,他最後還是拒絕了,說道:“這個位置還是留有用的人吧,我是你保鏢,是你的助理,惠城這邊的事都差不多處理完之後,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你……什麼意思。”胡蕾聽出了話中之意,心裡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她知道如果坐上總經理的位置,陳天也就意味著要離開了,她極不情願地說道:“你要離開了對嗎?”
陳天點點頭,慢慢低下頭,雙手插進口袋,久久不語。
‘噠噠噠’
胡蕾在辦公室裡來來回回走著,就算她有一萬個理由讓陳天留下來,也不會說出口。
“陳天……”
“嗯?”陳天猛得抬頭,快速回道:“胡總,怎麼了?”
“我知道樓下附近有一家咖啡館,我們去那坐會吧。”
“好啊,我知道那地方,名字叫七號咖啡館。”陳天直接拉開門,伸手向胡蕾請道:“我們下去坐會吧,那裡比較安靜。”
七號咖啡館的由來,可能是這裡的老闆七月出生還是七號出生,或許是七是他的幸運數字吧。
咖啡館的門是一扇拱形的小門,設計得很獨特,兩人進門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服務員走過來,還沒開口,倒讓陳天先客為主了。
陳天對服務員說道:“給這位美女來杯卡布吉諾,給我來杯單品藍山。”
“好的,請稍等。”服務員乾脆合上選單回去給他們準備東西。
咖啡館裡播放著田園風的英文歌曲,使整個環境變得輕鬆起來。
胡蕾調整了心情,還是微微嘆了一口氣說:“唉……知道遲早要走到這一步,但是真的到了,真心地不敢接受這事實。”
“哈哈哈,胡總看你說得多傷感啊,我還沒死呢,像是給我送行一樣……”陳天又開始口沒遮攔地轉移話題。
“呸!你給我閉嘴!”胡蕾知道陳天在安慰自己,她說道:“不許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遵命!”陳天耷拉著腦袋,一手託著下巴說道:“俗話說嘛,這次的分別是在為下次相見做準備,看開一點,這又不是什麼大事,有什麼不捨的嘛。”
“我就是不捨!”胡蕾快速接了陳天的話,隨然撇過頭看向外面,眼圈裡像是積起了水。
‘啪啪’
陳天輕輕拍了胡蕾的小手說:“好啦,我不說這些了,我也沒想到我們的事情會這麼快就解決了,所以離開就早了一點點嘛,胡總,你眼神中是含著不捨嗎?其實這樣對我而言就足夠了。”
‘呼’
胡蕾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擦去快要流出的淚水說:“去去去,沙子進眼睛了。”
“哪來的風,哪來的沙。”陳天還特意抬頭四處張望,又將腦袋探到胡蕾身前說道:“來來來,我幫你吹吹。”
陳天又開始瞎胡鬧了,他只想逗胡蕾開心,不要讓她再想這些不開心的事,此時服務員也正好端著東西過來說:“你們好,這是你們點的東西。”
胡蕾是個堅強的女子,就算是想哭,怎麼能讓不相干的人看見呢,她深吸一口氣,眨巴著雙眼說道:“陳天,我們剛合作的時候,感覺處處不相溶,看看現在我們配合得還是挺有默契的。”
“對啊,對啊,我其實還是蠻喜歡這份工作的。”陳天表示也非常贊同,起初是誰也不服誰,到最後自己卻成了胡蕾這小鳥所依之處,想想擼掉潘軍這大快人心這事,他那表演慾望又上來了。
陳天繼續說著:“我都說過我從的志願是當個偵探家,可惜啊可惜……”
“你可惜什麼?”
“可惜……如果可以和胡總你假扮一次夫妻,然後再齊心合力破獲案子,這輩子足矣了,哈哈哈。”
‘噗……’
胡蕾笑了起來,又快速捂上嘴說道:“看你那熊樣,誰稀罕和你假扮夫妻啊。”
“你看看,假扮一次夫妻都不給我機會。”
“切!”胡蕾無視他語言上的挑逗,大聲說著:“要什麼假扮啊,你敢不敢做一回真夫妻啊。”
“真夫妻……”
“敢不敢,敢不敢,哈?”
陳天心想著,你再怎麼刺激我都沒用,怪只怪我陳天太聰明,不用說都知道你在想什麼。
陳天說道:“有什麼不敢的,只要時間允許,做真夫妻有什麼難的。”
胡蕾突然安靜了下來,她聽到陳天這麼回答,已經心滿意足了,她一笑置之,把這個話題再次扯開。
胡蕾從兜裡拿出一張支票,平整擺在桌前,雙手挪了過去說道:“陳天,這是你做我保鏢的報酬,其中還包括司機、助理、清潔工、煮飯婆的工錢。”
陳天倒不客氣地接了過來,看也沒看上面的數字,雙手合十將支票搓成一團,放在咖啡中,還拿著小勺攪了起來。
“陳天,你幹什麼啊,你怎麼弄支票就做廢了。”胡蕾想去阻止,卻已為時已晚。
支票在咖啡裡浸溼,再加上勺子的攪拌,成了碎片。
“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好好的,比什麼都強。”陳天話裡露出了沉重,收起那張嘻笑的嘴臉,稍稍嚴肅地說:“自己在這邊要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麼事直接打我電話,我不管在哪會在第一時間趕到。”
“沒事啦,我姐也在這邊呢。”
“切!!可別提你姐了,她可是個工作狂,現在在惠城,下個點還指不定在哪呢。”陳天像是和胡爍倒有點水火不熔,只能說胡爍太獨立太強勢。
陳天對看著自己入神的胡蕾說:“不管哪方面出問題,隨叫隨到。”
“是嗎?如果是私人問題呢,就我單單想你,想看你呢?”
陳天重複了一次剛才的話:“隨叫隨到。”
“嗯!”胡蕾回答地很大聲,陳天的回答在她的心裡,像一盆被澆溼的花又重新得以燦爛綻開,看著陳天問道:“你……什麼時候走。”
“你走了我就走。”陳天的意思是胡蕾離開這間咖啡館後,他就才離開惠城。
“為什麼,為什麼要我先走。”
‘咳咳……’
陳天伸手指著窗外說道:“你看啊,我走在前面,我怕從身後聽到你的哭聲。”
胡蕾不服,憑啥要說自己會哭,說道:“我才不會哭!”
陳天伸出的手沒有放下,繼續說著:“你走在我前面離開,可以讓我留下你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