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浩退場以後競技繼續,可是精彩程度,卻差了許多,大家的思維,都還沒從剛才的驚豔表演中脫離出來,議論聲久久不息。而且天道盟的看臺,成為了焦點,前來拜訪的人絡繹不絕,就連一些一流宗門的長老,也親自前來寒暄。
谷浩正在左右逢迎,卻想不到那吳學禮也來了,這小子一臉笑容,老遠就抱拳說道:“吳某早就看出,谷師兄非池中之物,必有一飛沖天之時。想不到的是,這才多短的時間,就中了我的言語,實乃可喜可賀。”
“吳兄言重了,雕蟲小技不值方家一笑,吳兄才是飛天之龍,不久的將來,必定傲視群雄名揚天下。”谷浩客氣地說道。
“嗨,咱們兄弟這才分開多久,想當初船上把酒之時,實沒有想到谷兄丹道如此了得,今後咱還要多多親近,有時間去我合歡谷做客,吳某必定掃榻相待。”吳學禮顯得親熱非常,所說的話聽到旁人耳中,就彷彿與谷浩交情匪淺一般。
“你快散了吧,谷兄弟自有嬌妻美妾,還看不上你那些矯揉造作的貨色,去你那裡作甚。”
這時張凱也來到了天道盟看臺,毫不客氣地譏諷吳學禮。前來拜訪之人,見三人都是北海精英,而且語含機鋒,不願摻雜到他們之間去,紛紛告辭離去。
“正所謂道不同不相與謀,你張凱胸無點墨,那裡知道胸藏錦繡人的事。我乃是色而不**,追求的無為之道,必須歷經聲色犬馬的考驗。”吳學禮沒好氣地說道。
“我管你什麼無為有為,只知道我們修者,追求的就是修為戰力,如果不服咱兩就較量較量,看看是你胸藏錦繡厲害,還是我的拳腳厲害。”張凱挑釁道。
“哼,張凱不要以為吳某怕了你,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北海精英賽不遠,咱們到那時再一爭高下。這裡只不過是小小的宗門大比,還不值得吳某出手。”吳學禮冷哼一聲,對張凱說完,又轉身對谷浩說道。
“谷兄弟,這裡不是講話之地,以後定上天道盟拜訪,到那時咱兄弟再把酒長談,告辭了。”說完拂袖而去。
“裝什麼裝,不敢就是不敢罷了。”張凱一點不給吳學禮面子,在他的背後高聲嚷道。吳學禮頭也沒回,就當沒有聽見,下了天道盟看臺。
“膽小鬼,只知道耍些陰謀詭計,這樣的人張某最是看不起,谷兄弟休要理這樣的人。”吳學禮走後,張凱提醒谷浩道。
“我曉得這吳學禮表裡不一,自會小心應付,只是如今眼看競技賽將要終結,難道張兄不想下場嗎?”谷浩請張凱坐下,笑著問道。
“嗨,都是些花拳繡腿,沒什麼意思。不過我看今天來了不少,同一輩的精英,估計再等一會兒,他們也要下場,到了那時,就可以痛痛快快地打一場了。”張凱搖頭說道。
“高手就是要做壓軸表演,像張兄這樣的高手,那能輕易出手呢。”趙芳在旁湊趣道。
“弟妹也來笑我,那吳學禮有一句話說的不錯,我老張就是一粗人,比不得你家夫君,文韜武略各項雜學無所不精。”張凱哈哈大笑道。
幾個人在看臺上喝茶閒聊,隨著時間推移,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天雷谷弟子開啟了照明陣法,競技繼續進行。雖然過了一天的時間,但是大家都是修者,根本用不著休息。隨著競技接近尾聲,這時一些重量級的人物開始出現。
“張凱,不要再躲在看臺上享清閒,下來陪我玩玩吧。”就在谷浩與張凱閒話的時候,那擂臺上跳上一人,長的也是高大雄壯,披散著一頭長髮,就像一位行者,竟然指明點姓挑戰張凱。
“哈哈哈,想不到羅九霄這小子,終於按耐不住跳出來了,上次交手輸了我一招,看來這次是有備而來,待我去走一遭。”張凱笑著說道。
“我看此人內力雄厚,張兄切不可大意了。”谷浩提醒道。
“無妨,看我老張再揍這小子一回兒。”張凱說著長身而起,縱身跳下了看臺。
“羅九霄你還不服嗎?又學了什麼絕學,敢來挑戰我。”人在半空張凱如洪鐘般的聲音,就響徹全場。
看到北海排名前幾名的年輕俊傑終於出場,大家的興致立刻被提起來,一些年輕弟子,竟然轟然叫起好來。可見張凱等人,在北海年輕一代的影響。
“張凱少吹大氣,上次羅某一時不察,給你鑽了空子輸了半招,今天定要打得你滿地找牙。”羅九霄嗓門也不小,針鋒相對地叫道。
“哈哈哈,羅九霄,我看你能為沒什麼增長,嘴皮子功夫倒是長了不少,今天我老張就給你鬆鬆皮。”張凱大吼一聲,揮拳就向羅九霄砸去。
羅九霄大叫一聲來得好,不閃不避揮拳相迎,這兩位就像打鐵匠般,直來直往硬碰硬的幹上了,砰砰巨響立時響徹全場,隔著一層防護法陣,都看的人心驚肉跳。
對於羅九霄,谷浩有個初步的瞭解,他乃是十大宗門之一,羅剎門的首席大弟子。年紀只有二十四歲,可是修為已經達到了中級武宗境界。
同張凱性格相仿,醉心於修煉,尤喜找高手過招。曾經有一次竟然昏了頭,追著一位武王打架。當然了最後的結果,是弄了個鼻青臉腫抱頭鼠竄。
可就是這一戰,成就了他赫赫威名,因為那時他才剛剛晉級武宗。一個初級武宗敢於對戰武王,雖然失敗到底是成功脫身,這本身就很說明問題。
谷浩仔細觀看兩人之鬥,發現雖然張凱與羅九霄,好像毫無技術含量,就像兩個莽漢打架。可是如果用心觀察,就會發現其中的不同,兩人每次出手,都有細微的變化,就是這細微之處,蘊含著無窮的巧妙。
打鐵還要無數的技巧呢,這就是為什麼世上鐵匠無數,但是沒幾個人,能夠鍛造出絕世寶劍的道理一樣。谷浩精神力強大,神識洞察入微,這些變化又怎能瞞得過他的眼睛。所以從一開始,他就看的聚精會神,暗自揣摩下,觸動許多靈感。
張凱與羅九霄都是北海新生代,赫赫有名的人物,那裡會真的像莽漢般廝鬥,如果那樣認為的人,才是最大的笑話。
張凱與羅九霄這一番廝殺,足足打了半個時辰,羅九霄終於因為內力不濟,肩膀上捱了一拳,倒退出去兩三步方才站穩。張凱並不乘勝追擊,站在原地也喘息著說道:
“怎麼樣老羅,要不要緊?”
“沒事,不過就是被蚊子叮了一口罷了,這次算你又贏了,不過下次我一定會還回去。”羅九霄毫不避諱輸贏,拍了拍手飛身上了自家看臺。
“老羅這次咱們算平手,我知道你還有許多手段,沒有使出來。”張凱在背後大叫道。
“少放屁,輸就是輸贏就是贏,難道你以為我羅九霄輸不起嗎?”羅剎門看臺上傳來一聲喝罵。
張凱嘿嘿笑了兩聲,也不再反駁,羅九霄的脾氣很對他的胃口,其實兩人都有點惺惺相惜之感。張凱並沒有下擂臺,他迴轉身衝著主看臺叫道:
“蔣玉波你還不下來,到了你們天雷谷,難道也不陪老張走兩遭。”
此時蔣玉波正在主看臺上,侍候各位前輩,聽到張凱叫自己的名字,有些無奈地對他父親說道:“父親您看,這張凱囂張的不得了,竟然要連續作戰呢。”
“嘿嘿,這小子就是一個捱揍的脾氣,玉波你下去給我好好收拾收拾他。”這時巨魔門的長老項霸天,笑著說道。
“項老黑你少嘚瑟,不就是你家張凱勝了一陣,給你長臉了嗎,看你得意的嘴都合不上了,玉波下去給我狠狠揍他。”羅剎門長老撇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