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臨別說出大祕密
二虎連忙跳下馬，悲痛地說：“小弟剛剛在你家出來，你家大娘被土匪座山包給打傷了。”
“啊？”趙大虎連忙跑到馬車前，一眼看到了車上一位老婦人懷裡的老孃，便失聲叫道：“娘！娘啊，您醒醒，您醒醒……”
可是，他娘還在昏睡著……
二虎母親看到趙大虎愣了一下，忽然心裡一動，似乎有一種無以言表的親切感，她問道：“你娘她好像是受了內傷，嘴裡出了很多血。你們這屯子有看病的先生嗎？”
趙大虎看了二虎的母親一眼，也好像忽然產生了一絲莫名的情愫和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是他卻表達不出來，他搖搖頭說：“如果是內傷就毫無辦法，只有慢慢養。我娘是怎麼被打傷的？”
二虎便跟趙大虎說了遇到土匪的經過。
大虎咬牙切齒地說：“座山包！你個不講信用的老**賊，居然又打傷了我娘，攆走了我老婆杏花，我一定親手宰了他！”
二虎說：“眼下最要緊的是給大娘治病啊！”
“你們馬上把我娘拉到我家去吧，我去找德全老爺子，看看他老人家有什麼法子。”大虎說罷，急忙找人去了。
二虎和三名親兵便趕著大車又回到趙家，將大虎娘抬上炕，蓋上被，又給他喝了一口水。
大虎娘便慢慢需醒過來，斷斷續續地說：“大虎幹什麼去了，我快要不行了，我有話跟兒子說。”
二虎母親蹲在大虎孃的身旁，在她受傷的後背上熱敷著一條毛巾，說道：“大嫂啊，你這傷沒啥大礙，一會兒你兒子回來，讓他在屯子找點紅傷藥，敷在後背上就會好的。”
大虎娘問道：“大妹子。你看你們光顧說我這病了，都忘了引見一下，你就是二虎母親吧？”
二虎母親流下了眼淚，唉聲嘆氣地說：“老嫂子。我就是二虎的老孃，我就想來看看杏花，可沒成想遇到了這種事，真是不幸，座山包那幫該死的土匪們真是造孽啊，打傷了你，杏花也被嚇跑了，這可咋整啊？”
大虎孃的病似乎有了好轉，氣色也明顯好多了，她靠著被坐起來。環視一下屋子，感覺是在自家的炕上，便問道：“我兒子呢，他還沒回來嗎？”
“他出去叫人給你看病去了。”
“哦，一會兒他回來。我有話跟他說。”
“你們趙家是這屯子的坐地戶嗎？”
“不是，我們是從山東逃荒過來的。就是在十五年前的夏天，我跟丈夫從南邊走到這地方……”忽然，她大口喘了幾口氣，便停止了說話。
二虎母親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說：“老嫂子，您別說了，別累著。好好歇歇吧。”
二虎娘便閉上眼睛不再說話了，其實她是在儲存自己的那點氣力，等兒子回來，再跟她說出她心中隱藏了十五年的祕密。
這個時候，大虎領著高德全老爺子、劉大叔、劉大嬸等三五個鄰居走進屋子。大家連忙查看了大虎孃的傷情，高德全老爺子懂點醫道。他看了之後說：“大虎孃的後背中了座山包的鐵扇子，這外表倒是無關緊要，既然她吐了血，一定是受了內傷啊！”
高德全老爺子說罷，走下炕。把趙大虎叫道一邊小聲說：“快去綠草縣城，到那家“濟世中藥堂”抓幾副治療內傷的中藥，興許還有救。”
“啊？”大虎一聽就蒙了，眼淚掉下來，他哽咽著說：“我娘被打得那麼重嗎？那行，我馬上就去！”
二虎走過來說：“趙大哥你在家照顧大娘吧，我馬上派人去。”說罷，他叫過兩個親兵，並從兜裡拿出十幾塊大洋，交到親兵的手裡說：“你們兩個騎上快馬，立即到綠草縣城買藥，救人要緊，快去快回！”
“是！”那兩個親兵答應一聲，便飛馬而去……
這時候，大虎娘似乎已經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睜開眼睛說：“孩子，你們就別費心了，我這病好不了了。”
大虎跑過來叫道：“娘，您沒事，一定還會好的！已經去給您買藥去了。”
大虎娘搖搖頭：“還是別去了，沒用了……兒子你過來，娘有話跟你說。”她的眼角溢位了眼淚，心中好像孕育了太多的糾結，嘆了一口氣，說道：“孩子，娘馬上就要不行了……”
“娘啊……”
“大娘……”
“大虎他娘……”
“老趙大嫂……”
人們全都叫著老太太，大虎趴到他母親的身上痛哭起來。大虎娘停頓了一下，似乎又積攢點力氣，斷斷續續地說：“孩子……你不是娘和你爹親生的兒子……”
“啊？”人們全都驚訝地把目光集中到大虎孃的臉上。
大虎說：“娘啊，您說什麼？俺就是您親生的兒子！您是不是被土匪給氣糊塗了？”
大虎娘繼續說道：“沒有，娘心裡可明鏡了。就在你五歲那年，娘和你爹闖關東走到這大草甸子上，在一個……一個叫做小孤山的北面的山上，看到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身上帶著一個小紅兜兜，脖子上繫著一小塊磨圓了的骨頭，骨頭上還刻著一個三個字。只是我和你爹都不認識字，也不知道寫的啥……那孩子見到了我和你爹，哇地一聲就哭了，我跟你爹結婚三四年了，沒生孩子，就把那孩子抱走了……用半個大餅子救活了孩子的命，後來我們走到這快活屯就落了腳。這屯子的人誰不知道這孩子是撿來的。嗨，那時候兵荒馬亂的，咱窮人生得起孩子，養不活啊，一定哪家孩子多怕養不活就扔了孩子，為了那孩子以後長大認祖歸宗，才留下脖子上的一塊骨頭標記……”
這個時候，在場的人們都知道老太太快要不行了，都想趁老太太明白的時候，弄明白趙大虎的身世，可是此時，老太太卻又停住了嘴……
二虎母親顯得異常激動，她的眼睛裡噙滿了眼睛，木然地站起來，看看二虎，又瞅瞅大虎，忽然想起了十五年前，在一個十分炎熱的一天，她懷裡抱著一個年僅五歲的兒子，跟著丈夫走進了小孤山後山，將死去的兒子，放到山腳下的草棵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