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君千墨也是回憶起往事,不由得開心道:“朕記得有次你掉水裡,結果起來一身的螃蟹,嚇得宮女太監都不敢靠近,你還肉多,疼的哇哇直叫喚,瑤華就偷摸在一邊拍手叫好,朕被先皇看著,只能忍俊不禁,憋得差點沒背過氣兒去!”
“皇上還說呢!”劉啟也是笑道:“那次根本就是公主預謀好了的,皇宮裡的池子要能養出那些螃蟹,怕是咱曜國年年都要辦個螃蟹宴了!還是公主護著皇上,不就是臣替先皇監督著罰皇上抄了一百遍書麼,公主看不下去就背地裡替皇上報仇了不是?”
“是啊,還是瑤華體貼朕!”君千墨更是忍不住感嘆道:“苦了她了,遠嫁離國本是先皇的旨意,朕沒能攔著,瑤華也不怪朕,反而是義無反顧地就去了,如今更是處處替朕和曜國著想,不顧自身安危地傳回這麼多有用的資訊……”
“皇上莫要多想了……”劉啟看著君千墨似乎要陷入愁緒,連忙笑道:“公主如此護著皇上,皇上莫要負了公主的情意就是了!”
“你說得對!”君千墨深呼吸一口道:“朕不會辜負瑤華的!”
“我曜國能有皇上這樣的明君,還有公主這樣的女中豪傑,真是我國的榮幸啊!”劉啟笑著感嘆道。
“得了,別拍馬屁了!”君千墨卻是突然道:“你我認識也不是一兩天了,說吧突然拐著朕這麼懷舊到底還有什麼意思?”
“這……”劉啟尷尬地笑了笑,到底是坦白道:“皇上英明!臣就知道臣這點雕蟲小技瞞不過皇上的法眼!”
“好了,能聽到你劉大人拍馬屁朕也是三生有幸了!”君千墨也沒起身,只是繼續坐在御案前的臺階上笑道:“肯定不是好事,不過朕準你說了!”
“謝皇上!”劉啟故作恭謹的樣子行了個標準的禮,這才道:“如今天佑我朝,諸事皆順,皇上是不是也可以安心把這蘇將軍的事情做個了結了?”
“這是自然!”君千墨拍了拍衣服站起來道:“是該有個了斷了,不過,這是匹野狼,不先拔了他的利爪和狼牙怕是沒那麼容易收拾!”
“正所謂天助我也,微臣恐怕又要賀喜皇上了!”劉啟卻是突然神祕地笑道。
“哦?”君千墨看了看劉啟,笑道:“你這花花腸子又拐到哪裡去了?”
“皇上此言差矣!”劉啟笑著回道:“此次真是吾皇的福氣,天賜良機!皇上讓臣看著這蘇將軍,那知蘇應這老狐狸可寶貝著他手裡的兵符,千方百計地防著臣動他的東西。皇上也說了過猶不及,其實臣不過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蘇將軍那才是浴血沙場的悍將,微臣哪敢動那點心思……”
“好了,別賣乖了,說吧,他哪條尾巴被你咬住了?”君千墨看著劉啟得意的樣子笑著打斷道:“朕就知道你是個不鬆口的!”
“哪裡哪裡!”劉啟更是嬉笑道:“臣也是託了皇上的洪福,原本是派人監視隨時鳳貴妃的動靜,哪知一個不小心順便看到了蘇將軍給妹妹送東西,偏生那東西還比較稀罕,微臣聽屬下一說就覺著忒眼熟,也無怪微臣好奇了!”
“兵符?”君千墨想也沒想就震驚道。
“那臣就不知了,臣不曾親眼見過,不知道皇上呢?”劉啟繼續笑著道。
“得了,朕知道你的意思了!呸——你就差沒直說要朕用美男計了是不?”君千墨打趣兒道。
“那也要皇上這等美男才行啊,換了劉胖子可就沒戲咯!”劉啟笑道。
“好了,朕知道了!”君千墨也不生氣,而是忍著笑道:“你下去吧!”
“是!”劉啟這才行禮退下,只是這一路卻都是捂著嘴走的……
御花園裡,看著蘇貴妃頭上的金釵,鳳煊的臉整個皺成一團,腮幫子更是鼓得跟青蛙似地。
“娘娘,水邊芙蕖正在打朵兒,我們去那邊看看吧!”看著鳳煊臉色不對,李嬤嬤連忙勸道。
秋月、夏荷也連忙上前扶著鳳煊想要往揹著蘇貴妃的另一邊去。
“她頭上是金絲八寶朝鳳攢珠釵?你們不是說那是隻有我才配得上的?”哪裡肯挪動一步,對著李嬤嬤他們咬牙切齒道。
“這……娘娘,那是貴妃專用的髮飾,蘇妃娘娘前日才封了貴妃,所以……”玉容也只得吞吞吐吐的解釋道。
“我知道!”鳳煊一想起之前蘇妃也莫名其妙被冊封為貴妃一事就有種如鯁在喉的感覺,對於君千墨這一世作為帝王的事實她無法改變,可是對於他同時擁有那麼多女人,鳳煊心裡還是很難以接受。平日裡儘量避開了與各處的接觸,假裝看不到也就算了。然而,就像上次遇上莊妃一樣,一旦真真切切地撞上了。那萬般滋味在心頭就再也沒有那麼容易排遣了。
“娘娘……”
玉錦還想要再勸,偏偏此時蘇貴妃也已經走了過來,笑意盈盈地看著鳳煊道:“今兒個天氣可真是難得的好,居然連妹妹也出來這園子了呢!”
“誰是你妹妹!”完全是脫口而出,鳳煊對著蘇貴妃怒目相向道。
這可好,李嬤嬤她們原本就懸在心尖上的大石頭是堪堪砸在了心口上,連想要先跟蘇貴妃避開、緩和一下的機會都沒有了。
頓時,只見蘇貴妃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變換,李嬤嬤她們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地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儘量想著如何護著點鳳煊不鬧出更大的亂子。畢竟,這蘇貴妃的背景跟當初的莊妃可是有著天壤之別的。
哪知,不一陣兒,蘇貴妃卻是自己調整了情緒,笑著上前拉過鳳煊的手,溫和道:“妹妹說笑了,姐姐雖比你後晉封貴妃,但卻是早你入宮整整兩年有餘,叫聲妹妹也不委屈不是?”
李嬤嬤一看鳳煊大有要一把甩開蘇貴妃的樣子,連忙上前從蘇貴妃手裡接過鳳煊的手扶在自己胳膊上,諂笑道:“蘇妃娘娘所言甚是……甚是……”
“李嬤嬤莫不是年老了,記憶力也不行了?怎麼著還連著稱呼也弄錯了?”這時,蘇貴妃身後的張嬤嬤卻是上前陰笑道:“我們家娘娘現在是貴妃,不是蘇妃,李嬤嬤莫不是忘了?”
李嬤嬤也知道若不是這次鳳煊嫁過來,憑著蘇家的權勢,這蘇妃原本在宮中應該是一呼百應,地位最為尊崇的,偏生鳳煊的地位更為特殊,加上皇上的寵愛,即使沒有明面上的衝突,其實也是搶了蘇妃不少風頭,故而這蘇妃難免趁機找茬。但是這些日子以來她更熟悉的還有鳳煊那無法無天的性子,一想起當初莊妃的事情,她就覺著後怕,所以趕緊示弱地道:“是是,蘇貴妃所言甚是!”
可是鳳煊哪裡顧得這些,平日裡裝作看不見已經是她最大的忍耐,這隻來自蠻荒的鳳凰,本就不懂什麼人世的禮節,若不是為了心中那抹永恆的溫暖,她又怎生肯受這委屈?此番一看蘇貴妃明顯故意挑釁,更是毫不客氣道:“是什麼是?我可沒有姓蘇的姐姐!”
此話一出,蘇貴妃臉上頓時變了顏色,指著鳳煊的手指氣得直打顫。
“你……你……你怎麼能這樣?”蘇貴妃怒道。
“我怎樣?”鳳煊卻是滿臉不屑道。
“鳳妃娘娘也太目中無人了吧!”一旁的張嬤嬤更是馬上站出來扶著氣得渾身顫抖的蘇貴妃對著鳳煊譴責道。
李嬤嬤一看事態已經失控,又聽著張嬤嬤的譴責,自然是立馬挺身護主道:“張嬤嬤也是老糊塗了?輪得到你來教訓我家娘娘?還有,莫要忘記了,不是鳳妃,是鳳貴妃娘娘!”
“放肆!”蘇貴妃一聽李嬤嬤教訓起她的奴才自然也是更加要護著面子道:“你什麼東西,也輪得到你來教訓本宮的奴才!”
“啪……”
誰也沒有想到,就在蘇貴妃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鳳煊就已經上前一巴掌打在張嬤嬤臉上道:“那就由我來教訓!”
“你……”蘇貴妃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指著鳳煊更是瞠目結舌。
張嬤嬤這才從陣痛中回過神來,捂著半邊通紅的老臉,立即跪在蘇貴妃身邊哀號道:“娘娘娘娘您要為老奴做主啊,老奴入宮這麼些年,還沒受過這樣的屈辱……便是當初……”
“啪……”
這一巴掌下去,所有人都傻眼了。誰能想到鳳煊此刻還能對著訴苦告狀的張嬤嬤再來一巴掌。霎時間,整個場面都安靜了。
“鳳貴妃!你太過分了!”好半天,蘇貴妃才反應過來對著鳳煊大吼大叫。
哪知鳳煊完全沒有絲毫愧疚的樣子,反而是對著蘇貴妃翻了個白眼,完全一副蔑視的樣子。
“你當你是個什麼東西!”蘇貴妃頓時怒火中燒,撲向鳳煊又是扯又是撓地尖叫道:“你也太不把我蘇靈放在眼裡了!你不過是個交換的物品,你還真當自己是個寶!啊!”
李嬤嬤等人更是從不曾見過這番場景,只得連忙上前試圖分開二人,一邊著急地勸慰道:“娘娘,娘娘,兩位娘娘息怒啊!有話好好說,娘娘……”
然而,完全被鳳煊激紅了眼的蘇貴妃哪裡還聽得進去這些勸告,更不說她自打鳳煊入宮以來在心底淤積的怨氣都在此刻瞬間爆發,只恨不得要將對方撕成碎片才是。
偏生這鳳煊又哪裡是好脾氣的主兒,自打蘇貴妃一撲上來,她倒也先是愣了一下,以致失了先機,被蘇貴妃拉扯得搖搖晃晃,幾欲摔倒在地。但是,只一會兒,鳳煊便已經反應過來,反手扯住蘇貴妃的胳膊,各種撕拉扯拽。頓時間,兩個人你拉我扯,打得好不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