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結賬
這邊程可欣和張小雨在那嘰嘰喳喳的議論著，那邊王爽不知道怎麼接了個電話，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也沒有人在意。
電話是小武打來的，王爽想了想還是接了，“喂，小武，你……”
那邊卻傳來憤怒的罵聲，“王爽，你他媽下次最好不要讓老子碰到你。”
王爽愣了下，想說什麼，“小武，我……”
“你他媽害我被老闆開除了，還被打了一頓，草。”
這邊小武罵罵咧咧，王爽整個人都發了會愣，連手機離開耳邊都沒注意。
直到一個激靈王爽才反應過來，他抓著手機好說歹說後來還應承幫小武重新找個工作才把情緒激動的小武安撫下來。
回到辦公室，王爽瞥到柳靖的眼神跟見到鬼樣。
因為心中忌憚，王爽也不敢說些什麼，低著頭坐在自己位置上，眉頭怎麼都緩和不下來。
辦公室，楊經理剛接了個電話，他接二連三應了聲好，嘴裡不知道嘟嚷了句什麼，然後還是臉色陰沉得翻了翻記錄，找到一個號碼，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楊經理斟酌了下措辭，“張老闆，那筆尾款該給我們公司結一下了吧。哦哦，最近忙啊，什麼，以後結，張老闆，我們……”
楊經理還沒說完，那邊“啪”的一聲已經給掛了電話。
楊經理臉色更黑，他抓著手機不死心的又撥過去，但是“嘟嘟……”響了很久，直到提示時間過去，電話還是沒有打通。
楊經理直接翻了臉，罵了句，“這狗雜種！”
最後還是無奈跟財務那邊通了個電話，“嗯，我是財務二科的楊昌飛，是，那姓張的不肯結，什麼，叫我們自己負責！”
通完這個電話，楊經理臉黑的都快滴出水了。
他在辦公室躊躇了幾下，推開經理辦公室的門，衝外面叫了聲，“小柳，你過來下！”
當柳靖疑惑的進了經理辦公室，楊經理丟給他一堆資料，“現在我交給你一個任務，公司有筆爛賬，是我們科室負責的，你拿著這些資料和合同去那人工地上收下賬！”
“收賬？”柳靖挑了挑眉。
楊經理點點頭，當然他對柳靖並不報什麼希望，只不過也好給財務那邊有個交代，末了他還是對柳靖道，“這筆賬小程也知道，既然你跟她是校友，就叫她跟你一起去吧！”
於是柳靖出來來到程可欣面前，程可欣看到柳靖拿了一堆資料，疑惑問道，“怎麼了？”
柳靖聳聳肩，“經理叫我們去收賬！”
“啊！”程可欣吃了一驚，拿過柳靖手上的在資料，一看，道，“是這筆賬！”
繼而她皺了眉頭，“這筆賬可不好收，這人是工地上的包工頭，名聲不怎麼好，聽說在社會上還有些關係，一直拖欠著我們公司的貨款沒有結。”
大概跟柳靖說了下情況，她又有些不確定道，“經理真叫我們去收。”
柳靖點點頭，程可欣眉頭皺得更深了，“他怎麼會想著叫你去收，你可才來第二天，再說這種事可是吃力不討好的，收不著是你的過錯，收著了也不是你的功勞！”
柳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但剛進這個公司，這也是他的第一個任務。
程可欣卻有些無奈道，“現在我終於相信小雨說的話了。”
“什麼話？”
“楊經理真的看你不順眼。”
然後程可欣苦笑道，“你可真能吸引仇恨。”
聽到程可欣的話，柳靖也有些哭笑不得。
而那邊王爽倒是豎著耳朵聽到這邊的對話，他眼中閃過一抹欣喜，哈，經理這就開始找柳靖麻煩了，這筆賬哪是不好收，是根本收不到，誰去都不管事！
在這呆了這麼久，王爽也知道他們科室有這麼一筆爛賬，對於那個姓張的賴賬包工頭也不陌生。
他甚至知道那姓張的不是什麼正規生意人，手下養了一批打手。
“這下柳靖有苦頭吃了！”王爽心想，“到時候等他收不到賬，等著挨經理罵吧。”
這般想著，王爽又忍不住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又有些不確定，畢竟昨天晚上柳靖出手彪悍，這筆賬收不收得到還真不一定！
且不管這邊王爽心裡如何糾結，那邊既然木已成舟，程可欣也只能無奈的帶著柳靖出了公司，她對柳靖說，“也只能盡人事看天命了。”
柳靖笑笑沒說話，那邊程可欣招了招手，叫來了計程車，“去康園工地！”
……
康園工地，這邊準備修建商品房群，此時塵土飛揚，水泥車、拖沙車，車來車往。
下了車，程可欣帶著柳靖往工地上走，“這個工地上，我之前跟經理他們來過一次，不過那一次沒找到人，經理打他電話也沒打通。”
然後她又跟柳靖道，“之前那姓姓張的來我們公司的時候，還見過一面，所以我記得他的樣子。”
“那時候他老闆樣子擺得十足，說來做這麼多年，到哪都能賒到賬，也說他最守誠信了，說多久那肯定是多久還。”程可欣將那語氣學的惟妙惟肖的。
“當時楊經理還巴結他，一門心思要拉住這個生意，從財務支了錢。”
“結果到約定的時候，那姓張的只說要等等，暫時還沒錢。”
“後來又打電話催，他又說工地在這裡你怕什麼，整個燕京城賒賬又不止你一家，別人都沒催，就你們催得厲害，還想不想做生意了。”
“再後來，那姓張的更囂張了，連解釋都不解釋了。”
程可欣也有幾分無奈，“攤到這樣無賴的，你也沒轍，公司只能叫經理催，經理又叫我們催。”
“所以咯，這是筆爛賬，楊經理叫你來收，肯定不懷好意！”程可欣哼了哼。
“好了，到了！也不知道那姓張的這次 在不在。”程可欣帶著柳靖走到工地裡面，道，“要是不在我們也只能掉頭回去了，在的話也不一定能收到錢。”
柳靖笑笑沒說話。
他打量了下四周，這裡顯然還沒開始建設，比較雜亂，沙子、水泥到處都是，還堆著許多鋼材。
中間也有不少人來來往往，都好奇的打量了下柳靖和程可欣。
那邊程可欣也遊目四顧，尋找著目標。
“在那裡！”程可欣拉著柳靖，指了指前面。
柳靖遠遠看到前面有一堆人，順著程可欣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正好看到一個帶著黃色安全帽，穿著灰衣服的人在那指指點點，唾沫橫飛。
“那就是那個姓張的。”程可欣肯定道。
柳靖點點頭，往前面走去，這時候那群人也注意到柳靖和程可欣。
那人回過神，柳靖看到他面板晒得很黑。
他看到柳靖他們，皺了皺眉頭，有人叫了聲，“你們是幹什麼的？”
程可欣跟在柳靖身邊，手裡端著那堆資料。
走得近了，程可欣朝那人問了聲好，“張老闆，你好，我們是博飛投資有限公司的！”
聽到程可欣的話，那叫張老闆的包工頭皺著眉頭打量了下程可欣，道，“我怎麼知道你們就是博飛投資有限公司的。”
程可欣露出一個職業的笑容，“張老闆，你來公司的時候我們見過面。”
“哦！”那姓張的包工頭挑了挑眉頭，“那可真不好意思，竟然連你這樣的美女都沒記住。”
“您貴人多忘事！”程可欣道，“之前有一次我們也來過工地上找您，可惜當時您不在。”
“哦，那時候可能有事去了吧！”姓張的包工頭顯然也相信程可欣是博飛投資有限公司的了。
程可欣笑了笑，“那沒事，現在也是一樣的，之前我們經理有跟你打過電話。”
“有這事！”姓張的包工頭點點頭。
程可欣又道，“我整理了下資料，您之前跟我們籤的合同也在。”
那人抬了抬眉毛，程可欣一邊翻著手中的資料，一邊道，“您還欠我們公司五十八萬四千零三十二，那零頭三十二我就擅自做主幫您抹了，您還要給我們五十八萬四千，您看，您現在方便給我們結一下賬嗎！”
那人沒正面回答程可欣的話，“嘿嘿”笑了笑，“那感情好，不過我現在是有點不方便。”
“那您今天幾時方便呢？”程可欣依然保持著笑容。
“那可說不好！”那姓張的包工頭挑了挑眉毛，道，“我今天可能一天都不方便，也可能忙到晚上十一二點會有時間。”
說到這裡，那姓張的包工頭在程可欣身上掃了一圈，又斜看了柳靖一眼，目光重新落到程可欣身上，邪笑道，“不知道你能不能等到那個時候。”
程可欣眼中微微閃過一絲惱怒，不過很快她就重新笑道，“那可不行，張老闆，我們的工作時間也直到下午的六點，所以，您看，要不您百忙中抽點時間幫我們結下賬，可好？”
“我覺得不好！”那人直接搖頭，“我也體諒你們的難處，但是你看，我們也挺忙的，大中午的，太陽當頭都不能休息，要不，你們明天再來吧！”
程可欣道，“你明天就有時間了嗎？”
“也不一定，你們後天來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