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駱冰鐵
兩人正在低聲交談的時候,突然被一陣粗魯的嗓門給打斷了,他們回頭一看,說話的是個膀大腰圓的大漢。
此人身高不過1米6左右,在訓練營中屬於矮子的行列,但是一身的肌肉卻像是鐵打銅鑄般,隔著層薄薄的T恤,仍舊能夠感受到爆炸性的力量,令人不敢小覷。
柳靖眯著眼睛,心中一動,猜到了對方的身份,正是他第一輪交手的物件。
壯漢上下打量著他,眼神中能夠清晰地看到不屑的諷刺,炫耀似的擺了擺結實的肌肉,挑釁的說道:“老子叫洛冰鐵,人送外號鐵羅漢,認識老子的大名吧?這次是要拿冠軍的人,你要是識相的話,就乖乖的主動認輸,免得捱上一頓毒打!”
柳靖笑出了聲,這種比賽前跑了,讓人認輸的對手,還真是難得一見的極品,他嘴角上揚了幾分,綿裡藏針地說道:“抱歉,我還真不認識。”
洛冰鐵一張老臉憋成了豬肝色,眼神陡然間變得不善了起來,豎起了大拇指,冷笑著說道:“好小子,你真有種!老子就佩服你這樣的人,有種咱們就到頭號擂臺上去比一比!”
柳靖面色一沉,心中有些猶豫,所謂的頭號擂臺,就是在所有比賽場地中最顯眼的一個,在那個地方戰鬥,會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如果要是揚名立萬,當然是個好去處,但同時也會暴露自己的底牌,這對於初來乍到的他來說,當然不是件好事。
畢竟有賭莊在哪裡,趁著所有人對他尚且不瞭解,扮豬吃老虎,狠狠的賺上幾筆,悶聲發大財是王道。
他臉上的猶豫,卻被洛冰鐵誤以為了害怕,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鄙夷的說道:“既然你不敢的話,老子也不強求,乖乖的說上一句我不敢,饒你一馬又能如何?”
他故意抬高了嗓門,四周的人全都聽得一清二楚,紛紛把目光聚了過來,柳靖一時之間成為了眾矢之的,眾人交頭接耳議論著,猜測他到底敢不敢接。
柳靖無奈地嘆了口氣,真是天公不作美,被頂到了槓頭上,如果要是不答應,勢必會成為人人鄙視的物件,同樣隱瞞不了身份。
既然伸頭是一刀,縮頭還是一刀,這下子選項就簡單了許多。
他想清楚了前因後果,不再繼續猶豫,深吸了一口氣,冷笑著說道:“去就去,這有什麼好害怕的?只不過到時候你要是當眾丟人了,千萬不要哭鼻子喊媽媽。”
“放屁,老子怎麼可能會輸!”
駱冰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的說道。
兩人沒有開打之前,就已經是火花四射,惹得眾人相當期待,一邊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另一方則是嶄露頭角的新人,到底孰強孰弱,到時候便可一睹風采。
林牙望著駱冰鐵離開的身影,神色中露出了止不住的擔憂,皺眉的說道:“這傢伙氣勢洶洶,敢這麼上門挑釁,多半不是善茬,到時候你可千萬不要大意。”
柳靖抿了抿嘴脣,沒有說話,賭莊被小覷,再加上被人當面挑釁,他心中憋著一口火氣,既然所有人都小看他,他就要所有人開啟眼界,把下巴跌掉了才行。
一早上的幾輪比賽,眨眼間便已經過了,基本上沒有爆出什麼冷門來,畢竟大家都在一個訓練營中呆了那麼久,屬於是知根知底的存在,誰有多大的本事,提前早就知曉的一清二楚。
結果可謂是幾家歡喜幾家愁,贏的人當然開心,可以順利的進入第二輪,但是對於輸的人說,壓力就相當大了。
雖然可以到敗者組中參與廝殺,但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兒了,必須要一連戰勝三名對手,才能夠正常的進入下一輪的迴圈賽。
還能在第一輪被擊的,除非是撞上那些奪冠熱門,真的是運氣差到了極點,否則就算是費盡千辛萬苦,從敗者組中廝殺出來,撞上正式組中的優勝者,勝算依舊不是很大,更沒有通用點的獎勵,可謂是吃力不討好。
這個規則看似殘酷無比,但正是貫穿了整個訓練營中的核心要義,遵循著最本質的叢林法則,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勝利者擁有一切,失敗者連肚子都填不飽。
在喜悅和失落的交加情緒中,下午第二輪的測試展開了,洛鐵冰早早的就站在這頭號擂臺上,他憑藉著一身強硬的橫練功夫,在訓練營中頗有名氣,在被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鄙視以後,心中憋悶了萬丈怒火,急不可待的想要發洩出來。
頭號擂臺向來是眾人關注的焦點,這裡的一切都發生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不論是輸是贏的結果,無形中都會放大數百倍,給原本殘酷的比賽,更加增添了肅穆的莊嚴感。
柳靖是踩著點來的,他的出現同樣惹了不少人的關注,到底是冉冉升起的新星更加耀眼,還是久經沙場的老將更毒辣,吸引了無數人的猜測。
隨著裁判的一聲哨響落下,兩人之間的交鋒正式拉開了帷幕,洛鐵冰成名已久,精通的又是橫練功夫,一身的肌肉刀槍不入,沒有半點的畏懼,一上來就發動了搶攻。
他個頭雖然小,但是肌肉健碩無比,一旦衝鋒起來,如同一輛重型的坦克,黃沙漫天的荒地,被震得來回作響,像是引發了輕微的地震。
圍觀的眾人咋舌不已,別看對方個頭矮小,但實際上速度一點不慢,給人一種窒息的壓迫感。
柳靖眉頭緊鎖,深深的吸了口氣,雖然掌握了特殊的呼吸法門,但是高原缺氧的環境,仍然被他帶來了不小的困擾。
術業有專攻,對方既然是以橫練功夫而出名,他不敢太過輕視,沒有硬著頭皮硬碰硬,還是選擇了最為穩妥的應對方法。
腳掌用力的一踩,身體像是個迴旋鏢,在空中來個轉折,強悍的鐵拳擦著他的肩膀一閃而過,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駱冰鐵神情勃然大怒,這個年輕人的輕視,讓他的胸口像是壓抑了一座火山,打算狠狠的給對方來個下馬威,可沒想到又被躲了過去,心情可謂是萬般不爽,想都沒有想,悍然發動了追擊,凌厲無比的鐵拳,如同雨點般不斷落下,打的林燦抱頭鼠竄,來回不停的頻頻躲閃。
賽場周圍發出了鬨然大笑,更多的則是瞭然之色,畢竟和成名多年的駱冰鐵相比,柳靖只是個聲名不顯得小卒子,被揍得如此狼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接下來人們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他能夠支撐多久上。
……
“你說這個年輕人會有幾分勝算?”
在遠處的人群中,白莫愁不知何時也來了,他佝僂著身子,拄著柺杖,像是個風燭殘年來看熱鬧的老人,但是周圍沒有一個人敢大意,三十年前這個老頭子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天知道到底活了多少年。
他並未像其他人那樣流露出諷刺或是嘲笑,相反他看得非常認真,似乎就像是在觀摩一場絕世好戲。
白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微微愣神後,反問的說道:“你在問誰?”
白莫愁眼中流露出了笑意,故作不知,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是柳靖啦,你沒看到他節節敗退,已經馬上支撐不住了。”
白夜咧了咧嘴巴,帶著幾分嗔怪地說道:“爺爺,這種簡單的問題就不要來考教我了,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白莫愁啞然失笑,被自家孫女的豪言壯語被逗樂了,言下之意豈不是說,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有眼無珠?
駱冰鐵滔滔不絕的攻勢,猶如大海上的狂風巨浪,帶著無盡的毀滅之力,似乎能夠粉碎天下的一切。
可柳靖偏偏就是狂風巨浪中的一葉扁舟,不論海浪有多麼的狂暴,他堅強的屹立其中,任憑風吹雨打,而絲毫都沒有任何動搖。
久攻不下,駱冰鐵神色中漸漸露出了焦急,他修煉的是橫練功夫,一身的肌肉如同鋼鐵般,刀槍不入,最擅長的是防守反擊,這次強行的打起了進攻節奏,本就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長,時間拖得越久,體力方面的缺點漸漸暴露了出來,不斷揮舞拳頭的速度下降了,連腳步都有些紊亂。
此時稍微精明些的,已經漸漸看出了不對勁的端倪,收起了之前的嬉笑之色,漸漸變為了嚴肅,這個初來乍到的新人,似乎沒有那麼容易就能夠對付。
“無膽的鼠輩,就知道躲躲躲,沒有一點男人的樣子,有種和老子堂堂正正的來!”
洛鐵冰心中越來越焦急,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企圖透過這種手段擾亂對方的情緒,逼迫和自己正面決鬥。
但是人精似的柳靖,又豈會看不出他這麼點簡單的手段,嘴角微微一揚,不鹹不淡的說道:“如果你的拳頭像嘴巴那麼厲害,早就把我給打趴下了。”
周圍人轟然大笑,洛鐵冰氣的肺都快炸了,收拾個新人耽擱這麼久還拿不下,本就是件丟臉的事情,結果還被對方給嘲笑,簡直可謂是奇恥大辱,當即就忍不住了,將全身所有的力量彙集於一處,展開了亡命的攻擊。
柳靖見狀,非但沒有驚慌,反倒是眼前一亮,他苦苦等待了許久的機會,在這一刻終於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