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勾心鬥角
類似的爭吵已經延續了好多天,雙方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基本處於是爭執不下的狀態。
偏偏雙方背後各有勢力,再加上此次特種兵王之爭死傷慘重,許多人的目光也都投到了這裡,虎嘯不太好拉偏架,當真是頭疼不已。
他拍了拍桌子,鬱悶不已的說道:“你們兩個把嘴巴給我閉上,在吵吵通通給我滾蛋!”
當了多年的老大,威嚴還是自然的,兩人心中縱使有一萬個不服氣,但還是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不敢再繼續頂風作案。
虎嘯略微沉吟了片刻,老這麼拖著也不是事兒,必須要拿出個辦法才行。
“根據監控提供的畫面,和林牙的口供,柳靖的確是這次兵王任務的完成者,這沒什麼問題……”
厲子明一聽急眼了,這樣一來,他可是虧了夫人又折兵,馬上不服氣的反駁道:“老大,咱們可都是看得一清二楚,當時白髮老頭子已經是強弩之末,他只不過是運氣好撿了個便宜而已,特種兵王代表的是虎牢的榮耀,要憑藉實力取得,如果單純靠運氣的話,傳出去不成人恥笑?”
他的話乍一聽有幾分強詞奪理,但卻實實在在的的確代表了虎牢中一部分人的意見,畢竟柳靖這麼個新人,就輕輕鬆鬆地摘得特種兵王的名號,未免令人有種不信服的感覺。
可漠靈同樣不是好打發的,劍眉一豎,冷冷的說道:“憑什麼說不算實力?你拍著自己的良心說,在那種情況下,你能保證一拳撂倒對方?”
“我……”
“你什麼你,就衝你這慫樣,估計早就被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了。”
漠靈平日裡話不多,為人還挺冷漠的,但是在吵架的時候,嘴巴像是機關槍一樣,絲毫不給對方還嘴的機會。
厲子明氣得怒髮衝冠,但是壓根找不到還嘴的機會,何況對方底氣本來就比他足,一時之間,張嘴結舌,訥訥的說不出話來。
虎嘯揉揉太陽穴,深感一陣的頭痛,厲子明雖然不怎麼爭氣,但是他背後代表的厲家,可不是好惹的善茬,也不好讓他太丟面子,只能從中活起了稀泥,使出了拖字訣。
“你們倆各自消消火,現在人都還躺在病**沒有出來呢,就算真的要證明實力,最起碼要等他們傷勢恢復了才行,要不你們先回去,等上一段時間再說?”
老大都親自發話了,給的又是個不偏不倚的意見,他們心中雖說有些不爽,但是也不好強求,氣哼哼的離開了。
漠靈徑直來到了虎牢的醫療部,作為傷亡率極高的部門,虎牢在醫療方面的造詣相當高,穿著白褂的醫生在各種高尖端的現代化裝置中走來走去,像是穿花蝴蝶般忙碌著。
柳靖孤零零的躺在一張大**,身體上下插滿了各種各樣的儀器,身上的膚色一半紅的像是在火燒,另一半又白的像塗了粉。
“他的情況怎麼樣,生命危險脫離了嗎?”
漠靈拉住了個主治醫師,客氣的問道。
醫療部在虎牢中的地位頗高,畢竟誰都有受傷的一天,指不定什麼時候小命就落到人家手裡了,不敢不上心。
主治醫師是個上了年紀的中年人,紅色的酒糟鼻,一頭亂糟糟的銀髮,懷裡抱著一大摞檔案,聞言推了推眼鏡,感慨的說道。
“我幹了一輩子的醫生,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神奇的情況,病人的身體情況非常的不穩定,體內有兩股力量來回的糾纏著,以我們的手段也幫不上太多的忙,只能夠儘量的保持穩定。”
漠靈眼睛中流露出的擔憂,自打兵王試煉結束後,已經整整三天過去了,林燦自從回來以後,第一時間就被送入了重症監護室裡,可是三天過去了,並沒有任何的改觀。
鬼槍,漠獄,張不同和唐果,四個人結伴走了進來,看著病**仍然昏迷不醒的柳靖,神情中透著難掩的憂色。
“真是急死個人,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情況。”
鬼槍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眉頭緊皺的嘟囔道。
這次的兵王任務參與的共有二十人,結果成功回來的,就只有寥寥六七人,如此高強度的傷亡率,稱得上是全軍覆沒也不為過。
他沒能參加,一方面是感到有些遺憾,但同時又感到異常的慶幸,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情緒變得有些衝動易怒。
漠獄經歷了生死廝殺後,身上的氣質明顯沉穩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急躁,安慰著說道:“在等一段時間吧,既然已經安全回來了,應該沒什麼大礙。”
唐果小臉皺成了一團,在心裡默默的祈禱著。
張不同胳膊纏著繃帶,走路一瘸一拐的,他的傷勢算是除了柳靖外最重的,抬回來的擔架都被血給浸溼了,如果不是身體素質足夠強,換個普通人來,多半就暴斃了。
幸好他天生是個樂觀派,情緒並沒有低落,嬉皮笑臉的說道:“大家不用擔心了,柳靖生命力跟小強似的,既然當初沒死,這會兒肯定就沒事兒……”
似乎是為了呼應他的話,重症監護室裡的儀器,突然發出了警報的聲音,頂著一頭雜亂白髮的主治醫師,臉色一下子變了,大聲的喊道:“護士,快把鎮定劑拿來,其他人立刻各就各位,病人的情況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眾人的心跟著提了起來,張不同尷尬的張著嘴巴,哭喪著臉說道:“大哥,我是真沒想咒你,我這該死的烏鴉嘴!”
其實這事兒還真跟他沒什麼太大關係,柳靖大意之下,撿起了血光長劍,結果被尚未死透的白髮老者,趁機利用殘魂侵入了他的身體中,想要進行奪舍。
起初他根本不是一合之敵,被打得節節敗退,差點就要徹底完蛋。
千鈞一髮的時刻,吳柳和厲昊兩個人站了出來,對他發動了偷襲。
白髮老者為了保證身體不受傷,無奈之下,只好先反擊,操控著血光長劍,狠狠的教訓了兩人。
可是這樣一來,被壓制得喘不過氣來的柳靖,看到了一絲曙光的希望。
螻蟻尚且貪生,更別說他了,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他發了瘋般的反擊,迅速的收回了小半失地。
白髮老者當然不願意看到煮熟的鴨子飛了,於是急忙加大了壓制的力度,厲昊這時候來了一記神助攻,豁出性命來了個狠狠的衝撞。
柳靖身體已經完全的被白髮老者佔據了,他緊緊的守著腦海的一處清明,受到重創的當然也是後者,本來所剩不多的力量,再次遭受到了重大的打擊。
柳靖抓住這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連續收復了小半的身體,雖然同樣要承擔受傷的痛苦,但是最起碼拿回了屬於自己的東西。
原本處於下風的他,經過這兩次的變故,再次重振雄風,跟對方不相上下,於是圍繞著的慘烈廝殺,變得更加激烈,也正是這個原因,他才會持續的昏迷不醒。
三天的交鋒中,雙方各有勝負,但是各自的損耗也都非常大,誰都沒有更多的耐心了,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最後的火拼。
白髮老者畢竟只是一縷殘魂,經過幾天的消磨,變得越發的暗淡了,所以率先發動了攻擊,這次他真的是殊死一搏,直奔向了最重要的腦海,只要能夠佔據這裡,最起碼暫時能夠獲得休養的地方。
柳靖當然不答應,他佔據著主場的優勢,再經過這麼幾天的糾纏,變得越發的老練,張弛有度,佈下了重重疊疊的防禦,一點一點撕扯著對方的進攻銳氣。
兩者再次的陷入了僵局,但是柳靖主場作戰,可以源源不斷的獲得補給,精神力只會越來越強大。
白髮老者不甘心就此魂飛魄散,瘋狂的怒吼了起來,紅色的光芒變成了更加妖豔的血色,熊熊的燃燒了起來,看來是真的要拼命了。
柳靖心知肚明,最後的考驗來了,他不再有任何的遮掩,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力量,皆盡全力的抵擋著。
兩人他們之間的戰鬥陷入了白熱化的階段,可把外面的醫生們給忙壞了,各種各樣的儀器表指標,像是坐過山車一般,起伏高低不定。
主治醫師幹了一輩子,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詭異的情況,急得腦門上全是冷汗,原地團團轉。
“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有沒有生命危險?”
漠靈急得頭髮都豎了起來,一把揪住了醫生的衣領,聲色俱厲的喝問道。
她殺意凌然,嚇的醫生渾身直哆嗦,顫抖著嘴脣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真的不知道,能用的藥都已經用了,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
“廢物!”
漠靈惡狠狠的把他丟開,但也僅僅只是發作情緒而已,她心裡也很清楚,就算把眼前的人全給殺了,壓根就無濟於事。
病**柳靖的身體不斷的抽搐了起來,雙方以他的身體為戰場的戰鬥,隨著時間的推移,進入到了最激烈的白熱化階段。
“糟糕!病人開始大量的出血,生命特徵變得極度不穩定,隨時有可能會死亡。”
護士急匆匆的跑了出來,帶來了一個更加糟糕的訊息。